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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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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侯眉头紧拧成结,“照你这么说,咱们还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可既然如此,你又去打听韩稷的虚实做什么?你去撩拨韩家,无论他病不病韩家人都饶不了刘四顺,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韩稷竟放出那样的话来,这也太不把我东阳侯府放在眼里!”
“咱们告不了他欺君,但却一样还可以告他横行霸道!”庞定北紧踩着他的话说道,“他打了咱们的人是事实,霸占了引水沟渠也是事实!父亲只要拿着刘四顺及庄子地头佃农的供词往御前那么一告,皇上必然要按例移交给都察院审理!
“到那个时候,根本用不着咱们出面,也自有都察院那帮御史便参他欺君!如此一来便是皇上不治他,天底下的人也都知道他韩稷是个什么人了!”
东阳侯脸上现出霁色:“这么说,咱们避轻就重,只告他打人,却借着这件事把他欺君的事给慢慢拖出来,到时候得罪人的是御史言官,魏国公就是回朝,也恨不到咱们头上?”
“正是!”庞定北眼里露出丝狠光:“都御史沈观裕是个耿直的家伙,只要大理寺受理了此案,在都察院监视下,大理寺必将韩稷重病之事追查到底,到时候那帮御史难道还会有理由不参韩稷?皇上还有理由不问罪于他?”
东阳侯闻言大悦,抚掌道:“那就照你说的这么着,明儿一早,我就去参他!”
沈雁对韩稷病重这事暗地里琢磨了几日,竟有些时刻摆脱他的影子。
她越是深想则越觉得韩稷不如传说的那么羸弱,倘若她并未曾与他私下接触那么多次,那么她也许会信。
可是传言再真,勋贵们再沉默不应,也敌不过她心里的感觉,她是真真切切触碰过他的,她如今也依然能够感受到他的旺盛生命力,韩稷兴许是瘦了些,可谁说人瘦就是有病?谁说有胎毒就不能有子嗣?辛乙连华氏的病症都有把握,难道还治不好他家主子?
越想,就越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气。就是觉得这种话听起来太伤人。而鄂氏身为他的母亲,怎么会任由这种话传上街头呢?若按常理,就算是自己的儿子真有什么大病都该想尽办法掩饰,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对韩稷对韩家都没有好处吗?
真是太过份了!
真想抓把泥土堵住那些人的嘴巴!(未完待续)
ps:求求粉红票~~~~~~~~~~~~~ 沈雁瞧着他眼神像是疼惜又像是郁闷,不免觉得奇怪,但抬眼一见他进了门后便掩上了房门,却又只好打住了前去追问的念头。
晚饭时沈宓去了上房寻沈观裕议事,沈雁瞅着华氏正闲,便就溜了过来问她:“父亲怎么了?怎么回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朝中又有人给他出什么夭蛾子了?”
按理说不可能啊,眼下大伙忙的忙西北撤军之事,忙的忙准备应对年底外任官员进京述职之事,就连郑王楚王都正被禁足之中,况且沈宓这次携妻带女地伴驾出游,这是多大的脸面,并不该有人会在这当口跟他过不去才是。
华氏斜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便是,大人的事你少管。还有你父亲方才交代了,往后学着弋姐儿些少出门,说话就出十岁了,再落个没规没矩的名声出去,到时候轮到人家对你鸡蛋里挑骨头的,到时候你仔细着瞧!”
沈雁无语了,怎么说着说着把她给拐带进去了?她这些日子不是挺老实么。
但是到底不敢再追问了,蔫蔫回了碧水院,前脚刚跨进门槛,后脚还没抬便听见院里合欢树下传来细细的说话声。
“……真的假的?不是听说才跟着从围场回来么?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嗨,我听说那韩大爷幼时就带着病根的,这些年不过是他们太太求医请药将他好歹护着到这么大罢了,这次去围场,你想想,日日里马上奔波,还得操劳着圣驾安危。哪里有不劳累的?可不这么着几日下来,他终于还是顶不住了。”
“那真是可惜了……这韩大爷不是来过咱们府上一次么?我听人说他面容俊美得简直就跟画里的杨二郎一样,没想到竟是纸糊的人儿!”
“可不是?来日只怕连娶妻生子都成问题,总没有人愿意把自家女儿嫁给个短命鬼的!”
说着二人又边叹边轻笑起来。
沈雁不觉已走到了树下,出声道:“你们在说什么?”
小灶上负责烧水的杏儿与春桃吓了一跳,连忙屈膝行礼,说道:“回姑娘的话。奴婢们刚刚听说了一则消息。正在这里议着呢。”
“什么消息?”沈雁话虽是这么问着,一颗心却忽然堵堵地提到了喉咙口。
“回姑娘的话,是有关魏国公府的韩大爷的消息。”杏儿道:“麒麟坊外有人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韩大爷从围场护驾回来就病倒了,而且病得还挺严重,这些日子由他们老夫人伴着去了庄子里调养,传说是在那里寻外头的大夫诊治呢。”
沈雁一颗心莫名咯噔了一下。韩稷病了?在行宫里时他生龙活虎。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怎么会突然就病重了?“不可能吧。他在围场里明明很好。”
“传说是他生下来就带着胎毒。”春桃补充道:“而且据说这毒还很难解,一直到如今也不曾除净。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韩家才一直没有申授他为世子。这次病重,听说就是因为他在围场逞强。过度操劳而引发了体内毒气。”
这么严重?他还生下来就带着胎毒?
沈雁与他认识这么久,还着实没有听说过这层,怪不得他脸色一直都显得有些苍白。而且身材也偏瘦,更加之身边还有个神医也似的辛乙。这些可不都说明他的身体状况有问题?可他从来没提过,她竟也一直没往他有病这方面想。
她暗暗沉了口气,看了杏儿她们一眼,说道:“虽然是别人家的事,到底嘴上积些德,别人有病就不要再议论了。”
二人连忙称是,勾头退了下去。
沈雁站在廊底下,回想起他抱着她逃离火场,掩护她从刘俨派去的杀手攻袭下脱身,带着她在山上跑马,再又莫名其妙地来阻止她“嫁给”楚王,心里忽然闷闷地,韩稷其实不是个坏人,她虽然嘴上从来没有饶过他半分,但可从没希望他还要承受这些常人难以体会的病痛。
不过低头走了几步她又忽然停下步来——既然辛乙的医术那么高超,那么为什么韩老夫人还要带着他去庄子里求医?若说劳累过度,据沈宓当时所转述,在贡院里巡场时九日九夜不曾离场,他也是兵不卸甲这么扛下来的,算起来比围场护驾可任务重多了,他为什么没有病倒?
她忽然就对丫鬟们听来的话有了疑惑。
她走到房门下,招来福娘:“去顾家打听一下,看韩稷这些日子有没有去衙门当差?顺便再打听一下,他去了哪儿?身体状况如何?你问的时候机灵些,别让人看出不妥来。”
福娘想了想,点点头,转身去了。
沈雁对着栏下一盆秋兰凝了回神,才又进屋去。
这里胭脂刚让婆子们把点好的薰笼抬进房,福娘就回来了。
禀道:“回姑娘的话,韩将军已经有十来日没去朝上了,据说是魏国公夫人托太后娘娘跟陛下告的假,韩将军从围场回来便病倒了,顾家的人没说是什么病,看着是还想瞒着咱们。不过奴婢却打听到,韩将军与韩老夫人同去了郊外他们的禄田上。”
竟然还是魏国公夫人去托太后跟皇帝告的假,这么说来,传言竟是无误?
沈雁揪起了眉心,想想他在围场时的精神抖擞,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是又说不上什么来。
鄂氏听着丫鬟们传进来的消息,扬唇让她们下了去,自己走到偏厅,透过半开的长窗去看院子里的韩耘在护卫的指点下练拳。
宁嬷嬷微笑走到她身后道:“如今京师许多人都已经知道大爷身子羸弱不堪,乃是只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因着他胎毒乃是公认的事实,于是就连几家国公府都对此默认不辩,这下莫说沈家,就是寻常三四品的官宦之家恐怕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个寿命不知还有几许的人了。”
鄂氏也未回头,目光仍望着院中的韩耘,唇角有抹看不出意味的笑,像是高兴又像是苦涩。
宁嬷嬷等了片刻不见她回话,遂又接着道:“奴婢已经确定消息已经落入沈宓耳中,太太可以放心了。”
鄂氏身姿仍然未动,好半日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韩家的庄子这边,韩稷半蹲在禄田边缘看鸭子们划水,陶行贺群恭立在他身后,保持着躬身回话的姿势已不知有多久。
韩稷也没有动。直到水面上两只半大的麻花鸭嘎嘎地拨开一道水痕驶向了远方,他才缓缓地站起来,说道:“所以,她把我支开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病入膏盲的谣言散播出去,然后使得意图包括沈家在内的京师各大权贵之家绝了与我结亲的念头?”
陶行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头垂得更低了点儿。
韩稷沿着芳草萋萋的田堪走了两步,眯眼望了远处绵延的山峦半晌,忽然回过头来,又以平而缓的语气说道:“等到再过半个月我回到城里,这些议论声早已淡了下去,即便是我捕捉到了蛛丝蚂迹,她也大可以说是外人胡乱猜测所致。”
陶行贺群更加沉默了些。但是他们的拳头却握得铁紧。
韩稷眯眼望着地下吐了口气,正要往回走,田地那头忽然传来了一阵争执。
众人皆抬眼望去,只听依稀是韩家的佃户与隔壁人家的佃户争渠水吵了起来。
陶行见韩稷眼神忽闪,生怕他迁怒佃户们,连忙道:“老太太想必午睡起来了,她素日最疼公子,公子不如回去寻老太太讨个主意?”
韩稷负手望着远处,却问道:“隔璧那里我记得原先是詹事府詹事冯永的庄子,如今换成谁的了?”冯永原先是废太子的近臣,太子被废之后冯永被斩,其兄弟三个都被削了官,冯家老夫人遂作主在前年变卖田庄搬出了京师。
贺群眼疾手快,抓了个佃农来问,佃农因为想不到竟然会有人敢跟魏国公府的庄子争水,遂忿然告状道:“回爷的话,那边计家庄如今落在东平伯府手上,跟小的们争水的就是他们!”
东阳伯府?韩稷听到这四个字,不禁挑起眉头。
东阳伯府的世子,便是在争夺五城营总指挥使之位时的被皇后等人力捧出来任职的庞定北,南城官仓那事被摆平的当夜,庞定北也因为无故擅闯营禁而被逐出了左军营。前些日子听说又进了神机营任校尉,这是靠的谁的脸面进去的,却不得而知。
韩稷想了想,说道:“这水从庄外河流里引过来,两庄之间却只有一道注引渠道,往年又是如何分配这灌溉水的?”
佃农道:“往年冯家还在时,咱们庄与计家庄有约定在先,素日水情不急的时候便一日一家轮流引水,水情急的时候则抓阄定先后。眼下田里都等着垦地播种,咱们一千多亩地的庄子,都等着水用,自然是算急事了。
“上晌庄头去寻他们提议抓阄,他们先是答应,后来咱们庄头去寻他们庄头的时候,他们也答应来着,可是当我们筑坝引水的时候,他们又跑过来阻着不让动了!还说咱们急他们也急,罗里巴嗦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不让,于是就打起来了!”(未完待续)
ps:感谢所有投票和打赏的筒子,么么哒亲爱的们~~~更新晚了,很抱歉,第二更稍侯会送上 韩稷只得相送到门下。
眼见得他稳步出了大门,走向了对面的通政司衙门,这才又低头凝起眉来。
沈宓这一来虽然几乎没说什么有实际意义的话,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并没曾与他交好到可以随意串门的地步,这一来必不只是为道谢这么简单了。
那又还有什么事寻他呢?
但他想破脑袋却也想不出来。
护国公府这边,鄂氏正听护国公夫人绘声绘色地说起此次出行之事。
护国公夫人常与鄂氏在一处唠磕,因而见她过来便竹筒地把此次出行经过细说了给她听,他们勋贵虽然在宫里极有脸面,但这种伴驾出游同去围场狩猎的恩典却并非那么易得,总的来说护国公夫人还是高兴的。
她说道:“算起来咱们还是建国元年去过的行宫,弹指一挥,都十四年了,打陈王府被灭之后咱们这些一等命妇便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殊荣,你别笑我眼皮子浅,着实是我想起那些年大家一起打江山,并不像如今阶级分得这么明显,也不如这般提心吊胆,这一去倒是勾出些往事来。”
鄂氏听着却似有些出神,直到听见她叹气才又回过神来,笑道:“您看您,刚才还高兴着,怎么回头就叹起气来了。”说着眼神往底下正坐着陪客的薛家媳妇们脸上睃了睃,又道:“咱们可是堂堂的国公府,怎么就要像别人家那般提心吊胆过日子?”
薛家媳妇里还有才过门的新媳妇在,护国公夫人知道说漏了嘴,便就笑了笑,就此打止了。
鄂氏品了口茶。却又笑微微望着跟韩耘在罗汉床上趴着玩弹珠的薛晶道:“我听说,柳阁老的闺女和沈通政的闺女也同去了,晶姐儿跟姐姐们玩得好罢?”
薛晶又没有得过韩稷的提点,哪里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张口就道:“我没跟柳姐姐玩,她坏。我只爱跟沈姐姐玩。”又戳了下韩耘:“是吧?”
韩耘听见鄂氏这么一问心里便敲响了警钟,直给薛晶打眼色。薛晶却一头雾水。扭头望着护国公夫人:“难道我说错了吗?柳姐姐就会冤枉好人,还拉着楚王郑王他们出来合伙欺负沈姐姐和稷叔,祖母您说是不是?”
鄂氏立刻往护国公夫人看过来。
护国公夫人并不知韩家母子内里各有防备。因着这事终归涉及到柳亚泽,因此本没打算提起。这会儿听薛晶说破了,却也不好瞒住,毕竟鄂氏是韩稷的母亲。韩稷被人欺负上了她这个母亲也有权知道,因此叹了口气。便就说道:“说来话长。”
接着便就把儿媳妇们都挥退了下去,而把那夜之事跟鄂氏说了个清清楚楚,竟丝毫没发觉韩耘已经从旁急得汗都快冒了出来。
“柳家丫头确实缺了几分家教,也不怨稷儿那般教训她。不过我看沈丫头也不是个含糊的,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不该做。她竟心里有本帐。我看跟稷儿倒是挺般配的一对,只可惜年纪还小了点。”护国公夫人笑着说道。
沈雁品性怎么样。她光听薛晶每日里回来复述便就够了,那丫头看起来也是个淘气的,但她偏偏能够谨守分寸,发生任何事情都让人毫无把柄可抓,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了,也就是跟鄂氏交好她才会说这种话,若是别人,这样的话是断不会说的。
鄂氏这里听了心下却是一沉。
原来韩耘口里的姐姐不是柳曼如而是沈雁!柳曼如身后有个阁老父亲已然了不得,韩稷看上的居然还是桃李天下的沈家的姑娘,而且还是沈宓的独女!这要往深处想想,倘若韩稷真娶回了沈宓的女儿,那沈宓将来所有的人脉势力岂不得全归了韩稷?!
如此一来,韩耘就是尚个公主只怕也无法跟他斗了!
鄂氏被护国公夫人那句“般配”惊得手脚发凉,护国公夫人身为国公夫人,又是一府主母,这样的话自然不会随便乱说!
她既然有了这样的话头,必然是韩稷与这沈雁接触已十分多了,他对她也必然着了行迹了,退一万步说,他历年对身边的无数闺秀皆不曾动过心,如今独独与这沈丫头诸多牵扯,就算他们眼下还没有什么,他这种态度也已经够让人心惊了不是吗?!
他居然已经找上了沈家!这真是出奇不意,而且让她做梦也没想到!
“淑芸,你怎么了?”护国公夫人见她不语,遂拍了拍她手背。
鄂氏连忙回过神,掩饰地抚了抚额角,忍住一腔沸腾的血,凝了凝神,说道:“二嫂方才说这沈家姑娘年纪小了点,不知道如今已经有多大了?”
护国公夫人想了想,说道:“我听珮丫头说,今年满十岁了,到明年就该十一岁了。”
以为她在考虑韩稷与沈雁的婚事,生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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