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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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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达克列并不领情,冷冷的一声哼,甩手站起来说道:“本世子当初就是太顾忌后果!否则的话,乌克青早已经不再人世了!”
他说罢,也不再理会冷亦维,大步而去。
冷亦维坐在那里,脸色阴冷,他闭着眼睛长长的出了几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这才从袖中拿出那个小小的信筒,就着灯光看了起来。
那上面只有几行小小的字,言简意赅,却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入了冷亦维的眼睛,让他的太阳穴都跟着一阵剧烈的跳动。
上面是习军师的字体:“燕头领已经叛变,在返京途中与容家人见面,继而失去了踪迹,新头领正全力追查,特告知王爷。”
冷亦维就着烛火看了良久,仿佛不相信那信上所说,他突然间明白,达克列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是燕头领那里走漏的消息?
他突然又想起那个叫宁希的人说过的话,他说“如果王爷不及时医治,恐怕要病上一阵子了”,这句话和这件事情之间有无什么关联?
冷亦维越发的不安起来,总觉得这些事情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偏偏又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他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派人再去东疆去一趟?亦或者……自己亲自去?
冷亦维这里焦头烂额,冷亦修和容溪却悠哉悠哉的逛到了四皇子的府门前,门前已经挑起了灯笼,黄色的烛光晕染着台阶上的那一方青石地面,看上去有了几分暖意,微风轻轻吹来,灯笼荡来荡去,下面的光影也随之摆动。
门前有两个家人站定,看到有人过来,定睛一看,急忙下了台阶来道:“原来是宁王殿下,您请下马稍候,小的立刻去回禀我们爷。”
冷亦修点了点头,“好。”
容溪看着那家丁飞奔而去,不由得说道:“这四皇妃治家也不错,家人没有半分骄躁之气,亦或是看到这位宁王才如此有礼?”
冷亦修一笑道:“并不只是因为我是宁王,而是你前面说得不错,四皇妃治家有方,家中家丁出门办事或者采买都力求公平,完全没有仗势欺人之事发生。”
“噢?”容溪微微一诧,对这位四皇妃更有了几分兴趣。
两个人正在闲聊着,那家丁又快步跑了出来,招呼着两个人又挑了几盏灯笼,脚步声也随后响起,一人从里面闪了出来。
容溪微微侧首,看了看身后的马车,接着又调过头去看着走出来的四皇子,嘴边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 ; ; 夜访
四皇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袍,衣摆用略深一些的紫色绣了花纹,中间还捻入了一根银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显得熠熠生光但又不逼人的眼。
容溪不禁微微笑了笑,四皇子连穿衣的风格都和他的性子这般接近,那么他现在是想着韬光养晦,等待将来的反击呢还是真心的只是当一个富贵王爷?
容溪不相信后者,她觉得聪明如四皇子夫妇,应该能够想得明白,在这皇家即便你没有争夺之心,但是别人却依旧不肯放过你,只有你死了,才算是绝了最后的一线机会。
四皇子快步出门来,对着冷亦修和容海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三哥、三嫂,不想你们此时能够过来,臣弟有失远迎。”
“我们夫妻也是用罢了晚膳出来走走,自家兄弟说什么迎不迎的,你别怪我们打扰了你就好。”冷亦修难得的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三哥说得哪里话,快请进吧。”四皇子说着,命人接过二人手中的马缰绳,只是在看到那辆乌篷马车的时候眼神有一丝疑惑很快闪过。
府中布置的清新雅致,乍一看之下并没有什么繁华奢侈的东西,但是仔细一看却能够看出那些陈设格局都是经过心的,那些东西也是清雅中透出低沉的高贵来,容溪的眼神中(无)(错)(小说)m。quLEDU。coM又多了几分赞许,世人都说金堂玉马,其实不知只有那些经过淘洗的东西洗去了表面上的铅华才是真的贵重。
远远的已经看到四皇妃等到正屋门口,一见众人来立即迎了上来,先给二人施过了礼,这才对容溪说道:“三嫂,都怪我在后面只顾着那一池子红锦,下人们一通好找,我匆匆赶来却也已经误了迎接。”
“没事,我们也只是随意转转,哪里有这么多规矩了,”容溪淡淡的一笑。
四皇妃轻叹了一声,“三嫂真真是个美人,您真应该多出来走走。”
“还不是怪你,平素里有些夫人之间联谊一类的,记得去回三嫂一声,”四皇子在一边搭腔说道。
“这就不必了,”容溪摆了摆手,“我没事的时候还是喜欢在府里做一些喜欢的事。”
客套话也已经说过,接下来该说正事了,四皇子知道此时两个人来一定是有事,早已经摒退了左右,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屋角里挂着的香薰球镂刻精致,淡淡的香气从里面飘散出来,外面的风温热,和香气混合在一起,一室的暖香让人心神安定了不少。
“三哥,今天在朝堂之上,您看像是谁的手笔?”四皇子先说道,他并不知道冷亦修此时来是为了什么,只有先从别的事情上入手。
“依四弟看呢?”冷亦修眸光一闪,并没有直接回答。
四皇子微微摇了摇头,手掌放在膝盖上,“这个……臣弟也说不好,但看得出来并不是苏经尧一人所为,也不是一日之功。”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好在三哥有先见之明,早已经洞察了他们的诡计,这才没有陷入被动。”
“不错,”冷亦修点了点头,“为兄也认为这件事情苏经尧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他身后的主谋并没有现身,而且……相信苏经尧也很快会畏罪自杀。”
他的语音一沉,最后的四个字带着冷然和淡淡的讥讽,四皇子的脸色微微一沉,却没有惊诧之色,“臣弟也如此以为,只是……苏经尧一死,这背后之人就更难查了。”
他的目光一转,看向冷亦修说道:“这幕后之人一日不揪不出来,三哥一日就处于危险之中啊。”
冷亦修勾了勾唇角,他的目光幽深,带着层层的冷意,如碎了冰凌在灯光下闪着光,“恐怕四弟是如此。”
四皇子微微一诧,四皇妃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急忙看了容溪一眼,四皇子沉声道:“三哥此话何意?”
冷亦修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中拿出一张叠好的纸,那纸薄而微黄,看得出来不是新纸,上面隐约的透出的字迹也是黑灰色,并不是新墨所成。
四皇子看着那张纸,呼吸有些微微的加快,他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心里意识到,也许今夜冷亦修和容溪前来的目的就在于此物。
他面上不露声色,看着冷亦修伸出手指来,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那张纸,他就着灯光,轻轻的展开那张纸。
是一封信,抬头是宋宗主,四皇子飞快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仔细的想站,自己的印象中并没有一个可以这样称呼的人,这让他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却也更加的疑惑。
他仔细的看完,不肯漏掉一个字,但信中的内容很是简单,无非就是商量着那些货物的事情,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落款上。
容二爷。
他刚刚松的那一口气,又再次提了起来,他心里清楚,冷亦修是什么人?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拿来这样一张无用的信给自己看,甚至于……这封信有可能是关键的东西,压着自己的死穴。
他的手指在容二爷的落款上微微用力,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口气疑惑的说道:“三哥,这是……”
“这是容二爷和人通商的信件,”冷亦修看着那信说道:“但是,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信件而已,而是被人握在手里的把柄,待到合适的时机,把容家整个捏在手指上,而容家后面的是谁,相信不用我说,四弟应该明白。”
四皇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冷亦修所说的利害关系,但是……这信中的言语用词不过是普通的行商信件,怎么会成为什么把柄?难道说……这信中另有玄机?
冷亦修看着他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微微的笑了笑,容溪抿了一口茶,“你们可知道这信是从哪里得来的?”
四皇子疑惑的看着她,四皇妃也有些紧张,看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又抿了抿嘴唇开口说道:“三嫂,我们爷实在是不知此中利害,还请三嫂说明,我们爷一向行事谨慎……”
“不错,”容溪把手中的茶盏放下,“的确是谨慎,但是经不过别人有心对待,这里下不了手,就想法去了东疆。”
“东疆?”四皇子的眉心一跳,“三嫂的意思是说,这信是从东疆得来的?”
容溪摇头说道:“不,这信是在去东疆的路途中,被我劫获得。”
“去东疆的途中……”四皇妃下意识的重复一句,随即张大了眼睛,用手掩住嘴,不可置信的盯着容溪。
“不错,我前几天去了东疆,”容溪脸上神色不改,淡淡的说道:“除了劫获了这些信件之外,还见过了容二爷,和他在书房一番长谈。”
“你见过了二舅?”四皇子腾的站起,这件事情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知道容溪精明,自从那次宫中家宴事件他就看得出来,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容溪居然曾经离开过京城去了东疆!而且这些天冷亦修一直准时上朝,一天也未缺席过,这说明容溪是一个人去的东疆!
到底东疆了发生了什么?!他突然感觉到后背有一些发凉。
“不错,而且,容二爷也看过了类似的信件,”容溪的目光转向那信件,“可知这位宋宗主是什么人?”
四皇子的心突的一颤,他终于明白了此信的玄机所在,原来只在于这位“宋宗主”的身份上,既然容溪这样问,就代表他一定不是普通的商人,而这个身份,一定就是最凌厉的杀机!
“是什么人?”四皇妃忍不住开口问道,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但声音仍旧有些微微的发颤。
“他真实的名字叫乌克青,”冷亦修接口道,烛光在他的脸上跳动,却没有染上任何的温度,“是苗疆王的长子,达克列世子的长兄。”
“什么?”四皇子的身子一晃,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扶住身边的小几,眼神里暗涌翻动,身子一软,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
四皇妃则是眉心一跳,低低惊呼了一声,用手中的锦帕捂住了嘴。
“这是个阴谋,一定是个阴谋!”四皇子喃喃的说道,沉吟了半晌,才扭头看向容溪,“三嫂,你见过了二舅,他怎么说?”
“很显然,容二爷是不知道乌克青的真实身份的,”容溪回想着容二爷当时震惊的表情,又看了看四皇子道:“因为他当时的表情和你的差不多。”
“乌克青人呢?”四皇子的目光中又亮了起来,只是怒火跳动,脸上亦是压抑不住的怒色。
“已经安排妥当了,”容溪的笑意荡在灯光里,眸子光彩璀璨,“相信达克列会很快替我们解决了他。”
四皇子长吁了一口气,沉下心来静了静,半晌,他开口问道:“那么,三哥,您需要臣弟如何报答?”他的语气里有一分无奈,也有一份沉甸甸的坚定。
容溪垂下眸子微微一笑,心道这四皇子果然是聪明,一点就透,这样的人留到最后还真是冷亦修的一个劲敌啊。
第一百四十章  ; ;事破
冷亦修的目光转向窗外,眸子微敛,迷朦而遥远,他的声音亦淡淡,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目的达到之后的欣喜,“四弟,三哥并没有什么要你做的,只是不希望你我兄弟都成为别人网中的鱼,危险逼近而不自知。”
他的几句话,几个称呼,仿佛一双手轻轻拨动了四皇子心底最深的那根弦,铮然一响,震响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四皇子的眼底有淡淡的潮意,他深施了一施道:“多谢三哥。”
四皇妃也起身,眼眶微红,轻声说道:“三哥三嫂,多谢你们。”
四皇子又对容溪施了一礼,声音悲恸道:“三嫂独自去了东缰,臣弟竟然不知,其中想必极其凶险,如果三嫂有所闪失,那真是臣弟的罪过了。”
容溪侧身避过他的一礼,“再凶险也已经过去了,好在事情圆满解决,王爷和你都平安无事,也让阴谋者头疼一阵子,算是没有白费力气吧。”
“是谁?”四皇子目光顿时灼热了起来,他紧紧抿着嘴唇,如一柄锋利的刀。
“是谁相信四弟心中自有决断,”冷亦修轻叹了一口气,“想必你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四皇子微怔了一下,又思索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可……—无—错—小说 M。{qul}{edU}。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的身子……”
“他的身子从来不是什么问题,”容溪冷冷一笑,“如今要让二位见一个人了。”
“什么人?”四皇子说着,突然想起那辆跟随着冷亦修和容溪进府来的马车,难道说……
容溪走到门外,击了击掌,冷十五便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身穿着长袍,身材瘦弱,一张脸上更是瘦得几乎脱相,眼睛出奇的大,而颧骨则高高鼓起,越发显得骇人。
四皇子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人,感觉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微微皱起眉头,沉默着的盯着看。
那人走进屋内,在地上跪下,叩拜道:“参见宁王殿下,王妃、四皇子、四皇妃。”
他一一道出众人,显然也是熟悉的,四皇子的脸色更凝重了一些,冷亦修转头看着四皇子道:“四弟,你可认得此人?”
四皇子又仔细看了看,眉眼间有些熟愁,但依旧想不起来,只能轻轻的摇了摇头,冷亦修冷然一笑说道:“此人名为张进。”
“张进……张进……”四皇子觉得这名字也十分熟悉,他仔细的想着,突然眼前一亮说道:“莫不是……”
“没错,正是。”冷亦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到了答案,“此中有些事情他比咱们更明白一些,不如听他怎么说吧。”
张进直起身子,垂下了眼睑,声音低沉空洞,往日里那些让人惊心的事情又突然在眼前铺展开来,如同一个召唤,所有人的记忆跟着他的声音回到了那个时候。
“当时,达克列还不是驸马,他的身份特殊,奴才也只知道他是苗疆人,具体的身份也不是十分清楚,但仅凭苗疆人这个身份,就让大皇子与他的见面总是偷偷摸摸的,一日,奴才领了命,带着换了服饰的达克列去街上找宁王殿下和……一位年轻人,大皇子说那个年轻人是七公主看上的,达克列身上有好东西,可以让七公主得偿所愿。”
四皇妃听得不禁心头一跳,这件事情虽然不许外传,比较隐讳,但她也是皇家的一员,此中内情她自然也比别人听说得更清楚真切一些,她当然明白,当初达克列是下的什么东西。
“可谁知道……”张进的脸上呈现痛苦之色,他的肩膀微微的抖了抖,想必是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想必各位主子也已经知道了,奴才命贱,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四皇子却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目光紧紧盯着他说道:“爷更关心的是,大皇子是怎么和达克列搭上线的?”
张进怔了一下,像是回想着什么,片刻道:“具体的奴才也不是很酒,只是记得有一次去酒楼,大皇子把厨房的厨子招了过去,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他,那东西放在饭菜中做调料可以让饭菜有特殊的香气,厨子接了,后来试了果然非同凡响。”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厨房里的有一个小帮厨是奴才的同乡,有一次和他遇见,无意中听他说起,大皇子给大厨的那些东西,可宝贝着呢,说有钱也买不到,根本不是本土之物。”
冷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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