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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一把,洒落一地珍珠--我的乡下岁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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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锨较碌乃阑腋慈迹ソド丈锨健C┎菸菁由侠媳狈纾皇逼蹋�整栋房屋化为灰烬。何家的财物自不消说,连张征智;魏可箴、小陆、小董四个知青住的房屋,以及全部财物,加上我搬过去的铺盖也烧得一干二尽。

  11队的四个知青被迫住到我们这边来了。

   全队8个知青,只剩下三间房四张床三套铺盖。尤为严重的是;,上一年队里粮食减产,10分工只值4角钱。我们又游手好闲快活了一年,每个人只挣了1800分。王源钊算我们中做事最扎实的,也只挣了2000多分,比个女社员还少。而一个男社员一般都有4000多分。口粮是按工分给的。工分少自然口粮少。过去我们从不过问应该分给我们多少,没这个概念,没吃了就找队里要。直到有一天向队里要粮食,队里说,你们的口粮已经吃光了。天啦,这才刚过完年,要等到早稻收割才能有新粮吃。可早稻都还没播种。

  我们的菜园荒芜了一年。菜也没有一根吃的。草垛也只有矮塌塌的一个,那是我们全部的能源。无论柴米油盐,衣;食;住都面临极度的困难。我们遇到了经济恐慌。它几乎是顷刻间砸到头上来的。前一年的农村生活我们把它看得浪漫有趣,过完年,它竟换了副恶狠狠的面孔教训起我们来了。  

  首先威协我们的是烧柴问题。有时连雨不晴,稻草不干,米在锅里煮差那么一把火不得熟。把屋里找遍也找不出能烧的来。我们只有劈板凳,或是扯一把屋顶的草应急。那茅屋被扯得千疮百孔,人见人笑。我们却笑不出来。现在我一看到人们乱烧柴草树木我就感到可惜,是那时“能源危机”给我的印象太可怕。

  没菜吃都好办,可以不吃。好在乡里米饭香甜,沾点酱油或是米汤也能吃下去。没饭吃那就是塌了天。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出工睡大觉。队长一问就说是没吃饭。饿得腿杆子打跪,爬不起。于是队里就给粜一点,有一顿没一顿的混下去。农村这种情况不是你一家,多了去了。所以粜谷不是张口就来的。很要费些口舌。

  此外铺盖也是大问题,八个人把四张床拼在一起,共用几套卧具。八条汉子这么睡觉,简直不成体统。如果是现在会怀疑是同志。这些问题队里不能解决。伙伴们对此也无动于衷,从不说要想办法。几个火灾受难者中,家境较好的大概都在指望着家里。而魏可箴家里可能好不到哪里去,但他人内向,从不多说话。我对他们有点不满。因为这场灾难我们没有责任,是受害者,有理由得到社会救助。所以应该向上反映。但是他们都不这样想,无动于衷。只剩下我,家境既不行,还自以为能干,特别是急躁。于是竟不觉充当了这场火灾受害者的代言人,向上面开口要铺盖去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6、艰难的求助之路
16、艰难的求助之路

  开始我是在生产队找张会计写个证明,大队盖章,去公社申请补助。公社说他们没有担负社会救助的职能,这事归县民政办管,你到县里去吧。于是我当场又对县里民政办打报告,请公社盖章证明。公社很痛快就盖了。这事拖不得,越拖你就会越没有斗志。要趁热打铁。当天我从公社乘11点多的船去了县里。

  下午我到了县民政办。没想到民政办兜头一瓢冷水。他们说不能补助,救灾是对公不对私的,要公家来办,可你这算什么灾!比你这严重得多的都批不了。我一下子傻在那里,半天讲不出话来。他看我这样,连忙走开。 

  可是过了不久他又转回来,手里拿张表,说:这样吧,你填张表,我们给你批一点布票棉絮票。我喜出望外,那时买铺盖不光是钱的问题,棉絮,被面、床单、蚊帐都要票证。即使家里有钱一时要把垫的盖的办全也很困难。所以这确实解决了大问题。我赶紧把表填了,交给他。他指着后面一栏基层意见,要大队、公社盖章。我一听,头又大了。我说我今天从队里到公社,从公社到县里,连走路带坐船,跑了80多里,现在中饭都没吃。又要我从头一个一个盖章,我怎么受得了?

  我碰到的是个好人。经他请示上级,同意将我前面交的生产队、公社的报告附在现在填的报表一起,让主任签字把报表批了。但他们不是按人头救助,而是把我们当成一个家庭,我填的报表就是以户的名义填的,不可能以个人的名义一个一个报。

  民政办同意给我们若干布票,若干床棉絮票。这对于一个五口之家也许够了。可对于五个单身汉那就是僧多粥少,这就造成了分配问题。后来我不跟任何人商量,独断专行处理了,得罪了人。这当然是我做得不妥。这是后话。

  县里的救助是只批报告不给实物,指标都下到公社,布票还要回到公社去领,棉絮票要去供销社领。这衙门办事就是讲规矩一板一眼,你不服不行。我还得去趟牛鼻滩。

  实话实说,这些事按道理是应该大家一起办的,现在我一个人全操办了,自以为劳苦功高。造成了我后来对八口之家的强烈不满。现在想来已是悔之晚矣。如果我当时耐心劝说受灾的另外四个人跟我一起申办救助,就不至于我独自一人以逞能始,以怨怪终。 。。

17、风雪石公庙
17、风雪石公庙 

  我拿着民政办给我的批文,从常德往回赶。这已是下午4…5点。天开始下雨,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出了东门,到石公庙渡口过河耽误好一阵。河堤上已经空无一人,河面上也空无一船。不由人想起那首著名的古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江边摆渡的蓑笠翁把船湾在对岸,躲到岸上避风去了。我扯起喉咙拼命喊。无济于事。硬是等到那边有人要过河,摆渡的才出来。等他把我渡到这边,天早已全黑,雨变成了雪,正下得紧。。还有20里路。脚下溜滑,我穿的是网球鞋,举步维艰,乌漆墨黑是不可能走回队了。

  堤上几乎所有人家都关门闭户,屋里黑洞洞。只有一户人家的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我鼓起勇气推开这家的门。走进屋里。屋里几个人,年纪相仿,都3…40岁。这么一扎齐,不象一家人。他们围地灶而坐,烤棉仔饼取暖。。我说明投宿的来意。瘦小的主人面有难色。围坐烤火的人跟我搭上话,听我说是黄溪堰的,知道我走不回去了,劝主人收留我过夜。主人也实在不好把我推向外面漫天的雨雪中,把我让进屋。

  跺掉脚上的泥水,围坐到火边来。有了舒服感,肚子里就伸出无数双手来。我从牛鼻滩往常德赶,为了抢时间,午饭都没吃。可这人家没有做饭的意思。看来他们是吃过饭了。也无人问我这话,估计就是有人问,我也会硬撑说吃过了,看那主人的勉强之色,我实在不敢说我还没吃饭。

  晚间主人要我们四个人睡在一口巨大的藏谷的大柜上。我跟那个劝主人收留我的中年汉子共一床被子。原来那些烤火的人也是投宿的过客。把油灯一吹,便不说话,纷纷睡去。怪不得主人不肯收留我,是有点挤。

  第二天一早,雪变成雨还在下。他们起得早要赶路。我也跟着爬起来赶路。主人拦住我,要收住宿费。这实在没想到,这里不是旅社,我不想出钱。我此番差旅就是出来告穷求助的,早知要出钱,我何不大大方方买晚舒服?不至到如今一身冰冷,腹中空空,一晚不曾睡好。况且我跟人家共的被窝,你若收了他的,就可不收我的;你若没收他的,那为什么要收我的?我这套歪理当然没说,嘴巴咕咕几几,可那钱是打定了主意不得出的。

  主人知道我油水不多,不理我,一边招呼那几个清东西要走的过客去了。我平生第一回赖了账。我想那几个过客一定是出了钱的。不然主人怎么对他们又很热情呢。世上哪有白睡的铺?我那一晚歇铺钱等于是他们给我出的。相形之下我一个长沙城里人丢人丢大了。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哟。

  要命的是,这没面子的事我紧接着还得干。豁出去了,顾得了面子就顾不得肚子。 txt小说上传分享

18、一顿难忘的早餐
18、一顿难忘的早餐

  我又上了路。泥泞中鞋袜全湿透了,棉衣也已飘湿,嘴巴里饿出清水来。“饥寒交迫”,我算是准确理解、深刻体会这句成语的含义了。。

  这里是芦山公社的台家铺,这一带有知青,是长沙15中的。 无论如何要混餐饭吃。我向路上的社员打听。他们热情的告诉我:“有,有知青,巴地边那一栋茅屋就是的,你们长沙妹子,袁琪,你认不认得?”他可能以为长沙比一个公社大不了多少,是长沙人大概都认识。不过这次还真碰巧,袁琪我还真认识。她家也是医院的,她是袁纲的姐姐。但是我们虽同住医院,甚至同一个小学读过书,却从来没有过来往,男女界限分明得很。不管它,衣食足才知礼节,我这般田地还讲哪样呢?我们3中出来的男生一接触女同学总比别人多些想法,其实多余。

  我径奔茅屋而来,敲开门,屋里三个女知青。袁琪一下认不出我,少不得来番提示。也不必难为情,好在我一身泥水就足以说明,是这一场雨雪把我推做不速之客的,你的屋在路边就轮到你办招待。。袁琪马上记起了我是谁,并且很高兴。一扯,原来她的小姨和我三姐还是高中同学,这就更拉近了我们的距离。另外两位同学见她在热情的招待我,想我们是他乡遇故人,不多坐,就告辞走了。

  这么早就出了远门,事情本身就有点奇怪,所以她很快就问了我迫切希望她问的话。午饭还早,但哪有到人家等着请吃早饭的?顾不得了,说实话吧。我就把我们如何遭难,如何到县里、昨晚在她们附近的石公庙如何过夜一一说了。她立刻动手张罗起来。

  她的茅屋很小,很简陋。但她收拾得很舒适。厨房干爽爽的。我坐在糠窝边向灶里塞草把,红红的火映透全身,灶边暖烘烘的,感到舒服极了。袁琪在灶台上一边忙着,一边跟我说话。她非常热情。

  15中的同学都很老实,不活跃。这一路其实有不少她们的人。这一片的知青去常德都要经过她们家门口。然而却很少来往。但是大多数的人都是愿意同人交往的。刚走的两位同学就是她们同一个大队的,天雨没出工串门来了。15中是女校,她们交往的圈子非常小,封闭在本校的同学中,跟我们3中很相似,在外面放不开。我大概是袁琪接待的第一位异性同乡,一旦接触,并不感到隔膜,很想交流,也很容易交流。

  饭熟了,我一身也烘干了。我们坐下来美美地吃一顿。看我狼吞虎咽,袁琪在笑。我还得多做解释:我不是昨晚一顿没吃,整整一天了,没吃饭还转了差不多百把里路。

  袁琪确实搞得丰盛,把她从长沙带来的东西都搬出来。我想我此刻若是回到队里,无论你受了多少苦,立了多大的功,也不可能得到犒劳。即使弟兄们有此心,也拿不出一点象样的东西撂锅里煮的。那个正在遭难的家穷得揭不开锅。我回去十有八久还得借米下锅。这话我都没好意思跟她说。怕她以为我提前把晚饭都在这里吃了。实际上这想法我还真不能说没有。今天到她这里算是来对了。

  但是我不能表现出贪恋她这里的舒服。

  饭后不久,我提出要走。她说等雨停吧。我们坐着聊天。外面斜雨冷风。不时有农民顶着雨到她家来借这样还那样。可能是来看我吧?村子里来个生人是很显眼。

  过了一阵,看那天色不象要住雨的样子。这正是典型湖南的早春二月,阴雨绵绵轻易不收场。我说不能等了。她不再留,就叫我带上伞走。我说正是雨季,伞你自己要用。她指指墙上的蓑衣斗笠,说她在队里出工用这个,进城才打伞,我下次进城再来还她也不迟。

  我后来才听肖黛说她是学毛著的积极分子、公社劳模、生产队妇女队长。看到墙上那套披褂行头,再听她说的,我觉得她是个真诚朴实的人,不会做派,就接过伞,谢她上路了。但是我后来离开了黄溪堰,再也没机会从这条路去常德。那伞后来是托她们公社肖黛还她的。肖黛是黄工红的同学,跟黄工红到我们队玩认识的。就没有机会再见到袁琪。

19、给爱找个理由
19、给爱找个理由

  到队里后我没有即刻去公社领布票。那几天,去长沙的同学陆续回来了。我们去了一次三队。那是沈萧云、黄工红邀请我们去吃他们自制的米粉。我想我们恐怕是沾了史山明的光。他这时跟沈萧云正热乎。这以后,有一天傍晚,沈、黄又一次光临我们的茅屋。

  沈萧云是来找史山明的。他们占着前面的房间。

  黄工红和我们进到里面房间,她跟我们不生分,总能找点什么谈。但是今晚我没料到她会讲到我本人。话是从沈萧云史山明谈恋爱讲起。后来她问我是不是对周书薇也有意思。我否认了。本来也是没影的事。她说:“没影就好,周书薇是有朋友的了。”我并不感到很惊奇,或者说我装做很平静。说";我知道,她朋友好象姓马。";以前王源钊他们讲过,他们见过周书薇和两个男的青年工人在12队到陶家铺的大路上走,不久又在大队见到她的一封信,落款是常德×× 厂马寄。我们认为他就是周书薇的朋友了。

  黄工红的话促成我办了件书生气十足,也带几分虚伪的事:我明白有人在议论我,这并不令我反感。现在她把话挑明了,给了我直接讨论这个话题的机会。我要给书薇写封信。黄工红跟我谈的就是写信的理由。我要向她表白,我对她是有好感的,但决不会去做第三者,云云。

  年轻男女之间想要直接表达倾慕之意是不容易的,要没有黄工红的谈话,我写信就显得是空穴来风。既不想做第三者,那表达好感做什么?有了这次谈话,写信才是事出有因。我应该想到,书薇可能对我是完全没那意思的,那我也不是那意思;但书薇也可能对我并不拒绝,那我就是及时发出了信号。发出这个信号的意义是重大的。黄工红谈话就是给了我一个发信号的理由。我这个人做事是太需要理由了。

  那么现在来想想,当时我到底对书薇有不有那意思呢?

  应该说我当时并没有认真想过。诚实地说,如果有机会,我会接受;没有,我也不会刻意去追求。因为至此为止,我和书薇还是陌生的。我不可能为了一个我不了解的人去莫名其妙地当第三者。。那只会象唐。吉柯德暗恋情人一样的愚痴。虽然可爱,但更可笑。我很清楚这一点。因此那天我在黄工红面前平静的表现是诚实的。

  但是,我为什么要写信呢?前面说的只是表面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无论现在我怎么回想,也是难以讲清的。这就是我上面说的几分虚伪。也许向别人,特别是向异性表达好感,这是人的一种需要,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人性美,它并不考虑在对方看来有无必要。后来书薇也许是不自觉地基于同一认识接受我的。现在的人更是把这个道理彻底想明白了:爱不需要理由。我喜欢现代人的这个观念,比我们爽快多了,我要还年轻,也做个爱而无理派。

20、一口气办下了终身大事
20、一口气办下了终身大事

  这信怎么交给书薇呢?

  那天下午五点来钟,我从牛鼻滩领了补助的布票归来,决定顺道去一趟13队。刚走进她们的村落,就见到了书薇。

  妇女们正好收工,书薇挑着一副撮箕跟在队伍的后面。我还从没叫过她的名字。这一次只得大着胆子喊声";周书薇";。她的表现是手足无措,不知是不是说了声跟她走,转身就匆匆地走了。我跟着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她是那样的慌张,连头也不回一次。肯定了,她也听到过人家的风言风语,这是在避嫌。这样更好,她明白我来找她就不是无故的了。我似乎更有理由来这一趟了。她要慌才好,她要象没事人一样,大大方方,我又如何开口谈正事呢?她会笑我自作多情。现在才叫师出有名。

  走到村落尽头,进了她们的茅屋,她才镇定下来。王载安在长沙还没回;那两个男同学早跟她们分了家,只有她一个人。我们动手做饭。当然,蹲在灶前塞";洋窝";(草把)的是我,这是生人帮忙做饭的最好差事。

  一时我们什么也没得说,难堪万分。她一定会想,我这回单独一个人来是什么来意呢?随便来玩玩吧你又不随便,这么拘谨;有话要说吧你又不肯说。再耽下去会让人看不上的。干脆从黄工红说起,直入主题,把信交给她看。这信我本来准备临走再交给她。我是个急性子,等不得了。不然她会一直胡乱猜想我的来意,叫我坐立不安。

  书薇看了信,既没有激动也没有反感,她在灶台前不言不语忙她的。第一道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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