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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至尊之斗凰-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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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有没有尊重过我这个皇后?他不尊重本宫,却要本宫屈折于他,他凭什么!?”

    她似乎越说越气,长长的甲套握进手心里,有鲜血点点滴滴地落下来。

    我知道她在乎的其实并不是三天都要与奴婢们一样吃杂粮春饼的事,而是贺兰赤心的态度。

    想到她嫁入晋宫的当日,那是何等的红红火火,那日的她定是尊贵无比。但没有想到,好景只是昙花一现,很快便是长达三年的梦魇,在这个长长的恶梦里,除了寂寞与无助,什么都没有。

    虽然她也认为,一切都是溯妃娘娘不好,但此时此刻的我,并没有怪她如此说,只是可怜她,也可怜着,自己。

    。。。

 ;。。。 ; ;    “皇后,自您从闽地嫁入到晋宫来,宣王很是想念,曾经说过,有朝一日,一定会名正言顺迎你回闽。皇后,这几年,您过得好吗?”

    她的眼眸中溢出一丝水雾,“他,真的这样说吗?如果他真的在乎我,那夜却如何与那溯妃娘娘发生奸/情被当场捉住?本宫如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都是因为那夜的变故中,这便是,本宫的生活……”

    “皇后,或许,这其中有误会呢?”

    “你口中的宣王,本宫的好哥哥,本来就是个好色之人,这其中能有什么误会呢?不过就算是什么误会也好,本宫反正也是痛恨极了贺兰赤心,他以为本宫会像其她的女子一样,对他百般谄媚,讨他欢心吗?不,那绝不是本宫能够做出的事!”

    福柔帝姬的脸上现出坚毅的神色,“所以,本宫不能够侍寝,但也不忍心你代本宫侍寝。如果你实在不想去侍寝的话,倒另外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她从袖子里拿出个纸包,“这是从闽地带过来的药,只要他沾上一点,便会昏昏欲睡。把它与蔻丹混在一起,涂抹于唇上。”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而且这个办法极妙,我立刻跪下谢恩。

    她却摇摇头笑道,“你却不必如此千恩万谢,本也是受本宫连累而已。”

    ……夜色渐深,月上柳稍头。清风拂过之处,果然有几个奴才匆匆赶来。

    二话不说,早已经打扮好的我,被小轿接走。

    承乾宫,曾经承载了我多少欢乐的地方。这时候我却没有勇气打开轿帘往外看一眼。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任轿子摇晃至宫内。却在还没有进入内院寝宫的时候,轿子便被拦了下来,鄂兰硕尖细的声音响着,“传皇上口喻,今夜翻了云嫔的绿头牌,且将这小小寝奴送回去吧。还有……”

    鄂兰硕走到轿前,掀开轿帘,向我的脸上看来。只一眼,他便愣住了,渐渐地眸中便有些让人心惊的狠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还有,皇上让奴才给您传句话,以后皇上所在的地方,寝奴都要避开,因为皇上再也不想见到您。如果寝奴不自量力,故意在皇上面前招摇,后果请您自负!”

    说完,他便放下了轿帘,对传官道:“快快送她回去,以后让她好生在春鸣暖阁呆着,无事别生非。”

    后半段话说得很重,显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却在心中暗自冷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当年由他亲自送溯妃娘娘走的,便是连她最后一个请求也没有答应,恐怕见到我现在的面容,也是暗自惊心吧?不过从刚才他对我的态度便可知他是在非常忌惮我的同时,更加的厌恶我,再加上贺兰赤心的口喻,以后要见他,恐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我被送回春鸣暖阁的事自然被福柔帝姬知道了,大约是感到诧异,匆匆地感到暖阁之内。我当时正在对镜卸妆,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事,太不解了。

    而且我也发现一个事实,我已经开始不了解贺兰赤心了。

    就像我以为,紫罗兰可以勾起他的回忆。我以为,在我离开他的日子,他会独自去晋河端拜祭自己的娘亲,同时为自己庆生。我以为,凭着我与溯妃娘娘一样的面容,肯定会再次引起他的兴趣,却不料自进入宫来便倍受冷落。他早已经变了,三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个人。又或许,我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

    所以当福柔帝姬问我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忽然哭了起来。

    是委屈,是绝望,是不甘。

    福柔帝姬轻轻地抹去我脸上的泪水,笑道:“如此,不是更好?反正你也不想侍寝,以后便住在这里与本宫为伴,岂不更好?”

    也只能如此了。

    我渐渐地止住了哭泣,“可是皇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奴婢不如云嫔美丽吗?还是他仍然在怪奴婢间接害得禹谟王生病,以至于远离晋宫去西陲治病,生死不知?”

    “不知禹谟王生死的便只有我们,皇上定是清楚得很。而且他一定好好的活着,否则以禹谟王皇叔的身份,万一出了什么事,这皇城里还不上下都翻了锅?至于皇上对你的态度为何如此反复,据本宫的猜测,恐怕他对那位死去的溯妃娘娘,依旧有情……呵,想不到咱们的皇上,竟还是个多情之人呢……”

    我愣了下,“您说他对,对溯妃娘娘仍有情?”

    “没错,若非有情,为何见到与她容貌如此相似的你,会有如此反常的表现?”

    大概害怕我不明白,接着道:“其实有关宫中出现一位跟从前的溯妃娘娘面容一样的女子的说法,早已经传到六宫皆知了。所以有关你的点滴,总是被很多人关注着,当然,你自己或许并没有感觉到。当初你生了痨病,是禹谟王将这件事隐瞒下去的,但禹谟王去长白山寻药,皇上却也是知道的,并且暗中派人相助,否则就算禹谟王再本事,也依旧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如何能够寻得来那么些奇珍异药。为免此病传播,你在那里算是受了些冷落和苦楚,但是他必须得顾及整个皇城的安危,因此也只能使你窝居那里,直到病愈。”

    “可是,他却以此事为由,将我封为寝奴,而且还让我住入鬼屋……”

    福柔帝姬一幅看穿整件事的模样笑道:“若不如此,你如何能够安安稳稳的继续养病呢?如不封为寝奴,让众妃嫔有所顾及,又是住在鬼屋,仿佛并不得圣宠似的,你这会子不知已经死了几次了。要知道,延禧宫那位,眼睛里可是揉不得半粒沙子,她当初执意要住入延禧宫,便是要彻底取代溯妃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你的出现,无疑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

    福柔帝姬冷笑道:“也难怪你不明白,你只是个小小舞姬,从前也只是在宣王府里呆过而已,哪懂得这皇城之内的尔虞我诈?帝王情薄,只因他所考虑的,更多的是大局。比如本宫,便是闽晋两国交涉的牺牲品,他不爱本宫,却必须立本宫为后,本宫虽然为后,却得不到他一丁点的怜惜,好在,本宫本也不稀罕所谓的圣宠!”

    “可是,如他因着溯妃娘娘而对奴婢有半丝情份,奴婢却为何一点也感觉不到呢?”

    “感觉不到是对的。听说皇上这几年,每到某个特殊的日子,便会在汰液池旁的汰液亭上一坐整晚。有人说,那是在怀念溯妃娘娘。他跟那位溯妃的感情如何,本宫并不知晓,但如真是如此,恐怕他明知溯妃已死,是绝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而你虽然与她面容相似,却毕竟不是她,皇上是怕对你动情而负了溯妃罢了……”

    听了她的话,我心内震动,同时又是酸涩,“果,果真如此?……”

    “谁知?也是本宫的猜测而已……”

    圣心难测。

    没错,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或许我的感觉才是真实的,晋河端的事是我亲眼所见,他是真的,早已经忘了与溯妃娘娘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了……

    仿佛刚刚燃起的希望复又熄灭,心内一片冰雪飞扬……

    “皇后,您能给奴婢多讲讲,溯妃娘娘的事情吗?”

    “你想听,本宫倒愿意给你讲讲,可是说到底,不过是个薄命女子的殇情事罢了,只一点,本宫嫁入晋宫成为皇后的第二日,她便因为与本宫的哥哥通奸而被皇上赐了碎心之毒致死,后来,她的尸体被一群从宫外闯入的乱党砍得七凌八落,只因她便是晋国的灾星,不过这件事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吧?宫内都是彻底禁住的,谁若说了便要杀头……”

    “什,什么?!”

    我惊愕莫名,这件事,真的是第一次听说啊。

    原来溯妃娘娘便如之前那个莫名的女子,被杀死在冷宫是同样的,砍得面目模糊?所以溯妃娘娘的死,还是留有疑问的。

    这是当然,事实上,我好好的活着。

    过了三天,宫里发春饼。这是从旋太上皇那里传下来的一种习俗,用去年的陈谷杂粮掺水和糖制成春饼,发给宫里的人做为主食,需连续食用三天。据说这三天便会将宫里的陈粮吃完,然后第四天就会有新米新稻食用。

    记得贺兰赤心曾经告诉我,旋太上皇不愧是一代开国皇帝,虽然只是三日,却适时地解决了皇城中其实挺难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所剩陈粮被压新粮之下,结果年复一年,就需要把仓库里的粮食整个拿出来晒晒,而且变质生虫的居多。

    所以此举是一举数得,还能趁机教化皇城吃惯山珍海味的人们,如今的日子来之不易,有着忆苦思甜之效。

    拿着春饼正出神地想着这些,便见有人闯进了春鸣暖阁,却正是云嫔。

    她刁蛮地走到我的面前,将桌上的饼全部都拨在地上,想想还不解气,又抢过我手上的饼扔在脚下狠狠地踩。

    我茫然望着她,“云嫔小主,您怎么了?”

    。。。

 ;。。。 ; ;    她大约是有二十二三岁的模样,并不是有多么的美艳,却是难得一份端庄和沉静,好像她坐在哪里,哪里就会多生出几分安全感。

    她与我所聊的内容也空泛得很,小心翼翼地避过诸多敏感话题,但也极有趣,比如提起了汰液池里的几件诡异事。汰液池大概建于安宁十四年,当时此晋宫也不过刚刚落成而已,汰液池工程巨大,耗财耗力不少,最重要的是需要引那乌兰山上的雪山水下来,才可以使池水终年清亮,结果就从晋宫城中挖了条地下水道,通往乌兰雪山山角乌兰河之端,引水入宫,因此汰液池水在夏天的时候,特别有降暑的功能,如果能用此水煮碗蓝梅汤,则是很好的降暑饮品。未央宫的夏季也比别的宫院更加空气清爽。

    说到这里叹道,唉呀,夏天快到了。

    她将杨梅咽下,继续说了件关于汰液池的事。

    据说汰液池建立之初,池中有个千年老龟,当时的国主奉它为神物,每年往汰液池中洒落此物喜食之物便不少。但在此后的二十年后,却再也没有人见过这只老龟,直到旋太上皇登基那一年,因为各党相争很厉害,于是有人提出以千年神龟辩别谁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结果几位皇子一一做法呼唤池中神龟,耗时几天几夜,此龟却不见踪影。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只千年老龟很可能早已经死于池中,不可能再浮上来的时候,却在旋太上皇再三叩拜之下,忽然浮出水面。

    当时的情景很是奇诡,仿佛是刹那间便漫天大雾,在这大雾中池中翻滚,老龟忽上忽下,并且对在岸旁叩拜的旋太上皇连连点头,仿佛真的是上传神喻,旋太上皇因此而顺利登基成为皇帝,终于创下晋朝的不世伟业。

    可见,确实是命由天定,冥冥之中,一切自有上天安排。

    其实我对于汰液池并不是很陌生。

    在我还是溯妃娘娘的时候,我曾与贺兰赤心数次至汰液亭游玩。那时候因没有立皇后之位,未央宫于是空置。

    趁此机会,贺兰赤心那几年对未央宫多处都进行过翻修。而这汰液池却是经过千年风雨之后,自然形成了其独有的风光。贺兰赤心最是欣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因此有意避开此处,使它可以继续自然发展。因此才有现在汰液池更加旖旎的景色。

    而且当年,我与贺兰赤心在汰液池内许下山盟海誓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

    与陈妃娘娘聊天,很是开心,但却无法忘记过去种种和现在种种交织在一起的,我的悲伤的人生。

    更害怕贺兰赤心忽然来到未央宫问起罪来。

    然而过了大约半个月,贺兰赤心并没有来问罪,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来到未央宫,看来福柔帝姬虽然是皇后却独守空闺的传闻是真实的。

    福柔帝姬自将我安顿好后,又遣了沉香这样优秀的奴婢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但自那日探过我后,却再也没有主动来过春鸣暖阁。我后来几次去她的寝宫请安,也都是隔帘远远地说了几句话便将我打发了出来。她确实是个距人于千里之外,而不好接近的人。

    这日,刚刚进入皇后的寝宫,便听到重重帐幔遮住视线的房间内,传出花瓶被打碎的声音和福柔帝姬惊呼的声音。我顿感诧异,这时正给未央宫送来衣裳的崔尚宫连忙向我打手势,示意我快点离开。我噢了声,刚准备转身离开时却已经晚了,只见贺兰赤心向股冷风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我马上跪了下去,只希望他没有看到我。

    自从入晋宫见了贺兰赤心几次之后,我产生了很矛盾的心理,便是非常想见他,希望能够与他有个谈话的机会,或者与他重续旧情,我们能够一起给我们的孩儿伸冤,给溯妃娘娘伸冤。但是又极怕见他,他现在已经不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他了,他很冷,像块冰,冷得我每次见到他都会瑟瑟发抖。

    但他在经过我身旁时却停了下来,“抬起头来。”

    我心脏蓦地紧了下,缓缓地抬起了头。在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他仿佛是有瞬间的失神,但紧接着便蹙紧了双眉,冷声道:“没有经过朕的同意便搬来此处,恐怕在你的心里,皇后才是你真正的主子!既然你的主子始终不肯侍寝,那么便由你替代吧!”

    我蓦地愣住,“什,什么?”

    他见我如此吃惊,唇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今夜,朕会让传官来接你。”

    他说完,便如风般的,离开了未央宫。

    我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头一天晚上,贺兰赤心翻了福柔帝姬的绿头牌,可惜等到奴才来接的时候却被福柔帝姬公然拒绝。奴才回禀后,贺兰赤心仿佛是泛起了固执劲儿,竟然连传八次,结果直到天快亮时,福柔帝姬也没有去承乾宫。可怜那几个奴才,又累又饿又怕,辛苦了整晚,依旧是惹得龙颜大怒。

    福柔帝姬脸色苍白的从内中出来,看到我仍旧跪在那里,也是忽然大怒,“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故意在这里现脸吧?这次好了,皇上要临幸你,你该暗暗地高兴了!”

    “皇后……帮帮奴婢……”

    福柔帝姬一反常态,“既然是皇上的口喻,谁又能改变这个现实?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所以,本宫帮不了你。”

    我又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虞嬷嬷,但她竟然也是一幅木然的模样。

    我只好黯然回到春鸣暖阁,想着来到未央宫,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其实这一刻难道不是我一直等待着的一刻吗?

    我一直期待着能够与贺兰赤心重续前缘,然后利用他对我的宠爱为三年前的溯妃娘娘翻案。如今,这一切似乎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容易,我应该庆幸才对。但是为什么,我的心是如此纷乱复杂,而我也那么害怕今夜的到来,那仿佛是个深渊般,即刻就要将我淹没……

    然而,天黑之后,正在我踹踹不安等待着我已知的命运时,福柔帝姬进入了春鸣阁。见我望着窗外的明月发呆,道:“有件事,本宫想求证一下。”

    “皇后请说。”

    “上次你托人带口信给本宫,让本宫去素景轩内救你。这段日子本宫着人调查,原来你果然是我哥哥的门客——寂月观主。说起来好巧,那死去的溯妃娘娘,闺名也叫寂月,而你们又如此的相象,说你们没有一点联系,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但若说你们有联系,又有人证明溯妃娘娘确是死了,不可能在闽国出现。这真是令人费解啊。”

    “这有什么令人费解的,寂月观主与永淳之名,同是宣王所赐,大概亦是见我与溯妃娘娘相貌相似,才特赐予寂月观主之名,再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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