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阴阳诡师-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是谢过龙神姑娘下山这一路辛苦。”上官流云复又添了一句说道。
龙清寒低低垂下眸子,目光落在上官流云递到自己面前的竹筒上,竹筒里摇晃着月光,好似酒底沉着冰霜。她沉默着犹豫了片刻,终是抬手接下了上官流云手中的竹筒,却又语调清淡地开口道:“上官姑娘你为了瞧我的模样还真是煞费苦心。”
上官流云微微一愣,脸上乍然泛出两朵红晕来,她本以为自己心思藏的极好,没想到竟然早就被这龙神姑娘看穿了去,一时间竟分外尴尬起来。
“也罢,我曾许你之言,自然也当兑现。”龙清寒语音轻盈浅浅说道。
上官流云闻言心下骤然颤了颤,她立时抬起头朝那白衣女子望去,眼睛一眨不眨,似乎生怕晚一刻便会错过这人间最美丽的景致一般。
但见龙清寒轻轻屈下腿来,同上官流云一般席地跪坐,她细长的指尖沿着银白色面具的边缘缓缓挪上,素手修长的五指在掌心贴上面具的下颔之时也扣住了外眼角两端的面具棱角。
上官流云的目光粘滞在那女子的指尖。呼吸变得轻浅,缓慢,最终竟是渐渐被人忘却。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了一般,便是连那树顶风潭中月也一并静止,定格在那一个短短的瞬间。
“啪嗒”一声轻响,细微到远不及往日那树叶的婆娑声,可是现下却被人听得格外清晰。霜白皓腕轻轻垂下,坠在额际的细碎发丝被那银白色面具撩动,将这定格的瞬间打破,呼吸在那一瞬间回归到上官流云的身体间,连带着惊艳的目光和忘却一切的空白的思绪。
神女如斯,竟会美得那么不真实。
上官流云自忖自己心中曾无数次描画猜想过这面具下的容颜,无论是哪一次都穷尽所思,认为极美。可是直到如今上官流云才陡然发现,自己勾画想象的那些容颜都远不及眼前这女子娇容半分。深邃清幽的瞳眸上官流云再熟悉不过,眸光内里仿佛是缀满星辰的无垠夜空,又好似碎撒月光的幽碧寒潭。淡扫烟眉微微上挑,益显得清贵高华,睫毛纤长,宛若被月光镀上了一层融融的银华。明珠生晕,美玉荧光,当真是丽若寒梅绽雪,神如秋惠披霜。端的是这世间所有的华彩都汇集在她身上,叫人只能张着嘴为之惊艳,为之倾倒,为之迷醉,却无法用任何语言去描摹她神形分毫。
细碎的月光轻轻柔柔得点缀在她的身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仿佛她便是沉在潭底的一个虚影,同那水月镜花一般,似真似幻。
芙面淡饰惊乾坤,雪肤浅妆恸鬼神。
难怪,难怪那人当初竟会说出那样的话语。
“我只怕你见到了,反而更加不信我的话。”
是了,自己若是当时见到了她,只怕定然会觉得这是一场虚梦,不会相信她所言说的半个字。上官流云在心底唏嘘一声感慨道。
“上官姑娘现下可瞧清了?”龙清寒将手中的银白色面具搁到膝上,淡淡笑了笑,问道。
上官流云听得她言方才猛然回过神来,没了那冰冷面具的遮罩,玉容天资上轻轻浅浅的笑意也添上了些许柔和,仿佛万里冰天霜雪地里突然吹过了春风,暖了无限锦绣山河。上官流云自忖在外三年睹尽人间芳华美景,但此时此刻她方才开始明白,她毕生所见人间芳华,只怕都抵不过这女子轻浅一笑间露出的光辉。
“如此娇容,作何须得非要用那面具藏起来呢?”上官流云兀自嚅动着唇,呢喃着,低语着,问道。
这般容颜,只一眼便足以叫人深深印刻进骨髓里,只怕是三生三世都再也无法叫人忘却。
龙清寒闻言,眼睑上的睫毛忽然微微颤了颤,却在倏忽之间低垂了眼帘,将那晶晶双眸半数遮掩了去。她伸手重新拿起地上的那盛了酒的竹筒,皓腕轻转晃动着竹筒里的月光,美目半阖,良久,方才轻启朱唇浅浅道:“上官姑娘如此天赋又为何非要示弱藏拙在上官家?”
她话语柔柔浅浅,语罢,素手轻抬便将那竹筒送至了唇边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桃花酿。
上官流云闻言微微怔了怔,须臾后方才意会了她的意思,无非是各有苦衷不能言罢了。眉目轻挑却是无奈地浅笑了一下,上官流云轻声叹道:“细思想来,藏着些也未免不好。只是那银白色的面具太过冰冷,我不喜欢。”
她话音刚落,龙清寒抬在唇边的手便停滞了一下。半垂的眼眸轻轻阖上,再睁开,却是低低浅浅地说道:“你若不喜欢,日后在你面前我摘去便是。”
上官流云闻言浅浅笑了笑,语尽也不再多说,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桃花酿后,举杯至龙清寒面前,笑道:“龙神姑娘,今日之后,死生之事,便承蒙你关照了。”
龙清寒回眸望着她,微怔片刻,却也点了点头,举起竹筒酒杯来同她道:“上官姑娘,死生为契,日后还是惜命些的好。”
“流云记下了,谨遵龙神姑娘教诲便是。”上官流云笑了笑,一倾身,将自己的手中的酒杯同龙清寒手里的那个轻轻一碰,“哒”的一声,清脆的响声竹筒上传来,随着山间夜风消散开去。
“这桃花酿甚好,龙神姑娘再来一杯如何?”
“这烤野鱼鲜美,龙神姑娘可愿品尝一二?”
“这山间月色姣好,龙神姑娘你……”
酒过半巡,上官流云回首望向龙清寒,眸光又变得几分朦胧起来。这样的静谧的岁月,曾几何时在她心里祈求了千百遍,如今真真摆在她身边却好似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来,若真是梦境,那上官流云只愿长眠其中,永远不要醒来,永远同她一起,留在这山间,沉醉在她深邃的眸子里。
痴醉的目光凝在龙清寒身上,眼前人缓缓靠近,呼吸间吐出的酒香迎面而来,叫她心底顿生出几分怪异的悸动来。
“上官姑娘,子时过了……”龙清寒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色,幽幽开口道。她虽饮了酒,却也没有像上官流云那样双颊泛着桃花红,原本莹如美玉的肌肤反而变得更加通透起来。
上官流云抬起微醺的头朝天上望了望,今夜夜朗星明,倒是个宜行法事的日子。
“既是时辰到了,龙神姑娘,我们开始吧。”她晃了晃有些沉醉的脑袋,借着夜风唤回理智,沉下眉目来,定定然说道。
龙清寒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月焚香、她云袖轻抖,挂在手腕上的剑纹手链便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她的掌心间。但见她咒诀轻捻,一个利落地翻腕,紧跟着一道寒光闪过,耀了上官流云的眼。
待到上官流云回过神来之时,龙清寒手中已然多了一把银白色的匕首,那匕首短小刀锋却是格外锋利,模样与当初在阵中穿透蛇首的寒剑如出一辙。
上官流云眸光一暖,随即也站起身来走到龙清寒面前,随后撩起衣袍来,屈膝跪倒在地,抬头望向那一双晶亮的瞳眸,笑意暖暖,语声轻柔而坚定道:“吾辈,上官氏流云,在此以吾之名立誓,以命为契,以灵为媒,血脉互通,本源互溯,于此缔结式神契约,死生不负,予上官流云于此请立龙神清寒为吾之式神!”
“予卿此诺,生死同心,此约亘长,天地同伤。”
作者有话要说:流云:你把我灌醉~
到底谁灌醉谁!
流云:龙神菇凉你太不解风情了
龙神(横眼):我只解衣
终于!!露脸了!!还不送花┭┮﹏┭┮
第34章 欲念
银白色的月辉清清冷冷地洒下;暗夜沉沉静如水。
龙泉山的寒潭上浮动着破碎的月色,风过连带着那月色也轻轻晃动起来。四下一片寂静中陡然间只听得刷刷两声,紧跟着是哒哒两声;似有飞鸟从水上掠过;哗啦啦;水面上绽出两朵晶莹剔透的水花来。
龙清寒站在岸边;鞋底微微有些湿润,她抬起双手;手里不知攥了什么东西,上面沾着的水珠反着月光。龙清寒的目光在左右两手间分别打量了一下;最终左手一松,手里的东西扑腾了两下后便“咚——”的一声跃回了寒潭。
竹苑的门被人重新推开的时候上官流云坐在竹塌上望着灯火发呆,她脑海里满满填塞的都是方才那白衣女子的模样;她的身影;她的话语;她的呼吸,还有她残留在自己脸颊上的微凉的体温。
“我没有理由骗你”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我许你,你我性命相托之日,便是睹我真容之时。”
“你这不惜命的性子还真是改不了!”
“过了子夜便立约,我去做些准备”
短短几日相处间那些细琐的片段在这静谧的时刻又统统翻涌了上来,那人有着那般轻盈的脚步,那般卓然的身姿,那般清冷的瞳眸……那张银白色的面具下又会藏着怎样一张面孔?都说神女绝色,那龙神姑娘既是神尊,定然也是有着姣好容颜的吧!倘若,倘若她能将脸上那张面具揭下来,让自己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上官流云心里想道。她不知道自己怎会有这般莫名的想法,她只知道这念头在她脑海里来回逡巡,挥之不去,像一头妖兽一点一点啮噬着她的心,在她不经意间竟是要将她整个吞噬了去。
“吱呀——”一声轻响,将上官流云的思绪打断,她暗暗心惊了一下,抬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脚步轻轻,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木盆,脸上的银白色面具上官流云再熟悉不过。
上官流云从竹塌上下来,穿上鞋朝那人走去。但见那人将木盆放在竹案上,回头望向上官流云,片刻缄默后方才缓缓道:“这山上无珍馐,比不得你的上官府,你……”
她语声轻盈,话说到一半却又犹豫了起来。
上官流云朝她端来的哪个小木盆里低头一望,但见小小的空间里装了半盆子水,极是清冽,水底游鱼不大不小却是不断绕着木盆打着转。她抬头望向龙清寒,神色间有些惊异,却也有些感动,就像心底突然被什么温柔包裹,变得暖暖的。
这人方才出去便是为了这个?
“倒是有劳龙神姑娘你挂心了,你纵是拿些草根树皮来流云也是吃的!”
上官流云松下眉目来柔柔一笑,端的是暖意融融,叫龙清寒瞧的微微怔了怔,但随即也回过头来低低颔首同她还了一记谢礼。
“不过不知龙神姑娘这火灶在何处?”上官流云望着那游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声问道。
龙清寒听她问话愣了愣,半晌方才回过神来,缓缓道:“我只饮茶酒,不食这些俗物,自然也没有火灶。”
上官流云这才想起来她是灵体,依着灵力便可生,自然是不需饮食的。便是要食,定然也都是些非凡之物,自己怎生给忘了。
“龙神姑娘从未吃过这尘世间的东西?”上官流云沉思了片刻偏过头去朝龙清寒问道。
龙清寒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如此说来,倒是可惜了!”上官流云沉沉叹了一声,喟然道。
“可惜什么?”龙清寒淡着声问道。
“这尘世间百般滋味各有不同,便拿这鱼来说,煎炒焖炸蒸煮烤,滋味也都不尽相同,若不一一尝试过,岂不是白走了这一趟尘世?龙神姑娘你在尘世间行了这么多年却也都没有尝过这些东西的滋味,不是可惜又是什么?”上官流云轻轻浅浅地摇了摇头同她说道。
龙清寒望着她,面具下唯一可以被人瞧见的那双剪水瞳眸里此时溢着疑惑。
“既然龙神姑娘无福消受这美食,那流云只能独享了!”上官流云故作惋惜地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声,伸手端了那木盆,朝门外走去,临到了门口又骤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朝龙清寒看了一眼,轻道:“向姑娘借些着山间的枯竹与扶蒿,姑娘应当不介意吧?”
“你自取便是。”龙清寒立在竹案旁,低着头幽幽说道。
她心思里不断琢磨着上官流云方才同她说的话,像是一直被搁置在心底的一颗种子突然被人播撒在土里,浇水,生根,发芽,长出细密的藤蔓,一寸一寸沿着她的心缠绕再缠绕,颤得她心痒万分,就快开出花来。
这种子,叫**。
上官流云斜眼偷偷睨着她,虽然隔着面具瞧不见她的表情,但那人低下头来的动作却是被她看得清清楚楚的。她在心底暗笑了一声,脸上却依旧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朝龙清寒道过谢后便端着那木盆走了出去。
她在院外拾了几根长短大小不一的枯竹和几块厚薄不均的细竹片后便朝寒潭走去。
寒潭上溢着流光,仿佛那一弯明月从来不在天上,而是在这水底。
上官流云在寒潭边上折了一把扶蒿,借着咒力将扶蒿点燃,又用薄薄的竹片将木盆里的鱼开膛破肚处理干净,插上细竹签,塞进枯竹的空心里,两端用扶蒿草堵上。扶蒿草燃得极快,不过片刻功夫火便熄灭了下来,上官流云将那空心枯竹朝那草木灰里一扔,随即便蹲□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常年在外漂泊,闲散惯了,对那些女儿家的陈礼更是嗤之以鼻,反而这席地之事于她倒是司空见惯的。她坐在灰火边上,不时用枯竹竿戳了戳那灰火里的竹筒,轻轻敲打一二。声音不大不小,在这静谧的山林里却也能叫四下里听清。
此时夜色暗沉,夜风掠过树梢的顶端,带起沙沙,沙沙的声响。
竹筒里开始溢出淡淡的香气,上官流云勾着嘴角浅浅地笑了笑,手中的枯竹竿随着手腕利落的动作一拨一挑便从草木灰中滚了出来,塞在竹筒两端的扶蒿草上还带着点点火星,上官流云起身走上前去在那扶蒿草上踩了两脚,待到火星灭了才弯□去小心翼翼地将那竹筒拾起。抽去两端的扶蒿草,鱼肉的气味便混合着竹子的清香从竹筒里飘了出来,叫人食指大动。上官流云用竹竿用力一挑,咔哒哒一声响,竹筒便沿着竹节的缝隙遽然裂开。她翻开顶上的竹节,洁白通透的鱼肉便蓦地露了出来。因着竹筒的烘烤,鱼肉上没有半分烟熏之味,反倒是糅杂着竹子的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她拿起细竹签,带着那签上的烤鱼一并从枯竹筒上剥离了下来。上官流云将那烤鱼拿在手中轻轻晃了晃,烤鱼的香气便散进了夜风里。
“当真是人间美味,不过要是配上我在上官府埋下的那一坛桃花酿就更好了。实在是可惜,可惜啊!”上官流云浅浅叹了一声,回转过身去,目光落在身后那一丛扶蒿草上,淡淡笑了笑,却是朗声道:“龙神姑娘,可否求你一件事,替流云取一坛酒来可好?”
她眸光里笑意浓浓,仿佛料定了龙清寒就在她身后一般。
只听得几声身后传来几声窸窣,扶蒿草被人从外拨开,白色的衣袖探出,紧跟着精致的银白色面具也露了出来,那般独特的样式上官流云再熟悉不过。
“我为何要帮你?”龙清寒穿过扶蒿草走进来,冷着声朝她问道。
“我下不去,你知道。”上官流云耸了耸肩,故作无奈地道。
“更何况这桃花酿若不趁着这春日时节饮尽,过了谷雨便就该变了味了。我记得龙神姑娘你是惜酒之人,想必定然也不愿着桃花酿尽数毁去吧,眼下可已是春分了!”
龙清寒垂下眸子,暗忖了片刻方抬起眼来沉吟问道:“酒在何处?”
“桃花坞,向东三丈复折北,五行阵下。”
上官流云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响起一阵如风的沙沙声。再回头,那白衣身影已然不见了踪影。
上官流云挂在脸上浅浅的笑意,在目光落在那一丛扶蒿上后终是一点一点飘散开去,从脸上遁形得无影无踪。
暗星点,浮光沉,薄雾胧月,正夜深。
上官家的西厢院落中点着暗灯,因着没有人住,兽首石雕也半耷拉着眼。
苏金靴落地,素白上沾起片片落地桃花。暗色的身影向东折北,不过须臾手中便多出两个坛子来。陶土的坛子模样甚是陈旧,似乎已经在这尘泥之下睡了多年。
龙清寒将坛子抱在手中,陶罐磕碰间发出细碎轻微的声响来。
“谁,谁在那儿!”突然间从暗着灯的西厢里传来男子低低的质问声,龙清寒一惊,却是下意识地点起步子躲进一旁的暗影里,隐去身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说到现在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