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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境生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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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可左对右对,就是少了一块钱,叽。
怎么会少一块钱呢?额努力地回忆着一天来客的一拨一拨的人,想着他们上账时的情景。忽然就想到了那位见了额就躲躲闪闪的人,账本上记着,他叫马九。这个人长着长长的脸,两个腮似乎将脸都拉成长条子了,真他妈的驴脸。
驴脸?额脑海里闪现出这个词汇时,下意识地就想起了额在卧龙湖发生的事情,这个马九就是那个在卧龙湖与额遭遇过的驴脸吗?额不由得激动了起来。对了,他可能一来到这里就认出额了,怪不得上账时他躲躲闪闪,可能是怕额认出他吧?他是个土匪啊。额问欠收这个名叫马九的是你啥亲戚,他说了表奶奶表爷表姑父七舅八姨十二表,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是哪里的亲戚了。额说,就是他只上了账,却没有交钱。欠收一愣,说,这不可能吧?活人怎么赖死人的钱呢?额说不是可能不可能,而是事实就是这样子。当时额光听着他说:“一块一块、、、”就没有见他交钱。
“一块钱就算了吧。”欠收说。
“这是丧礼,马虎不得的,又不兴别人垫,我看还是再找找。”大总说。
此时,额很是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没把事情办好。额想,那位驴脸马九,兴许是怕额认出他是土匪,一紧张将出钱的事忘了?可谁来给他提这个醒呢?
额那时也初出龋炱鹗吕词歉黾险娴募一铩4耸保砭攀俏煌练耍钫馐币蝗嘶鼓貌涣怂蛭蠲挥形淦鳎隙ㄊ怯械摹K铣隽硕睿捎诙钜豢济挥腥铣鏊獾购冒欤羁梢约绦埃蝗盟闯銎普溃任茸∷院蠡叵卮蠖釉俅巳プ剿R蛭懒怂牡紫福饩秃冒炝恕Q矍耙豢榍挥猩险耍钇涫悼梢韵鹊嫔系模庋挪恢掠诖虿菥摺?啥钅鞘币蔡哿耍欢檬裁唇凶鑫戎兀裁唇凶鲇邪盐栈幔裁唇写笫拢裁唇行∈隆6钪痪醯枚钗砭诺婺且豢榍械憧鳎慰觯钫馇故墙璧哪兀窟础�
额见马九正在与他们那一拨人还在喝着酒,就很有礼貌地上前问他:“马大哥,你好啊?”
马九先是一惊,下意识地往腰里摸了一下,见额笑容满面的,不象认出他的样子,才放松了下来。他马上改换笑脸,站起来就端一盅酒,说:“有志你是当官的,额敬你一杯。”
额客气了一下,说:“你来为额表舅的吊唁,额敬你才是。”
说着,额们二人就坐下来,与同桌的人喝着聊了起来。
额心不在酒,却惦记着那一块钱,总是想方设法套话,往账目上引,引到最后,额说:“你们一齐来了几十口子人,额记得都是一人一块吧。”
马九说:“是的,是的,一人一块,我们在家里商量好了的,才到这里上账。”
“嘿嘿,这就对了,额说呢。”
马九不明白额的意思:“么叫这就对了,你说的话我咋听不明白呢?”
额说:“账上少了一块钱,这不怪你,怪额没有好好提醒你,你大概只顾得悲痛了。”
“你是说我没上那一块钱的账?”
“额可没有直接说,不过你可说出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说马九没有上账,这下塌了他的面子。马九忽然就发怒了,明白了一切,认为额不是来陪他喝酒的,而是来他的桌上找事的。
“你是想找挨是吧?”
那马九忽然站了起来,他用手对着额脸上一指:“你这是啥意思?你是说我赖那一块钱吗?”
额见马九动了怒,也怕搞错了,便又改口说:“额也没有肯定就是你忘了交钱,额怕你是忘了,就来给你提个醒,额不就是来问问吗?”
“问你娘那b,有你这样问的吗?”
没想到这位马九火气这么大,还出口骂人,额也火了:“哎,额说你嘴放干净点,怎么一开口就是你娘那b,你不说人家不知道你娘有那b。”
这一下子可算点着了火,马九一气掀了桌子,要跟额拼命。
见此情景,欠收和大总硬是将那马九按了下去,又把额拉到屋里,转身对额说:“他是个半吊子,又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隔了一天,表舅开始下葬,行大礼。
大礼很隆重,纸人纸马,白幡灵旗,唢呐鼓乐,一应齐全。
可就要起棺的时候,大儿媳和二儿媳闹了起来。
二儿媳说大儿媳黑了那一块钱,吵闹着不让下葬。几说几不说,两个女人都使出了王八拳,打得鼻脸一糊塌。二儿媳妇性子烈,找根绳子要上吊。
看来,这一块钱若是解释不清,搞不好还真要出人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大总决定再算一下账后再出殡。
不得已,额又在棺材头上翻开帐本,又对了一遍账,结果还是少了那一块钱。
额用眼翻翻马九,马九也用眼翻了翻额,目光相对,双方又象打了一场无声的战斗。为了解决双方家庭的冲突,使丧事顺利地办下去,额就非常大气地从腰里掏出一块钱来,往棺材头上一放。
这一放如果什么话也不说也就没有事了。可额想:为这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办事,受这般窝囊气不说,还要白白地垫上一块钱,真他妈的倒了八辈子霉,同时也就恨那贪便宜者,太不道德了,连死人的钱都占。于是就拍着棺材头上的账本骂了一句:
“额敢说,这里头有孬种!”
这话当然是冲着马九来的,话未落音,只见那位马九掏出一把手枪:“妈的个巴子,你竟敢骂我表姨夫,你不想活了!”
马九果然有枪,这是额的意料之中的事。为了不吃眼前亏,额说,额没有骂你表姨夫。
马九说:“你还抢词夺理,拍着棺材说这里头有孬种,棺材里睡的是谁?是我表姨夫,也是你表舅。”说着,他就用枪指着我。
如果没有人拉,额再大气而又大胆地说:“来吧,马九,有种你就开枪!”除此以外别在有什么肢体动作,马九也就不会真地开枪。可是,众人一看马九拔出了手枪,怕闹出人命来,欠收就二话不说扑上去对马九拦腰一抱。大总更是眼疾手快,一手擎住了马九的手,枪口对准了天空。在这让马九感到情绪无法施放的时候,便“砰”地一声,向天空开了一枪,子弹飞到天外。又好在,马九的手枪是个“独眼龙”,一次只能装一发子弹,这才没有出人命,叽。
这时候,额却也冷静了,问:“马九,你还装什么?不服吗?”转个身以官员的口气说:“你们的村长呢,给额出来!土匪都来到家门口了,你们是干啥吃的,还不快给额绑了!”
可是,那马九一身的横肉,又练过功,枪虽然被夺下,却拿不住他。此时额忽然想起了额的特异功能――高八度的娘子腔。
于是,额又用高八度的娘子腔唱道:“西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大军帐走出了我、、、、、、、”
果然,那马九听到额那刺耳的娘子腔声,浑身一下子就酥软起来,瘫在了地上。
额还木有唱完,他就求饶说:“好了,好了,我的爷,我伏法缴械,你可别再唱了,你的唱让我的筋都拧八转儿了,头都要裂开了,肉都成疙瘩蛋了。”
叽!
第八囧:立功又受奖---- 手枪
额以娘子腔为武器,活捉一名土匪的事很快就在雉北传开了。
雉水人别的也木有啥么特长,比当官不行,比发财不行,比心灵手巧也不行,可比起吹牛来,那可是打遍江淮无敌手、走遍神州显神威了,叽。
当额捉了马九之后,消息在雉北大地传开,人们就争相传说额的故事,当时,流传的就有三四个版本。
他们传得额十分地神奇,额已不是额了,是一位英雄,是一位大俠,是一位武艺高强,胆识过人,有勇有谋的神人。比如,有一个板本就是这样说的。说额巧装改扮,深入土匪内部,瞅准了马九的时机才下手的。还神气活现地说,你想想,汪有志哪里是去奔丧,真个儿去奔丧,哪能有那么巧的一出戏,很明显,是汪有志设计好了的。汪有志表面上憨,那憨是装出来的,实际上誰都没有他精,他想转正,不立功咋行?所以,他捉了一个马九,算是给县里献了一份礼,也为他转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另一个板本说,马九与额有仇,因为额幸喜欢小白鹅,马九也喜欢小白鹅。(关于小白鹅的故事,下一章额就要讲到。)额本不是去捉土匪,而是借**的刀子,杀了马九,为自己消灭争宠的对手。额听到这个板本后,气得额直骂。编故事的家伙也太损了,额与小白鹅的事他也编进去,还说马九也喜欢小白鹅,纯粹是放他娘的sx骡马大屁。最后一个板本更是胡**乱扯,说,马九与额是远门表亲,还是生死之交的铁血弟兄。马九看额一直转不了正,自己又杀过人,放过火,无恶不作,且又大势已去,早一天晚一天都要被**镇压,不如让额捉了,让额立一大功,为额壮壮政治资本。所以,马九就故意让额捉了他。这一点倒有点象项羽自刎乌江的故事,叽。
雉水人不再去讨论故事的各个情节,这时候又有人对额的行为作出这样那样的议论:先是有人说额是个憨半吊子,看不出马九是个土匪,竟然敢找他的茬,若不是大总的手快,俺就**朝上了。又有人不同意这种说法,说额有福气,奔丧竟奔出个功劳来,这一转正,全国一解放,跟着**干,当**的官,吃香的,喝辣的,谁能顶他这个憨半吊子?他不憨,憨也是装憨。还有人替马九说话:说额捉土匪,那是额汪有志不尽情义,歪打正着。你想想,人家马九土匪都当了,还能在乎那一块钱?都是亲戚,谁去占死人的便宜?你汪有志是管账的,你自己的一块谁给你上的?还有,你大活人一个可会说个话?拍着棺材头骂:这里头有孬种,你这一骂,就叫马九找着茬了,才有了马九掏枪一幕,也才有了马九暴露被捉一幕,叽。
但所有的盗版最终还是被雉北县委的正版所取代了。
那是额回到县委后,在县大队里,大多数人还是说额是位真正的英雄,并夸额很了不起,手无寸铁,面对枪口,泰然处之,斗志斗勇。土匪拔出枪来,他竟然一笑了之,意思是说,你这样的额见得多了,小儿科的把戏。土匪虽杀过人,放过火,弓虽。女干过妇女,绑过票,吸过大烟,哈过老海,可就是没见过这么个任凭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的母狗眼、糖锣脸、娘子腔。那土匪并不知道额们汪有志的特异功能,额那高八度的娘子腔,一下就将土匪震住了,一个罗汉,瞬间就变成了一滩烂泥。土匪就空放了一枪,那一枪也是他悲哀的一鸣,就乖乖地束手就擒了。么叫英雄,这才叫英雄,不费一枪一弹,木有牺牲我一位同志,我党我军没有派一兵一卒,单枪匹马,如同关二爷单刀赴会,而且是顺手牵羊,就把额们设计多少方案都难以办成功的事给办成了,这给革命保存了多少有生力量?节省了多少精力和避免了多少无效牺牲?节约了多少经费?这一功真是不可木了。
额捉土匪的事就成了雉北县委的一大新闻后,甚至连军分区的首长也知道了。当然,额这一捉土匪的事迹传开了,连额平时所闹的笑话也跟着额的知名度传开了,大家见过或未见额的,都很喜欢额,崇拜额。除了敬仰额的英雄行为,为额的英雄事迹所感动外,还认为额很好玩,是个有特点很可爱的同志,所以,额的知名度更高了,叽。
“真是个笑话大王。”人们笑过了下结论说。后来,茶余饭后说额,或者因什么事情将额作个比较,嫌“笑话大王”四个字累嘴,就比喻某事情说“你看你那事可就跟笑王差不多、、、、、”于是,额就成了雉北县的笑王。
伴着英雄的美名和额留下的可笑故事,笑王的真正名气也是从这时候慢慢地传开了。陈政委更是高兴得不得了,走一处夸一处,他还叫吴汉中整理一下额的事迹,一方面要上报记功,另一方面在县里进行宣传,号召全体人民群众以额为榜样,与敌人作斗争,迎接全国的大解放。
吴汉中接了任务后,就找到了俺,叫额先准备一个初稿。
“写什么初稿?有啥用处?”额因为对吴科长心里面疙疙瘩瘩的,这时候就骄傲起来,额想你以前不把额汪有志当回事儿,现在看额要立功了,比你还要鲜亮点儿,怎么样?你叫额干么额就干么呀?就是干么也得听额说两句话儿再干,叽。
吴汉中看额这个样子,他在心里笑了一下。他心说这小子还真是不得了,立了个小功就不知道自己长几条尾巴,头上痒痒往腚上挠了,但也没跟额一般见识,只说:“什么材料你就不要问了,这是组织上的事,主要写你的先进事迹。”
额听他这说,骨头好轻啊,飘了起来,说:“哎呀,吴科长,额才参加工作哦,连正式的都不是哦,有啥先进事迹好写的哦。”
吴汉中看额那副熊样儿,越来越不象话,心中便十分地恶心,说:“你别嗲咧了好不好,不要以为捉了个土匪就有多了不起似的,我不要你和我比,就是比比你身边的邓未来和蔡平同志,哪一位没有几个大功在档案里记着,你捉了个小毛贼,就以为雉北县是你打出来的不是?就可以功高震主了不是?哼,你比起他们来,你那才叫戴着草帽亲嘴――还差一百圈子呢!”
经吴汉中这一刺激,额的脸红了,也不敢骄傲和发嗲了,是啊,他们打了那么多仗,个个身经百战,立了多少功?额和他们比,那是芝蔴与西瓜啊?额这才低着头说:“额的意思是,额就是捉了个土匪,也是党教育的结果,成绩应当归功于党对不对?”
说完这句话一抬头,却不知吴汉中什么时候出去了,吴汉中根本没听额的,叽。
额坐在煤油灯下,伏案疾书。不知为什么,开始额并没有啥感觉,写出的句子不成句子,干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儿文学色彩,写了上句不知道下一句怎么接,可是,想到额要以这次机会进行转正,额脑子里象是藏了个软壳鸡蛋,砰地一声,壳破了,里面的蛋液流在了脑壳里,于是,额大脑里便产生了神奇的变化,脑子里所有的道路、干道、支路、羊肠小路全都通了。于是,额的笔下就如泉水一般,汩汩地往外冒水,笔下的字句,如行云流水,一发不可收拾。
为了将事情表现得有起伏,有声有色,额先写的是事情发生的过程,然后写额平时的表现,以说明额的英雄壮举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而是平时改造世界观,学英雄做英雄慢慢培养起来的。比如额写在电影队里推独轮车遇雨那件事,额还用诗词的形式表现,额认为这样写生动,额抄一段给你听听,是这样的:
“看西南兮,天边黑暗暗,似鏊子底兮,红了半边天。那雷也,那闪也,那雨下得箭杆也。瓢泼也,盆倒也,一点一个水泡也。鸭子不敢飞,蚰子不敢叫,坑里的蛤蟆不敢跳,何况老扁担(一种母蚂蚱)乎?泥鸡子(一种防雨木鞋)踏得嘎嘎响,何况额那双破鞋乎?”
写到这段话的时候,额自己对这场景的描述很是得意,你看,里面有文言文,有现代文,有土语,多有特色啊,额是多么的聪明哟!嘿嘿嘿,额自己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额为我自己骄傲。
洋洋洒洒,罗罗嗦嗦,足有五六千字,额读了一遍,让邓未来和蔡平听听,邓未来和蔡平听着听着,就听不下去了,笑得淌眼泪,不停地说额写得很好,一遍又一遍地说额:太有才了太有才了,我的乖乖,咋那么有才啊。
额带着十分的自信的心情,踮着小步来到了吴汉中的办公室,很响亮地喊了一声:“报告!”
吴汉中正在整理文件,也在写着什么东西,没有一点思想准备,被额这突如其来的娘子腔一喊,只见他一震,整个身子抖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回过头,见是我,就想发怒而忍着没有发,不情愿地说进来。
吴汉中知道额是来送材料的,却不提额写材料的事,只说:“这一回额相信你有特异功能了,你那娘子腔伤人神经,比子弹厉害多了。”
额说了声对不起,就将材料交给他。吴汉中说,好,额这一会儿忙,你将材料先放这儿吧。于是,额就恭恭敬敬地将材料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退出去了。
额回到额们的那个宣传科,额们的那个农家小茅草房,得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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