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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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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韩恪成亲时起,她就打定主意做个贤明的婆婆,如今她对这事虽然气怒,但显然没有比韩稷出面应对更好的法子。韩稷露面了,不但谣言不攻自破,同时避免了韩家内宅矛盾,而且也可以让人看看,他韩家的子孙不但体质无忧,而且还是个有担当的爷们儿!

    她对这个体贴懂事的长孙,竟比往日又更多了一份疼爱。

    她慈爱地望着他,说道:“那你就去,不管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回我!”(未完待续)

    ps:这两天更前新时间有点乱,抱歉哈~过两天就会好了    这日早上在墨菊轩剪梅枝,沈宓竟然提前下衙了。

    但是下衙后他又连衣裳都没换,就又神色莫测地转去了荣国公府。

    沈雁眼疾手快拉住了葛荀,问他道:“二爷又有什么事了?”

    葛荀早就快成了她的半个奴才,当下便说道:“今儿早上东阳侯参了魏国公长子韩稷一本,说他横行乡里霸占水渠,而且还行凶打人,皇上不信,但东阳侯说得有鼻子有眼,还当廷传来了证人,皇上便就把这案子转给了都察院。”

    韩稷行凶打人?能行凶打人那他生的哪门子病?

    她问道:“不是说他病重了么?怎么又能打人了?”

    “可不就是嘛!”葛荀击了下手,说道:“东阳侯这话一出来,朝上就炸了锅,都说东阳侯无凭无据胡乱说话,可是东阳侯带来的证人证辞却又众口一词,所以眼下外头风声又变了,都在疑惑韩将军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说着便把听来的有关韩稷行凶的细节复述了给她听。

    沈雁听见这话前半段,竟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她早就知道他不是真病,就算是有什么毒在体内,大略也就是有些影响而已。严重到至于影响到他的性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葛荀所说的若是真的,那他明明看上去就是在存心挑事嘛!

    不过再想想,韩稷也不是那种会这么肆意张狂之人,他怎么会去霸占庞家的水渠呢?而且还偏偏是庞家?就算两家地头上有碰撞,他作为堂堂国公府的大少爷,也犯不着去跟个下人一般见识罢?他又不是嫌自己的名声太好了!

    但反过来想想,倘若这件事因为东阳侯府告御状而被证实。那么有关于他病重到如何如何严重的谣言便就不攻自破,难不成他这么做的原因其实是在借东阳侯替自己正名?

    沈雁想到这里顿觉胸中已有些开阔之感,到底没有什么事情比起中伤一个男人无子嗣能力的带来的伤害更大,韩稷若是真借这件事来扳正风声,那也完全都在情理之中。

    可如果是要证明自己并非传言所说才打的庞家的人,那么他何须兜这么个圈子,直接回宫往朝中一露面。或者请太医来诊诊脉。岂不是什么事都清楚了吗?

    ……嗯,这样一来,那么打的便是他母亲的脸。

    做儿子的站出来打母亲的脸。总不归不是件值得称道的事,介时士大夫们又该有话说了。

    不过,去宫中托太后告假的人正是鄂氏,据闻韩家自打十余年前老魏国公死后起便开始由是她主事。这些年韩家上下和睦平安,鄂氏在外也素有高贵端庄之名。如此样一个人,居然会容许自己儿子的声誉被人诋毁而无对策,真是好没道理。

    而且,韩稷即便是真的病重。那么也是他的**,这又是怎么被人披露出去的?

    众人口耳相传的魏国公夫人,不应该是这么一个瞻前不顾后的女人。

    这件事。真是疑点重重。

    沉思了半日,她看着葛荀。又道:“当初韩稷去田庄上是魏国公夫人去宫里告的假,不知道这些日子外头传的这些风风雨雨,魏国公府又有什么反应不曾?”

    先头说鄂氏没有对策只是她推测,毕竟这传言还是已经传了有三四日之久。倘若她是个母亲,是绝不会容许街头有伤及自己儿女声誉的传言散播超过半日的。倘若是意外走漏消息,那么以魏国公府的声势,鄂氏也完全有能力亡羊补牢。

    葛荀道:“听说魏国公夫人前日曾到了宫中见太后,但流言已经散开,已经没有办法杜绝。”

    没有办法杜绝?沈雁满脸的狐疑。

    她相信一个全心爱护儿女的母亲,她的潜在力量是绝对巨大的,遏止区区一个谣言而已,她居然说没有办法。

    她忽然觉得韩稷有些可怜,也许他年纪这么小却具有这么不错的能力,跟他拥有个这样的母亲也有些关系。

    原先就觉得他去田庄上这事有古怪,如今这么一来,心里的疑惑忽然就更大了。

    招呼走了葛荀,在廊下站了站,然后回到碧水院,进书房写了几行字,拿信封封好交给福娘:“交给庞阿虎,让他去南郊韩家庄子上面呈给韩将军。”

    福娘哎了一声,出了去。

    韩家在庄子里有座四进的别院,午睡起来,韩老夫人在花园里由四五名庄子里有头脸的嬷嬷陪着说话。

    当年随老夫人嫁到韩家的家仆,年老之后便得了主子恩典放了出去,以及韩家发迹后有些沾亲带故的亲戚,又舍不得离得韩家太远,当中一些人便拿着了些养老银子在韩家庄子附近置了几亩地,围着韩家的庄子繁衍生息。

    因此老太太在府里住得闷了也会挪过来散散心。

    韩稷进到门口,围坐的嬷嬷立时站起来了,远远地冲他福身行礼。

    老夫人笑道:“他小孩子家,你们不要这么煞有介事,反倒折了他的福。”

    韩稷闻言一笑,索性反过来跟嬷嬷们点头致意,说道:“还是依老太太的罢。”嬷嬷们都已经被放了籍,早已是庶民身份了,若按辈份来,受他个点头礼也不算为过。

    嬷嬷们却是受宠若惊,见韩稷没走的意思,竟是也呆不安稳了,便就起身告辞,称回头再来侍侯老太太用饭。

    等他们人走尽了,老夫人便嗔望着韩稷:“昨儿个说要去勘察农桑水利,我还以为你出门去了。”

    韩稷笑道:“是出门了,只不过刚刚听说了件事,所以就半路折了回来。”

    老夫人拿勺子悠悠地搅着蜂蜜茶,说道:“什么事情?”

    “孙儿被东阳侯给参了。”韩稷顺手拿起一只桔子,一面剥着,一面平静地说道:“昨儿孙儿把庞家的庄头打了一顿,东阳侯便把我给参了。说我横行乡里仗势欺人,而且还行凶伤人。”

    说罢,他简略地把那日之事说了一遍,然后接着道:“如今大理寺已经受理了此案,并且还传了孙儿进大理寺衙门对质,所以孙儿是来回话给老太太的,恐怕这些日子孙儿就不能陪伴老太太在庄子里小住了。”

    “行凶伤人?”老夫人皱了眉头,把杯子放下来,“你可不是那种会随意伤人的孩子,而且你还是我魏国公府的嫡长子,一直行事都稳重大度,令我十分放心,怎么会跟个下人动了手?说说,庞家怎么惹你了?”

    韩稷将桔子皮丢进丫鬟们捧来的痰盂里,说道:“不知怎么地,孙儿陪着老太太出京未久,京师就在大肆传说孙儿身中胎毒的事,而且还传得神乎其神,说孙儿因着在围场连日劳累引动了毒气,严重到将导致孙儿无法娶妻生子……”

    “大胆!”老夫人手上的杯子砰地拍在几案上,人也腾地站了起来:“一派胡言!这是谁造的谣?!”

    韩稷站起来,垂首往下:“孙儿并不知情,但京城四处的确已将孙儿传得如同一个活死人。于是在无意听到这刘四顺也人云亦云之时,孙儿便未曾能忍住。以至于如今朝中亦有人疑心孙儿成心欺君,孙儿莽撞,给韩家面上蒙羞,请老太太责罚。”

    说着他撩袍便要跪下地去。

    老夫人双手架住他,沉声道:“你没有错!你有什么错?我韩家的子孙几时轮到他庞家的下人来欺侮?你不用怕,有我给你作主!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孙子!——春梅,收拾东西,即刻回府!”

    韩稷看着怒容满面的老夫人,双目里微有波漾闪现。

    老夫人这边即刻开始收拾起了东西,韩稷回到自己院里,庞阿虎正巧也就到了。

    上次在柳府门外逮宋寰的时候陶行等人已见过他,知道他是沈雁的人,二话没说便把他引到了韩稷面前。

    庞阿虎拿出信来说是沈雁交代面呈,韩稷一把夺过,展开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对着地下出了半日神,才又回头望着他:“姑娘的脚好了么?”

    庞阿虎想了想,回道:“昨日见着姑娘徒步去鲁家来着,应是无碍了。”

    韩稷点点头,才又赏了他,让他回去。

    老夫人出行自有人打前站送讯儿。

    鄂氏这里听说韩稷把庞家的人打了,东阳侯又参了他一本,这颗心一整日便未曾安宁过。

    东阳侯这一参,皇上不能不当回事,大理寺这边有都察院盯着,也不敢不查,这一查下来韩稷没病的事必然穿帮,欺君之类的罪名先不必理会,首先她的这个计划便毫无疑问泡了汤!当谣言不攻自破,沈家岂不还是很有可能让他勾搭上?

    这里正心神不宁,庄子里又来人说老夫人已在回府的路上,心下更是不住地往下沉。老夫人疼爱韩稷已是公然事实,她赶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府,十有**是也已经知道了庞家参韩稷的消息,这么一来,外头的谣言她自然也已是听到了。

    身为元老夫人,老夫人岂会容许外人那般言语攻讦自己的嫡长孙?当初就是为了不让她听见这回事才会劝说她去庄子里小住散心,如今她突然回府,事情也就变得更让人头疼了。(未完待续)

    ps:感谢大家的粉红票和打赏,实在太困了,就统一感谢大家了。么么哒~    佃农越说越激动,最后都指着那边越争越厉害的一群人了。

    田间地头常有为这些水利之事争执的,这些事通常都有庄头负责处理,韩稷即便是正好碰上,也没有赶过去跟对方一帮下人理论的道理。

    但是他静默片刻,却忽然负手走了过去。

    陶行贺群与佃农均是一愣,很快也赶了上去。

    争打中心是给韩家的庄头韩贵,对方是计家庄的庄头刘四顺。冯家卖出计家庄田地之后,庄子上的人自然也跟着离了京,如今庄子上的人都是庞家派过来的。韩稷过来的时候大伙都沉浸在争吵之中,而且还偶有肢体接触,围观的人也各自神色凝重,一副随时准备帮手的模样。

    刘四顺高声叫嚷着:“我们主子也是跟着先皇打天下出身的,你们主子是国公爷又怎样?难道谁的爵位高谁就可以仗势欺人?谁的爵位高就可以先占便宜?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就算你们主子眼下就在庄子上,就凭他那副病怏怏的身子骨,连个世子之位都挣不着,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韩贵气得指着刘四顺怒骂:“你个狗*娘*养的东西!竟敢对我们公子出言不逊……”

    说着便举起手里的扁担扑了上去,人群顿时变成得混乱。

    贺群听得刘四顺这话便已红了眼,抬步便要进内拿人,韩稷忽一伸手将他挡住,铁青着一张脸说道:“庞家不可能派个蠢到这种程度的人独当一面,这厮既是庄头,又明知道我在庄子里还发这么狂的话,那么这些话很可能是刻意为之。”

    陶行贺群闻言。皆凝眉对视起来。

    “可是咱们与庞家似乎并没有结过什么梁子,庞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稷微眯两眼盯着那刘四顺,说道:“庞定北在五城营之事上输惨了之后,未必会心服,眼下他已经进入了神机营任校尉,无论怎么说,份量若非足够重。是替他揽不来这差事的。他如今就算没有跟我结仇。但凭我与董家的关系,他也不会把我当成朋友。

    “这次外头传我已然病入膏盲,庞家十有**。就是来探虚实的。”

    “岂有此理!”陶行咬牙,“等我去捉了厮,让他跪到公子面前磕上一百八十个头,看看公子究竟是不是已经如传言所说病入了膏盲!”

    说着他便也要行动。谁知又被韩稷伸手拉住:“别去。”然后在他们错愕的目光里。他轻轻吐了口气,松步抬步。说道:“我去。”

    还没等陶行他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如魅影一般闪进了人群里,到了混战的圈子中间,拎住那刘四顺的衣襟便将他左右开弓连扇了七八下。最后擎住他的胳膊顺势一折,便就只听啊呀几声震天价的惨叫传来,刘四顺已经呈贴地之势蜷缩在了地下!

    “韩大爷来了!”

    韩家庄子上的佃农纷纷扔了器械跪下。包括韩贵。

    计家庄里的人却惊恐地望着如二郎神君一般威武矗立在面前的韩稷,不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韩稷望着地上的刘四顺。然后抬头扫着他身后的庞家庄仆,说道:“最近这半个月里,这河里的水我韩家占定了,自即刻起,陶行你带几个人严密看守着渠道,倘若计家庄的人横加阻扰,只管开打便是!东阳侯若有不服,让他过来寻我。”

    朗声说完这番话,他便扫眼横了圈四面的人,转身率着贺群韩贵离开远去。

    那潇洒自若的样子,那沉稳安然的声音,哪里像是什么身中剧毒病入膏盲之人?

    刘四顺在地下疼得整个脑门上都是冷汗,等到众人上来搀起他时,他忍痛咬牙,颤手指着京城方向:“快,送我去侯府!我要去见侯爷!”

    侯府里,东阳侯刚下了衙回来,正坐在暖阁里吃茶。

    门外忽然一阵骚乱,又有连哭带喊的声音闯进院子里来,真是越发地没规矩了!他凝眉沉下脸色,手上的茶也砰地放在桌上,说道:“何人在外大呼小叫?!”

    门一开,管事匆匆走进来,禀道:“回侯爷的话,计家庄的刘四顺被韩稷给打折了手!”

    “韩稷?”东阳侯微怔,稍候沉声道:“他不是在韩家禄田上养病么?怎么会打了刘四顺?”

    “这个……”管事面上浮起丝难色,但看了眼上方脸色沉凝的东阳侯一眼,又还是接着说道:“侯爷有所不知,这些日子京中传韩稷病重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因为咱们买下的冯家的庄子,就在魏国公府的禄田隔壁,世子爷昨日便交代了刘四顺,让他去探探韩稷生病的虚实。

    “于是今早刘四顺就借故生事与韩家庄上的人争吵了起来。原意是想激出韩稷的人探探口风,没想到倒把韩稷本人给招了出来!如今他不但把刘四顺的手给打折,还猖狂地派身边护卫带人守住了水渠,不让咱们引水!”

    “竟有这等事!”东阳侯拍案而起,面色也是惊怔的:“快把刘四顺传进来!”

    门外等着的刘四顺闻言一声大哭,便就跪爬着进来了:“侯爷给小的做主哇!”

    东阳侯见着他两颊惨白里透着红肿,一只手臂也软乎乎地垂到了下方,不禁又惊又怒,上前两步问道:“韩稷既然亲自出面把你给打了,那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生什么病?那魏国公夫人为什么又特地去往宫中托太后给他告假?!”

    管事从旁道:“这分明就是欺君!他韩稷一则欺君罔上假称病重逃避公务,二则又仗势欺人霸占水渠,简直就是恃宠而骄,被圣恩纵出来的又一恶霸!侯爷,您正该去宫里上道折子狠狠参他一本才是!”

    “慢着,我还有话说!”

    东阳侯正待说话,这时候庞定北却一身戎装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先下去!”

    管事连忙着人搀着刘四顺退出了门来。

    等到人员走尽,庞定北才转向东阳侯说道:“父亲先不必急着参他,咱们还是先弄弄清楚眼下的情况要紧。”

    东阳侯心下怒火重重,不免竖了眉道:“什么情况?”

    庞定北扬唇一笑,眉间泛出丝冷色,说道:“咱们已经跟董家闹得水火不容,韩顾董薛四家又亲如一家,父亲在这个时候去参韩稷欺君,不是明摆着去碰钉子吗?

    “何况他自幼中毒已是事实,只是这些年没出什么事所以才被人忽略,眼下东辽平定在即,魏国公过不多久也将回朝了,这个时候皇上又岂会真把他告假这事当回事?便是知道他没病,只怕也会找借口掩饰过去。”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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