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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境生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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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州剧场里正放着电影《秋公遇仙记》,那票的颜色是水红的,而长江大戏院正上演着严凤英的《天仙配》,票是大红的,在那水银灯下,不仔细也是看不清的。当额来到剧场门口,看到人们在水银灯下都拿着发红的票往里进,额就

    认为额已经来到了长江大戏院,就拿出会议代表的架势,持票入场。

    可额刚刚走到剪票口,将票子递上去的时候,剪票员就看也不看额,用胳膊将额轻轻地往外一挡,就将额挡到了栏杆以外,又忙着给另外的人去剪票去了。

    这剪票员也真是的,你的朋友或熟人要先进去,你开个后门照顾他一下,也对额示个笑脸、打个招呼,额又不是不肯让,早一会儿进去,晚一回进去又能多扎几根毛来?哼,不就这点小权力吗,有什么了不起?木文化。

    额木有发作,为这样的小事发作的确木意思,况且今天是来看戏,看严凤英的天仙配,额又是严凤英的粉丝,今天能在这里见到著名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亲自给额们演出,这也是石滚改小磨子――开了眼了。为了个先后剪票的事弄了个不愉快,影响了看戏的好心情,太不值得了。叽。

    当额后面的几位观众进去之后,额又重新往里进,可刚刚到了栏杆口,又被那剪票员挡了出来。

    咦?这是咋么了?额感到有些蹊跷,额与这位剪票员无冤无仇的,咋么别人一进就进去了,额一进就被这位剪票员轻轻一挡,给挡出来了呢?他们还不是代表呢,额还是代表呢!他这位剪票员竟敢欺负额堂堂代表吗?不可能吧?额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额看着入场人群中的在剪票时摆着各种姿势。只见一位男子将票从头顶上绕了一圈,剪票员不但给他剪了票,还朝他笑笑,说了句什么话,额也木有听清楚,好象是说你这个人好得味等等,反正是很友好的话。

    是不是这位剪票员很怪呢?喜欢开玩笑呢,不逗你两下子就不让你进去呢?这样的活宝是有的,在额们雉水县就有,他们别管你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就好与你开玩笑,有时候你都要发火了,才知道他是在逗你玩,让你哭笑不得。想到这儿,额也学着那位男子的模样,也将额的那张票在头顶上绕了一圈,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动作象那位男子一样的潇酒,然后将票递给那剪票员。结果那剪票员一看还是额,就看也不看额,依然用手将他往旁边轻轻一挡,再次给挡了出去。

    他不是在逗额玩,额看清楚了,于是额发火了:“你这个同志是不是跟额有仇?为么不让额进去?”

    剪票员说:“你没有票我咋叫你进?”

    木有票?嘿嘿,真是狗眼看人低啊?额的票难道是假的不成?于是额理直气壮地将额的票高高举起,说:“你的眼睛装裤裆里去了吗?这不是票?这是么?请问,这是么?”

    剪票员听额讲话这么难听,也生气了:“我的眼是长在头顶上的,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它装到裤裆里去?除非你这位同志有特异功能,能将你的眼睛装到裤裆里。”

    额是不该在一气之下,讲出这么下流的话来,有点谦意,说:“额这是打比方,你眼睛睁这么大咋就看不见额的票哩?”

    “你咋不将你的头比方成裤裆里的东西?你那票是不错,可你这张票不能进。”剪票员抓住理不放。

    “为什么不能进?告诉你,这可不是一般的票,这是全省文化工作会议上的票!看清楚了,这是代表证,黄习同志都对额客客气气的,你一个把大门的倒来欺负额,额看你是想当右派了。”额不但据理力争,还给人家扣了一个帽子。

    这么大的口气,又是高一声低一声的娘子腔,就惊动了里面的经理。经理出来了,一问情况,才知道是场误会。

    经理说:“噢对不起,代表同志,他没有把情况给你说清楚,你的票比我们的票高级,应该到江淮大戏院,这里是乐州剧场。”

    还是人家经理,觉悟高,思想水平高,不象这位剪票的,档次低,木成色。经理对额解释说,这票与他们的票颜色都差不多,两个剧院又离那么近,引起误会是难免的,有的了误会不怕,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吗?哪能去哼鼻子瞪眼呢?额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是人民的服务员嘛。你听听,这话说到心里多舒服,象是妙龄女郎按摩似的。额听经理这样说,也不好意思,说,额也有错,额将这票到这里来用,就是不对,额还不服气,说话也难听。经理说,责任不在你,在我们。说着,他又对那位剪票员说:“人家从县里进省城来开一次会,那么容易吗?不是这里的票为啥不给人家说清楚?明天才得让你好好作检讨。”

    剪票员被经理批评得点头哈腰,忙向额赔不是,额这才把气消了。

    当额进了江淮大戏院的时候,戏巳经开演十几分钟了。大戏院的场内灯已经关闭,只有舞台上是雪亮的。因为场内比较暗,工作人员就过来帮额找了位子。额的位子是十九排十五号,工作人员就将额领到那里,用手电筒往额的空位子上照了照,让额进去,就走了。

    进了大戏院,额就有点紧张,额哪里去过这么好的地方,这戏院额从来木见过,屋顶那么高,高得可以上天,额的孩哟,额心里一阵惊讶。额一边找座位,一边又替额感到不公平。想额汪有志都活二十多岁了,还木有去过这么好的戏院,真是悲哀。以前额看戏,都是看草班子演戏,在打麦场里搭台子,最好的也就是到了县里,那也就是普通的戏园子,里面不仅有唱戏的,还有卖水萝卜、炒花生的,甩热毛巾擦汗的,叽,乱得跟羊行差不多。比起那种感觉和今天的感觉,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大戏院的设备是非灰常豪华的,就说那位子,也全都是沙发垫的,而且外面还包着一层墨绿色的布套,虽也是活动垫的,但坐上去与大沙发也没有多少区别。对于这样的设施,额当然是木有见过的;更木有坐过沙发。

    当额往自已位子上坐的时候,心里就盘算,在心底发出感叹:额的乖乖儿哟,这一屁股得坐多少钱?弄坏了额可赔都赔不起哟。

    额这样想着就小心怡怡地往额的位子上坐,屁股刚一用劲,便吓得立码又起来,额弯下腰看了看,心里直犯嘀咕:怎么会活动呢?嗯?怎么会活动呢?这椅子被我一屁股坐坏了吗?木有使多大的劲呀?

    这么好的沙发椅,可不能坐坏了,额想,坐坏了可是赔不起的。额看看木有啥变化,就慢慢地试着再次往那沙发位上坐,因为额不敢坐到底,所以额一用劲,那椅子就一晃,为了不晃,又能看上戏,额就只好将身子支了起来。额半蹲着,腰躬着,双手扶着双膝,支撑着身子,头往前伸着,勉勉强强地在那儿看戏。叽,这架势是么架势?是狗屙屎的架势哦。额心里骂发给我票的同志:妈妈的个啥,那么多好位子都给了人家,却发给额这坏了的位子。这哪里是来看戏,这简直是来活受罪啊!不一会儿,额额头上就流出汗来。

    憋了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发作,后面的观众却对额有意见了。开始是不点名,说:“公共场合,请自觉一点。”

    额并没有听出来说的就是额,却还趁着他们的话敲鞭鼓:“就是的,有的同志就是不自觉,要狠狠地批评批评才行。”额那意思是说有的人把坐位上的椅子搞坏了属于不自觉的行为,应当进行批评。而后面的同志呢?他们对额有意见是因为额半蹲着遮了他们视线中的半个舞台,让后面的观众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拧酸了脖子,又不好意思点名让额坐下来,才说了声“请自觉。”他们却没有想到额脸皮这样厚,还跟着他们说俏皮腔。正对着额后面的那位观众就火了,不再给额面子,他用手往额的后脑勺上一点,道:“不自觉的就是你!”

    额半蹲着已累得满身是汗,原以为后面说有人不自觉弄坏了椅子让他来受罪是同情额,木想到忽然就骂额不自觉,额便回过头来质问,娘子腔盖住了剧院里的半空:“谁不自觉的是?额咋个不自觉的?你说的是?你说不出来咱一块找省委黄书记去的是!”

    后面的那位观众恰恰就是黄书记的司机小王,哪能被额这个土包子吓住了,说:“哟,找黄书记呢,黄书记就是叫你站着看戏遮人家的?”

    我听那人连黄书记也不怕,这才回过头来认真地看了看他后面的这位同志,这一看不当紧,一下子愣住了:“你不是给黄书记开车的那位司机吗?”

    这时候,小王认真地看了看额,也认出了额,哭笑不得地说:“怎么又是你哩?我咋那么倒霉又遇到你了呢?真是冤家路窄。我专车送你开会,你就专门遮我作报答呀?”

    额见是省委书记的司机,很是不好意思,连连向小王同志道谦:“不是,不是,哪能那样呢?你看,会上发额一张票,却坐了个坏椅子,额在这儿努劲,却又遮你看戏了,真是对不起哩。”

    “椅子坏了?不可能。”小王立起身子,看了看,便二话不说,按住额的双肩,使劲往下一按:“你老老实实给我坐下吧!”

    “咚!”额被小王一按,就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的坐位上。

    木想到这一坐,坐得还真是舒服,刚才的腰酸背痛、汗流浃背嘎然而止,如释重负,一阵轻松,从这时起,额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沙发的味道,为了挽回刚才发生的尴尬局面,额自言自语:“咦?咋不晃当了?”回头对那司机小王说:“哟,还是你的技术高,叫你一弄,这只坏椅子就让你修好了。”

    看戏的大都是文代会的代表,对额的不好表现也都示以理解和原谅,他们也感到额这位雉水土老帽也有可爱的地方,对额那娘子腔特殊的声音,有了亲切感,此时他们也不看戏了,议论着我:“这位说话娘子腔的同志满得味的噢、、、、、”

    虽说闹了这个笑话,但毕竟为额长了见识。从那以后,额凡是遇到软的东西,就喜欢拿沙发作比喻。棉花毯一铺,额往上一坐,就说:“真舒服,跟沙发一样的是。”同事们就问额沙发是么东西?额就兴致勃勃地给同志们解释,说得娘子腔都快沙哑了。有一次,额与枣针作爱,额往枣针肉乎乎的身子上一骑,就又说了一句:“真舒服,跟沙发一样,带弹簧的。”枣针听不懂是啥意思,就以为额是骂她,因为鸡蛋才是带黄的,人一带“黄”不就是小鸡了吗?小鸡就是动物,动物就是畜牲,这不是骂人是什么?额再解释也木有用,枣针气得把肚子一挺,将额的光身子掀了下来:

    “去骑你娘的沙发去吧。”

    这场爱也就木有继续下去。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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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囧:好牙拔掉换狗牙---上当
    额从乐州出席回来,本来可以不在鲁铺住一夜的,可额坐的火车在晚点了,等到鲁铺下了火车,己赶不上开往雉水县的汽车了,叽,额只得在鲁铺再住一宿。

    为了明天早点赶回去,我就在鲁铺汽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旅馆。这家旅馆名叫大河旅社,在当时来说,也算得上不错的旅馆了。

    额付了五块钱的押金,将东西放进了房间,一摸兜里,却发现只剩下两元多钱了。这时候,额才觉得这一趟省城虽说开了眼,却也花了不少钱,这才想起来算算账:明天买车票要两元,旅馆费也正好是押金那个数,吃饭可就剩这几毛钱了。额自嘲道:“么也不能买了,就是再遇到更便宜的带鱼也不要了。”想着失去的钱,有点儿心痛,可想到自己长了见识,又觉得花这几个钱是值得的。于是额就安慰自己说:不买就不买,反正鲁铺离雉水也不远,也木啥东西可买的。但既然来了,不出来逛逛不也冤枉了不是?反正逛逛又不要钱的。

    于是,额就把自己的东西放放好,洗了把脸,砰地一声把门带上,就出去了。

    鲁铺的街市虽然比不上省城乐州,但也不乏灯火辉煌。水银灯下,人来人往,沿着二马路两侧,有不少做小生意的人在这里席地摆摊,生意却也十分地热闹。有卖小百货的,卖针头线脑的,更多的是卖小吃的,象水煎包啦,糖胡芦啦,炸豆干啦,烤红芋啦等等,看着这些小吃,额就觉得肚子里有些饿了,在火车上吃的那一碗盖浇饭不知跑哪里去了。可额摸摸腰里,钱已经木有多少了,就不敢再馋嘴,咽了口吐沫就走了。

    刚走木有几步远,便看到一位拔牙的游医,坐在灯光下吆喝:

    “拔牙,拔牙,拔一只牙两块钱!”

    额听到他这么喊,觉得有些新鲜,心里说,木想到牙也能卖钱。只是令额不解的是,谁的牙卖给你呢?才两块钱一只,除非是那坏牙还差不多。

    那游医是位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白大褂,地上铺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摆着人的各种各样的牙齿:大牙、小牙,新牙、老牙,白牙、黑牙,前面的门牙,后头的槽牙,年轻人的,年老人的,应有尽有。这还不算,在白布的边角上还有几只又大又长的犬牙留作充数。额走上前来,那游医就来了精神,眼虽说不往额这儿瞅,却在额那儿又一遍又一遍地吆喝起来:“哎,拔牙啦,拔牙,无论是门牙、虎牙、大牙、小牙、黑牙、白牙、糟牙、断牙、长牙、短牙、八十岁的老牙,三五岁的奶牙都管拔哩!一个牙两块,两块哩!”

    当额再次听那游医喊拔一个牙两块钱时,额的心就动了。

    心想,这也是个办法,关键的时候,牙也是可以抵点用的。

    这时,额也忽然想起,额有一颗门牙是黄的,那是小时候不刷牙造成的。参加工作后,虽然刷了牙,但那颗门牙早巳黄到了骨子里了,再刷也刷不白了。牙额有一嘴呢,多一个少一个还不照样地吃饭?况且,额还正想把那颗黄牙换颗金牙哩,如果一说话嘴里露出一颗金牙,那就会引来人们不少人的羡慕的目光。额想自己在单位里,特别是在女同志如小白鹅面前,就是因为那颗牙有点黄,所以额一笑就好捂嘴,怕人家看到额的那颗黄牙。

    这时候,额开始盘算:如果将额的那颗黄牙先拔下来,等以后攒足了钱,再镶一颗金牙,这样多合算呀,又换了金牙,又白赚了两块钱。更何况,现在兜里的钱巳经木有了,有两块钱救救急,岂不更好?

    为了防止万一,怕上当受骗,额就认真看了看那位牙医,不说话,看看那牙医的表情,有多少真诚度。额想能有个先来示范的就好了,也不要多费口舌了,照别人的样子做就行了。可那游医一时并木有生意,我也就木有看到谁先来拔一个给额看看。那游医看到额犹豫不决的样子,就停住了呼叫,问额:“你是不是想拔牙?”

    额不作正面回答却反问他:“你说,拔一个牙多少钱?”

    “两块。”那游医答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额死死叮住了他这句话,象是与他订了合同一样。

    那游医笑了,说:“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多年来都是这个价,别管他大牙小牙黑牙白牙都是两块。”

    “好,”额听他这样说,额这才放心了,“那你就把我这只发黄的门牙给拔掉吧。”额把嘴张开,指着他那颗虽然健康却有点发黄的左门牙说。

    游医也不多言语,看了看额的那颗黄牙,说:“这牙早是该拔了,不光黄,还坏了根子。”说着,他“哗”地一声打开了他的小药箱,取出了他拔牙用的钳子、搬子、镊子、锥子等,额看了,心里一惊,感到那拔牙的家伙是一套刑具。游医从目光里看出了额的怀疑,便不再说话,他狠狠地将额往一个小马扎子上一按,并让额张开嘴,又往额嘴里塞了一个铗子,额的嘴就合不上了。那游医吐了口吐沫,将他的拔牙工具往衣襟上擦了几擦,算是消了毒。于是,他就持一把尖嘴钳子,夹住额的那颗发黄的门牙,用力上一拔,差点将额提了起来,额就感到嘴里如火烫一般疼痛。

    就这样,僵持了有一两秒钟,钳子打滑,牙并木有被拔掉,嘴里却出血了。此时,额后悔了,嘴却不能说话,只摆动两手,意思是不拔了。

    可那游医却装着看不懂额的意思,只管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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