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花开淡墨痕-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到底误闯了什么地方?纵使见惯大风大浪此刻心底也不勉迷茫。一对奇怪的主仆,栖身于深宫凤阙,身上竟带着长期混迹江湖的人才会有的警觉和禀赋。

  简单处理完身上的伤口,转过身就见那女人一副吃饱喝足的懒散样坐在桌边打量他。

  “一处伤在左肩,创口薄而深,几乎重创经脉,出手狠辣利落,应是使快剑的高手所为,宫中剑使得最快的莫过于侍卫总管冷于秋。至于胸口那一掌,则出自内力绵深之人,而且是旧创,不过也就最近半个月的事。”评品完伤势,顿了顿,目光移至他脸上,带了几分好奇,“你很想死?”都这副德行了不躺在床上装残废反倒跑到宫里跟大内侍卫折腾?若不是找死那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7

  落拓的脸孔染上疏懒的笑意,颇有几分狂傲不羁:“世界如此美妙,又逢美人相救,在下怎么舍得死。”

  “我可没说要救你,不让人进来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有个男人藏在了我的床上,不杀你只是因为好奇。”——暂时的好奇,这一点很重要。

  “那么为了保住性命,我岂不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对方再度笑了笑。

  “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什么都问不出来,那还留着做什么?沐墨瞳冷睇了他一眼。

  真是个又冷又硬的女人,暗叹一声,举手投降道:“我进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找人,那个人此刻陷在宫里不知死活,我没办法不管。刚才也没打算伤人,你功夫不错应该明白。”

  那一剑看似凌厉,锋芒毕露,实则毫无杀气。他只是想吓唬吓唬来人以便胁迫,继而掩护自己脱身,却没想到时运不济,三宫六院那么多地方却偏偏好死不死闯进了狼窝。

  沐墨瞳当然明白,能够从冷于秋手上逃脱出来已属不易,何况他之前便重伤未愈,这样看来,他的身手应该是极为不错的。若非受伤,她也没有可能仅一招就制住他。

  “哦,原来是找人。”点了点头,皇宫里死个把人没什么稀奇,换言之,在这里寻找失踪人口也没什么大不了吧。而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尚未找到那人。

  浅啜了一口菊花普洱,对此人的来历已没了继续探查的兴致,继而单刀直入。

  “每晚亥时初刻是宫内侍卫交班的时间,警戒较其它时辰低,拒霜宫后面的澜池当初建的时候引的是宫外的汨水,二者相互连通,便捷的很。”

  放下茶杯,认真的问:“我这么帮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江湖人讲究的是道义,知恩图报天经地义。

  她沐墨瞳最近虽未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但到底仍算是个江湖人,而且是个锱铢必较的江湖人。让她不求回报白白救人,怎么可能。

  “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恩。”那落拓男子笑了笑,随即走至近前,一手撑着桌子朝她微俯下身,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投在地上的影子在烛光下叠在一起,暧昧突发而至笼罩下来,耳侧随着话语吐出温热的气息,“你想我怎么报答?”

  沐墨瞳眯了眯眼,似乎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手轻掬起一缕垂到眼前的发,暗红的色泽,在跳跃的烛光中灼烈如火焰,却又滑腻似水,轻易从指缝间泻去。顺着那美丽犹胜女子的发抚上那张落拓不羁的脸,眉峰如刀刻般深邃,黑眸幽暗如渊薮,偏又藏着点点若有若无的星光,莫测的神秘,致命的蛊惑,引人深陷其中而不自觉。鼻梁挺直,唇线优美,不可否认是张极其吸引人的面孔。

  “多么俊的一张脸啊。”仿佛被蛊惑般轻叹出声。

  “对这张脸还满意?”垂落的长发更加贴近了她的颊,语息低糜如梦,似野草蔓延,瞬息即燃。

  “可惜……”无限惋惜地再度出声,摇了摇头,“我对落拓大叔没兴趣。”

  愕然……

  好半天才从九重天外回过神,他不过是半个月没刮胡子而已,竟然就变成大叔了。

  这要是让千娇坊的姑娘们知道那还不笑得花容失色撒手人寰。

  他的认知有误,这女人不仅又冷又硬,而且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抽了抽嘴角,黑着脸直起身,为掩饰方才的尴尬郑重许诺:“今日承阁下的恩情,来日必定奉还。”

  “来日是指什么时候?”

  “当还的时候。”

  8

  晚膳过后领着一干侍从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再度回到室内时那人已不见踪影。

  招来朱砂服侍沐浴更衣,倚在湘竹榻上翻看轶闻杂记,直到床边的莲花更漏明确显示已过了亥时,外面仍平静如常,料想那人已安然通过澜池的水道凫水遁出宫外,遂放下心来,熄了灯爬上紫檀木雕花大床。

  半夜时分,尚未至酣眠,忽闻得一声异响,立即惊醒。

  朦胧间探视到床边坐了一人,昏暗的光线下,身形轮廓虽瞧不清晰,但彼此厮混十余载,早已知根知底,即使仅凭气息亦不会弄错,也不起身,压低声音脱口骂道:“死桑桑,三更半夜你想吓死人啊。”

  “烂木头,吓死鬼都吓不死你。”同样压低了嗓子,显然并非第一次行此诡秘之事。

  身形窈窕纤细,皮肤皎洁如玉,在黑暗中隐隐泛出莹白的光泽,右边颊骨处以朱砂细细勾勒出一只翩然欲飞的碟,饰以金箔点缀,荧荧闪耀,妖娆魅惑。这样独一无二的装扮,除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门大小姐桑蓉不作他想。

  鲜有人知沐墨瞳虽是当朝相国的独女,母亲却非寻常闺阁,而出自江湖,外祖是愚人谷之主,人称沧海先生。沐墨瞳幼年丧母曾被送至愚人谷与外祖相伴数年,也是那时候结识了神医世家的桑蓉,两人年龄相当脾性相投,几番接触后遂结成莫逆之交,即使后来回到沐家也未曾断了联系,那些稀奇古怪旁门左道的药正是拜这位闺密所赠。

  “许久不见,嘴巴还是这么毒。”

  “彼此彼此。”比毒舌两人是半斤对八两,不相伯仲。

  “怎么从江南跑到这儿来了?”沐墨瞳打了个呵欠,身子往里挪了挪,给不请自来的远客腾出位置。

  “还不是我爹逼的——”话一脱口便急急打住,想掩饰已来不及。

  “你爹逼的?”沐墨瞳敏感的捕捉到关键字眼,嗅出其中的不同寻常,黛眉一挑,“老实说你是不是又捅了什么篓子跑到我这来避祸的?”

  桑蓉立即如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否认:“当然不是!本小姐不过是觉得江南玩腻了,打算转移阵地而已。想到你一个人独处深宫难免寂寞无聊,就冒着被大内侍卫大卸八块的危险不辞千辛万苦潜进来陪你——别总是拿自己那些小肚鸡肠的心思来度我这个君子之腹。”眨了眨亮闪闪的眼睛,一副我很伟大快来感谢我的样子。

  沐墨瞳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我要是相信你的鬼话就是天字一号大白痴。”有着累累前科的人还大言不惭地自诩为君子?那她是不是应该勉为其难谦虚一点自封圣人?

  “你……”桑蓉还欲辩白,却被毫不留情地打断,“不必解释了,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事实。老实交代,这回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以至于连老巢都待不下去了?”

  桑蓉咬了咬牙——果然不错,有的时候拥有一个比影子还了解自己的朋友既是万幸同时也是万分的不幸,尤其是如此人品的人。半晌才泄了气似的一头倒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半个月前我一个不小心把我爹院子后面的药圃给烧了。”

  “那片药圃——可是你爹的命根子。”沐墨瞳多少可以想像到桑老爷子气急败坏胡子眉毛翘上天的样子。

  众所周知神医门的门主桑老爷子不仅医术高明,更兼是个药痴,那片药圃是府里的禁地,里面种的药草大多是世间珍稀品种,万金难求不说,还极难成活,平日里几乎都是由桑老爷子一人打理照料,从不假手他人,更不准人随意靠近,如今被桑蓉一把火给烧了,哪怕是自己的独生爱女,这个篓子也捅得大了。

  “是啊,现在我爹以神医门的名义在江湖上广发通缉令不说,还派了麒麟堂的人抓我回去——最令人发指的是居然放言死活不论,哪怕是尸体也得拖回去!”想到自己活色生香的一个人还不如药圃里那堆杂草桑蓉就郁卒不已,“所以现在我就如同过街的老鼠,人人欲抓之而后快——作为相识多年的刎颈之交的你一定不会在这个生死攸关体现患难真情的时刻抛弃悲惨可怜柔弱无依的我吧。”

  “悲惨可怜柔弱无依?”沐墨瞳嗤之以鼻,她很怀疑此种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情形这辈子也没法跟眼前的人沾上边。

  看来桑老爷子这回是货真价实地被挑起了怒火,连麒麟堂都出动了,怪不得要躲到宫里来呢——有什么地方能够比禁制重重的皇宫更方便隐匿去一个人的行踪呢。

  只是……

  她眼皮跳了跳,浮上不好的预感——京城里多了桑家的魔星,从今往后怕是不会太平了。

  9

  软香怡人的紫玉百合汤盛在清碧如水的琉璃碗中,更显鲜亮晶莹,诱人食指大动。雕花精美的翡翠盘子里是银丝鹅卷、云海柏鹿脯,光明虾炙,另有整齐码放的玉露团、金丝蜜枣、水晶龙凤糕、凤尾酥等精致小点相得益彰。

  桑蓉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地扫射桌上的早膳,颊骨的蝴蝶盈盈欲飞。

  “皇宫里的膳食果然不一般呢,连早餐都这么丰盛。”匆匆感叹一声,立即抓起手边的乌木镶银筷子大块朵颐,东躲西藏了这么些天,总算能安心吃顿饭了,想想这段日子的悲惨遭遇她就有股潸然涕下的冲动。

  沐墨瞳坐在另一边,如往常一样接过朱砂递过来的一碗色泽暗淡的羹汤,用勺子轻轻搅了两下。

  原本正夹起一块凤尾酥往嘴里送的桑蓉吸了吸鼻子,脸上浮现一抹异色,“这药……”

  下一刻沐墨瞳手中便是一空,玉碗被桑蓉捞了过去,放在鼻子下细细闻起来。半晌,疑虑地拧起了眉:“让我看看你的身子。”

  搭了她的右手切脉,手指按下去,只觉脉细而行迟,来往艰涩不畅,如轻刀刮竹,竟是涩脉。再探下去,愈发迷惑起来,喃喃道:“奇怪了,你的体内怎会有余毒未清?而且是陈年旧创……”细细的柳叶眉紧凝,有缕惊疑在眼中闪烁不定,“这种毒……好像是缠绵入骨!”原本不甚笃定的猜测在看向沉默的主仆二人时变成了肯定。

  在这皇宫之中有能力对皇后下毒的人屈指可数,何况沐墨瞳并非寻常的官宦深闺出生,自幼混迹于江湖的她对于这种阴险下作的伎俩早已谙熟,怎会轻易中招。

  “是那个妖妇下的毒手?”眼底浮起薄愠,停了片刻又问,“什么时候的事情?”毒素越是沉积得久就越难拔除,而缠绵入骨,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摆脱深入骨髓的毒素侵蚀……

  原本侍立一旁的朱砂此时在她的逼视下猝然出声:“那次和先皇太子一行人去往京郊狩猎,结果钟氏带兵谋逆,被围困在北弥山,小姐孤身单骑冲出重围寻求救援时已是强弩之末,之后又连番遭受颠簸打击,伤重之下疏于防范,那人便趁机对小姐下了重药……”

  那是皇室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猎,先皇尚武,尤喜骑射,故而每年的秋猎都十分隆重热闹,不光所有皇室成员会参与,朝中的许多大臣也会随侍而行。而当时,尚为皇三子的凌玄戈因为突发急病,不得不留在宫中静养。谁知道那不过是场筹谋已久的骗局,趁着先皇一行人在北弥山之际,钟氏发动兵变夺嫡,成功赢取了大位。

  “当时是我爹给她疗的伤?”

  缠绵入骨并非见血封喉顷刻夺人性命的剧毒,只是毒性极其阴损霸道,中毒之人会不知不觉变得虚弱,长久缠绵病榻,且药石罔效,毒素一旦入体便如跗骨之蛆难以拔除,不出两三年便形神俱灭。刚才查看脉象,此毒虽未完全清除,却被人用极其巧妙的手法压制下去,当今天下能做到这一点的除却她老爹大概也没几人了。

  朱砂点了点头:“幸而当时桑老爷子恰在京城会友得施援手,方才保住小姐的性命,只是这身子到底是拖累了。”

  当年桑蓉之父应故人之约途径京城,恰逢京中巨变,沐墨瞳在北弥山一役中遇险几乎重伤不治,幸得桑老爷子出手相救方才捡回一条命,这件事她也是事后才得知,只是未曾听闻其中还有这样复杂的内情。

  似看出她纠缠的心思,沐墨瞳淡淡说道:“当时你尚在闭关,消息难免不通,事后才听人说起,自然知之不详,而且经过桑老爷子留下的方子调养至今,素日里除了畏寒惧暑也没什么大碍。”

  沐墨瞳接过玉碗,慢慢服下药,眉眼极静极淡,有股缱绻神思,如鱼儿游弋水底,悠然倦怠。

  桑蓉突然有些泄气,那些生死攸关的险状发生的时候她毫不知情,有意为之也好无意忽略也好,没有任何人告知她,当她洞悉时已是时过境迁,有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是失落还是无力。一直以来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可是刚才的认知让她感到曾经有个时候自己似乎被排除在了什么之外,仿佛一个无关的旁观者,这种感觉多少令人不那么愉快。

  其实阿墨心底并不希望将身边的人牵扯其中吧,朝廷毕竟不同于江湖,已陷进去了一个,没必要将其他人也扯进去。所以即便在那种情形下,她也不曾寻求过朝廷以外势力的帮助。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是历朝历代当权者的忌讳,而她的背后与之何止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她所能让身边的人淡出朝廷视线范围之内。

  这样固然稳妥,但作为身边亲近的人,她却无法不感到一阵悲哀。

  桑蓉叹了口气,张了张口,正欲说话,不妨一个青衣小宫女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娘娘……”小丫头惊慌失措地开口,瘦小的身子有些哆嗦,似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语不成调气喘吁吁,好一会儿才怯怯诉之于口:“花、花坞那里……”

  10

  穿过假山碎石,几人在一大片繁华似锦的花坞前停下。原本这里是一片富丽堂皇的牡丹圃,偏生不得当今皇后喜欢,让人全部移走换成一大堆普通的无名花草,也不着人打理看护,任它风吹雨打自生自灭,令人意外的是结果不到岁余竟蔓延成一片灿烂春华,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处风水格外好的缘故。

  “就是这儿么?”沐墨瞳向花坞里看了看,问道。

  “是……刚才就是在这里看到的……”引路的青衣小宫女嗫嚅着,目光犹自惊惶。

  点了点头,率先拨开几近半人高的花丛走进去,拖着裙摆寻寻觅觅,时不时低头查看地下,不多时便停在一处。

  花丛掩盖下,露出一块染血的衣角,晦暗的色泽几近干涸,芬芳的香气盖去了其中的血腥,若非如此早已有人发现隐藏在花丛底下的秘密。

  拂开眼前的花红柳绿,是一个骨骼极为纤细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惨白得近乎琉璃通透的肤色,花瓣落在那张瓷器般精雕细琢的面孔上,睫毛纤长浓密,仿佛蝶翼温柔地覆盖住眼睑,他看起来如同沉入深度睡眠,宁静祥和得令人不忍惊扰。

  最近闯进她地盘的人还真是多呢,昨晚才送走一个,今天又来了一个,看来她这拒霜宫果然是块风水宝地啊。

  往身后招了招手:“桑桑,过来看看死了没?”

  桑蓉原本站在边上赏花看景,顺便验证一下这里的花草是否真的如传闻所说比别处开得茂盛,想起自己宅子里有几种毒草长势很不好,或许移植过来情况有所改观也说不定,暗自琢磨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被沐墨瞳一叫唤才回过神,几步踱至跟前把地上的人扒拉起来查看,动作粗鲁得令朱砂直皱眉,她十二分怀疑就算那人没有因为伤势严重而死,也会因为这番不知轻重的折腾痛死。

  “还没死透,不过也差不多了,哎呀,肋骨断了两根,差点岔进肺里,真是惊险,此外心脉郁结,肺腑滞缓,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外伤,有的伤口已经止血凝结,看样子大概是这一两天内的事情,创口齐整利落,估计拜那个姓冷的野蛮人所赐——我就说那种面部表情瘫痪的冰块干脆扔到军营里不是很好嘛,留在宫里很影响观瞻的,话说回来他原来是太子东宫的右卫率吧,阵前倒戈之后也不过当了个大内侍卫总管,真是越混越回去了,以前墨言和他为太子的左右卫率时,一木头一冰块还真是绝了……”嘴里念念不断的同时,双手也不停地在那副单薄的身板上捏来捏去,眼中放射出的光芒越来越兴奋。“这样都没死透还真不容易,体格也算得上奇异了……”

  沐墨瞳无端地脊背一阵发凉,蓦地想起桑蓉曾经养在笼子里的小白犬,因为三天两头被她灌以各种稀奇古怪的药,那只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