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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女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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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倒是有……”刘桥答着,心里却想必是出现什么大事情了,要不然李海棠不可能急成这样。
“那真的是好了!”李海棠欢喜了大赞道,然后催刘桥:“那就麻烦你了,快点送我们出城。”
“可是你不等李公和罗恩公了吗?”刘桥问道。
“我们约好了,天亮后在城外码头汇合,我在码头上等他们。”李海棠继续睁着大眼睛扯着谎。
李海棠扯谎的本事实在是高超了,刘桥根本就看不出一丁点儿破绽,心里毫无疑问地帮李海棠人出了城,至到返回了宅见了铁青着脸的李清风才知道上了李海棠的当。不过他也没有啥觉得做得不对的,反正他大哥说了海棠姑娘和李公那是一对冤家,一个看一个顺眼得不行,一个看一个不顺眼得不行,两个人打情也好,骂悄也罢都不关他们的事。
扬州城外淮河岸口,清波浩渺。时值深夜,阜头孤巷,只有少许的船停泊,点点渔活缀在宽阔的河面上。
这里正是张猛和他兄弟相约汇合的地方,只是离相约的时间相去已久,也不知道他的兄弟还有没有如约在此待候,更不知道他们是在哪一艘船上。
不过,这倒难不到张猛,只见他气沉丹田,冲着河面便是嗷地一嗓:“兄弟!公孙弘经!”
顿时李海棠只觉得自己脑仁吱儿吱儿地响,这厮是修了佛家的狮吼功吧!这么找人,也够特别地!
不过这法虽然粗鲁无比,却也是管用得很,张猛一嗓吼了出去,不多一会儿宽阔的河面上点点渔船就亮起了一盏盏更耀的灯笼,一盏一盏由人挑出了船舱朝岸上朝了过来。
“他娘的,是谁啊?大半夜吼什么?”
……
骂声此起彼伏,李海棠囧囧地看着张猛,婉儿也巴巴地看着张猛,张猛丝毫不觉得尴尬,依旧气沉丹田冲那点点渔船吼道:“老找兄弟,管你们鸟师,再叽歪,掀翻你们的船!”
顿时,一盏盏灯笼都熄了,那些骂声骤然停止,快得出奇,好像刚才的一幕是李海棠的幻觉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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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海棠之死
京城长城,依旧是那派繁荣的景象,蒸蒸日上的李勤家也迎来了一大喜迅,他家的大女婿王世充荣升了,据说他是因为向皇帝献了七幅琼花图。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可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的夫婿,李勤觉得自己这个老丈人肯定跑不了好处。果然如他所料,王世充得升监察御史后,李勤也终于等来了顶头上司鸿胪卿要荣休的消息,他要做鸿胪的一把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欢天喜地的李勤回到了家中,却见着夫人一脸的哭相,不由得气道:“你又这副样做什么?老爷我荣升,这么大的喜事你也不给个笑脸。”
“妾恭贺老爷。”随着岁月的流逝,李勤的官越做越大,一房房妾室娶进门来,一个个儿的降生,李夫人已经不像原来那般得李勤的尊重。男人总是这样,两眼只看得见自己的风春得意,女儿离家出走半年有余生死不知,他一点儿忧愁也没有,自己为女儿日夜担忧露出些愁苦的模样都不行。
“夫人哪!”李勤今天心情好,难得地有回耐性,跟夫人说道:“不是为夫心狠,实在是……”长叹一声,顿了顿,再开口便是壮志断腕的语气:“你常年在这宅中,不常去外面走动,你是没有听见外头传的。”
“传的什么?”夫君这时候提及这话,必是那传言与自家有关,可她真的没有听说过坊间有传自家的什么话。李夫人有些心紧地问道。
看着自己夫人那懵懂无知的模样,李勤又是一叹,幽幽念道:“杨花落,李花开,花开花落转轮来。得知彼,失之始,因果循环报应爽……”
对上夫君意味深长的眼神,夫人依旧不甚明白:“杨花,李花……这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
“唉!”李勤只觉得是在对牛弹琴,甚是没有意思得很,气败坏地低吼道:“你整天都在干什么?这么浅显的意思都听不明白么?我问你皇家姓什么?”
“姓杨啊!”李夫人张口答道。
“那我再问你,我们家姓什么?”李勤又问。
李夫人奇怪地看着李勤,答道:“姓李啊!”
“你再想想,杨花落,李花开……”李勤继续提示。
“你是说杨花是指皇家,李家是指咱们家?”李夫人终于开点儿窍了,李勤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杨花肯定是指皇家,李花……,但愿不是指咱们家。那歌谣后面几句是说慈故长公主暗恨先帝杀了自己的弟弟,坐了大江山却没有把皇位传给有大周血脉的大皇,反而诛杀了他将皇位传给了独孤皇后的儿,怨气转了世到了一个李姓的人来,要夺回自家的江山喃!”
“啊!”这些古人最惧鬼神,又是这种关乎自家生死存亡的事李夫人被吓得脸都白了,但她随即又糊涂了:“那这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天底下姓李得人多了去了。”
“天底下姓李的人家多了去了,可只有咱们一家生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儿啊!”李勤气败坏,踏着脚低吼道。
这次李夫人连点反应也做不出来了,整个僵在了好里,像一座泥塑木雕。
“老爷!”久久之后,李夫人低唤了一声,有些害怕的样。
李勤低垂着头,没有理夫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从他的样可以看得出他应该在下什么决心。
满室的寂静,就连空气都停滞了一般。
也不知道这样过去了多久,李勤终于动了动,李夫人感觉到了噌地抬起头来,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看着夫人,李勤慢慢地说道:“大老爷已经找我面谈过两回了。”他现在虽然春风得意,但是比是本家的大老爷显然还是藤和树的关系。
“老爷……”李夫人隐隐有些预感觉,她哀求地唤了一声。
李勤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那个乐儿还在吧?今天起就不要让她出来见人了,让她在屋里好好‘服侍’丫头。”
丫头都不在家中乐儿要服侍谁?不过是扯一个幌为了后面的事情做铺垫。李夫人心思单纯,但也有预感到后面的事情对自己的女儿有着莫大的关系,还很有可能涉及生死。
“老爷。”李夫人唤了一声,见李勤别过头不理自己,李夫人陡地拔高了声音吼道:“老爷!她是您的亲闺女!”
“我的亲闺女不只她一个!”李勤也吼了起来,吼得比李夫人声音还高,还要凶,他道:“春兰也是我们的女儿,还有轩哥儿也是我们的骨肉!还有五儿、四丫、七儿……,他们都是我们李家的骨肉!我早就说过那就是一个孽种,扔了她,溺了她早了结早了,偏你和阿娘心慈手软留下了那个祸害,以前便是阴阳怪气的,整日里出些妖事……那些就不提了,家里平安我也就忍了,现在……”李勤顿住,喘了几口粗气歇了歇,再道:“圣上已经在清理李姓世家了!陇西的李渊已经被赶回了并州,侄也都被撸了官爵,你道是为了什么吗?是因为李渊的女儿李秀宁曾跟人说过:‘圣人不立,黄天当道’!”
“咱们,咱们不过是……”虽然同是李姓,李渊却是陇西,早在魏晋时李是大族,在南北朝时便已经是八柱国之一,自家不过是赵郡李氏,而且还是附姓李氏。
李夫人的话还未说完,李勤便截了她的话头,恨道:“可咱们也姓李,咱们家那位比那李秀宁更……”说罢一甩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头就安排一下。大老爷说了,过两****便接丫头去养病!”
养病?人都没有在家里,养什么病?不过是借是病故之名,将李海棠从家谱中除名罢了!以后就算她真做出什么事,也跟李家没有什么关系。
从生下那个女儿起,李夫人便知道她的一生将因为她而无尽的苦楚,其实她已经准备了十几年,但是事情真的发生时她才知道这种事做再多的准备也是徒劳的。
没过几日,与李家交好的人家都知道家那个一出生就奇异的女儿病重了,也就在李海棠与张猛一奔出扬州城外的时候在李家的“李海棠”终于咽气了。
因是没有成年的女儿,也就不存在什么丧事要办了,不过是在那****那个院挂了几挂白布,请了几个僧道来念了几日的经便送出了城去埋在了荒郊野外。
偌大的京城哪一天不死个几个人?李海棠虽然生来奇异她的“死”却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倒是以前服侍她的几个丫环因为感念她旧日的恩情“伤心过追随她去了”叫长安城里许多人感叹不矣:“真是难得的忠仆!”
人死如灯灭,这又能叫人记得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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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广州府
扬州城,德善坊,街头态,热闹非凡,可是街头上的热闹远不及张猛嘴里的世界。
这时候的女其实并没有多的束缚,并不需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以访春游景,可以结社交友。但是李海棠并没有这样的福利,因为她是一个异类。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闭塞的环境中,见识多是源自于书本之上,偶尔她会趁着尘湘不注意偷偷地溜进茶楼酒馆听听“传说”和“演义”。
毫无疑问“传说”和“演义”中的世界是无比精彩的,这种精彩的世界与现实中几乎可以算作是被圈养的闭塞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日久年深,李海棠迫切地想要出去见识一下世界,看看它是否真如那“说客”嘴里的世界那般炫目。
事实上,李海棠南下的这一实在是精彩了,以前与跟着李清风和罗睺看的热闹根本就没法相比。虽然,那些更刺激,更凶险,但是那不是她的世界。
南下,就如同一扇大门,它给打开了李海棠一个薪新的鲜活的世界。
一上,她做过小偷,当个小盗,打过打痞,惩过流氓,快意恩仇,甚至是连刺史府也闯了,虽然时有温饱不济,生命旦夕,却是无比的畅快!但是这些都比不得张猛说的,那又是一个别一样的世界。
“大海到底是怎么样的?”李海棠睁着大眼问张猛,书上讲海是容纳川的天然大池,在以往的岁月中她见过许许多多被称之为大湖的大池,但是那些都没有一个可以称为海的。
张猛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指望苍穹道:“大海就像那天一般的广阔,像雷电一样让人心悸,像风云一样让人变色,又像,嘿嘿,又像那酒娘一样美丽!”
李海棠倒不觉得那酒娘到底有多美丽,但是她十分想去见识一下那样的大海。
听说李海棠想要南海观海,张猛表示热烈地欢迎,他跟李海棠说他是南洋一国的王。阿弥陀佛,恕罪,李海棠虽然见识少,皇、王孙也算是见过几个,但这样的王倒还是第一回见到。
“你们那国家得小成什么样啊?”虽然明知道这样说十分不礼貌,可李海棠抑止不住,这光杆儿的王实在是少见了。
经历过刺史府那一仗,张猛已经把李海棠当做了朋友,一点也不介意李海棠无礼,反而哈哈大笑,坦然道:“比起大周来说我们国家是很小,还小得几乎微不足道。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好。”
那是,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自己的国家自然觉得好。李海棠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细观张猛相貌,其实与中原人并没有大的差别,只是肤色较之中原人要深些,吐字虽然稍有些异域的腔调,但比起那些突厥人、吐番人好多了。好奇之余,李海棠细问方才知晓,其实张猛祖辈也是中原之人,据说是在“五胡乱华”时迁至海外的,家族曾是中原的一方大姓。原本他们本不姓张,只因被胡人差点儿灭了族,为了牢记这个教训才改姓了张,意在施弓弦,章武道,莫忘灭族之耻。
广州港口,行人如织,商旅如潮。码头上有堆积如山的货物,水果、菜蔬、小麦、甘蔗、绫罗、瓷器……波斯国、狮国、白蛮人、赤蛮人忙忙碌碌,或是把他们运来的东西搬下来,或是把他们需要的东西运走,一艘艘大大小小的船只来来往往好不繁忙。
这时候广州府城东门口驶来了一辆轻车,车帘微起,露出了半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明炯炯的大眼朝外面东张西望,看到新奇好玩的物事便咧开粉红的小嘴儿轻笑,露出了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那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李海棠和张猛大闹私娼抢救出来的婉儿。
后来李海棠才知道婉儿并非是张猛的亲侄女,他与她的父亲是结义的兄弟,不过也刚认识不久。婉儿父亲姓刘,名义章,据说是广州人。他们一家要回家,李海棠和张猛正好要到广州乘船南下海洋,便与他们一道来了。
因着季节的原因,他们走的是旱,花的时间难免就要多些。到这会儿,已然到了十月。
十月的长安已经是秋冷萧寒了,但在广州也只刚看到树木显秋,远还没有到脱落的时候。
经过近两个月的调理,婉儿已经从受到的惊吓中缓过来,恢复了往日活泼的性。李海棠虽然被催得早熟,倒底也只有十二岁,与婉儿处得久了难免显了些孩性,婉儿很喜欢她,再加上婉儿还小,倒也不用在乎什么“男女之防”,两个人经常玩得旁若无人。
轻车驶进了城门,走在长街上,婉儿拉了犯懒的李海棠起来,跟她指着长街上的各处说着她记忆中的点点滴滴。
这是一处与长安、洛阳,甚至是扬州分外不同的热闹景象,李海棠新奇地看着,听着。
不知不觉间,轻车走到了一处府门外,府门便忽然大开,一位宽袍大袖、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与一面目清秀、风翩翩的中年士疾步走了出来,他们的身后鱼贯而出护多护卫,排场大!
李海棠听到有人道:“快看,那蓄勾须的是刘都督。哟,那一个人是谁啊?能承刘都督亲自送出府邸,必是一位大贵人了。”
就在这时轻车骤然停住,李海棠只道是被行人阻了,便性看一会儿热闹。抬目看去,只见那中年男浓眉如剑,胡须如钩,举止威严。再看那客人,旬上下的士,穿着一袭圆领窄袖的长袍,腰系鱼鳞带,袍裾上绣有苍竹,行动之摇风摆叶,显得他丰神俊朗。可是一细瞧,李海棠便发现,那人与自己一样是一个易钗而弁的女。
都督执六军,是朝廷的一方诸侯,广州又是天高皇地远,能在这里任都督几乎便是此地的土皇帝,权势非比等闲。能叫他郑重相送的客人,身份定是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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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节奏
上章说到,李海棠随婉儿父母南下广州,经广州都督府竟逢广州都督送客,满街都是挤着看热闹的人车马难行便性停下来看了看热闹。李海棠细看那客人,认出那作男打扮的客人是女扮男装,不由得好奇,开始天马行空的猜测这女人来历,不想随那人鱼贯而出的护卫竟呼啦啦地围住了他们的车马。
李海棠大惊,心道难道是他们在扬州的事发传到广州来了?
正惊骇着,就听见身边的婉儿一声惊呼:“大伯父!”李海棠脖一僵,咔咔地转头过去一瞧,只见婉儿已经泪流满面。婉儿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这会儿眼泪落如珍珠,小嘴儿撇得跟个长歪了的小喇叭花一样,让人一瞧真真的是一个小可怜,惹得好人不心疼。
“哎,我的小乖乖,可怜的小乖乖哦。”车门帘一掀,刘都督那气势不凡的面容出现在门口,只是他张嘴说出来的话,实在是与他面容不符得很呐!
一转眼,刘都督身边多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易钗而弁的妇人,婉儿一见她那小嘴儿撇得更凶了,眼泪唰唰地直往下淌,声音哽咽已然说不出话来,小身板儿随着抽泣一耸一耸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妇人见状立即就红了眼睛,一边伸手来抱婉儿,一边眼神像飞刀一样朝刘都督嗖嗖地扎去,也不顾是在外面,张嘴就朝刘都督骂去:“咱们别理你这窝囊的伯父。”
“夫人呐!”刘都督老脸胀红,一双虎目哪还有半点威势?竟是满目的求饶!
嗬!不想这威风八面的刘都督竟是一个惧内的!李海棠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景。
刘都督有心求饶,一个劲儿地给刘夫人使眼神,示意还有李海棠这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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