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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名将杨得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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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听说郑维山副司令调往二十兵团任代司令，十九兵团由韩先楚任司令。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感觉很惋惜，老首长们上调的上调，新来的刚来，这下我回部队的希望落空了，事后也证明了这一点。既然来“志司”工作已近半年了，也只有铺下身子把工作干好。
杨得志司令来“志司”被安排在半山腰的一个掩蔽洞里居住，里外两间，另有一条坑道直通后山。左边是彭总的住房，右边住着中朝联军朝方副司令崔庸建。杨得志司令来“志司”的第二天，我曾去看望他和他的爱人申戈军同志，杨司令问我：“在‘志司’工作怎么样？很好吧。我来‘志司’工作主要负责作战方面的任务，你在作战处工作，这对我熟悉前线部队的情况是很有帮助的。当前的战局，在朝鲜就是谈谈打打，思想上要做长期打算。”在我告别他们时，杨司令又问了我一句：“你个人还有什么问题？你不好跟别人说就跟我说。”我回答：“刚来半年时间，没有什么个人问题，谢谢首长的关心。”
为了庆祝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两周年，应朝鲜*主义共和国内阁首相金日成的邀请，志愿军代表团由杨得志副司令率领于10月22日到达平壤，我有幸跟随杨得志副司令一起参加了朝方举办的庆祝大会。
与志愿军代表团应邀前往平壤的还有中国人民第二届赴朝慰问团的代表。
平壤是朝鲜*主义共和国的首都，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朝鲜是一个多山的国家，而平壤却是处在一个广阔的平原上。这块平原是由大同江冲击而成的。据说平壤因此得名。平壤是朝鲜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中心，也是名胜古迹汇萃的地方。可是我们去的时候，平壤已经一马平川了。地面上几乎没有一间完整的房子，满目疮痍，处处废墟。但是，平壤是忙碌的，紧张的。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战斗城市，英雄的城市。不论男女老少，还有人民军同志，都在日夜收拾瓦砾，平整街道，一派热烈繁忙的景象。
朝鲜政府，朝鲜人民军对我们志愿军代表团的到来，给予了十分热情和隆重的欢迎，在那种炮声不绝于耳的年代，他们组织少年儿童为我们献花，为我们跳舞。人民军总参谋长金光侠大将，总政治局局长崔宗学上将把我们代表团接到了牡丹峰。牡丹峰是平壤市大同江畔的著名风景区，因山势起伏形如盛开的牡丹而得名。由于景色秀丽，古时又称锦绣山，并被誉为“天下第一江山”。峰顶有一个古老的亭子，名乙密台。登台眺望，远山近水，尽收眼底。尤其是白色飘带般的大同江，银浪滔滔，飘飘遥遥，缓缓冲向天际，令人心旷神怡。
代表团被安排在地下宾馆里，我们到下边一看，才知道这是一座庞大而壮观的地下城堡。朝鲜劳动党中央、朝鲜政府、人民军最高司令部等首脑机关都设在这里，还有几所学校，一些居民区。
志愿军代表团到达的当天，朝鲜*主义共和国内阁首相金日成元帅便赶忙来看望我们，金首相来了大家都很激动，那时金首相才40岁，身才魁伟，神采飞扬。他跟志愿军首长们热烈握手，并用流利的中国话说：“杨将军，我们并不陌生，我们早就熟悉了。”当时，杨得志副司令有些愕然，金首相放声笑着说：“长征路上的红一团，解放战场上的杨、罗、耿兵团。”金日成首相的亲切关怀，坦率和平易近人的作风，使大家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是的，金日成首相对我们的军队，对我们的国家是熟悉的。同样，我们对这位朝鲜人民的伟大领袖也是熟悉的。过去，为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中国的土地上有朝鲜同志的热血和汗水，今天，朝鲜土地上有着中国人民志愿军的热血和汗水，我们的友谊是用鲜血凝成的。
10月24日，在牡丹峰地下礼堂召开了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两周年大会。朝鲜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崔宗学和杨得志副司令分别在会上讲了话。
10月25日，金日成首相又在这个礼堂里，举行了由七个国家代表参加的招待志愿军代表团，中国人民慰问团代表的盛大宴会，并作了重要讲话。他对中朝两国的友谊，对中国人民志愿军作了高度的评价。他说“过去在日本帝国主义的长期统治下，朝鲜人民失去了祖国，我曾在中国的东北和关内，同中国人民站在共同的抗日战线上进行斗争，得到了中国人民各种援助和爱护。今天，当我们朝鲜人民处在祖国解放战争最艰苦的时候，中国共产党派遣了自己的优秀儿女，来帮助我们。英雄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勇士们，像热爱自己的祖国一样热爱朝鲜，同朝鲜人民军一道，以鲜血保卫了朝鲜的城市和乡村。为减少朝鲜人民的不幸和痛苦，为他们幸福的未来，不顾任何困难和牺牲，竭尽了自己的一切力量和热情，中国人民志愿军在保障朝鲜人民争取光辉胜利并捍卫东方持久和平上，作出了重大贡献。”
接着，杨得志副司令也讲了话：“我代表志愿军全体将士，向金日成元帅，向英雄的朝鲜人民军，向伟大的朝鲜人民表示衷心的感谢。”
十六、我军发起秋季攻势
侵朝美军的最高指挥在1952年5月进行了调整，把担任“联合国军”才一年多一点时间的李奇微调任北约组织武装部队最高司令。他的继任者是马克&；克拉克。面对这样一个新手，我们作战处初步分析他与他的前任不会有什么不同。不过根据国际形势的变化，国内形势的变化，我们按毛主席制定的“零敲牛皮糖”的战术，已被一个个胜利证明是行之有效的。把敌人打的蒙头转向，不仅大量杀伤了敌人，而且把第一线前沿阵地改善的对我有利，这对我在与敌人谈判时巩固了我谈判的有利地位。虽然如此，但美方在谈判中仍不断提出无理要求，美方并对我中朝被俘人员进行了残酷*和血腥屠杀，当其无理要求不可能达到时，可能采取某些军事行动。因为新上任的克拉克虽然不可能与他的前任有什么根本性的变化，但他总有自己的特点。所有这些是我们司令部首脑机关，尤其是作战处时刻密切关注的问题。
司令部作战处已由金矿内搬出来，作战室就在金矿旁边修筑了一条马蹄形的作战室坑道，各处室包括首长办公室都设在弓形马蹄坑道的脊背上，在弓弦处用木板砌起了一个木板房，前后留四个大窗子，并安上了玻璃，作战室的中间摆着象乒乓球台样的长方形案子，四周还有参谋、机要员、通信人员的工作台。首长、作战处等有关人员围案而坐，大家一起看电报、敌情通报等有关材料，有情况就及时研究。有些事情首长们随时拍板上报下达。那时候没有今天某些机关令人厌烦的公文旅行。战争是不允许首脑机关有任何拖拉、耽误时间的。
作战处向首长汇报了8月份以来的敌情变化。但在月底以前，第一线战场出奇的沉寂。是否隐藏着新的战斗？综观目前敌情，似正在酝酿着较大的变化，其企图究竟在登陆作战或局部攻势或拟似轮换部队尚难预料。我们把整理的综合敌情分别送到“联司”各首长。
首长当即指示“志司”应立即通知各部队，严密注意该正面敌情的发展与变化，迅速切实部署侦察，以战斗手段捕获俘虏，尤其是68军、15军，立即组织侦察战斗，查明美陆一师、美七师部队调整情况，“西海指”要切实加强西海岸防务监视工作，各地所有发生之敌情征候务必立即上报为要。
我军经过春夏巩固阵地斗争，这时，横贯朝鲜半岛230公里的整个战线以形成了具有20…30公里纵深的以坑道为支撑点式的防御体系，而且位于纵深的第三防御地带部署的重点地区的核心工事，也在开始构筑，对东西海岸及正面地形平坦不便构筑坑道工事的重点地区，亦在开始构筑钢筋混凝土工事，并计划在11月底完成。这样我军防御体系不仅较前更加坚固，而且更臻完善，加之交通运输和物资供应都得到了大大改善，进一步增强了我军防御作战的能力。
这时部队正在进行轰轰烈烈的反细菌战与冷枪冷炮的阻击战活动，士气高昂，精神振奋。人是需要成功的鼓舞的。军队也需要胜利给予力量。我军小规模的阵地攻防战斗的胜利，使指挥员更加坚定了必胜的信心，焕发了无穷的智慧。战士们在坑道里的生活是枯燥的，我们的战士想方设法把它丰富了起来。有的用铜片、破铁掀头作成大小不等的小铜锣，有的用炒面箱作成板鼓，有的用大小炮弹筒排成一排，作成炮弹筒琴，有的作成简易板胡等等，我们进入他们的坑道和他们休息的晚会时，不仅听到他们雄壮有力的歌声……
我们是正义和胜利的旗帜，
代表东方人民的希望。
我们推动历史的车轮，
任何力量不能阻挡。
胜利，
胜利，
光荣的志愿军！
和朝鲜人民并肩作战，
扑灭侵略者的战火，
把敌人赶下太平洋，
抗美援朝为国保家乡。
还有演奏的美妙动听的乐章。军队的基础在士兵，我们有这些变无为有、变苦为甜、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战士，还有什么不能战胜呢。
敌人则相反，虽然继续保持着技术装备的优势，并已构成了相当坚固的防御阵地，但兵力不足，士气不振，其优势的炮兵、航空兵的火力和轰炸，在我坚固的坑道阵地面前，已大大降低了作用，其航空兵在我广泛开展打敌飞机和已经改善了的高炮阵地面前，在我英勇顽强的飞行员面前也大大地减弱了。早在51年9月至11月底，在我初建的空军航空兵的英勇战斗中，年仅24岁的张积慧，击落了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拥有击落飞机21架记录，被美军称为“空中一霸”的中队长戴维斯中校，一举打破了“美空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的鼓舞了中朝部队的士气。空三师九团大队长王海，率全队参战，仅一个月时间击落敌机15架。在51年11月中旬的一次空战中，他率领的六架战鹰，时而冲上抢占高位，时而冲下袭击敌机，连续几次的冲上冲下，打乱了敌人百余架敌机组成的队形，仅他们大队这一次就打掉了敌人飞机五架。王海先后亲手击落击伤敌机9架。而我们的敌人对我空军的迅速发展也感到格外震惊，当时的美空军参谋长范登堡在1951年11月21日记者招待会上说：“共产党中国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世界上主要空军强国之一。”
作战处提供“联司”首长的情报，经分析研究论证，敌人为了适应其政治上的需要和配合停战谈判，有再度发动秋季攻势的可能，一是集中2个师的兵力，在海空军配合下，于延安半岛实施登陆作战，以迂回我军西部战线侧背，或占领延安、白川地区造成包围威胁开城的局势。二是有可能配合其登陆作战或单独集中兵力向我正面平康地区实施局部进攻。基于上述判断，“联司”立即作出部署，8月28日令19兵团并指挥人民军21旅做好抗击敌人可能在延安、白川地区登陆的所有准备工作。
在此期间（9、10月）我23军、24军、46军入朝轮换第20军、42军回国。
经过再三核实，敌人可能威慑于我之准备，放弃了向我侧翼登陆计划，要向我正面局部发起进攻。
为了争取主动，有力打击敌人，使新换的部队取得更多的经验，我军拟乘换防之前，以39、12、68军为重点，各选3—5个目标，进行战术上的连续反击，并在反复争夺中大量的杀伤敌人。其他各军亦应各选1………2个目标加以配合。估计我各处反击，敌必争夺，甚至报复，进行局部攻势，这就更有利于我杀伤敌人，反击时间在9月20日至10月20日中进行，10月底进行换防。
军委同意了“联司”的报告。“志司”命令一下，在我正面180公里的阵地上，我们选择的20个目标先后打响。敌人见我炮火猛烈而又全线动作，以为我要发动全面攻势。9月24日侵朝总司令克拉克急急忙忙飞抵前线，与范佛里特及各军长开会讨论对策，并将预备队美45师前调，接替伪第八师的防务，将预备队伪一师前调，接替美三师防务。其实，我们第一阶段的反击的规模很小。一个军队拿出一两个团来，攻击的目标也只用几个排或几个连。我们反击的目标，多则四个连，少则一个班。只不过我们造的声势稍大点罢了。“兵不厌诈”。这给敌人造成恐慌心理。当时，杨副司令员在作战室里笑着对王副参谋长说：“看来这个克拉克还很需要锻炼锻炼哩！”王政柱接着杨副司令的话说：“不能全怪克拉克，据我知道美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打的仗，比我们一个抗战时期打的仗少多了”。邓华司令员说：“我们原谅这位将军吧。”第一阶段战术反击战10月5日结束。各军按预定作战计划，攻克了敌人阵地。共毙伤俘敌人8300余人，其中美军2000余人。
经过第一阶段的反击，除克拉克前后调换的两个师的兵力之外，敌情没有多大变化。于是我们决定继续发展胜利，进行第二阶段战术反击。第二阶段反击我们规定不同于第一阶段的部署。各部队不再依各自选定和攻击的时间，而是按统一规定的时间一起行动，即使有的部队没准备好，也要进行佯攻配合，以便分散敌人兵力火力，予敌更有力的打击。
10月6日黄昏，一声令下，我第一线七个军，组织一个团另十三个连又二十三个排、三十五个班的兵力，在760门大炮支援下，在180公里正面上同时间向敌人23个目标发起攻击，炮火遮天、杀声动地、排山倒海、雷霆万钧。这样波澜壮阔、势不可当、激动人心、振奋人心的战斗场面，就是在国内作战也是很少见的。正如战士们所说：“整个朝鲜半岛好象都在脚下颤动。”战斗异常激烈，战果也十分可喜。除两个目标几经争夺没有攻克外，其余21个目标于当夜或翌日全部攻占，并乘胜向新的目标突击。“志司”及时将两个阶段的情况报告了军委，并同时提醒部队，要提高警惕，不能因胜利而麻痹，要迅速完成各季防空准备工作，特别要注意充分打击敌人可能的报复。果其不然，在上甘岭地区，14日3时起，敌继12日连续两天的航空兵、炮兵的火力突击，又进行两个小时的猛烈炮火准备，凌晨5时，美、伪各一部共七个营的兵力，在105毫米以上火炮300门余，坦克30余辆，飞机40余架的支援下，分六路向我高地北山两阵地发起猛烈进攻。与此同时，美、伪各一部共四个营的兵力，分别向我44师、29师正面之39高地，上佳山西北山、芒村南山、419高低实施牵制性进攻。是日，敌人对我高地和高地北山，以一个排至一个营的兵力采取多路多波的方式进行连续冲击。共发射炮弹30余万发，飞机投弹500余枚。我135团两个加强连在战斗开始时，仅有山、野、榴炮15门和八二迫击炮12门支援作战。战至13时左右，我野战工事几乎全部被摧毁，人员伤亡较大，我表面阵地大部分被敌占领。我防守部队转入坑道作战。19时，我乘敌立足未稳，组织反击，又恢复了阵地。首长们看完十五军电报后，杨副司令对邓华代司令说：“你要原谅克拉克，可他不原谅你吗。”王副参谋长说：“行动这样快，目标这样集中，克拉克是蓄谋已久了。”邓司令说：“那就不客气了，送上门来的嘛。”
10月8日美方单方面宣布停战谈判无限期休会，克拉克马上就主动进攻，这显然是他们早有准备的一个整体行动。
十七、著名的上甘岭战役
上甘岭位于五圣山（金华以北）南麓，其以南的高地和高地北山，是我五圣山主阵地，突前的两个连的支撑点，面积只有3。7平方公里。五圣山地势险峻，海拔1000多米，西部平康平原，东扼金华金城通往通川之咽喉，势居我防线中部要冲，而高地和高地北山像五圣山伸出的两个拳头，楔入敌阵地，可以俯视敌金华一线全部纵深，可威胁金华以北交通。显然敌向我发起进攻的企图在于首先占我高地及高地北山，再夺五圣山地区。以改变金华地区防御态势，破坏我进攻企图，察明我坑道情况，为尔后进攻平糠、金城以北地区创造有利条件。
敌人打来了，我们当然要迎击，而且要把仗打好。因此，我军全线战术反击不能在22日停止了，要延续到10月底，以配合十五军粉碎敌人攻势，同时决定十五军451师原定反击注字洞南山的计划立即改变，迅速到五圣山集结，集中力量反击敌军进犯，确保我五圣山阵地。为了让三兵团及十五军更快地了解“志司”的决定和更快地了解具体情况，杨副司令让值班参谋要通了三兵团指挥部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兵团参谋长王蕴瑞同志，他向首长汇报了兵团的部署情况，并特别说明敌进攻开始，兵团、军、师、团四级指挥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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