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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四面楚歌-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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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应该已经猜到了,我叫……温絮初。”
“阿初?”宁夭喊出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却有一份难言的熟悉在里面。那是商停嘴里常念叨的一个名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年幼的宁夭听得多了,就记在心里,还曾经在商停的笔记本上涂鸦似的写过这个名字。
他印象里的阿初,是一个比他大了十来岁,很坚强,很独立,很会照顾人的大哥哥。商叔是这样说的,宁夭从未怀疑。
他是已经猜到了,这曾在他的推断里也是一个可能性极高的答案,但却似乎又是不可能的答案。阿初在栅栏区长大,是个孤儿,后来就被商停收养,身家一清二楚,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创立了偌大的一个火绒草?
他有何资本?有何人手?
这不光光是个人能力的问题,光是雀落那一个情报网,没有极其庞大的资金,是绝对建立不起来的。更何况还有价格高昂的换血手术,也就只有祁氏这样的巨头,也许能支撑得起。温絮初又凭什么?所以,这个可能的答案简直比老板是商停自己还要荒诞。
“觉得很不可思议吗?”温絮初问道。
“确实。”宁夭大方的承认了,“很难想象你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商不在了,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他微笑,话语里却有着少许感慨。
宁夭知道现在不是去探究温絮初如何做到这一点,这是既定事实没办法改变,暂时揭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探究你的发家史,我要我的答案。”
“什么答案?”
“为什么是我?”
温絮初双手交叠放在手杖上,反问:“在此之前,你确定你清楚这个问题的前提条件吗?”
宁夭一凛,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要把你卷进这些事里,把你作为火绒草跟夏亚联系的核心,可你自己清楚,有多少事是我在指引你吗?”
闻言,宁夭的心里陡然激起一层浪,大脑飞速运转开来,温絮初所说的,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他眯起眼,“你是说,楚朔?”
激烈的巷战已经打响,自栅栏区为中心,所有民居、商店的门窗都以多米诺骨牌的姿态接连关闭。栅栏区是另外一个世界,没有人愿意跟那里扯上任何的关系。
只有一辆辆紧急从外面调回栅栏区的飞行车在分批次急速赶来,杨夜站在栅栏区中部某幢楼房的二楼,拿着夜视望远镜看着外面的情景,面色冷凝的做着部署。
今夜的袭击来得突然,事先没有任何的预兆,好像只是打了一个哈欠的时间,敌人就四面八方的涌向了栅栏区。
是你么?那双一直在头顶注视着的眼睛?
杨夜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几乎要盖顶的沉闷压抑的云,以及那微弱的月光。
“嘭——”一声爆炸声引回了他的注意,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幢独栋小楼被炸瘫了半边,在夜幕里抛洒出滚滚浓烟。
杨夜微微皱眉,回头问向身边一个下属:“红雀呢?”
“先生还在家里待着,需要把他带来吗?”
杨夜摇摇头,“你回去看着,如果有危险,优先带他撤离。”
“是。”
吩咐完,杨夜的目光继续回到前方的战局上去,越看,眉头皱得越深,敌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对栅栏区的了解简直太深。杨夜原本想把他们拖入巷战,利用己方对地形的了解把他们切割开来,但效果并不理想,因为敌人对这里熟悉的就像自家的后门。
这种被人拿捏着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130、栅栏区的夜(三) 。。。
“白岚那边人员都撤离的差不多了吗?”
“还没有;栅栏区四周被堵;为了安全起见;重要人员都用飞行机运走。但是白姐刚才回复说,天上也有人阻截。”
“该死。”杨夜低低的咒骂一声;敌人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毁了栅栏区;由内而外。来栅栏区的人中不乏大人物;这些人是杨夜他们必定要保的,否则就算栅栏区今天不被端;明天也将承受那些人的怒火。而敌人呢?他们做的很干脆,杀!通通杀个干净!一点余地也不留!
可是杨夜也不是顾头顾尾的人,否则绝不可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他眸色一沉,就下了决断,拨通白岚的专线,“想活过今晚,就让你的人不要再畏首畏尾,放开了反击!如果栅栏区都保不住,还要那群肥猪有什么用。”
“不用你提醒。”白岚显然也动了真怒,这个四人中唯一一位女性,可不像生理上的那么柔弱。那是一只真正的毒蝎子,拍卖场的主人,心狠手辣起来绝不亚于杨夜。
“所有飞行机升空!能保住的保住,不能保住的……”白岚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急忙登机逃离这里的大人物们,忽的冷笑一声,“不能保住的,引到敌人堆里给我轰了!”
登机的人还不知道有人已经给他们其中的某些人宣判了死刑,他们只想尽快的离开这里,保住自己的命。他们只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可不是来这里送命的!
飞行机缓缓起飞,他们离地面越来越高。有人大胆的凑在窗边往下看,就见栅栏区四周的战局已经练成了一片,宛如一个巨大的火圈,围住了整个栅栏区。
活像某个古老的祭祀仪式。
他不由心口一紧,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而这时飞行机忽然加速,越飞越高,然后陡然间,一道炮弹的呼啸声由远及近,飞行机整个机身猛烈一晃,被炮弹击中了!
左!右!夹击!
又是一枚炮弹!
“嘭——”绚烂的火花在当空炸开,仿佛要穿破云层,又像流星,滑落天际。
一面面光屏弹开,又关闭。最新的热感系统下,哪里有最大的能源反应,哪里的景象就会被第一时间传回。于是无数的光屏就像一朵朵绽放的花火,不停的开关闭合,在宁夭和温絮初四周,打造出一片如梦似幻的场景。
“你是他唯一的学生,我当然要为你挑一个最好的。放眼整个星际海,眼下没有再比楚朔更优秀的了。”温絮初温和的回答着。
“所以,你为我挑选了他?”宁夭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可置信,绝对的不可置信。按照温絮初这样说来,他跟楚朔的结合是他在背后推动的,那么……狐狼和宁梧桐的相遇,难道是一早就设计好的?就是为了给宁夭挪位?这简直……
“你是宁家当中最优秀的,只有楚朔配得上你,那自然也只有你才配得上楚朔。他很好,你也很好,孩子很可爱,不是吗?”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了?”宁夭反讽。
温絮初摇摇头,“当然不,我做这一切并不为你。”
“为商叔?”
“他走了,我们都被他抛下了。”温絮初拄着手杖,转身,一道全息影像张开,温润如玉的商停顿时被还原在三米远处。温絮初看着他,却并不上前,只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用那淡淡的,似乎带着点哀伤的语气跟宁夭说:“我只是希望他留下的能保存得更久远一些,更好一些,是人或是物品,都没有关系。”
“是啊,商叔不在了,这个世界上仅剩下还跟他有联系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你我,还有商景了,不过,”宁夭的语气逐渐转冷,“我要有关系,也是跟商叔有关系,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利来决定我的人生?”
温絮初听出宁夭语气里的讥讽,但却丝毫不恼,反而笑道:“他也曾经就这么说过,我不是神,不可以擅自决定别人的命运。”
“你如果真的那么在乎他,就不该把他说过的话都抛诸脑后。”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温絮初的声音变得很轻,似乎也在心里默默的问,又有什么办法呢?“他都不在了,这个世界缺失了能让我遵循规则的人,我想找到他,只能打破规则,这就是办法,唯一的办法。”
宁夭问:“即使用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
“即使用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温絮初又郑重的把它重复了一遍,“但其实没有规则就真的是超脱规则之外吗?就像你遵循的信念一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呢?不回击吗?不反抗吗?!”
温絮初回身,直视着宁夭的眼,那泛着儒雅成熟气得外表下,一股霸道绝厉的气息渐渐抬头,“到底是谁害他失踪,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是那些浑身上下都泛着恶心的大人物,是泄露了秘密的商平,他们每个人,都该死!而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因为他捡回一条命的人,却对他的失踪无动于衷,他们难道没有罪吗?
这个世界可以对他的失踪无动于衷,可以对栅栏区的罪恶无动于衷,那我要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用,我又为什么要浪费一丝一毫的同情心在那些自诩正义的伪善者身上。”
宁夭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人,对一整个世界的复仇。无所谓输赢,无所谓对错,只因为某个人的缺失。
“蹬、蹬、噔、噔……”祁连再次通过浮生酒吧里的那条通道,进入了栅栏区的中心,然后顺着里面的楼梯爬上,去高点看看情况。
走到一半,他眼角的余光忽然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脚边有什么东西。他停下,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个烟蒂。
“是狐狼。”跟在后面的宁梧桐忽然开口。
祁连皱眉,立刻四下看了看,却没有发现除他们以外的任何一个身影,看来狐狼已经不在了。他不禁回头看了看宁梧桐的脸色,却见她神色如常,没什么变化。
“我们继续往上走。”祁连说着,率先迈开步子往塔楼最上面去。宁梧桐跟上,两人很快就到了最顶上,占据着最好的视野往外看去。
下方,六处的人已经出了塔楼,在黑夜中很好的隐藏着身形,四散消失在夜色里。
宁梧桐站在窗边往栅栏区外围望了一眼,而后转头问:“我们接下去做什么?”
“看啊。”祁连理所当然的回答:“我观察过了,这儿视野最好了。”
“我们特地跑这儿来,就因为这里视野最好?”宁梧桐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是啊。”祁连点头。
宁梧桐:“……”
这时,祁连的终端机忽然响了起来。接通,是红雀。
“你们现在在塔楼最顶上?”
“是啊。”祁连蓦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仅此一次哦。”
宁梧桐看着他这笑容,刚才心里的那丝不可思议忽然就消失无踪了。祁连这家伙,可不会这么简单的吧。
“在你们右边一点钟方向的角落里,有一堆准备好的东西,把它们拿出来,给我们助助兴吧。”红雀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愉悦。
祁连挑眉,走到他所指示的方向,果然看见一个黑色的大包。宁梧桐蹲下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堆超大型礼花。
宁梧桐已经不想说什么了,祁连却颇有些找到知音的感觉对红雀说:“你还真有点儿意思。”
“呵呵,回见。”红雀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祁连在心里骂娘,男主角不应该都是率先酷拽的挂电话的吗!
不过……这烟花该怎么放?这儿可是有屋顶的啊,难不成要拿礼花轰破屋顶冲向宇宙吗?
宁梧桐却是掂了掂那礼花的重量,站起身,又走到窗边探头往外面看了看,回头对祁连说:“我上去,你给我递上来。”
祁连一想,可行,于是两人合力,把烟花都给搬上了塔楼顶部。宁梧桐就站在那琉璃瓦上,把所有的礼花并排放好,然后打亮了打火机。至于祁连,他就趴在窗台上好了,因为他稍稍有点——恐高。屋顶神马的就hold不住了。
屋顶并不平稳,所有的礼花都是倾斜着放置,再加固了一下的。所以当第一声‘嘭’的巨响响起时,那礼花划过一道流星般的弧度,不是往正上方,而是斜着绽开了去。但即使是这样,那礼花还是冲得很高,祁连仰着头看,感觉就像是云层那么高,遮天蔽日的,绚烂至极。
“嘭!嘭!嘭!嘭!”接二连三的礼花在天空中绽开,一个接着一个,连中间的时间差都把握的分秒不差。宁梧桐不愧是军队出身,连放礼花都能放得像是军队鸣礼炮一般,整齐划一,隆重庄严。
祁连忍不住想给他鼓掌,这么错落有致的礼花实在太赞。可转念一想,今天晚上可不是一个真的值得开心的日子,顶多能算是一个——嗯,大快人心的日子。痛快了,但并不一定是充满喜悦的。
但是管它呢,祁大少从不喜欢庸人自扰,这么麻烦的思考就留给宁妖精吧。如果他没猜错红雀用意的话,接下来,就是精彩的魔术时刻。
礼花还在继续放着,远处的杨夜和白岚以及在第一线指挥作战的塞缪,在第一朵礼花绽放的时候,就立刻回过头,紧紧的盯着那片夜空。
那里可是栅栏区的中心,谁?是谁在那里放礼花?!在这个时候!
己方是决没有人会有那个闲心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敌人!难道敌人已经悄悄摸到哪里去了?!提前点燃礼花庆祝?这是在向他们挑衅么?
离得最近的白岚立刻派出一队人前去查看,三人交换意见后,杨夜那儿也分出了一些人快速回返。
红雀还穿着他的丝质睡衣坐在床上,把玩着手里的终端机。听到礼花的声音之后他也没特地出去看,而是通过窗玻璃上的倒影,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绚烂光景。
他舞动十指,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嘀嘀嘀……”收件人拿起终端机一看,好看的桃花眼回眸,就看到不远处,那个高高的塔楼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临风而立,英气凛然。一轮圆月就映照在她身后,那迷离的月光仿佛都只是她的背景色。
祁连双手捧着脸,手肘撑在窗台上,还在作少女怀春状赏着夜景。忽然,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在夜色里出现,奔着礼花而来,祁连的眼睛一亮,来了!
“就算你复了仇,把你认为该死的人全杀死了,那又能怎么样?这世上的伪善者是永远都杀不完的,因为真正的正义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坚持。”宁夭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伪善,我也伪善,很多人都伪善,为我选择婚姻,看上去让我获得了无尽的好处,却实际上很大程度上利用了我的婚姻的你,难道不够伪善?”
没有停歇,宁夭的嘴角挂着很浅,很无奈却也很嘲讽的笑容,一口气接着往下说:“不要说什么你是真的恶,不介意任何肮脏和黑暗,你操控了一切,却又把它隐瞒起来,企图用美好的表皮来将他遮掩,这就是伪!没有第二种形容!这个世界上无论是善还是恶,谁都没办法做到真正的光明磊落。”
温絮初静静听着,眼神中终于泛起了几丝波澜。但那之中没有动摇,反而多的是赞叹。他似乎显得有点高兴,尤其是听到下面一句话时。
“而且,就算没有你,楚朔想要我,我就能跟他在一起。他可比你直接多了,你的举动,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宁妖精此刻气场全开,自信的,骄傲的,张扬的。他需要这样的姿态,因为他完全无法接受他的婚姻也是由眼前这个男人一手策划,从头到尾都是计划好的?呵,怎么这么可笑。
我不认同,绝不认同。
温絮初说道:“如果商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很高兴,他的学生终于长大了。”
“你好像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宁夭回嘴,丝毫不示弱。温絮初这样说,宁夭就感觉自己比他低了一辈似的。
“是大不了多少,可是我最想给他看的最好的年纪,已经过去了。”温絮初笑笑,笑得有些哀凉,这是他鲜少露出的情绪,只在今天的宁夭面前,昔日商停唯一的学生面前,流露出些许。
“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要这么闲话家常吧?”宁夭眯起眼。
“当然不,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关闭栅栏区算是商一直以来的愿望,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它一直存在,夏亚在后续出面推一把,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当然,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我可以全权代表夏亚。只要北海不横加阻挠,我们就可以顺利插手。”
“这样就好,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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