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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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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厨房里的有一个小帮厨是奴才的同乡,有一次和他遇见,无意中听他说起,大皇子给大厨的那些东西,可宝贝着呢,说有钱也买不到,根本不是本土之物。”
冷亦修和四皇子的眉心齐齐一跳,容溪抿了一口茶,她心中比冷亦修更清楚,在张进一提这个事的头的时候她心里就有数了,毕竟她来自现代,对于一些食物的制作猫腻,她可比这些古人见识得太多了。
“奴才想,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大皇子才和达克列搭上线的。”张进的声音低沉平缓,如久放在书架上的书,蒙了一尘厚厚的灰,突然间翻起来,让人胸中觉得呛闷。
“那么……”冷亦修接过了话,声音拉得很长,在如水的夏夜里却冷得像冰凌破裂的声音,“齐王呢?”
张进的身子微微震了震,他的头埋得更低,再次俯下身去,声音闷闷的从下面传来:“小的奉大皇子之命和达克列接触过几次,有一次去吃花酒,他……喝得多了,酒醉中提到,你们京城的皇子真是奇怪,苗疆的男人有了病也要努力健康,而有的皇子明明没有病,却要吃大把的药来吃出病态,中原的医术就是不行,哪里像苗疆的,只是简单的一味就能够达到效果……”
他的话,在场的人听了都心中了然,冷亦修和容溪早就知道齐王掩饰了什么,所以并不惊讶,而四皇子和四皇妃则是难以置信,四皇子脸色阴沉变幻,他扶着椅子的手,松了紧,紧了再松,良久,声音从齿间滚落,一字一字道:“此言……当真?”
张进抬头苦笑了一下,灯光下他瘦得露骨的脸扯出诡异的笑,“奴才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承蒙王爷搭救,只是……这身子也是残了,苟延残喘而已,实在没有必要再说谎了。”
四皇子的眼睛里跳动着不明的火光,两侧的太阳穴处青筋也鼓了起来,隐约可以看到突突的跳着,他的目光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幕,那里的几颗星子都被他逼的暗了暗。
“三哥,”四皇子慢慢转过头望着冷亦修,脸上浮现一丝飘浮的笑意,眉梢眼角尽是浓浓的戾气,“东疆之事,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冷亦修看了看容溪,容溪和他的目光一撞,随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他在东疆已经经营了许多年,而且事事处处小心,虽然有来往信件,但却从来没有他的亲笔和印记。”
容溪说着,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她看了看时辰,“我想,现在他已经知道东疆出事了。”
“三嫂如何得知?”四皇子急急问道。
“自然,他收的飞鸽传书就是我着人发出的,”容溪掠了一下耳边的发,“从我开始回程的那一刻就安排好了一切,你且看着,如果明天他借故不去上朝,就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四皇子脸上神情阴晴不定,眼底的神色也变幻莫测,“想当初二哥……”
冷亦修微微一闭眼,“为兄也有此怀疑,当时他力说二哥是自杀,可是……”他微微笑了笑,唇边的纹路有些萧索,“你应该知道的,二哥的性子……他怎么会自杀?断没有那种决心和勇气的,何况,当时已经验出,他的确是中毒而亡。”
“确切的说,是蛇毒。”容溪补充说道,“而且不是普通的蛇毒。”
四皇子微微晃了晃,四皇妃伸手扶住了他,眼眶微红的叹息,四皇子长出了一口气,轻轻昂起头,“竟然是这样……”
冷亦修站起身来,轻轻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亦是疼痛缠绵,那眼神看得四皇子的心中一痛,他慢慢抬手,握了握冷亦修的手,颤声叫道:“三哥……”
从四皇子的府中出来,夜色已经非常浓重了,四周尽是蛙鸣蝉叫,给这沉寂的夜添了几分喧闹,风中带着夏季的暖意,轻轻的扑上来,容溪骑在马上,轻轻的昂着头,她随手拔下脑后的簪子,一头如水的黑发飘散开来,在风中轻轻一荡。
冷亦修的唇边带着笑意,那黑发的清香似有若无的挑着他的鼻尖,他双腿一蹬,身子轻灵的跃起,容溪觉得身后一沉,他已然落在了身后。
容溪没有说话,冷亦修心中更喜,他没有挥鞭,只是任那马自行的向着王府走去。
风声轻轻,月光淡淡,鼻尖下是容溪身上特有的淡香,冷亦修忽然觉得满足,他把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窝,微闭着眼睛,嘴里不自觉的轻声叫道:“容溪……真想这样一直走下去……”
容溪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马儿在王府前停下,冷亦修跳下马来,刚要伸手去接容溪,只听身后一声清亮而熟悉的女声叫道:“亦修。”
第一百四十一章  ; ;故人来
容溪清楚的看到冷亦修递过来的手,那指尖在风中微微颤了颤,然后僵在即将触到自己衣角的地方。
然后,他霍然回首。
一个女子站在月光下,她轻轻的昂着小脸,肌肤如雪,清亮的月光中更添了几分银质的光辉,眉毛如远山,画的是时下最时兴的眉色,一双眼睛清盈如水,眼底散发出热切而惊喜的光,正在灼灼的盯着冷亦修看,仿佛这天地之间,除了冷亦修再也没有其它的人和物。
她穿了一件桃红色的夏衣,上面绣着精致的桃花,朵朵瓣瓣,让人恍惚间看到了春光四射的春天,只是衣角和鞋子上有些尘土,她的手里还挽着一个包袱,看起来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容秋。
容溪微微眯了眯眸子,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眼中的精明算计,只是事不关已,她只是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冷亦修的手指一直僵在那里,容溪也不再等候,轻轻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
容秋却迎着冷亦修的目光,脸上尽是激动和委屈之态,她轻轻上前一线,姿态宛如风中拂柳,声音更加低婉如风轻声呜咽,“修……”
容溪正在跨过门槛的步子微微一滞,一阵风迎面扑来,温温的暖意让她的心间升起莫名的烦躁,不过一瞬,(无)(错)(小说)m。quLEDU。coM她重新迈着步子,飞快的向着自己的红袖苑走去。
冷亦修听到她的脚步声,急忙回过头去看,却发现在自己失神的一那一刹那,马背上已经空空如也,唯有自己的手指还僵在那里。
他轻轻的抽了一口气,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指,紧而缓慢的握起拳,指尖一阵渗骨的凉。
“修,我……”容秋未语泪先流,晶盈的泪珠儿滚滚而落,在那张小脸儿上如同一颗颗落在花瓣上的露珠,让人心的都跟着微微颤了起来。
冷亦修分辨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没有想到容秋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脑海中一直有容秋模糊的影子,曾经是多么渴望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突然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是啊,曾经……
后来呢?后来那个影子越来越模糊,自己也越来越忙,那种迫切的心情也便一日一日冷了下去。
可是,真的是因为自己太忙吗?
他突然慢慢的回过头去,再次仔细的看了看那空空的马背,又把目光转向刚才容溪走过的大门口,只是,却看不到她挺拔倔强的身影了。
容秋眨动着睫毛,眼角的光跟着冷亦修看了看宁王府的大门,她这才想起,刚才一直注意着冷亦修,目光全都放在他的身上,走进去的那个女人是谁?是容溪吗?恍惚间是像的,只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让她心中有些微微惊慌的是,好像冷亦修给自己的感觉也是怪怪的?
她抽泣了一声,又向前走了两步,语气更加低沉而温婉,“修,你是在怪我吗?怪我……负气而离去吗?”
暗中的冷十五冷笑了一声,嘴角是讥讽的弧度,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的冷十六,冲着容秋的方向努了努嘴。
冷十六白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底也闪着不悦的光,这个容秋……还真是……明明是和别的男人私奔了,却偏偏说什么“负气而离去”,这话用来骗谁?
想罢,他微微摇了摇头,只可惜……王爷是情根深种的人,再精明睿智也深在少年的情梦之中,一面对这个容秋就容易……
果然,下面的冷亦修声音哑哑的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容秋听他开口,声音虽然低哑却并不冷漠,这一线的希望像是一丝星火瞬间让她全身都跟着热了起来,只是表面上不敢露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身行了一个礼,她身姿纤细,神情又是温婉低顺,这样一施礼端的是楚楚可怜。
“我……是今晚城门关闭之前到的,回来……直奔了宁王府,听说你出去了,一直……”她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细细碎碎散在风里,如腊月迎面而来的寒意慢慢磨着冷亦修的心,“一直等在这里。”
说罢,她轻轻的抬起头,眼睛却不看冷亦修,只是垂着眼眸,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清晰的展露出来,睫毛上未曾落下的泪珠突然轻轻一落,“啪”的一声,冷亦修觉得那滴泪似乎落在了自己的心头。
千句责问的话,万般的酸涩痛楚,在此刻都细细密密的扑来,如蜜糖混着黄连的汁液浓而稠的拉开来,带着粘腻的丝,堵在了冷亦修的嗓子里。
他向来坚冷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一丝疼惜和痛苦之色,眉毛轻轻的皱起,眼中的光辉闪动,如载了这一天的星月流光。
容秋抿了抿嘴唇,泪珠无声滚落,她心里清楚,无声的哭泣才最让人动容,她看着他,目光深深,隔着朦胧的泪意,一双眸子水气弥漫,让人心生怜爱,“我知道……是我错了,不该想不开,一时负气而走,你可知道……”
她说着,声音一阵哽咽,肩膀微微的抖动,像秋日里盘旋在风里最终落地的枯叶,带着几分孤寂,“我没有一日,不……没有一时一刻不在想你,想你的模样,想你的声音,你的……一切一切……”
她的声音微微的颤抖,带着那样深而密的情意,如风中吹落的雨丝,铺天盖地的向着冷亦修扑来。
但这情意如雨丝让冷亦修有些迷茫,视线有些模糊不清,明明自己期盼的那张脸就在眼前,可是,他却愈发的感觉看不清楚,他微微眯起眸子,眼前慢慢浮现的是容溪那张清傲的脸,嘴唇轻轻的勾起,是那一抹平时她少有的略带了温暖的笑意,他刚想开口说什么,那笑意突然微微一变,温暖的热度迅速退去,变成了她贯有的沉冷,那双眸子也变得冷锐。
他激凌打个了一个寒颤,听见容溪怯怯的问道:“修——你会怪我吗?会嫌弃我吗?我……虽然和张秋一起走了,但是一直……一直都没有和他有过任何逾越……”
冷亦修微微闭了一下眼,他实在是无法分辩清楚自己此时心中的感觉,乱而杂,好像有无数个自己在脑海里、心里做着拉锯战,他感觉自己的头痛欲裂,无法再冷静。
他终于按捺不住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好了,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你还没有回过家吧?想必也累了,本王先派人送我回家罢。”
容秋怔住,她清楚的听到,冷亦修说的是“本王”,这个称呼像一条鸿沟横在了她的脚下,她的心中微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冷亦修却拍了拍手,冷十五立刻出现,不等冷亦修吩咐,他上前一步,看似无意的挡在冷亦修的身前,挡住了容秋楚楚可怜的模样和她望向冷亦修的视线,恭敬的说道:“容二小姐,属下送你回去。”
容秋动了动嘴唇,脚步一动还想上前,冷十五再次施了礼道:“请吧。”
容秋看看掩在冷十五身后的冷亦修,他的衣角翻飞,上面的纹路在月光下反着清冷的光,她又看了看停在不远的那辆马车,期盼着他能够开口说,让自己坐马车回去。
可是,他却始终都没有说。
主子没有吩咐,冷十五也就装傻,容秋不会骑马,这马车里有张进又无法在人前暴露,现下又没有软轿,反正主子也没有说让从府中派出轿子来,就这么一路走回去呗。
容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冷十五看似无意实则每每她回头都能够准确的挡住她的目光,走过了街口的拐角,容秋的脸色终于微微一变,“你总挡着我干什么?”
“什么?”冷十五微微一怔,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片茫然,“主子让属下送二小姐,属下只知尽职护送,一步也不敢大意。”
他这么一说,容秋的脸色稍稍平复了一些,她揉了揉酸疼的膝盖,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恨的光,脑子里回想着最初看到冷亦修的那一刹那,他好像是和容溪乘一匹马回来的?
这么晚了他们去了哪?
容溪这个贱人!不是明明爱张洋爱得死去活来,从来不给冷亦修好脸色吗?怎么突然之间……
她心思翻转,始终觉得有些不安,咬了咬嘴唇说道:“本小姐问你,王爷今天晚上去哪里了?”
冷十五恭敬的回道:“属下不知。”
“你怎么会不知?”容秋的声音陡然一锐,如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把她在冷亦修面前的温婉柔顺形象割得七凌八落,“你不是一直跟着他的吗?”
冷十五心中冷笑,脸上却有些惶恐,“属下不敢担容二小姐此说,属下自从追随王爷那天起,就把自己当成了影子,勿听、勿言、勿视,这是最根本的六个字,属下从不敢忘。”
“你……”容秋的眉竖起如刀,恶狠狠的盯着冷十五,但冷十五岂会因为她的冷脸相对而妥协,稍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恭敬的不能再恭敬,惶恐的不能再惶恐。
第一百四十二章 ; ; 心意所属
空中的风声划落,吹起容秋的发,发丝飘动也带着凌厉的气息,半晌,她终于神情软了下来,轻轻的抽泣了一声,低低的说道:“十五哥哥……你也在怨恨我吗?”
冷十五一听这话这语气,真是的冷了,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毛孔唰的一下子都张了开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往后退了一步,垂头说道:“容二小姐,属下不过是王爷的侍卫。”
容秋的嘴唇扁了扁,心中鄙视,语气却是轻柔,“十五哥哥不要妄自菲薄,别人不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们几个人表面上是侍卫,实则和亦修是兄弟一般,他对你们极是看重呢。”
冷十五心中冷笑,飞快的抬起的脸上则是浓重的惶恐,他看容秋一眼,急忙又垂下头去,“容二小姐的话属下实不敢当,王爷是何等身份,乃是皇帝的亲生皇子,属下等不过是普通侍卫,实不敢和王爷相提并论。望二小姐万不敢再有此说,否则属下等必定会招来杀身大祸。”
容秋看着他那怯怯的模样,心中鄙夷,看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也懒得再和他废口舌,转身向前走去。
她身后的冷十五慢慢跟了上去,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眼睛看了看她的背影,得意的一笑,“哼……用这种招术来对付我《无》《错》小说 m。QulEDU。Com?这都是我玩剩下的!唉……还得要感谢在东疆那段艰苦的家丁岁月啊……啊……”
冷亦修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慢慢转身向着府内走去,他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有容溪那冷峻的笑意和容秋在自己脑海中留下的那个模糊的影子,他漫无目的向前走着,穿宅过院,一只晚归的鸟不知道怎么的受了惊,突然扑棱了一下翅膀,惊醒了他的神智。
他抬头望了望,目光微微的一凝,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红袖苑的门外。
门紧紧的关闭着,门口两边挂着两盏灯笼,在暖风中轻轻的摆动,如两只浮动的眼睛,幽幽的望着自己。
冷亦修抬手去敲门,手指触及门板的时候又停下,指尖抵着门板,灯笼的光影飘在他的手指上,忽明忽暗。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一点忽明忽暗的光,眼睛里的光彩也如那光晕一般,映射到心里,一颗心跟着一抽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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