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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事手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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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这事真是跌宕起伏高/潮一波接着一波,就问朋友这事儿会不会很难处理。他说难倒是不难,只不过有些繁琐,然后他答应了钱卞接下这个单子,钱卞显然很高兴,哼着小曲儿就走了,临走还不忘说一句这个单子他就不拿提成了,酬劳都给我们,虽然不会太多。

    我丢了个拖鞋过去才把他赶出大门,朋友将写有地址的纸条收好,让我早点睡,明天一早就去火车站,动身前往贵州。

    跟着朋友到处跑单一向都是坐飞机,这下要坐两天两夜的火车让我不太舒坦。朋友说我没大少爷的命还偏偏死乞白赖非得要去患大少爷的病。

    我们坐的是小隔间,隔间里除了我们俩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小女儿。那女孩十分可爱,哥哥长哥哥短得喊我们,喊得我心花怒放,把包里带着的好吃的全数拿出来给了她。这女孩儿胆子还特肥,平常这样堪堪几岁的孩子看到生人怕就不说了,哪里有敢趴在火车窗户上探半个身子出去的。她是毫不在意,不过倒是把她爹吓得够呛。

    被抓下来后,又不肯要她爸爸抱,偏偏往朋友身上跳。朋友被她扰得无奈了,就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女孩的父亲喊她也不停,这老爸终于没了法子,只好一个劲给我们道歉。

    女儿也不管他爹,勾住朋友的脖子闹着要听故事。

    问她要听什么,还要听鬼故事。

    我心道这小姑娘眼挺毒啊,简直是找到说鬼故事的祖宗了。

    那时候已是夕阳西下时分,火车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况迟况迟况迟”地飞速奔跑,仿佛是要在最后一丝阳光消逝前到达目的地,可目的地太远了,最终还是被夜幕追上吞噬。

    嫌外头太吵,我们就将窗户关了起来,整个隔间顿时就静谧了下来。朋友半靠在窗边,让出一大半空位好让女孩儿坐得舒服。

    他清了清嗓子,以他惯有的低沉清泠的嗓音缓缓道:“这个故事,是我的奶奶告诉我的。”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奶奶还很小,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那个年代正在打仗,我家里还住在农村。本来生活就很困难,又遇上打仗,老百姓都没饭吃,喝得上粥的都算是富裕人家了。我奶奶的大娘就在这时期得了病。

    并不是慢性病,一场恶疾人就没了。对那年代的人来说还会觉得庆幸,不然全家都得拖垮。

    跟现在不一样,以前农村里有习俗,有人死了,得在家里放着,这叫停灵,停灵的日子是看过世之人有几个孩子。那时我奶奶的大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所以要在家里停三日。

    停灵的要求有很多,最重要是就是不能让老鼠把尸体啃了,还有不让猫进到停放尸体的大厅里。所以晚上都得要人看着。家里人老的得休息撑不了一晚上,年轻的也得睡觉第二天才能继续干活,所以,每天晚上守着尸体的都是家中的半大孩子。

    停灵的第二个晚上,轮到了我奶奶和她大表姐。

    我奶奶那时年龄还比较小,到了半夜里就眼皮打架忍不了了,不一会就打起了瞌睡,值班的活儿就交给大表姐。

    然后我奶奶说,她就记得自己睡得正香的时候大表姐突然一声惨叫,把她给震醒了。

    迷迷糊糊问了声怎么回事,大表姐一张笑脸惊惧惨白,抖抖索索告诉她,原本挺尸躺着的大娘不知为什么坐起来了,然后自个儿下了门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你们真的不来点一下我的专♂栏吗?~说好的永远做彼此的天使呢?【蛇精病……】

    你们猜为什么死去的大娘会站起来走了?快点击屏幕下方的留言区域告诉我你们的想法,我将以滚动形式选取一位特等奖获得者,送上叶宗牌香吻一枚。

31矿井(二)() 
两个孩子吓得都去掉了半条命;半天才回过神赶忙冲出去喊人,家里大人当是什么事儿着急成这样,难不成是家里头走水了。出门一问;大娘下了门板自己走了!一家子各个惺忪登时消失,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这可比走水可怕啊!

    如此诡异的事;都不清楚是到底什么情况,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可出了这样的事又不能由着去。大人们赶紧抓上衣服硬着头皮开始追。我奶奶说,当时他们谁都不知道怎么了,远远看见人在走,还走得挺快的;但就是追不上。

    后来实在是没法子,全家人就回来商量着要不就把村子里的人都叫来一起找。

    可这大半夜的,挨家挨户去敲门,然后喊人家起来给你找尸体,恐怕要被人用笤帚打出来。

    就在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大娘回来了……

    就跟离开的时候一样是自己走回来的,只是速度没有之前那么快了。最他妈吓人的是,后面还跟着个孩子。

    也是具尸体,不知谁家的,反正后来也没人找,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撕得都是大窟窿,像是饿死的,也可能是被人糟蹋了的。

    家里胆大点的就上去扶,一扶那尸体,就是硬邦邦的,脖子下面还有尸斑呢。”

    我听得心惊肉跳,这小子平时话不多,说起故事来还真是祖宗级别的。我和小姑娘他爸互看了两眼,两个大男人都被吓得冷汗涔涔。再看那女孩儿,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我估计她爹肯定暗捏一把汗,这故事事后再去回味还是觉得无比森然,大人尚且如此,如若是一个孩子听全了恐怕得落下心理阴影。

    朋友把小姑娘横抱起来递给她爹,我压着声问:“你还没说这大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面无表情,冷冷道:“我奶奶才十三岁,我爸爸都没出生,早就已经无从考证我哪能知道?”

    “妈的,敢情你说个烂尾故事吊我胃口啊!”我骂。

    他扯了扯嘴角道:“睡吧,明天晚上就要到贵州了。”

    看他没想再继续跟我纠结这个话题,我也只好做罢,脱了鞋爬到上铺却如何也睡不着。那小姑娘她爸睡觉打呼,呼哧呼哧打得震天响,我把头埋进被子里想强迫着自己睡。

    最近几件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头脑发胀,前些天四处吃喝倒是没多大感触,如今一停下来,各种想法就像涨潮似得往外涌。自从朋友有意无意开始教授我一点手艺之后,我也常常对单子前思后想,不过往往最终结果是头疼外加一团浆糊。思来想去,反思几回,又想到了他昨天对我所说的话,这些别有深意的话在我脑海中来回飘。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些时日,我觉得他其实始终都是在做一个帮助别人的角色,不管是对鬼来说,还是对人来说。

    而我跟在他身边,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酬劳。现在我对自己的初衷产生了质疑,并对未来有些看不清。我不知道将来我会一直跟他继续做这一行?还是会半路离去?但我知道,不管最终的结局如何,我都受益颇丰,也许多年后我会把这些故事一个个告诉我的孩子,告诉他们鬼未必恶,人要向善的道理,告诉他们有一个人曾拯救了那么多条“灵魂”……

    而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尽快能帮上忙,对他或对其他“人”而言。

    次日,我们吃了一天泡面,在小姑娘叽叽喳喳笑声的围绕下,终于入了夜。火车缓缓停下靠站。临别,小姑娘抱着我的腿大哭,嘟嘴流泪模样着实叫人心疼,我便留了个号码给她爸,以后来上海就找我,姑娘一听以后还能见着我们,顺带还能去上海玩,立马破涕为笑,高高兴兴跟着爹爹走了。

    来接我们的是之前提到的那孩子的父母以及懂道的大伯。我们出了站,他们正巧站在出口旁,见我俩一人一个背包,样子却不像是驴友,就想着会不会就是要等的人,一问果然是,一发就中。

    大伯说自己姓胡,那家人丈夫姓张,妻子姓吴,两人说话时候语气低沉,都是愁眉不展,可能家中孩子还有些问题。胡大伯见来的不是钱卞,便又将这件事大致给我们重新说了遍,除了没有钱卞说得精彩有些平铺直叙外,并没有多大出入。

    我安慰张先生他们说:“这件事不难处理,孩子不会有事的。”他们表面上向我道谢,但脸上愁容却是分毫没减,也是,自家孩子莫名其妙惹上这么档子事,没解决之前谁能放心得下。

    很快我们到了张先生家,是自家造的那种平房,四四方方,红空心砖和水泥砌成,远远看去灰溜溜一块儿。这块地方的人多数都是自己地皮上盖得小房子,虽说没什么设计感,但胜在住得舒服。

    我们进屋的时候那孩子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睁着眼面对着电视机,像是在目不转睛看片子。但奇怪的是,电视机根本没有开。

    这情景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张先生夫妇看了看孩子,向我们投来求救的目光,我拍拍他们示意他们别着急,我们可以处理。

    朋友走过去,将孩子的身子扳向自己,孩子就这么由着,仿佛一点自主意识都没有。

    他喊我过去,张先生夫妻自然是跟在我后头。等我们凑近,他轻轻把孩子的下巴往上抬,让他保持一个微微仰面的动作,然后指着他左边一条眉毛叫我们看,我们三人都看不出,倒是站在后头的胡大伯说:“这孩子眉毛中有三根竖起来的,是啊,我先前怎么没想到。”

    朋友颔首道:“孩子并无大碍,但是长时间看见那些东西会容易受惊,小孩子七魂六魄本就不牢固,一受惊就容易丢魂。”接下去他让孩子的妈妈用之前谷高平母亲给他喊魂的方法连续做三天,说这样就没问题了。

    吴女士一听孩子魂丢了,后面几句话像是没听见似的,眼泪哗哗的,抱着孩子就哭,张先生只好在一边安慰。朋友趁机把胡老伯拉到一边,问:“胡大伯,我来之前听说您懂道,能给我说说您之前做的那个梦吗?”

    胡大伯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梦说给我们听,跟钱卞说的还是不差分毫。我问朋友解决这件事情跟那个梦有没有关系?他说没有,也不告诉我那为啥还要问,继续跟胡大伯聊:“胡大伯您是在哪学的手艺?”我知道手艺算是他们行内话,胡大伯显然懂意思,就给我们草草说了下自己的身世。不曾想,就是他这段话,才给我们接下去处理事件带来了一个重要线索。

    胡大伯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父母搬来了干龙洞,那时候的人家里都穷,孩子老人饿死的事儿都常有发生。胡大伯家在那时候条件算是不错的了,但干龙洞这地方没有土地不能自己耕种,一家三口要吃饭怎么办?胡大伯的爸爸就包了个煤矿,其实就是从煤老板手里承包下一个矿井的意思。

    挖煤和监督挖煤都是辛苦又危险的事情,家里人每日担惊受怕,但至少收入还能贴补家用,有时还能有些结余。

    像这样承包煤矿,里头的工人都是煤老板给的,不用自己找。胡爸爸有时回来会提到,那些挖煤的里,有残疾人也有低能儿,多数是无家可归的人,被抓来挖煤。胡爸爸心好,不像煤老板,常常给他们带大白米饭,也不会穷凶极恶责骂他们。但就在第四年,胡爸爸的那个矿井瓦斯爆炸,埋了九个人,挣的一点钱几乎全赔光了。

    用胡大伯的话来说,他爸简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道那件事之后他爸爸回来说当时他爸正在洞里打瞌睡,可睡着睡着,总觉得有人在推他,起身一看,除了挂着的黄灯泡,还有个来了不久的智障,坐得离自己很远,背对着他。

    胡爸爸也是经历颇多的人,当□子不太爽觉得不大对劲,今天恐怕要有问题,刚走到打算出去时,回头一看,那智障正窝在角落里抽叶子烟(用烟叶自己裹的)。

    他大惊失色,这还得了!矿井里怎么能用明火,而且,那火的颜色不对,泛蓝色。他吓得大喊,可惜的是已经来不及了,在他才喊出两个字的时候瓦斯就爆炸了。

    后来胡爸爸特地找人来看过,还做了法超度那些亡魂,胡大伯本身也对此类事情生了兴趣,故而后来寻了些古籍又拜了个师傅少少学了些。

    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出事的矿井正巧就是从前胡爸爸包的那个。

    朋友听完捏着下巴点头,也不说话,他这模样肯定是有啥想法,他告诉我,我们这一次恐怕要处理的不单单是现在在这间屋里的灵们,还有那个矿井里的东西。否则,这事儿还得出。

    作者有话要说:我困死了明天来改作者的话

32矿井(三)() 
胡大伯看了两眼我;扭头问我朋友:“什么意思?难道那个煤矿井不干净?”

    朋友说恐怕是,但还没去看过也不能妄下定论,早先就说过了;干这行越久就越不相信有巧合一说。同一个矿井出了两次事,就算不是干这行的;都会觉得蹊跷。

    当天傍晚;我们和胡大伯三人又到菜场重新买了一只大公鸡;生怕再出岔子;买回去后;我们特地等了一宿,第二天亲耳听到它打鸣才放下心。接下来我问是不是按照胡大伯做过的法子再做一遍。

    朋友说不对,第一次的失败让整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不是再重复一遍就能解决的。他给我解释了一下胡大伯的做法。那八碗水饭其实走的就是八门,八门指的是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一般来说,开、休、生三吉门,死、惊、伤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公鸡辟邪,还必须是打鸣的,那是因为打鸣的公鸡至阳,跟不打鸣的差了不是一个级别。

    胡大伯做的那个梦,恐怕就是因为买到了并没有开始打鸣的公鸡,而无法压制阴气,才会有这事,若是不趁早解决,胡大伯估计也得倒霉。

    胡大伯在一边听得直点头,看朋友的眼神中也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情,我心想这尼玛,他是不是要赶在我之前拜师了啊……

    朋友让孩子爹妈在家陪着孩子,然后叫上胡大伯跟我们一块到煤矿井去。走过去不肖半小时的路程,这一段路十分荒凉,一路来只在途中堪堪见到三人,我跟胡大伯走在前面,朋友拿着罗盘落在了后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因为我年轻走得快,于是变成了我走在最前面,胡大伯在中间,朋友跟在最后。我回头喊了声催他们加快脚步,转过头看,前面迎面走来一个大妈。那大妈牵着一条巨大的黑狗,我发誓我还没见过那么大的犬,而且看起来十分凶狠,虽然没有呲牙咧嘴,但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看,模样吓人。

    大妈路过我身边时,问我:“干噶煤井咋走?”

    我也没停下脚步,只摇头,说自己也是外地人,并不熟悉,让她去问我后头的胡大伯。她也没继续问我,就跟我岔开了,走了会,我缓下脚步,等胡大伯走上来,便问:“胡大伯,刚刚那大娘问你的干噶煤井是什么地方?”

    胡大伯顿时蹙起眉,一脸见鬼地看着我:“什么地方来的大娘?!”

    我一愣:“就刚刚从路那头走过来的那个啊,牵着一条很大很大的黑狗!”

    胡大伯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但我觉得他的语气应该是在骂人,骂完他朝地上吐了口水,然后用鞋子把口水踩掉。

    我傻愣愣看着他,他推了我一把叫我赶紧照着做。

    我说这不太好吧,这个随地吐痰……他大力又推了我下道:“什么随地吐痰不吐痰的!快点的!”他表情严肃还有浓重的不安,我也不好再悖逆,只好往地上吐口水。

    朋友这时候已经走上来,看到我的动作,先是嫌弃地瞧我一眼,又问我们怎么了。

    我告诉他我看见一个牵着大狗的大娘走过去,还向我问路,但胡大伯没看见人,这尼玛我怎么可能看错!?绝对有这么个人!朋友登时也紧锁起眉头道:“我刚刚就走在你们后面,虽然没跟紧但也看得见你们。我也的确没看见什么牵着黑狗的大娘啊。”

    这下我完全怔住了,还踩在石头上的脚僵直不动,恐怖的阴冷感像一条蛇一样顺着我的脊梁往上爬,紧紧攫住我的心脏。这么说,小爷连煤矿井都还没走到就悲剧了?我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起来……

    胡大伯这时突然道:“牵狗的老太婆以前似乎是听过,说是阴间收魂的。”

    “收魂的不是阴差黑白无常吗?”我问。

    他耸耸肩说这阴间的事儿谁见过,只能从老祖宗留下来的故事里寻找蛛丝马迹,由后人来猜测,所以就算有一百个版本那也是很正常的。我觉得他说得有理,但这到底怎么解决?

    他俩一直认为这件事应该对我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估计只是阴差路过问路而已。

    这下我哪里还跟跟他们分开走,一路紧紧跟着,几乎要贴在朋友身上。他踢了我脚让我好好走路,妈的,我骂了声:“小爷才见鬼你咋就这么不通人情呢!?”

    他也不管我,还是盯着自个儿手里的罗盘可劲儿瞧。

    终于到了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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