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战雄-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语倒是黄巢由衷之言,这个经历多场战役而不伤不死的钱柳,竟然仅得十三岁!这样一个谜一般的孩子,谁都希望见识一下。
塞诸葛哪会不明帮主心意,道∶
“这个属下定当办妥!”
黄巢“唔”的沉吟一声,问∶
“除了战绩,还有什么呈报?”塞诸葛道∶
“尚让少爷率众攻打千峰寨已经报捷,预计将于十日后返回总坛。”
这个尚让,本是黄巢早年所收的入室弟子,也是唯一入室弟子,黄巢因无子嗣,故命下属均称呼其徒作少爷。
黄巢听得塞诸葛所言,嘴角泛起一丝引徒为傲的笑意,道∶
“好!让儿干得好!塞诸葛,你先给我滚出去!”
伴君如伴虎,塞诸葛也不想过于久留,于是一面躬身作揖,一面笑道∶
“既然帮主没甚吩咐,那……属下这就告退了。”
言罢立即转身,正想步出天下第一楼溜之大吉,岂料突又闻黄巢从后叫住自己∶
“塞诸葛!”
塞诸葛吓了一跳,随即回身低首,嗫嚅道∶
“帮主,可还有吩咐?”
黄巢沉着脸道∶
“适才我好像命你滚出去,并非要你站着走出去!”
塞诸葛当下恍然大悟,化忧为笑,忙不迭点头道∶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我立即滚出去!”
说着即时俯身在地上翻滚出去,刚刚滚出第一楼,塞诸葛便听见楼内传来黄巢那宏亮而得意的笑意,心中更寒,慌张夹尾鼠窜而逃!
这就是权力!
它最骇人的地方,也是最迷人之处!
只要有权,若要他滚,他不能站着走!
若要他死,他就绝不能再━━生!
三分教场,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这地方位于金甲军内,壮阔无比,说它奇怪,只因它虽名为教场,却并非用作调教金甲军门众之用,反之,所有门众仅可在教场外侧的楼舍中接受训练!
三分教场,其实只为供帮主黄巢检阅部下及观看门徒比武而设,一切的堂煌建筑,都只为一个“万人之上”的人。
因为他是黄巢,他便拥有绝对无上的权威可以享用一切!
试问谁敢不服?
今日,三分教场上又聚集了一批过千徒众,岁数大多在十二至十六之间,可说是正当旭日初升之年。
可惜,这些本应向上求进的少年们并没有胸怀造福社稷之心,却一心只求功利,故这么小的年纪,便已开始浸淫于江湖仇杀之中。
是谁令他们变成如此?
如果他们全是大户的儿子们,早便该享尽荣华富贵,谁希罕加入金甲军以身犯险,以血汗急夺那片刻浮华?
一切一切,只因为穷。
苍茫大地,满目皆是贫土。神州万里,尽是充斥着为生计而愁眉不展的老百姓!
历朝时出庸君,大地有主等如无主,到处怨场载道,苦待浮沉!
整个神州都在呻吟,满布百姓们的呻吟!
江湖人乘时而兴,大家都不脚踏实地地去为民建设,只一心侵夺地盘,满足私欲。
正如黄巢这样的武林人物,也可独霸一方,其威势比诸当今天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今日这过千少年也不用在三分教场聚集!
黄巢早已坐在三分教场当中一张龙椅之上,纹丝不动。龙椅之后站着百多名神色剽悍的精英弟子,形如半月般在后把其团团拱护,而且还有塞诸葛侍候在侧,守卫森严。
金甲军向来家法严厉,若一经帮主传令集合,所有弟子无论身处总论哪座建筑,都必须尽速于一个时辰内全部齐集,否则格杀勿论!
故这些少年徒众虽然人数逾千,但早已络绎不绝地鱼贯入场。此刻众少年几近到齐,并分排作十行面朝黄巢而立!
其实黄巢自创会以来,由于忙于筹谋如何可以更为向外拓展,故一直都疏于检阅一般徒众,更遑论这些未成气候的初生之犊,故这些少年徒众虽曾在金甲军呆了数年,黄巢还是首次检阅他们。
这些少年虽看来神色凛凛,但因今日是第一次可以正面一睹帮主风采,众人心情不免紧张,而且在紧张之余,也在心惊胆战!
然而他们并非为见帮主而心惊胆战,而是因为另一个人!
所以少年徒众尽于有意无意之间,侧头斜瞥第十行的最后一个位置,这个位置仍然空悬,仍欠一人。
一个很可怕的人━━他!
一个时辰的时限将届,他们并非是在害怕这个迟迟未至人他会遭帮主严惩,而是害怕他真的来临!
黄巢一直在注视着这些神色紧张的少年,如老鹰般锐利的目光在每人的脸上来回急扫,像在搜寻着什么似的,可是直至众人整齐排列后,他双目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似乎并未在这逾千少年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不由得对身畔的塞诸葛问∶
“塞诸葛,你可看见他?”
塞诸葛晃头晃脑答∶
“不知道,属下也从未见过他,不过细点人数后,还欠一人。”
黄巢一愕,沉吟不语,片刻才道∶
“也好!反正这逾千少年看来虽算精神奕奕,未致过于差劲,但神色显见紧张。倘若他们当中,也有那个历经十场战役而不损的钱柳的话,那这个钱柳,就未免令老夫甚为失望。”
是的!一众皆是凡夫俗子,怎堪入目?
原来这回检阅这批少年部属,全由于在此之前黄巢因一时兴之所致,便与心腹塞诸葛来打一赌,看自己能否于逾千少年中把钱柳认出,若然不能,塞诸葛便可获赠一万两黄金。
若然赢了,他贵为一帮之主,既已证明自己眼光独到,当然不需塞诸葛再付出什么。
就在二人言谈之间,一条人影已在三分教场的入口缓缓拾级而上。
这条人影甫一出现,教场上所有徒众登时更呈紧张起来。
在时限将至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来了。
他不高不矮,看来只是一个年仅十三的少年,但场中逾千徒众自踏进三分教场那刻开始,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大家的心都在发寒,就像在看着死神一样!
不错!他是死神!
他参与金甲军十场战役,所有前锋同门非死即伤,只有他安然无缺,此事虽使他的名字蜚声金甲军,然而同时间,大家亦认为他只会带来死亡,所有听闻他战绩的人都害怕和其一起会遭不测,尽量与其远远疏离,一些少年徒众更为他冠以“不哭死神”之谑号。
只因他加入金甲军已经三年,一直不喜言语,面上更从来没有半丝表情,而且无论发生何事,或瞧见同门在战场中惨死,他也不曾有半分激动,还是一贯的木无表情,更遑论会为任何人、任何变故而哭!
他似乎真的不会哭,也从没有人见过他哭!
而这个“不哭死神”如今已步至第十行最后那个空悬的位置,霎时之间,方圆一丈内的少年们,身子尽在微微颤抖,就像惧怕他真的会为他们带来不幸。
千百双眼睛都在盯着“他”,恍如千夫所指,可是“他”毫不动容。
他一站定,便再也一动不动。
他,正是已经十三岁的━━
钱柳!
岁月无声无息地流逝,无声的孤独岁月,还有钱柳。
他愈是长大,愈是冰冷无声。
十三岁!
十三岁的他比之十岁的他,脸上竟添了一股不该有的莫名沧桑。可是,那双横冷的一字眉,还是如三年前同样深锁,像在诉说着那悲苦的前尘,和将来决绝惨烈的一生!
冷冷的眼睛,仿佛弥漫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沙漠玫瑰。
一个家破人亡的恶梦!
除此以外,他的双目已没有任何梦想,他的心中也没有━━灯。
只有仇。
他的腰挺得很直,也许是太直,直如一根铁。
铁,却俨如他的心。
只因十三年的小命,走得异常坎坷,渐渐连心也硬了。因为心硬如铁,他的腰便挺得更直。
他绝对不要向命运折腰屈
 ;。。。 ; ;
白家剑法
黄巢刚见这个最后及时进场的少年,虽是年纪轻轻,浑身却在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概,登时眼前一亮,私下大喜,遂对塞诸葛笑道∶
“塞诸葛,倘若老夫没有猜错,今日你那一万两黄金,已经付诸流水。”
塞诸葛亦见眼前少年之独特,心知准会见财化水,心中其实有气,仍不脱侍从本色,涎着脸道∶
“帮主慧眼高超,属下输得心服口服。”
黄巢笑道∶
“且慢失望,先让老夫证实此子可是真的!”
说罢双足一点,整个身形忽然拔地而起,势如大鹏展翅般向钱柳那方翱翔而去。
这一手轻功之快之巧,瞧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黄巢能成为当世枭雄,确是实至名归。但以其一帮之尊,本可命钱柳上前普见,此刻却如此亲力亲为,显见对此子亦异常重视。
是因为什么缘故?
黄巢自己亦莫明其妙,只觉很想尽快把这少年瞧得清清袅袅!
其实,是因为缘。
恶缘!
冥冥之中,他始终逃不过。
钱柳仍是如铁般笔直挺立,蓦见一条人影由远而近飞快扑来,居然神色未动!
是他?是他?是他?
他知道,他来了。
终于来了!
自白家庄惨遭灭门后,他加入金甲军当门众已整整三年。三年以来,首二年他还是担当一些粗贱的杂役工作,忍辱偷生,直至年前才开始参与大小战役,可是,始终仍未能有机会亲睹仇人的真正面目。
然而今天,他终于可把他瞧得一清二楚!
闪电之间,黄巢已如泰山般矗立在其眼前!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四目交投,却并非一见如故,而是一切刻骨的前尘恩怨,尽在千丝万缕地纠缠。
钱柳只见眼前人约是四十上下年纪,一张方脸长而起棱,两边额角峥嵘,双目含威,气派非同凡响,不问而知他就是自己日夕痛恨的仇人━━黄巢!
这三年来,钱柳叶虽从没眼见他到底怎生模样,却已静静耳闻他的不少消息。
他知道,他原名并非黄巢,只因矢志黄巢天下,才会改名易姓为黄巢!
他知道,他发妻早死,又无子嗣,仅得一独女“彩菊”,如今尚是年幼!
他知道,直至目前,他仅纳得一名入室弟子,名为尚让,年方十六!
除此之外,钱柳所知不多。
而黄巢对他,却一无所知!
黄巢上下打量着这个独特少年,但觉其眉宇间所散发的冰冷简直前所未见,且还隐隐透着一股死亡气息!,仿佛不带任何七情六欲,想不到世间竟有这样一个物!
钱柳与黄巢面照着面,小脸不露任何表情,他俨如一座冰雕般镇在原地,若然耶律豪杰神细看,还以为他是一尊亘古以来便长存的石像。
一尊死神的石像!
黄巢愈看他这副模样愈是欢喜,嘴角不期然泛起一丝笑意,忽地对钱柳问∶“你,就是钱柳?”
钱柳双目仍不离黄巢那张脸,他木无表情地。徐徐地点了点头。
黄巢对于这少年没有张口回答自己的问题颇感意外,但随即联想之前塞诸葛曾形容此子不喜多言,也是不以为意,反之更突然纵声长笑道∶
“好!不愧是钱柳,你果然没有令老夫失望!哈哈……”
笑声宏朗无比,恍如九霄龙吟,且含深厚内力,一时间震得砂石飞扬,仿佛大地也不敢拂逆其意,逼得与他一起在笑!
黄巢在笑,大地亦在陪笑!
众人对于帮主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均感诧异不已,不过继之而来的事,更使他们意想不到!
就在一片震天撼地的笑声当中,黄巢倏地出手!
他竟然笑里藏刀,举掌便朝钱柳脑门力轰而下!
这一掌蕴含无匹内劲,一望便知是夺命杀着,眼看钱柳必将被他轰个正着,脑裂当场……
“膨”然巨响,这一掌并没有打在钱柳脑袋上,却于间不容发之际,戛然在其面前两寸停下!
可是这招虽是顿止,余势依然未尽,澎湃气劲竟可沿着钱柳的脑门顺势而下,猛然轰在他小脚站立的地上,登时把地面轰至四分五裂!
好一个黄巢!这一招运劲之准简直匪夷所思!
这招本是势狂力猛,要在钱柳面前两寸停下已是甚难,要在面前两寸停下来不伤其身更是倍难,要把余劲沿着其面轰到地上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此“三难”,竟给黄巢一一办到,其功力之高简直无从想象,这个帮主之位实非幸致,亦不是徒具虚名!
但任凭他这一掌如何霸道,如何骇人,钱柳依旧神色未动。
脸未动。
手未动。
脚未动。
身未动。
他竟然不动。
他不动。
黄巢此举本为要一试钱柳的定力,故掌下并无半分容情,心忖饶是一流高手,亦难免会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慑!
孰料,钱柳却气定神闲般站着,仍是木无表情,俨然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就是━━定。
这三年来,曾经在千多个孤寂的夜晚,钱柳默默躺在冷硬的木榻上暗暗向自己起誓,为了要报答继父白居易五年的养育深恩,他一定要忍受任何屈辱煎熬,他一定要战胜眼前的命运,他一定要报仇!
为了战胜眼前的命运,他必须把自己的心铸成百炼精钢,他必须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只要不怕死,才可不动,才可“定”!
人定不仅可以胜人,还可胜天!
黄巢目睹此子当真处变不惊,私下更喜,道∶
“泰山崩于前而不惧,实属难得,只是适才老夫一掌劈下来时,你真的不怕?他太多虑,故此再问一次,钱柳仅缓缓地摇首。
黄巢道∶
“为何不怕?”
钱柳冷冷吐出一句话∶
“不怕就是不怕。”
他终于破例一开尊口,语调却是又沉又慢,宛如闷吼,发自他心底深处的闷吼!
是的!不怕就是不怕,如何解释?
在这世上,某些人无论怎样也不会害怕某些人或物,正如许多人会莫明其妙地害怕某些人或物一样,根本无法解释。
钱柳只知自己并不害怕黄巢,他只是痛恨黄巢!
如果恨意可以隔空杀人,黄巢早给他千刀万剐,死无完尸!
可是,他可以吗?即使现下他一剑在握,即使现下他与黄巢近在咫尺,只要他贸然出手,黄巢必定可闪身避过!
以他目前道行,根本无法可以一击把其歼杀,绝不可能!
不如等……
等待时机成熟。
他绝不能失手!
出乎意料地,黄巢居然看不透这少年眼中对自己的恨意,仅发觉他眼中的冷意,甚至极为欣赏他眼中的冷意。
就在与钱柳面面相觑的此刻,黄巢脑际倏地涌起某名术数高人多年前对他所说的一句话∶
“水逐黄花去,春随杨柳归。杨柳何时归,袅袅复依依!”
一遇杨柳?
这是黄巢藏于心底深处的一个重大秘密,他一直没向任何人提及片言只语。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当初对他说及这句话的那名术数高人知晓!
而因为这个秘密,多年前他已不断在等,等待着两个人在他生命中出现。
杨柳。
他要杨柳!
眼前的钱柳目如凝让,冷如死神,黄巢一面盯着他一面在反复自问∶
难道是他?
难道是他?
难道是他?
然而他其实不用自我反问也可清楚感到,从这少年坚如磐石的眼神中,他感到他正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其中之一!是他!
是他!
一定是他!
一念及此,这个当世枭雄心意立决,他忽尔又朗声笑道∶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