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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至尊之斗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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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我将一个个的女子,努力地推到贺兰赤心的身边去。但是我自己却只能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福柔帝姬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应该知道我此言非虚,或许她心里也早就明白,只是一直一直,这样等待着谁去给她一个理由而已。没想到,我便是给她理由的那个人。

    好在自从到了未央宫,便没有人再去限制我的自由出入。每日里我便象是园子里的无主幽魂,随意地走来走去,即不必向奴婢们似的做很多事,也不必向主子们似的,被诸多的规矩所束缚。我渐渐地喜欢上了“寝奴”这个身份,虽然很不好听,但是很好用。

    但延禧宫始终是我不敢踏足的地方。

    因为贺兰赤心最喜欢去那里,害怕不小心遇到他。他说了,再看到我的话会不客气,万一我连“寝奴”都当不成了,损失就大了,而我现在最需要的,便是这样难得的自由。

    隔了两日发现福柔帝姬竟然开始在院中抚琴,这可是从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惹得虞嬷嬷和沉香崔尚宫等人都很是诧异惊喜,而琴声也将未央宫其她妃嫔都吸引了过来。福柔帝姬的脸上泛着淡淡的无法言说的美艳,我知道,又一个女子的情感,从沉睡中渐渐地复苏,奔向自己的爱情之路。

    我呢?

    我只想先搞清楚,三年前的旧事。

    从哪里发生,就从哪里开始。我逛到冷宫之内的时候,正是正午时分,五月的阳光渐烈,即使在树阴下走会儿路也会泛层细汗。但是在踏入冷宫的那一刻,却是忽然的遍体生凉,抬眸所见四处荒夷,园子里也有花有树,只是都野野地生长着,看似繁茂,却更给人慌寂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紧揪了起来。三年前所发生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重演着。

    推开房门的刹那,阴郁的光线里跳跃的灰尘,听到我三年前的惨呼,看到自己在地上翻滚,双腿之间腥红的血液……

    我的孩子……

    还有,贺兰赤心绝决的背影。

    房间的一切,仿佛还是保留了三年前的模样,恐怕自那日,那个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女子死在这里之后,便没有人愿意进入这里来了吧?所以在某些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这当是那个枉死的女子的血迹。

    到底为什么?死去的那个人又是谁?

    越来越冰凉的气息,直直地袭上我的身体,仿佛是天气马上就要变了,我终是从冷宫中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

    原来人,最不能面对的,却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事,即使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日子。

    云朵递给我的那杯茶,使我陷入圈套,至今我也走不出来。

    我又来到了安平府。

    当年,我便是莫名其妙地被困在此园。花开花落,残更影漏。不知园中是否还是夕年模样。

    让我奇怪的是,此处竟然没有门役。只见门扁上所书安平王府也已斑驳,隐隐地透出慌寂之感。进入园中,却见风景依旧,只是放目望去,落叶满阶,果然已经人去楼空。恍然记起安平王府本来就是将安平王贺兰进明的王妃夏姬接来暂住,如今夏姬终于等回了安平王,当然是搬出此地,回去她原本的家,太原府真正的安平府了。

    边走边想着那夜的事情,若梦一场。

    那些摇曳的花朵,仿佛成了梦中唯一的美。猛地推开门,随着空荡荡的咯吱声,我的心只觉得孤寂无比。

    往事便如风干的花瓣,所有人都认为它该随风落去。唯有我,还在追寻它的根源。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傻。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轻唤,“烟萝!”

    我愣了下,缓缓地转身,与那人双目相对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原来唤着烟萝这个名字的人竟然是安平王贺兰进明。

    我连忙向他请安,“奴婢见过安平王!”

    他脸上的诧异渐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神情。他伸手将我扶了起来,两人肌肤相触,我的脸蓦地一红,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他似也尴尬,但不知为何却用一种极是讽刺的语气冷道:“你便是被皇上封为寝奴的永淳吧,已经成为天子的女人,这感觉果然是极好的吧?”

    “不知安平王何出此言?”

    他却冷哼了声,星眸转向别处,“不知你来到此处所为何故?”

    “只是,无聊间,随意逛到此处而已……”

    “这里原是安平王府,即便现在已经人去楼空,没有人刻意把守,但你这样随意地闯进来,仿佛也不大妥当吧。”

    “是,奴婢以后不敢了。”

    “怎么就不敢了?你对他是否也是这般的听话?”

    “不知安平王所说的是谁?”

    “当然是——当今皇上。关于你轰轰烈烈,为了攀上枝头变凤凰而做出的事迹,本王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更听说你跟从前的溯妃娘娘容貌相似,那也该算得是倾国倾城,你这样的女子必有很多男子喜欢,为什么非要攀他那根高枝儿呢?本王,这根高枝儿也等待着你这样爱慕虚荣的女子来攀附呢!”

    我终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你——”

    深吸了口气,语气却又平和起来,“虽然王爷那根高枝儿很好,只可惜爱慕虚荣的女子欲壑难填,况王爷有王妃对您深情不移,多年来等待王爷的归来,王爷该好好珍惜王妃才对。”

    他的脸色忽然惨变,仿佛失血般地白了几分,终是气怒佛袖而去。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我之前想从这里找到些线索的心情也被打挠了,便慢慢地往园外而去。就在园门口,一只脚刚刚踏出园子,便有桶下兜头而下,我顿时如落汤鸡般,混身都湿透。抹了把脸上的水,视线里果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因为模糊不清,在那刹那间,我以为面前站着的人是另外一个人——夏笙。

    眨眨眼睛,他又变成了安平王。此时,他眸中有着像箭般的嘲讽,“虚荣的女人,本王觉得你这个女人从内到外太肮脏,所以给你浇桶水,冲冲你身上的秽气!”

    “贺兰进明,你,你太过份了!”

    “比起你无视真爱,来到此处利用幼皇叔兴风作浪,攀龙驸凤还要过份吗?”

    “你、你凭什么这样说!?”

    “就凭本王,对你这样的女子实是知之甚深!”

    说到这里,却是转身就走,“劝你好自为之,对大家都好。溯妃娘娘在皇兄的心目中早已经根深蒂固,你即使跟她有一样的容貌,也无法取代她的!”

    ……我沮丧地走在回未央宫的路上,却没想到与正在园子里赏花的云嫔碰个正着,她看到我衣衫尽湿的模样,立刻招来了同行的几位妃嫔,她们很默契地将我围了起来,各人的脸上都带着嘲讽的笑。

    云嫔首先开腔,“呦,湿身呢!如果不弄湿衣裳,怎么能让皇上看到你这玲珑曲线呢?果然寝奴比我们这些众人都聪明得多了,知道咱们的衣裳过于宽大,非如此不能够一下就抓住皇上的眼球!”

    “是啊,寝奴,你的衣裳怎么湿了,真的云嫔姐姐所推测的那样吗?”

    “唉呀羞死个人啦,这样的点子也亏他能够想得出来……”

    “是啊是啊……”

    “真是不知羞耻……”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往我的身上洒了把泥。众人便都转身从花圊里抓了泥来抹在我的身上甚至是脸上,片刻功夫,我已经成为了泥人。我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落在云嫔的手中,只能是自认倒霉。就在这时候,听到鄂公公的声音,“唉呦各位小主,你们在做什么?皇上过来了。”

    。。。

 ;。。。 ; ;    她气怒的脸有些面目狰狞,“你还给我装糊涂?不就是死了几只鸽子而已吗?竟然设祭设到本宫的门口,你简直不知所谓!”

    “我?设祭?”

    她见状更是冷笑,“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既然不敢承认,为什么有胆子做?别以为有皇后撑腰就可以随便踩在本宫的头上,告诉你,本宫不是好捏的柿子,随意被人欺负的!”

    这话声音极高,显然是故意如此,说给更多能够听到的人听的。

    果然吸引了陈妃娘娘及青玄过来,竟然还有很久未曾见过的锦瑟,而她前面的那个女子,却分明是我在晋河端见过的温僖娘娘。刹那的神思恍惚,我好像真的认识她,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而她看到我时,微微震惊的目光更让我确定,我们一定是认识的,一定认识……

    这时候便跪下请安,因为皇后和贵妃既然都在,因此只请安便费了不少时间。

    请安完毕,云嫔的怒火却仿佛越发高涨了,她蓦地跪在温僖娘娘的面前,“请贵妃姐姐替云嫔做主!这小小的奴婢竟然因为本宫无意间毒死了她原来所居的素景轩的几只鸽子,竟然以血鸽子和春饼做为献礼,在本宫寝宫门前拜祭,简直太恶毒了!”

    “我没有!”我颤颤惊惊地跪下去,否定这件事是我做的。

    这时候温僖贵妃身旁的锦瑟也道:“贵妃姐姐,臣妾也敢担保,这件事绝非永淳所做。”

    陈妃娘娘也道:“对啊,云嫔,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且不可如此妄下定论,血口喷人啊!”

    云嫔很是生气,怒目向陈妃道:“不是她做的,难道是你做的?除了她这个贱婢,谁有这样恶毒的点子?谁又会在乎几只鸽子的死活?”

    陈妃与皇后一样,向来不受皇上宠爱,云嫔哪里将她放在眼里,这样顶撞过去,陈妃只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温僖贵妃却忽然抚了抚额头,“本宫乏了,要回去了。云嫔,这件事既然已经闹到皇后这里来,便带着这奴婢去皇后那里理论罢,总归会有个交待的。”

    她说完,便真个走了。

    锦瑟踌躇了下,终还是向温僖贵妃道:“贵妃姐姐慢走,永淳是臣妾的姐妹,出了这种事,臣妾想留下来陪在她的身边。”

    温僖贵妃淡淡地嗯了声。

    锦瑟见温僖贵妃去得远了,唇角带着丝禀烈走到云嫔的面前,“你竟然敢骂永淳贱婢?难道你忘了,当年你自己又是个什么身份?好歹,永淳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皇上的女人,当年的你,可是给人家端茶送水,迎来送去都必须行磕头礼的贱奴,现在飞上枝头,就忘了自己骨子里的贱了吧?呵,也不知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才是贱到什么地步了……”

    锦瑟向来就是嘴上不饶人的,只是没想到,她不过是美人的身份,竟然敢如此教训云嫔。果然,云嫔听了脸色大变,蓦地伸手便要打锦瑟,我连忙扑到锦瑟的身前,这一巴掌便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顿时脸便火辣辣的疼痛,眼冒金星,几乎要倒在锦瑟的怀中。

    锦瑟呀地惊呼了声,向身后看热闹的众人道:“快去喊皇后娘娘,就说云嫔疯了,乱打人……”

    云嫔依旧嚣张,搓着自己的手掌道:“打了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个贱人而已,即使皇上来了又能拿本宫怎样?”

    锦瑟气极,“你——”

    云嫔却就在此时,大摇大摆地打道回府了。

    皇后终是没有来掺合这事,我这时便也明白,为什么福柔帝姬在宫中如此无助。她虽不得皇上宠爱,终究是六宫之主,可是出了这种小事竟然都不敢出面调停,想必她实在也是个怕事之人。

    这也使我意识到,恐怕这未央宫春鸣暖阁,绝非一处好的避护所。

    而云嫔的特殊地位,也使众人敢怒而不敢言。

    云嫔走后,众人也作鸟兽散去。

    锦瑟心痛地拿冰块包在帕子里替我敷脸,“永淳,对不起,想帮你的,反而将事情搞大,还害得你被打,都是我的错。”

    “你也只是想替奴婢出口气罢了。”

    “为什么又称起奴婢来了?永淳,我们是好姐妹你忘了吗?‘不欺骗,不轻践,不背叛’,我可一直记着呢。是不是在生气,自我们从寒蝉暖阁分别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看你?其实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微笑道:“锦瑟,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她有些错愕地望着我,“你知道?”

    我点点头,“是不是因为初时,我得了肺痨,被隔离开来,众人都不能够接近。后来在永福宫的素景轩,却总是被云嫔挡着,无法见到我。”

    她眯起眼睛一笑,“确实如此。永淳,你不怪我就好了。”

    “你今日为了我,已然得罪了云嫔,我反而是担心你,以后她要找你麻烦怎么办?”

    “怎么,你以为我会怕她吗?她虽然有皇上的宠爱,可那也是温僖娘娘性情平和,不介意分她一杯羹而已。倘若真的敢闹到延禧宫去,是谁吃亏尚未可知呢!”

    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我疑惑问道:“那位温僖贵妃,她……”

    “呵呵,其实她并未向外界传言的那般可怕,只不过是皇上免了她每日里向皇后请安之礼罢了。不过像今天这样特殊的发放春饼的日子,她还是来给皇后请安,全程都是谨尊妃嫔之间的礼仪,并无逾越之处。而且我住在寒蝉暖阁之内,她没有丝毫的为难我,反而在我的生活上多加照顾,永淳,我觉得温僖贵妃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我与锦瑟从大晋到了闽,又从闽回到晋宫,共同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她也是难得夸赞一个人好的。我对那些关于温僖贵妃的传说,自也不相信起来。大抵最获皇上喜欢的,便也是最站在风口浪尖的,由人评说而掩埋了众多的事实。只是温僖贵妃看到我的神情,还是让我感到纳闷,不明白为什么始终有似曾相识之感。

    最后一日春饼日,沉香纠结着将那盘春饼端到我的面前,“小主,今日还得吃这个,这几日真是要让人清苦死了,连奴婢都未曾受过这样的罪,现在却让所有的娘娘们也都受这种罪,便连皇上也吃了三日杂粮春饼。”

    我笑了笑,“能吃饱肚子,终归是件幸福的事情。”

    沉香郁郁道:“皇后这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可是皇上不闻不问。皇城所有人都在吃这种东西,皇上却每日里叮嘱厨房给温僖贵妃做她喜欢吃的食物,基本与之前没有任何改变。皇上真的很偏心温僖贵妃。”

    “沉香,皇上已经好几天不吃东西了吗?”

    “是啊。小主,奴婢知道之前您受云嫔的气,皇后没有替你出头,可是你不能忘了终是皇后将你救到此处的,在这诺大的皇宫内,只有你能与皇后说几句贴心话,你要多劝劝她啊。”

    我微微怔忡,想来确有好几天没有去探望福柔帝姬,倒不是在介意那日的事,而是锦瑟知道我会做绣活,于上拿了几匹丝绸过来,让我在上面绣些鸳鸯牡丹什么的,以便裁了做衣裳。听沉香这样一说,才发觉果然对皇后太不关心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整整衣衫便往皇后寝宫而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皇后房里摔碎东西的声音,“不吃不吃!拿走!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你们纯粹是想饿死本宫!”

    里面的奴婢都跪了下去,收拾着这狼籍。

    我连忙走了进去,“参见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没好看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道:“万福金安!能万福金安吗!本宫都快要被饿死了!”

    她脸有菜色,仿佛真的是被饿了好几天的模样,大概这几日也是吃水果度日,这时见桌上的水果忽然便产生厌恶之情,将它们全部都推下来扔在地上,“拿走拿走,看到就想要吐!”

    我示意奴婢们退下,房中顿时清静了不少。

    她气呼呼地坐于床上,“听说温僖贵妃每日里依旧山珍海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本宫是皇后,虽然只是挂名的皇后可依旧是皇后,你看他们每日给本宫送得什么?成心就是欺辱本宫!”

    她越说越气,“想来本宫在闽的时候,有谁敢这样对待本宫?如今到了这里,居然受到如此的苛待,可恨那溯妃娘娘,偏要与我那个好色的哥哥通/奸,使我在皇上面前颜面尽失,地位不保!只说本宫不肯侍寝,他可有扪心自问,这几年有没有尊重过我这个皇后?他不尊重本宫,却要本宫屈折于他,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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