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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境生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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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汪,你不是没看过电影吗?怎么不看?”

    额说:“额不正看着来吗?怎么光看你那电影片子转,不见人出来呢?”

    蔡平笑了,说“你真逗。”于是就继续放他的电影,没有理会额。

    额已听到电影里的人说话了,可眼睛还是看电影放映机,不知道去看银幕。邓未来见额这么笨,就用双手夹住额的头,将额的头扭到电影银幕方向,这下子才让额才大吃一惊:呀,电影是这样的,好哇,好哇,额靠,太好了哇!

    这时,电影里正有个特写镜头,一个外国人的头占了整个银幕,额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头呢?就大吃了一惊,以为见到了妖怪,娘子腔调高了八度:

    “额的乖乖,这头比巴斗还大!“

    弄得一圈子观众都又回过头来看额,以为额疯了。

    电影片子是一部苏联的故事片,放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了一位女人洗澡的镜头。

    咦稀,这电影好看就好看呗,还这么地特别好看。这女人,又白又丰满,还光着身子给额们看,哎呀,真是享福啊!额心里还是翻腾了。

    电影一放,人们才知道电影是从电影放映机里出来的不错,只能在银幕上才能看到真人儿。于是,村人们便聪明起来,不光银幕前有不少人,银幕后也有不少人。

    银幕上的那位外国女人特别地漂亮,一脱掉衣服,就看见了那女人**的身子,白白的皮肤,丰满的身子,身子脱光了,但镜头只表现了一部分,比如ru房,只能看到乳沟,下面的好看的部分都在水里,用肥皂泡沫一遮,下面是什么你只能靠想象了。额看着,就想起了小白鹅,俺额想小白鹅洗澡时是不是也这个样子?额也不知道,但身子开始发热了。

    额一阵耳热心跳,想着那女人如何不站起来呢?站起来就能将两个**看完整了。于是额目中的焦点就集中在那女人的胸部。就在这时候,镜头一闪,电影里的女人站起来了,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想啊一声却木能啊出来。只可惜那女人虽然裸着身子站了起来,却是背对着额,水哗哗哗地从她那修长的身躯和白白的皮扶上流过,呀呀呀,真是太美了,只可惜额看不到她的前面。她的前面是啥么样子呢?她的胸前的全部是啥么样子呢?额想一定美得让额目瞪口呆。正詑疑着,却看到银幕后面站立着不少人。这时额才恍然大悟,她背对着额,肯定正对着银幕后面观众的,呵,站在那银幕后面的人真是饱眼福了。于是,额二话不说,就起身跑到了银幕后面。

    等额跑到银幕背面,咦?奇怪?怎么那女人还是背对着额洗澡?是不是额跑来的时候,她又将身子转过去了?于是,额又跑到了银幕正面,发现那女人还是背对着额洗澡。这女人,跟额捉起迷藏来了,额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你都光身子拍成电影了,还害啥的羞的是?额一来你就转身的是,让额跑来跑去的就是看不到你的正面,你怕额干啥呀?叽。”

    观众们一听额这样说,都大笑了起来。
第七囧: 娘子腔一吼---立功
    额们的条件不仅仅是办公条件艰苦,吃穿条件艰苦,就连每天要做的“大事”也是很艰苦的,你说让人尴尬不尴尬。一般的情况下,额们有了便感,都是能忍一会就再忍一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才跑到厕所里去解手。原来,额们宣传科并没有专门的卫生设备,方便要到宣传科后面有的那条背巷子,背巷子的尾端有座厕所。

    俺们是地方部队,没有上前线,只在后方为前方准备军粮,支援渡江战役。战事紧张。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有时甚至还饥一顿饱一顿的。有一天,邓未来从老乡那儿搞来了几只山芋,埋在锅底下的余火里烧。烧熟的山芋格外的甜,就跟烤红薯一样的味。邓未来就扒出来,给蔡平一个,又给额一个。额接过灼手的山芋正准备吃,忽觉得肚子直叫,很急,就顾不得吃山芋,去办大事去了。

    额急急地跑到那个土厕所,只见那土所厕里,只有四个位子,战争年代,地广人稀,竟也空无一人,厕所也很干净。打扫厕所的老丁专门在那蹲位旁放一些碎瓦块。那时候人都穷,买不起草纸,只能用这个清理便后的卫生。这是一种因贫穷造成的落后习惯,其实是很不卫生的。在部队里,这个不好的习惯巳经改掉了。部队里有许多南方人,他们最瞧不起有些北方战士这个坏习惯的。当然也包括不刷牙、不洗脚等不卫生的坏习惯。可既是习惯,当然就有一定的顽固性。额虽说参加了革命,却没有正正规规地接受过军队的严格训练,包括改掉那些不讲卫生的坏习惯。就说这解手用手纸,额就用旧报纸。可那一段时间,额们的旧报纸用完了,等到额如厕的时候,也未来得及向邓未来、蔡平去讨,就跑向了厕所。

    当额进来蹲坑的时候,发现那瓦块就剩下一块了,等俺解好了手,正准备要拿那块瓦块使用,却听见墙外咳嗽了一声,吓得额不由自主地又将手蜷了回来。用瓦块儿擦拭屁股,土的掉渣不说,还不卫生,这要是让生人见了,是一个很没面子的事。额现在要是一位农民也没啥,可额现在是一位革命干部了哇,虽说木转正,那也是早晚的事,最少是位准干部对不对?额一位革命准干部连这擦屁股的事都那么原始,这样不卫生,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丢自己的人也就算了,连队伍上的人也给丢了,这简直就是破坏革命者的形象。于是,额就收敛了起来,也咳嗽了一声,装做没事的样子,蹲在那里装作继续解手。那位咳嗽者是位小伙子老乡,他进来了,也在那儿蹲坑。

    可是,谁能想到那位老乡竟然和额想到一块去了呢?额等了他好长时间,忍耐着那一时间的痛苦与尴尬,先是听他放屁的声音,然后听他毫不顾忌地拉一串串的黄货,接着又听他放屁,最后,他咳嗽了一下,吐了一口浓痰,算是划上了本次出贡的句号。此时,额想他该掏手纸了吧。可他没有掏,眼睛盯着额座坑前的那块瓦块,看来,他就是想用这个瓦块处理最后的一道程序。

    这下坏了,额也想,他也想,都想占有那个擦屁股的瓦块。

    额盯了那位老乡一眼,他其实跟额一样年轻。额想那位老乡为么不走,也不去拿那瓦块。额想那位老乡也可能是位死要面子的货,他看出额象个干革命的,以为额一定有草纸,想等额走后再去捡那块瓦块。这样,额们两人就想到了一块,便缥上了劲儿,叽。

    此时,额们两人的肚子都巳排空了,也都剩下最后一道程序,木想到最后一道程序就此搁浅了。于是,额们二人都心照不宣,都希望对方让一步,先走,好捡那块瓦块。可额们都没有先走的意思,心里也就有了怨,接着就有了气,于是,就下决心要缥到底了。

    就在这时候,墙外传来邓未来的脚步声,他在墙外喊道:“汪有志,你的山芋吃不吃了,你不吃我就让小蔡替你吃了?”

    额正与这位老乡缥着劲,心里很是不痛快,听邓未来这一喊,便发火道:“你将那山芋从墙头上递过来,额就在这里吃!娘,咱看谁能缥过谁。”

    额这个回答让邓未来莫明其妙。可那位老乡听到有人喊额汪有志的名字,便大吃一惊,脸一下子红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屁股也不擦,很不好意思地提上了裤子,就疾步走出了厕所。

    此时,额很顺利地解决了最后的程序,迈着胜利者的脚步走出了厕所,心中充满了快感,太爽了。额笑咪咪地来至邓未来面前,接过他递给额的山芋,望着那位老乡的背影得意地说:“能得不轻呢,咋不跟额缥了?”。

    “咋回事?你跟谁缥?你念的是哪国的经?俺听不懂。”邓未来感到莫明其妙。

    额吃了一口山芋说:“瞧,就那位,他也想占额的上风,额是谁?”说罢,额脸上再次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额与邓未来边走边说着,邓未来还是没有听懂额刚刚说的不明不白的话是么意思,也不知厕所里发生了什么事,正要再问,却见刚刚从厕所里出来的那位小伙子老乡又折头回来,满脸怒容地向额们走来。

    额只顾得吃山芋,没有发现这一幕,邓未来见状,问额:“咦?你看、、、、”

    额一见,也吃了一惊,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额想,难道他为争那一个揩屁股的瓦块生气了吗?来与额理论来了吗?额心里便有点紧张。

    那老乡走到额跟前,问道:

    “你叫汪有志?”

    “是、、、是、、、你、、、、你想干什么?”

    额以为那小伙子要跟额干架,本能地直往邓未来身后躲藏。

    谁知那小伙子便不由分说,往额面前一跪,“叭”地一声,给额磕了一个头,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咦?噫,你哭啥?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咋对额行这么大的礼?你有啥冤屈你就说,咱**不兴这个。”

    额此时虽然不紧张了,却又弄了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呀?怎么也有人给额磕头呢?真是受用不起,于是额连忙将他拉起。

    这时,那位老乡才说:“有志,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哥呀。”那小伙子老乡突然说。

    “哥?”额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了,额是额家的老大,额的哥哥姐姐都饿死了,额咋没听额爹俺额娘说额么时还有个哥哩?再说了,既然让额叫你哥,咋能轮到你给额磕头呢?不论辈了呀?

    “我是你表哥,我叫欠收,”那位自称叫欠收的小伙子说,“小时候你到你姥姥家拜年,我跟你一块玩过,你二舅的妹夫就是俺爹。”

    此时,额脑海里倒海翻江,怎么就想不起额二舅的妹夫呢?至于欠收,额想了想,也许小时候是跟他一块玩过,也可能没玩过,就是真的是他,又该如何?于是额说:“噢,额知道了,可那也轮不着你给额磕头哇。”

    说到磕头的事,欠收哭了,哭得好象很伤心。他说:“你不知道,有志,昨天晚上,你表舅也就是俺爹,他、、、他、、、他走了。”

    “走了?还能走多远?找找就是了。你们没惹他生气吧?”额好奇地问。

    此时,邓未来一把将额拉到一边,悄声对额说:“你是真憨还是装憨?”

    “啥真憨装憨的?好模好样的走啥?”额十分严肃,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与一个陌生人开玩笑呢?

    “走了就是死了你懂不懂?他这一跪就是来给你报丧的。”邓未来解释给额听后,额才恍然大悟。

    叽,这亲戚,八杆子也打不着啊,可这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却叫额赶上了。在额的家乡,家里死了人可是件天大的事,就是这样天大的事,作为小门小户,穷苦百姓,办起这样的丧事,也只是限于亲邻之间,至于那远门的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一般就不打扰他们了。象欠收这样的表之又表的表哥,就是要额们汪家的人去,也应该找额爹去报丧,怎么找到额了呢?

    邓未来说,这事很好解释。额不明白,问怎么说?他说,这就是因为你汪有志被县委使用了,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当官了。有个当官的表亲来参加他们的丧礼,那就在周边的邻居里脸上有光。么叫“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呢?这就是当地人的习惯。

    额要留欠收吃饭,欠收说来不及,他还要继续跑几家亲戚,就又给额磕了个头,就走了。

    回到宣传科那个破屋里,额却犯愁了。

    邓未来笑着说,你还不赶快准备准备上路,请假的事我替你办。

    额哪里是为请假发愁呢?愁的是口袋里空空如也啊。额说:“虽是远亲,奔丧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邓未来说:“是的,是的,不要紧,我这里还有二块钱,我去给你拿。”

    蔡平也说:“我这儿还有五块哩,拿去用吧。”

    额说:“用不了那么多,一块钱就可以了,水过地皮湿,不丢人就行了。”

    有了钱,奔丧就不用发愁了。额对两位战友很感激。接过邓未来递过来的钱,二话不说就往地下一跪,也学着欠收的模样要给他俩磕头。可邓未来一把将额拉住了,说:

    “你这个汪有志,你这是在干啥?”

    “额给二位磕头呀?”

    “你凭啥给我二位磕头?”

    “刚才额表哥不也给额磕头来了吗?”

    “那不一样。”

    “咋个不一样?”

    “欠收家死了人,你家死了人了吗?”

    这一说,额才明白,这种俗礼,弄不清楚还真出大洋象呢,叽。

    邓未来说:“看来你对淮北的规矩一点儿也不懂。”

    额说:“额是不太懂。为什么孝子都要磕头呢?”

    邓未来说:“欠收人家是孝子,人家是在替他爹行孝。就是说他爹死了,下葬需要求助于四邻八乡,死人不能起来磕头相求,只有儿女们代替,这也就是子替父来行孝,这是淮北人的规矩。你这一磕头,人家还以为你家爹娘死了呢!”

    他这一说,蔡平大笑,额却一脸苦笑,那模样象屙到裤子里一样难看,叽。

    欠收的家住在王土楼,离卧龙镇十八里路程,额赶到时天还大早。

    老远的,就听到唢呐吹奏着哀乐,村里的人们忙忙碌碌,多数戴着孝,看来欠收家虽说家里穷,可在村里的门头也是挺大的。有人见额来了,听到了额的娘子腔,就猜到额是谁了,就有人急急忙忙地跑到灵棚处去传递消息。

    额一到地方,只见欠收家的院子外搭了个大灵棚,灵棚下卧着一个大棺椁,四周白布白幔,纸钱串串,香火纸烛,纸人纸马,布置得很是气派。

    还没到灵棚前,额就装作极其悲哀的样子,哽哽叽叽地有声无涙,娘子腔很高。大总见额来了,就吊高嗓门:

    “吹响,孝子迎驾,县委领导汪有志前来吊孝!”

    大总就是红白事操办的主持人,替主人张罗一切,也就是今天搞活动的司仪,有着绝对的权威。

    大总的话果然就是命令,话刚落音,就听着锣鼓敲起,唢呐声声,鞭炮齐鸣,灵棚里哭声一片。

    欠收此时全身裹着白布,腰里束着麻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被两人架着来给额行磕头的大礼。

    额因为没参加过这样的丧事,怕在礼仪中露了差错,请教了邓未来好半天,才知道其中的一二,象演戏一样,进入了角色。

    额来到灵棚前,干嚎了几声,表演般地喊哭道:“额那苦命的表舅哟,你咋就这样走了哟、、、、、”却还是无泪,娘子腔在这穷乡村的上空漂荡,惊得守孝的女眷们都偷偷地瞧额,自愧不如额的腔尖。在一边看热闹的村民们听到额哭得这般难听,就在一边议论,其中一位说:“闺女哭一声是真心实意,儿子哭一声惊天动地,儿媳妇哭一声是想东西,三不亲的老表哭一声算个啥?”另一位老乡接着说:“如同老驴放屁!”说得一伙人在一边儿偷偷地笑将起来。

    好在额在仪式上没有出错,除了娘子腔难听一些,也很圆满。大总手下人敬了烟,献了茶,安排停当,大总拉着额到一边,说:“汪领导,你是有文化的人,又是欠收的亲戚,他们家里情况复杂,你帮助记个账吧。”这活儿使额很高兴,额有文化,能提笔,干这活儿有一种显摆的感觉,额说好,这好办。

    于是,额就在八仙桌旁坐了下来,先给自己上了一块钱的账。之后,来一位吊孝的就上一份礼。比如:上账,火纸二刀,鞭炮一挂;上账,帐子一条,火纸一刀;上账,铜板十个,高香三柱;上账,法币一元,蜡烛一打、、、、、、

    就在这时候,忽然来了一拨十几口子人,男男女女的,都是欠收的远亲。一忙一乱,额记着记着就记乱了套,对了两遍方才算搞清。

    就在这一拨人中,额感觉到了有一个人有点眼熟,可额越想看清楚他,他却越是对额躲躲闪闪,这个人是谁呢?在哪儿见过他呢?他为什么总对额躲躲闪闪的呢?

    到了晚上,喝罢招待酒,大总、欠收就和额一块对账。额将账本拿来,对着客人的姓名,念着钱物礼品数目,可左对右对,就是少了一块钱,叽。

    怎么会少一块钱呢?额努力地回忆着一天来客的一拨一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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