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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苏流光浅忧年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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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官缄口不言。

  潇浅忧起身,“殿下,今日朝堂之上只议太子册立一事。”

  锦夜双眉一皱,随即舒长开来,“既然如此就请各位大人移步崇华殿,本宫已略备了酒菜与各位大人同享。”

  “谢殿下。”百官再次拜首。

  刘全高声喊道:“退朝。”

  百官这才退了出去。

  “丞相大人留步。”

  锦夜快步下了台阶叫住了潇浅忧。

  “殿下还有何吩咐?”潇浅忧停步转身拱手。

  “潇大人不必多礼,本宫只是想向大人请教一事。”

  “不知太子殿下所问何事?”

  “安乐轩挟持锦苏出逃一事,安乐轩进宫以来安份守己,可偏偏在此靖安两国临乱之际出逃…”

  潇浅忧明了他担心的是什么,“微臣已命玄武将安乐轩截杀。”

  锦夜闻言松了口气,“还是丞相大人考虑周全。请丞相大人移步崇华殿。”

  “殿下,微臣府中还有诸事未曾处理,太子殿下与大臣尽欢。”潇浅忧轻声婉拒。

  知他脾气秉性,锦夜也不强迫,只道了一声丞相辛苦。

  潇浅忧告辞,出了大殿。

  只见紫衣少年迎风而立,一头发丝在风中张扬。

  “锦苏!”

  自安乐轩出逃那日之后,便未见过他。

  少年转身,声音清淡,“浅忧朝议结束了?”

  “恩。”潇浅忧脸上露出一抹久违的笑颜。

  “浅忧答应过我等身体康复带我出宫,如今此话可算数?”锦苏也露了笑脸,仿佛十里长亭之事,从未发生过。

  “自然算数,”潇浅忧上前习惯性地摸摸他的头,“待我和你父皇禀告一声,明日便带你出宫游玩。”

  锦苏立即不满地撇撇嘴,“都说了不是小孩了”

  “呵呵,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调皮地爬树的小孩。”

  锦苏闻言又红了脸,暗道潇浅忧哪壶不开提哪壶。

  潇浅忧刚登朝首那年,少年总喜欢攀上美女樱枝头睡觉,偏偏自己又没有半点功夫,被一条青蛇吓的从上面掉了下来,幸而被潇浅忧所救。后者一句‘真有够笨的’,让锦苏无地自容。

  以为潇浅忧早已忘记了那件事,没想到后者还记的,而且记的这么清楚

  “我先去和你父皇言明,明日便出宫,你先回去准备一下。”

  “恩。”望着潇浅忧离去的背影,锦苏眼色复杂。

  正要离去,身后传来锦夜的声音。

  “锦苏。”

  转身,锦苏像往常一样垂首,面色无常拱手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锦夜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你的伤没事吧?”

  “谢太子殿下关心,已经无大碍了。”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随意和别人走太近,免的下次又让那些人有机可趁。”锦夜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臣弟记住了。”

  锦苏越是表现的恭顺,锦夜便越是生气。他不明白为何潇浅忧如此坦护他?

  “本宫在崇华殿设宴,你要不要一起去?”一个沉默寡言,一个霸气外露,二人站在一起,人们总是把锦苏忽略。

  “臣弟有点乏了,就不打扰太子的雅兴了。”

  “那你早些回去歇着,毕竟身子从小就弱。”说完这句话,锦夜不再做停留,转身往崇华殿方向去了。

  锦苏脸上的谦卑再也维持不住。

  从小身子弱?但真是从小吗?锦夜…


第十一章:圣手菩提解红零


  “大人,玄武失手了!”潇何低垂着头,将湿水的手帕恭敬递上,不敢直视潇浅忧。

  “怎么会失手?”潇浅忧接过手帕细细擦拭。

  “这个属下不知道。”要带回一个人对玄武来说是简直是轻而易举。

  “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将手帕递还给他,潇浅忧面露疲惫。

  潇何低低应答一身,转身就要退出房间。身后传来一阵小鸟扑翅的声音。

  转身,窗台上已经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雀鸟,仅仅是他拳头大小,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灵光闪闪直视潇浅忧。雪白的喙轻轻张开,独特的声音传来“潇浅忧你个死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潇何闻言脚下一个踉跄。转头看看嘴角明显抽动的潇浅忧,快步退出房间门,将房门掩上,再也忍不住抖动了肩膀,里面还不断传来“潇浅忧你个死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人称圣手菩提的解红零,谁会知道他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而普天之下敢如此调侃自家大人的,也只有他了吧。

  翌日清晨,锦苏早早来到了潇府,见门口那辆白色重流苏的马车,也不客气,大步踏进里面悠然而坐。

  没多一会儿,门外传来潇何恭敬的声音:“大人。”

  正要掀起帘子看,就见潇浅忧猫腰进了车内。心中纳闷难道他这次带了随从?探头出去,马车前踏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白色雀鸟静静立在马头:“浅忧,谁来驾车?”

  潇浅忧也探头出来,伸手指指那只白色雀鸟:“它不是在吗?”

  “什么?!”锦苏惊讶地合不上嘴:“你说让一只鸟来驾车?”

  “小鬼头…小鬼头。”潇浅忧还没有说话,那只白色雀鸟却转过身子朝着锦苏吐露人话。

  锦苏气结,来不及惊讶它会说人话,注意力全部放在它对自己的称呼上,拽起小拳头:“你说谁是小鬼头?”

  潇浅忧讶然失笑,轻轻将锦苏按进马车:“和一只小鸟斗气,岂不有失你皇子身份?”帘外传来白鸟独特的声音“驾”马车行驶在大道上,平缓而沉稳。

  “它是你养的?”怎么自己以前没见过?

  “它叫捻弦,不是我的。”潇浅忧轻轻摇摇头。

  “那它主人是谁?本殿下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锦苏咬牙切齿,此生最讨厌被人说他小,何况现在还是一只鸟?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我们现在就去他那里。”潇浅忧将锦苏拥进怀里:“你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那是谁?”锦苏扬起小脑袋疑问。

  “菩提斋的主人,圣手菩提解红零。”说起这个人,潇浅忧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没听说过。”锦苏不以为然,和一只小鸟较真有失身份,那他就找他的主人,不管他是谁。既然那只鸟是他的,他就得付出没有管教好的代价。

  “解红零是江湖人物,你久居深宫,没听过很正常。”将锦苏脸上的几根发丝轻轻撩到耳后,潇浅忧一脸的宠溺。

  “他很出名么?”听潇浅忧的口气,似乎和这个人很熟。

  “名满江湖。”

  “睡觉了。”锦苏冷哼一声,在潇浅忧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子,合上眼眸。

  德芙城,是安国与靖国的交界地,由于地处偏界,德芙城虽被称之为城,却并不繁华,城中只零散散住着十几户人家。

  到了早晨和晚上显得格外的冷清。城中唯一一家客栈由于没有多少生意,也只有在中午到下午才会打开门,在如此荒凉之地能够苦苦支撑十数载,也是不易。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后堂睡觉的店小二。

  小伙子是这个店掌柜的邻乡,刚好这店掌柜家中添了小孙子回家去了,平时也是闲的发慌,在家里没事做,便应了邀来帮忙看管一段日子,这一来已有半月,却是从未有人在早上敲门的。心中憋气,骂骂咧咧地起床穿衣。

  打开房门。到嘴边的脏话硬是被那锭分量不轻的银子给挡回去了。急忙伸手拿过银子,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后一骨碌塞进自己的怀里, 堆起满脸献媚的微笑,声音也不由狗腿了几分:“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敲门的男子虽身着布衣,却依旧难掩那份高贵的气质。柔美的脸庞略显了苍白,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给我一间干净的上房。”

  “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小二虽然对这个男子有所疑问,却没有问出口,打开门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问长问短,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白色马车在青山绿水见忽隐忽显,两匹良驹无人驾驶却也行的端正,还特意避开路上的乱石,坐在车内没有丝毫晃动。

  通体雪白的雀鸟站在马头,时而低声吆喝,时而展喉而歌“红衣袂,红尘痴儿几多?乱世间,翠竹泣墨丹青留,…圣手菩提传书简…”歌声清晰婉转,带着人类无法言唱的纯洁。

  潇浅忧看了看怀中睡的安稳的人,把身子往后面稍微仰了点靠在内壁上,闭目养神。听着车外歌声,到也舒适。

  “爱恨纠缠谈指间,这个劫,谁来解?了却一生伤和悲…”

  “啊哼哼…”一声马嘶,歌声戛然而止,转而是雀鸟拍打翅膀和急切的呐喊:“有刺客、有刺客。”

  马车一阵晃荡,停了下来。潇浅忧一手用力将怀中人儿固定,一手紧攀内壁,避免了两人被甩出马车的危险。

  锦苏揉揉睡眼,抬眼一脸迷惑:“浅忧,怎么了?”

  潇浅忧面色沉凝了一下,随即又轻声安慰:“没事…你再睡会。”

  这时,马车外传来一声异响,接着是物体落地和一个男子的声音:“潇浅忧,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就算锦苏再笨,此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双手捏紧了潇浅忧的衣袖,面色担忧:“他们是什么人?”

  潇浅忧摇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只是原本攀住内壁的手已经拿了鬼司。

  闭目凝神,以内力探寻对方有多少人,那白色雀鸟没了声响,怕是早遭了毒手,这下够那人心疼半天了。对方显然冲着他来的,竟然派出五十之众,看来誓要将他击毁啊。

  垂眼看了怀中的人,心里升起一丝愧疚:“怕不怕?”

  锦苏摇摇头,只要跟着他,哪怕刀山火海他也安心,因为知道眼前这个人会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车内的人还沉的住气,车外的几十个黑衣人却不能等了。刚才喊话的男子见马车内没有半点动静,心中没了着落,却又不敢上前,至今,还没有在潇浅忧的鬼司下活命的人,当然被他放走的安乐轩另当别论。


第十二章:菩提斋


  “上天有好生之得。”凌空传来的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戏虐,众人纷纷四处张望,不见人影,待回头,那只被暗器射死在地的白雀旁边凭空出现一人,下意识惊问一句:“你是谁?”

  那男子一身艳红,一头秀发只用了红色缎带松松散散地系起,然后拢到胸前。抬首,眉目间带着三分认真七分玩笑:“你说呢?”说着毫无预兆地抬起右手指向说话之人。

  那人只觉手腕一凉,低头一看,竟有血丝从手腕中喷出,凭空汇成一条细细的血带朝那男子的方向延伸过去。只觉的惊恐万分,惊叫一声:“鬼啊!”竟然晕倒过去。

  男子冷笑一声,移动右手,那血丝似被牵引一般朝着躺在地上的白鸟而去,最后全数没入白鸟体内。

  见状满意地拍拍手,男子起身,对着那边呆住的众人展颜一笑,百媚横生,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凛:“不仅打狗要看主人,杀鸟也得问问。”然后转头看着地上混身鲜血的白鸟:“小东西,你要是再装死,我就把你羽毛全部扒光。”

  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中,那只白鸟竟然尖叫着:“不要、不要、”扑腾着翅膀飞到那男子的肩上。

  众人一副见鬼的表情,只见他随意地摆摆手:“我不会打扰你们办事的。”说着但真移了步子离开。

  没有人敢上前阻拦,这个男子给无形中给人的压迫感不亚于潇浅忧。

  几人还处于惊鄂状态,潇浅忧已经带着锦苏出了马车立在前踏。

  为首黑衣男子最先反应过来,手中长剑一指二人:“潇浅忧,你的死期到了。”语气虽霸气,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潇浅忧将手中鬼司交到锦苏手中,提气跃下马车:“怎么?你们主子还吸取不了教训?”

  黑衣男子面色一惊,随即凶光毕露:“废话少说。”。手中长剑直指潇浅忧。

  轻蔑一笑,潇浅忧连身子都没动,伸出双指将剑身夹住:“就这点水平?”微微用力,剑身断为两截,随手一甩,半截断剑没入身后男子眉心。

  为首黑衣男子还未从惊讶中回神,已经被踢飞,撞在岩壁上又被弹落下来,身体已经变的畸形。

  不过眨眼功夫便失去了两个同伴,如果说之前他们还还畏惧的话,此刻,那群黑衣人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一个个高举了长剑朝他冲过去。

  锦苏站在马车前踏,双眼紧随那抹白色身影,虽然很想帮忙,但是,就凭自己那几下三角猫的功夫,不给他添乱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小鬼,你好像很担心他呢?”男子戏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转身,马车顶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邪气的红衣男子,正似笑非笑看着他,肩头站着的是那只白色的雀鸟:“你是解红零。”

  “恩?是吗?小东西,你说我是谁?”红衣男子笑的无害,转头问肩上的白鸟,那白鸟慵懒地抬抬眼皮,似乎在翻白眼,没有答话。

  “呵,不过才跟了那男人一天,连脾气也学上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红衣男子说着抬眼望着锦苏,柔情万种:“小鬼,你怕不怕?”

  锦苏懒的理他,转过身子观望那边战局,心中暗忱这个解红零太可怕了,听他刚才和黑衣人的对话,似乎已经走远了,什么时候到马车上去的?还好他不是敌人。

  “那么担心他不下去帮他?”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将少年吓了一跳,本能地退后两步回手便是一掌,双脚落空,直直地朝后面倒去。

  下一秒已经落入了熟悉的温暖怀抱。

  潇浅忧将怀中的人放在地上,就听对面传来男子气冲冲的声音:“潇浅忧,你当真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

  锦苏闻言望去,红衣男子正从地上站起,弹掉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立即黏了上潇浅忧,面带三分委屈:“你就但真如此狠心?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锦苏一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看这解红零说的煞有其事,回想之前潇浅忧谈及他时的神情,心中又是一阵难过,自己与这个男子相比,确实是个孩子。

  潇浅忧低首看了埋头在自己胸前的男子,语气中带了寒气:“闹够了没有?”

  解红零打个冷颤,闪身到一旁,脸上依旧笑的邪气:“真是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啊,亏人家每次还投怀送抱,那么,现在就开始吧。”语气突然正经起来,右手一伸,一道红光自袖中传出直奔潇浅忧而去。

  不见后者闪躲,红光没入身体里,在其身上上下游走。

  见潇浅忧闭上眼睛,额角冷汗涔涔,锦苏心中着急:“你对他做了什么?”说着就要上前查看潇浅忧的情况。

  “你要不想他死就不要碰他。”解红零冷冷的声音传来,锦苏一下子没了注意,就听后者再次说道:“你也不要闲着。”

  还来不及反应,见他抬起左手;同样的红光没入锦苏体内。后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抗拒那身上的异样,奈何身体动不得半分。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解红零面色凝重,大喝一声:“收。”,两道红光同时窜回袖中。

  潇浅忧睁眼,转身接过锦苏坠地的身子,抬眼怒瞪解红零,后者讪笑着摸摸鼻子:“我真不知道他一点内力也没有,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被潇浅忧瞪一眼,不死也内伤。

  “还不开门?”将锦苏打横抱起,潇浅忧冷语。

  毕竟自己有错在先,解红零不敢在多话,就见他双手合前结了个奇怪的印,再次睁眼瞳孔已经变成了红色,口中念道:“以解红零之名,开。”右手一挥,红纱漫过后,原本的遍野黄沙凭空出现一座宅院,清雅,高贵。

  没有半点惊讶,潇浅忧提气跃进院子,轻车熟路穿过回廊,将锦苏抱进一间装饰简单的房间,放在床上,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解红零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做这一切,见他到了左边,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他就是那个孩子?”

  “嗯。”

  “没什么特别的啊?”解红零说着往床上望了眼。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潇浅忧提起茶壶替自己斟满一杯,轻泯一口。

  潇浅忧不想说的事情,没有人逼得了他。

  将茶杯放在桌上,解红零正了脸色:“怀胎时母体情绪很差,直接影响了他的体质。他小时可有溺水经历?“

  “曾掉入深井。”

  “那就是了,他体质本就弱于常人,湿气入体久聚不散,身子自然越来越弱。”

  “能恢复吗?”

  “只能恢复七八成。”

  潇浅忧面色一暗,解红零的话他从来不怀疑,却仍旧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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