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远去的呼唤-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生意好吗?”我环顾着简易的面馆,稀拉拉的几个学生模样的食客,内心里还真担心他这面馆不知能坚持多久。

  “从这两天的生意看,还过得去。”他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我这地方好,紧挨着一中,那些学生们只有吃面条的钱,我是冲着他们来的。本钱不大,利润不多,照这两天的情况看,养家糊口应该不成问题。”

  说话间我突然看见远志端着一碗面条从里间走出来,径直送到靠门坐着的一个小姑娘的面前。陈祖安招呼他过来。远志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胆怯。我猜到他是到这儿帮工的,就十分不高兴,斥责他不该荒废学业,尽做些鼠目寸光的事。

  陈祖安急忙解释,说:“不能怪远志,这都是我的主意。我觉得这孩子怪可怜的,就要求他中午和晚上到我这儿来帮上一两个小时的忙,工资谈不上,但绝对管肚子饱。什么时间来,什么时间不来,看他自己的学习情况定,我一点不强求。所以,不会耽误他的学习。”

  “这事你跟班主任打过招呼吗?”我问远志。

  “打过招呼了。”远志低着头,怯怯地回答。

  “我与远志一道跟班主任打招呼的。班主任说这是勤工俭学,应该提倡。”陈祖安在一旁证明。“这孩子聪明哟,这店名就是他帮我给起的。”

  我用怀疑的眼光看了远志一眼,又踱到店外,对那黑底金字的招牌好一阵打量。“面对面。”我惴摸着这店名的含义,感觉非常有韵味,也非常有时代气息。不是吗?现在人缺失的就是面对面的交流,相互之间看似融洽无间,但实际总感觉象隔了层塑料薄膜。简单的三个字,但包含的意思却深奥得让人不敢相信。

  我重新回到店里,赞赏地拍了拍远志的肩膀,他瘦削的脸上竟泛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这当儿,面馆里又进来几个学生,远志与我打了声招呼,忙去了。

  陈祖安看着远志的背影,自信地说:“这孩子以后一定有大出息的。老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

  我相信陈祖安的判断。

  在我对陈祖安好心照顾远志表示谢意时,他的脸立时涨得彤红,浮现出一丝与他那粗犷的脸形完全不相符的羞涩。他连连摆手:“你老弟若这样说就见外了。想当年不是你拉我一把,我不定现在连小命都没有了。能够代你帮帮远志,算尽我自己的一点儿心意。”

  陈祖安说的是事实。那是*年的事情,那时107国道江夏路段的车匪路霸非常猖獗,老百姓怨声载道。县公安局的压力非常大,虽然搞了几次大的严打活动仍没起色。局里只得将全局能够调得动的人全作便装派到公路沿线,采取守株待兔的方式,希望能够抓到几个胆大妄为的家伙。那天我和山坡乡的三位联防队员在三星公路处守点,中午时,一辆从咸宁开过来的大客车突然停在路口上,车还未停稳,几个小年轻就从车上跳下来,后面跟着满脸是血的陈祖安。在陈祖安揪住一个瘦高个的时候,其他几个小年轻不甘同伙被擒,挥着西瓜刀将陈祖安围在当中,一顿乱砍。看那架势,陈祖安曾经学过几手拳脚,三下两下就踢倒了几个,但毕竟寡不敌众,他自己也吃了不少亏。千钧一发之际,我和那几个联防队员赶到了。由于我们都是穿的便服,那几个小年轻将我们当成见义勇为的了,红着眼睛与我们打在了一起。最后,我掏出手枪打倒了那个跳得最凶的瘦高个,才将他们一个个抓住。这时候的陈祖安已整个变成了血人。原来那几个小年轻在车上实施抢劫时,一车人没有一个敢动弹,只有陈祖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结果就与他们打成了一团。这种奋不顾身的见义勇为行为在当时还非常少见,为此,县政府给陈祖安颁发了一个见义勇为奖,还奖励了一千元钱。通过这件事,我也认识了陈祖安,并且以后也成了常来往的老朋友。他老家是保福人,世代为农,但自小喜欢舞拳弄棒,三两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九三年陈祖安搬到县城后,他找到我,看我能不能帮他在县城找份事情做,看他为人厚道,并且有一身功夫,我就通过李锐将他安排到小男一雄的魔芋厂当了一名门卫,工资虽不高,但还算安定。谁知他现在竟将这份工作给辞了。

  “小男一雄死的那个晚上,你在厂里值班吗?”我没办法将案子的事情从脑子里抹去,就想从他这儿找点儿线索。

  “在呀。”他答道。

  “有没有看见有人找过小男一雄?”

  陈祖安拍了拍后脑勺,在回想当天晚上所见到的人。过一刻,他说:“对了,谢小芬曾到门卫来过。”

  “谢小芬?”我眼睛一亮。

  他告诉我,谢小芬那天晚上是七点多钟到厂子里的,挑着一副空箩筐,看那样子,是在县城里卖完菜顺路到厂里的。陈祖安告诉谢小芬,小男一雄自上午出去后到现在仍没有回来。谢小芬说她并不是找小男一雄,只是走路走累了,想到门卫这儿歇一下。由于非常熟悉,陈祖安就没再问什么,给她倒了杯水。谢小芬在门卫那儿坐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电工小瞿到门防来要陈祖安帮忙,说车间的一盏灯坏了,要他帮忙扶一下梯子,他好将坏了的灯泡给换下来。陈祖安就要谢小芬帮着看一下大门,自己就随小瞿走了。五分钟后,陈祖安回来时,没想到小男一雄也在门卫里面坐着,正低声与谢小芬说着什么。他怕打搅他们,就自个儿到外面转了转,大概十分钟后他再次回到门卫时,小男一雄和谢小芬都不在了。

  “听到他们谈的什么吗?”我问。

  “没有,他们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但他们说话时的表情都有点儿紧张,好象在谈什么重要的事情。”陈祖安说。

  “他们谈的内容你一句都没有听清楚吗?”

  “没有。我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习惯。”陈祖安摇摇头,又凝神想了想,说:“对了,我从车间返回时,好象听到小男一雄要求谢小芬注意安全。至于注意什么安全,我没有听清楚。”

  “他们在一起谈了多长时间呢?”

  “不到十分钟。因为我到食堂打了瓶开水回来时,他们俩都不在了。”

  我将茶杯里的水喝干,想了一下,又问陈祖安:“你在厂里也干了好几年,感觉平日小男一雄与其他人来往密切吗?”

  陈祖安边给我添茶水边说:“没有感觉,真的没有感觉。你说说,我在厂里干了几年,那小男一雄单独与我说话也只有那么四五次,我对他一点儿不了解。感觉他总是板着一张脸,谁也不搭理。他仿佛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找他的人也不多,即使有,也是生意上的。”

  我沉思了一刻,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看着陈祖安的眼神,认真地问他:“老陈,你相信谢小芬会杀死小男一雄吗?”

  陈祖安不解地看着我,好象奇怪我怎会问出这样的话,末了咧嘴笑了起来:“看你怀疑的。凭心而论,谢小芬绝不可能杀死小男一雄。”

  “你凭什么这样肯定呢?”我问。

  “凭什么?我也说不清楚。”陈祖安朝我摇摇头。

  这时有客人招呼陈祖安过去收钱,他憨憨地朝我笑了笑,就去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我看他一时半会闲不下来,就准备离开。在我走出面馆时,他突然追出来喊住我,说:“我差点儿忘了,在谢小芬到门卫之前,曾有一个瘦高瘦高的老头找过小男一雄。”

  “老头?”我心里一激灵,“这老头是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吗?”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这老头虽然长得精瘦精瘦的,但精神非常好。我告诉他小男一雄不在厂里,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陈祖安边说边在围兜上擦着油腻的手。

  “以前你见过这老头吗?”

  “没有,仅此一次。这老头神色很匆忙,好象有什么急事要找小男一雄似的。”

  我又问他,他刚才所说的对别人说过没有?他说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过。至于青龙山派出所在厂里调查的事情他知道,但因为他在小男一雄死后第二天就辞职了,所以派出所也就没办法找到他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看来李锐工作虽然做得非常仔细,但仍有疏漏呀。我在心里自忖。

  回局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陈祖安刚才讲的话,并且谢小芬的身影也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浮现。谢小芬为什么要对我说假话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看来,李锐说得没错,谢小芬那儿是侦破小男一雄被杀案的关键所在,还有那姓甘的老头,我们也决不能疏忽。 。 想看书来

四
两点时分,我刚进办公室,就接到宁港派出所毛实祥所长的电话,他告诉我,自昨天晚上就没有谢小芬的消息了,看来情况有点不妙。毛所长的话虽然让人异常担心,但我却一点儿办法没有,只能叮嘱他多安排些人,想尽一切办法将谢小芬找到,并且要保证她的安全。

  放下毛所长的电话不到一分钟,王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有急事要找我,看我有没有时间出来一下。这女人真会找时间,看着桌子上堆的一大堆文件,又想到刚才毛所长打来的电话,我心里老大不高兴,就搪塞她,说十分钟后,局里得开会,我实在没办法脱身。王芳没容我将话讲完,就在电话那一头不停地挖苦我,说什么我这人为了当官,一点情面都不讲,算她以前瞎了眼,认错了人。我还想解释什么,她竟啪地一声就将电话挂了。

  “什么东西,一辈子都这臭习惯。”我愣了好一刻,然后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虽然十万分地不情愿,但我还是与县法院王克武打了个电话,约好半小时后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正整理桌上散乱的文件时,刑侦科的余小伟拿着一大缧材料走了进来。他小心地将材料放在我的桌子上,告诉我说这些材料全是褚长生那个案子的,现在已全部整理完毕,准备报检察院批捕。

  严格来讲,余小伟在我们整个局里都算得上是个出类拔萃的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材,脑袋瓜子也灵活,安排他做的事情,没有一件做得让人不放心,工作上无可挑剔。这小伙子在待人接物方面也异常的和善,帮老同志扛煤气,帮年轻同志接送小孩等琐碎事情,随时都可以看见他的身影。另外,他的嘴巴也甜,什么话从他的嘴巴里讲出来都让人心里觉得舒服。就一般的标准进行衡量,这小伙子不仅仅是优秀,而是特别优秀。但是,在长期的观察中,我发现他有一个让我不是十分喜欢的缺点,那就是他小小的年纪,官瘾却非常大。当然,现在的年轻人若不想当官,那肯定没甚出息,或者说是没有追求,因为在许多人的意识里,当官和发财一样是证明人生价值的一个主要标准。一辈子若总是一个办事员,在一般人的眼里,算得上是碌碌无为了。只有当上官,那怕只是个小小的科员,那也算得上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自豪事了。在部队里,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放在机关里,那不想当官的年轻人肯定不是好年轻人。我在这里之所以不喜欢他,并不是讨厌他有官瘾,而是在于他追求当官的方式。他工作无可挑剔,为人也不错,嘴巴也甜,但对待领导,有些地方他就做得有点儿过了,不客气地讲,就是有点奴颜婢膝成份。比如,逢年过节他就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领导家里跑。所有领导的在他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只要是能够管得上他的,他哪个也不敢马虎,哪个也不敢得罪。当然,不同的领导有不同的尊敬标准,从内容上讲有高中低档之分。还有,领导在场他是绝不敢坐着的,脸上带着谦卑的微笑,微哈着腰,静静地站在一边,领导不问话,就不敢吭一声,那模样活脱脱鬼子面前的一个汉奸。实在话,虽然逢年过节,我也得过他的些小好处,但在内心里对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滋味的感觉。有时我自己都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偏见,或者对他过于挑剔,但我就是无法将脑子里的这种印象抹去。

  我将材料简单翻了翻,感觉整理得非常好,就赞赏地说:“不错,不错。”

  他的脸上就立时出现一种激动的表情,说:“这都是你曾队平时教导有方。我只是努力照着你的要求去做的。”

  “全局的年轻人如果都象你一样这样办事就好了。”我说了一句由衷的话。

  “不,不,曾队,我做得还不够,你得多批评我。”他小心地说着,并习惯地点着头。

  我又顺便问了问记者杨浦现在怎样。他告诉我,杨浦现在仍在医院里,没有脱离危险期,听医生讲,情况不是十分好。我在内心里为杨浦叹了一口气,现在这种结局对于他来讲,确实有点儿冤枉。

  我在材料上签字的当儿,余小伟发现我的桌子上散落着一些烟灰,就在门后找了块抹布,小心地将那些灰白色的东西扫到手掌上,然后弹到门后的字纸篓里。他做得如此小心,如此自然,若不留心,你会浑然不知,一点感觉不到他在向你汇报事情时做了这些与汇报的事情毫不相干的其他事情。全局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刑侦科三间办公室的清洁全是他一个包的,其他人几乎插不上手。为此,搞得大家怪不好意思的,有时在他拖地板或者擦桌子时故意取笑他,要他少拖一点或者少擦一点,免得将桌子上或者地板上的油漆给弄掉了,增加局里的行政开支。对于大家的调侃,他只是淡淡一笑,仍是我行我素。多少年了,他就这么坚持下来。

  签完字后,我将材料交给他时,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好奇地问他:“你还有事吗?”

  他看了看我,表情有点儿犹豫,最后说:“是有点儿事,我在心里憋了好久,觉得应该告诉你。”

  “你说吧。”我笑着说,并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

  他有点儿僵硬地坐下后,说:“是这样,我听说县委吴江书记对那个日本人的案子非常关心。”

  废话!全县谁不知道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吗?他吴江想不关心都不行。但我知道这句废话余小伟是故意讲的,目的在于看我的反应,重要的话肯定就在后面。我没吭声,故意装一副感兴趣的模样。果然,他慢慢地将后面的话都讲了出来。原来昨天晚上他与吴书记的儿子吴鹏程在酒店吃饭,吴鹏程告诉他,前两天他父亲向市政法委贾书记汇报工作时,详细汇报了小男一雄这个案子。吴鹏程可是我们江夏的知名人物,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当上了县土地局的副局长。人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一点儿不假。吴江书记的话从他儿子的嘴里讲出来,也就完全代表了吴江书记本人的意思,足见其真实可靠。

  “听说市政法委贾书记对我们公安局的办案能力评价非常之高哩。”余小伟接着说。

  “是吗?”我故意问。

  “听说,贾书记还提到了你的名字,并且说对你的印象不错。”余小伟看着我说。

  “哈哈,你这是假话了,贾书记只会认识局长,怎会认识我这样一个队长呢。”我打着哈哈,故意装糊涂。

  “那你曾队就见怪了。”余小伟这时一脸的委屈,将椅子往前移了移,压低嗓音说:“你不知道我与吴鹏程的关系?”

  “你与吴鹏程是什么关系?”我确实不知道余小伟与吴鹏程之间的关系。

  “我们自幼儿园开始就是好朋友,也是大家常说的铁哥们。他怎会对我说假话呢。以前我还经常到吴书记家里去,从没喊他吴书记,只是喊他吴伯伯。”

  “那可是真感情呀。”我说。

  “可不是,这层关系我从没有向其他人说过,包括游局以及局里的其他领导。”他说着,将儿时与吴鹏程一道曾经经历过的趣事向我列举了几件,借以证明他的话是真实的。比如,读小学五年级时,他与吴鹏程一道曾经偷偷将他们班上一位长得最漂亮的女同学的辫子给剪了,害得那位女同学哭了好几天。还有,读初二时,吴鹏程与一位女同学谈恋爱,他曾帮他传递过字条。

  我装着非常认真地听完余小伟所讲的一切,内心虽然有一种吃了只臭虫的感觉,但我仍使劲握了下余小伟的手,说:“那以后你可在吴书记面前多替我美言两句呀。”

  不知是我平日脑子简单,还是这时的余小伟的脑子简单,他竟将我的话当真了。他一下站起来,脸涨得彤红,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拍着胸脯:“你放心,曾队,在吴书记那儿你有什么用得着我小余的,你只管吩咐好了。”

  我也站起来,拍了拍余小伟的肩膀:“那以后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拿出香烟,自己叼上一支,同时递一根给余小伟,但他说不抽烟,没接。

  “那你猜猜看,贾书记为什么单单只提起我的名字呢?”我故意试探着问余小伟。

  “那我就不知道了。”余小伟摇摇头,想了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