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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求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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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目的也许是他的伟大之处,可实践已经初步证明了、、、、、、”李晓晴叹了口气,然后就又更大胆地说了,“但,小目的,我看却是他的大心病——他为什么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甘冒天下之大不韪,非用这等手段来证明他自己是惟一正确的呢?其实,他就是怕遵义会议拥戴他的历史轮回到周总理或别人谁的身上。有词为证:‘俱往矣,数*人物,还看今朝。’他是怕做不成‘还看今朝’的大英雄了。”她的大胆和直觉式的直言,直博得范婷婷忙去瞅双柏生与自己哥哥的一笑、、、、、、
在一九五八年的春节前,社会上仍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大存在下,竟也还有这样的谈政治的小存在,他们这是何等的情义与信任啊、、、、、、
十四、寻 找 杨 光
(42)北方的谷雨正是盛春刚刚开始的时节。这天的中午饭后,范婷婷一个人正陪着李晓晴在校园里信步沐浴阳光,但她俩的表情却毫无春意。范婷婷在讲述,李晓晴在听、、、、、、
听后,李晓晴思索似地惊讶问道:“周总理又做了一次检讨?在南宁已做过了一次,这回在成都,又被逼做了一次、、、、、、怎么,还没完没了啦?”
“栢生说:主席做事一向要求‘坚决、彻底、干尽、全部’,在去年反右派的高潮时,他强调了‘使他们在国家安定的形势下,再难于组织像现在这样大规模的反共运动’。对反冒进也是,在二月份召开的政治局扩大会议前后,他也发出了‘以后只能反右倾保守,不能反冒进’的警告。并表示了不相信‘搞工业、农业比打仗还厉害’。这次在成都会议上他批判张奚若道:‘任何一个阶级都是好大喜功的。“好大喜功,急功近利”是正确的’。并在批评周总理时说:反冒进,打击了群众,给右派猖狂进攻以相当的影响,冒进是马克思主义的,反冒进则是非马克思主义的。他总是强调他的主观意志和夸大他的主观努力,什么事儿都想用斗争来急于求成、、、、、、他的‘没完没了’,这只能说明在党中央的内部和全国,实事求是的力量仍然很大。”
“是啊!”李晓晴感悟道,“这次会议,他不是还专门讲了阶级分析问题,把民族资产阶级及其知识分子打入了他判断的目前国内现存的两个剥削阶级里去了,这就等于给老知识分子都戴上了个隐性的‘紧箍咒’。另外,又强调了:‘不是真理就是集体领导也不成。’‘一个班必须崇拜班长,不崇拜不得了。’‘打死斯大林,有些人有共鸣,有个人目的。就是为了想让别人崇拜自己。有人反对列宁,说列宁*。列宁回答很干脆:与其让你*,不如我*好。’他不就是‘与其让你*,不如我*好。’‘数*人物,还看今朝’,想当大英雄吗?”
突然,她俩看见了一些人,在过去的*墙那儿刷糨糊,贴大字报、、、、、、便立刻被吸引,忙向那儿走去了。
大字报不少,标题是:
《马寅初,你究竟是*主义的还是马尔萨斯反动人口论在现代中国的翻版?》
《请看<;新人口论>;与右派分子吴景超污蔑中国人民的<;中国人口问题新论>;是否如出一辙?》
《马寅初的<;新人口论>;是反人民、反毛泽东思想的右派观点!》
《马寅初,你竟敢与毛主席“六亿人口是一个决定的因素。人多议论多,热气高,干劲大”的观点相对抗?》
李晓晴的逆反心态立刻一涌而上:“走!”当离开围拢来的人群以后,才悲哀地吐出了一句:“凡与毛主席的思想相违背的意识形态,不管出现的时间先后,都已开始进行批判了。现在,只准他的这一种花的百花齐放!这已成为了今后他的时代的政治宣言了。”
这一天,魏中华带领班里的同学们正在学习毛主席于四月十五日写的《介绍一个合作社》一文。一个女生正站在教室前边在唸:“‘《一个苦战二年改变了面貌的合作社》,这篇文章值得一读。共产主义精神在全国蓬勃发展。广大群众的政治觉悟迅速提高。群众中的落后阶层奋发起来努力赶上先进阶层,这个事实标志着我国社会主义经济革命(生产关系方面尚未完成改造的部分)、政治革命、思想革命、技术革命、文化革命正在向前奋进。由此看来,我国在工农业生产方面赶上资本主义大国,可能不需要从前所想的那样长的时间了。除了党的领导之外,六亿人口是一个决定的因素。人多议论多,热气高,干劲大。从来也没有看见人民群众像现在这样精神振奋,斗志昂扬,意气风发。过去的剥削阶级完全陷落在劳动群众的汪洋大海中,他们不想变也得变。、、、、、、除了别的特点之外,中国六亿人口的显著特点是一穷二白。这些看起来是坏事,其实是好事 。穷则思变,要干,要革命。一张白纸,没有负担,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画图。、、、、、、’”
在上边唸的同时,李晓晴在下边是与之同步的意识流,就闪回着小王庄调研时的一些音像,刘盼田在台上向台下高喊:“我冤枉呀,冤枉!”他遭到了他身后的两个小青年的同时毒打、、、、、、她在访问基干民兵时的一段对话:“是上边叫你们打了吗?”“没叫!但,什么叫阶级觉悟高?他们不都没制止吗!若不,怎么能当积极分子呢、还怎么入党?”“当积极分子、入党是为了啥呀?”一岁数最小的民兵抢答:“当积极分子就能入上团,入了党就能当干部、、、、、、”“那当上干部是为了啥呀?”“当了干部,就能管人!有权,不用干活,能轻巧。”
这时,李晓晴又想到了毛主席在五七年六月十九日公开发表的《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第三节农业合作化的问题里的一句话:“合作化完成了,这就解决了我国社会主义工业化同个体农业经济之间的大矛盾。”然后就又想到了焉武的话:“毛主席批评私有是资产阶级观念 ,强调先集体化、后机械化、、、、、、国家工业化还早呢,干吗这么着急要先集体化?后来我终于想明白并悟出来个大道理:中国是个农业国,过去打江山靠的是农民,现在建设也还得靠农民。若不,搞‘统购统销’干什么?因为搞‘统购统销’才能计划,才能保障工业上马、工人生活水平高、工人当家做主人的干劲。可农民、农村都是个体私人经济,一片散沙,他们听计划吗?一集体化了、、、、、、个人就说话不算了。个人利益就得服从集体利益,集体利益再服从国家利益,全国不就一盘棋了嘛、、、、、、”“有些事是不能说的!说是说,做是做、、、、、、中国人现在还有哪一个人不服共产党?因为,他动不动就发动群众。”“为什么总是依靠穷的。弱的?因为你给点便宜、理想,他们就跟、就干。你跟就有便宜嘛!再说,你不跟也白不跟!因为别人会跟!看明白了,你为啥不先跟?什么对错?我说的不是官话吧!”
然后就又是王顺的话:“这两年,新生事物太多!从来就是旧的矛盾还没有彻底解决,新的矛盾就又产生了,然后谁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顾及旧的矛盾,也只能小心谨慎地去准备、等待、应付新生事物了!其实这两年办社,尽是裹着你走,追求所有制!就一直是从‘夹生’走向‘夹生’。”
最后又是一个声音高“教”着:“这是九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问题!‘一个指头有毛病,九与一之比,不弄清这个比例关系,就是资产阶级的方法论。’”
(43)一九五八年五月五日至二十三日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第二次全体会议闭幕后,学校内凡显眼的地方,已到处都有横幅大字块标语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胜利万岁!》《坚决响应党中央“十五年赶上英国”和“苦战三年改变面貌”的伟大号召!》、、、、、、
大课堂上,李晓晴已不戴“遮头帽”梳着女式短发仍坐在范婷婷与云帆之间,在阶梯式大教室靠窗的那大后角听着大课了。讲师在讲:“、、、、、、‘整风运动和反右派斗争的经验再一次证明,在整个过渡时期,也就是说,在社会主义建成以前,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社会主义道路同资本主义道路的斗争,始终是我国内部的主要矛盾,这个矛盾,在某些范围内表现为激烈的、你死我活的敌我矛盾、、、、、、’”
已是魏中华同李晓晴在校园里散步和谈心了。一开始,还是谈笑风生。魏中华讲述:“开会的第一天,*中央的《工作报告》就讲出了这样的判断,就是一九五六年至一九五八年中国经济建设出现了‘一个马鞍形,两头高,中间低’。为此,就安排了对一九五六年反冒进错误负主要责任的周恩来、陈云再次在中央党的会议上进行了检讨。”
李晓晴忙惊讶地抢断:“怎么?还让周总理检讨呀?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还有陈云?!”
魏中华:“陈云在党内的资历不是也很老吗,在党中央也是副主席、、、、、、四个副主席,检讨了两个。在陈云、周总理检讨了以后,毛主席才在会上公开宣布‘反冒进(的问题)解决了,现在中央是团结的,全党是团结的’。但在会上,毛主席仍还多次发出了要注意‘我们党内搞得不好要分裂’的警告。他说:假如我们党在某个时候,‘有些人不顾大局’,像高岗那样,‘那就要分裂’。因此,‘代表大会的代表同志,你们要注意一下,中央委员会要特别注意,要顾全大局,谁不照顾大局,谁就会跌筋斗’。‘有人认为讲了分裂,心里就不舒服。我看讲了好,大家有个精神准备’。实际上,这就是说谁要再反冒进,谁就是不要党的团结的分裂主义。”但是,他发现李晓晴已经皱紧眉头了,忙问,“你怎么的了,不爱听了?!”
“没呀!我只是想——”李晓晴思考着说“在今春开学后,咱俩有一次谈话,谈到了建国以来党内关于怎样走中国的建设社会主义道路曾产生过一些不同意见分歧的问题时,凡我知道的,你也清楚。从五一年毛主席明确肯定山西省委的意见开始,到一九五四年过渡时期总路线的被党的七届四中全会正式批准、写进宪法为止,这一阶段,党内虽然也有意见分歧,但仍可以算正常的‘党内如果没有矛盾和解决矛盾的思想斗争,党的生命也就停止了’这一类的矛盾。可从一九五五年以批小脚女人开始的冒进——经反冒进、整风反右派、反反冒进——到这次八大二次会议闭幕,若以党的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和八大会议的决议精神来衡量,这八大二次会议对一九五六年反冒进做出的正式结论、作为对全国性‘大跃进’进行的总动员,就是‘左’了。对反冒进的批判,实际上,在政治上就等于批掉了八大的正确路线,代之以高速度为灵魂的社会主义总路线;在思想上就是肯定了‘左’比右好,批掉了实事求是;在组织上就是批掉了党内的*作风和集体领导的原则,滋长了个人专断、、、、、、当然,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可‘集体领导’中的反冒进的那些人,他们能相忍为党、顾全大局,实属为国、为民的高尚,可他们有没有、担不担对‘左’,对领袖的专断、一意孤行的‘姑息养奸’、‘养痈遗患’的嫌疑呢?共产党不是最讲认真的吗?这是毛主席在去年莫斯科会见我国留学生和实习生时说的吧:‘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怕历史,总有一天要‘认真’,会裁判这党内双方的!”
魏中华笑了:“毛主席在会见留学生和实习生时还说了:‘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跟党走不就结了,世界早晚是我们的。可你现在哪像‘早晨*点钟的太阳’?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本是一句劝她的话,但却引来了李晓晴对他的白眼、、、、、、魏中华察觉、观看到了,“你别不高兴,国家的大方向,已无可扭转了。把自己的决心变为全党的行动,这就是毛主席的‘领导艺术’,这也是他以前领导中国革命胜利的重要因素之一。连中央那集体领导,都只有服他!全国人民也只能紧跟、已成定势了。我认为,你的思想问题也应该解决了。一年之前,你一直是个紧跟派、、、、、、病也好了,你也应该恢复到去年以前那个最可爱的样子了!”他点明了他的要求、、、、、、需要是相互的嘛,他也提出了他的需要。
李晓晴:“我的家庭、、、、、、我出生在这个家庭,你说我能不跟吗?”她虽然仍友好地瞅着他,但话锋一转,“但是,那个李晓晴已经死了!”她怕太刺伤魏中华,便又嫣然一笑,“而现在的这个,是新生的,你认可不吧?我指的只是交朋友,你能否认可交下去不吧?”
魏中华立刻就醒悟了、、、、、、很温柔地马上就回答:“我认可!”
这天,李晓晴与范婷婷、云帆在一起于学生食堂吃晚饭时,看着隔桌正和别的同学一桌吃饭的魏中华,她的眼前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第一次冒出了杨光与他的形象进行着轮番对比。紧接着就什么再也看不见了,只有一些杨光的影音片段的闪回了:“人人心中有个菩萨,人人心中还有个魔鬼、、、、、、而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自己心中的菩萨还没有把握能完全控制得住自己心中的那个魔鬼、、、、、、难道你不怕魔鬼吗?”“当初要不叫毛主席的正确领导,中国的革命能成功得这么早吗?我根本也就唸不上初中、高中和这大学、、、、、、如果全国人民真能达到了破釜沉舟后一鼓作气的胜利的结果,即使我今生做了这次靶子、、、、、、不也是一种贡献吗?!”“、、、、、、你给,我要,就是一辈子。、、、、、、爱的至高境界,不光是双方都能得到,而主要还是要能为对方的幸福着想,而且还得是一辈子、、、、、、”
晚间,李搏古、王孜萌坐在楼上的小客厅里,也在总结这几年的政治。王孜萌在说:“要以党的过渡时期的总路线来说,五五年的冒进就已经是‘左’了。反冒进时,大家没提左字,就已经是在给他留面子了,而现在,他有错不承认,而是反右,反反冒进,还要大跃进,不是更要错上加错了吗、、、、、、”
李搏古是在冥想、、、、、、听后,才说:“‘寡人有疾’是劣根传统,再加上他有刚愎自用的个性——记得上次老首长过生日时,请了几个老战友去他那聚了一聚,我去得早了一点,也谈到了这个问题。他说了句:‘哪说哪了呀!据说在前年的四月的一次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毛主席提出要追加基建投资二十亿元,会上只有一人表示同意,这个提议因绝大多数人的不同意而作罢,会上和会后周恩来还充分说明了无法追加基建投资的原因。自从取得了全国政权以后,他哪遭受到过这种‘冷遇’啊、、、、、、’后来,来了别人,这话茬就被打断,不再提了、、、、、、可事后我想,虽说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刺激,可象征意义大啊!还有以后事态的发展,一直到八届二中全会,一串起来,他受得了吗?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为什么让周总理,上纲上线地检讨了三次?按他的个性逻辑,我看不外乎是泄怨、报复、警告,让总理在全党扫脸,并上升到了党的团结与分裂的高度、、、、、、当然,他就是要夺回主导权,要向全党证明自己的正确。”
王孜萌:“可他一下子就牺牲了凡怀疑他制定的方针政策、对他领导的历次政治运动和社会主义改造运动提出过点异议的所有的人,据说已有几十万人来做靶子了,光党内就有几千人了。而且还公开提出了我国现在有两个剥削阶级的论断,把知识分子打入两个剥削阶级之一,以否定周总理的知识分子‘已经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的认知,下了‘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社会主义道路同资本主义道路的斗争,始终是我国内部的主要矛盾’的结论。怎么,党中央的领导集体,就看着他去一步一步改变八大一次会议关于我国国内的主要矛盾的分析,改变党的根本路线?!”
李搏古:“那有什么办法?去年咱俩不是讨论过他为什么这么恨知识份子、并公开挑动离间工农与知识份子的关系、疑似有其暗的政治需要和战略部署吗?而现在才一步比一步看得明白已完全明晰了,但,一切一切、、、、、、都为时已晚。他不是公开挑战了周总理、当众向他说了吗:‘你不是反冒进吗?我是反反冒进的’。原来他是在绕了个大圈子——五六年一月,你不是作了《关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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