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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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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一些风声,说他又是喝酒,又是怎么的,于是她出其不意地露面了,真是一位
威风凛凛的太太,身材比我高三个头呢。她头发花白,暴跳如雷,不由分说地将安
东少爷一把拉住,连打几下耳光,还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火车上。‘要是他得入
地狱, ’她说, ‘现在就让他下去吧, ’于是就打回老家去了。”
坐着听到这件趣闻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塞塔姆布里尼先生说得很滑稽。
尽管他对山上的人们抱讥刺揶揄的态度,他对各种新闻还是了如指掌。对每个新来
的病人,他能说出昨天有哪个男病人或女病人在肋骨上开过刀,而且从最可靠的来
源得悉:秋天以后,疗养院不再接收体温三十八度五以上的病人。根据他的说法,
昨天夜里,从米蒂莱纳来的卡帕特朔乌里阿斯太太有一只小狗碰动了它女主人床头
柜上的电铃按钮,害得大伙儿跑来跑去乱作一团,特别是人们当时看到卡帕特朔乌
里阿斯太太不只是一个儿,而是与陪审推事迪斯特蒙特在一起。听了这些轶事,布
卢门科尔博士也不禁笑了起来。漂亮的玛鲁莎用那橙子香味的手帕蒙起了嘴儿,而
斯特尔夫人则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一面用两手按住左面的胸口。
不过在这对表兄弟面前,洛多维科·塞塔姆布里尼也谈谈他本人和自己的家世,
有时在散步时谈,有时在晚上聚会时谈,有时在午膳结束时谈。那时,许多病人都
纷纷离开餐厅,这三个人却仍在餐桌一隅待上一会;女侍者在收拾杯碟,而汉斯·卡
斯托尔普则燃起他那支马丽亚·曼契尼雪茄烟来。上山后第三星期,他才又稍稍尝
到这支烟的香味。他侧耳倾听意大利人的讲述,怀着惊异的心情仔细斟酌他的每句
话,但又感到他的话富有吸引力。对方的谈话,在他面前展开了一个十分奇妙的新
世界。



塞塔姆布里尼谈起自己的祖父,他是米兰的一个律师,但主要是一个伟大的爱
国者,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一个政治煽动家、演说家和杂志撰稿人。他像他的孙子
一样,什么事都看不顺眼,可是他办事大胆而富有魄力。正如洛多维科自己不无愤
慨地所说,他本人所能做的,只是对国际山庄疗养院人们醉生梦死的生活方式加以
冷讽热嘲,同时以庄重而富有活力的人道主义名义对这一切提出非难,而祖父却在
政府方面插上一手。他密谋反对奥地利和神圣同盟一八一五年拿破仑帝国崩溃后,
俄、普、奥三国君主在巴黎结成反革命同盟,即所谓“神圣同盟”,欧洲绝大多数君
主国家均参加。由于欧洲各国间的矛盾及民族革命运动的发展,一八三○年法国七
月革命后实际上已经瓦解。 ,神圣同盟使当时他那四分五裂的祖国受尽屈辱与奴役。
他是一个烧炭党烧炭党系意大利资产阶级的秘密革命组织,最初因其成员逃在烧炭
山区而得名,旨在使意大利在法国(后为奥地利)奴役下获得解放,并消灭封建专制
制度。成员有资产阶级、自由贵族、知识分子、军人和农民。先后领导几次起义,
结果均遭失败。人,烧炭党是当时意大利发展得很广泛的一个秘密团体,他是其中
的一个积极分子。当塞塔姆布里尼说到“烧炭党人”这个词儿,突然把嗓门压低了,
仿佛现在一提到它还会发生危险似的。简短地说,根据做孙子的说法,这位季乌塞
普即塞塔姆布里尼祖父的名字。——塞塔姆布里尼,在这两位旁听者的心目中是一
个阴郁、热情、有煽动性的人物,一个阴谋活动的首领和叛逆者;尽管他们出于礼
貌努力控制自己,但那种不信任、甚至反感的神色仍多少在他们的脸上显现出来。
自然,当时的情况也很特殊,他们听到的乃是好久以前的事,几乎在一百年以前。
这是历史事实。从历史、尤其从古代的历史中,他们在理论上熟悉了所听到的故事
的实质,也懂得了什么是对自由的热烈向往和对暴政的深恶痛绝。不过他们从未想
到亲身和他直接接触。他们又听塞塔姆布里尼说,他祖父这种密谋叛乱的激情是和
爱祖国的热情融而为一的,他巴不得祖国早日获得统一和自由。是的,正因为他把
这两者令人尊敬地融而为一,才使他从事这种颠覆性的革命活动。反叛与爱国主义
融为一体——在这对表兄弟(无论是表兄还是表弟)的头脑里,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啊!
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爱国主义的概念总是与奉公守法相提并论的。不过他们私下
不得不承认,根据当时当地的种种情况,反叛无异是公民的一种德行,而恪守法纪
则不啻是对公众利益漠不关心。
但塞塔姆布里尼的祖父不仅是意大利的一位爱国者,而且同情渴望自由的各国
人民,并和他们一起斗争。本来有人想在都灵发动一次叛乱,企图推翻政府,结果
失败了。 他也亲身参与其事, 好容易才逃脱梅特涅梅特涅(Metternich,1773—1859),
奥地利帝国外交大臣和首相。一贯敌视自由、正义和革命运动。他是一八一四至一
八一五年维也纳会议主要参加者和神圣同盟的组织者之一,力图恢复欧洲封建专制
统治,镇压欧洲革命和民族解放运动。奥地利一八四八年革命爆发后被迫下台,亡
命英国。大人密探们的魔掌。在流亡期间,他利用时间先为西班牙立宪政体出力,
后来又在希腊为希腊人民的独立进行流血斗争。塞塔姆布里尼的父亲就是在这里诞
生的,——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成为一个热衷的人文主义者和一切古典传统的爱
好者。此外,他的母亲是属于德国血统的,因为季乌塞普在瑞士与那位姑娘结婚,
随后又带她一起经风雨,见世面。以后经过了十年的流亡生活,他才重返祖国,在
米兰当律师,但他一刻也没有放弃用演讲和文章,用散文或诗歌号召人们为祖国的
自由和建立一个统一共和国而斗争,同时还满腔热情地拟定颠覆政府的计划,用明



晰的文体鼓吹解放了的人民团结一致,使大家共同获得幸福。在塞塔姆布里尼——
也就是季乌塞普的孙子——的谈话中,有一个细节在年轻的汉斯·卡斯托尔普心中
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那就是他的祖父季乌塞普在他的同胞面前,一生只穿黑色的
丧服,他说这是为了哀悼祖国意大利,这个国家曾受到多大的屈辱,又是何等苦难
深重啊。
汉斯·卡斯托尔普听了这话,不由想起自己的祖父来。以前,他有几次也曾拿
他的祖父和自己的祖父作一番比较。 自己的祖父虽然在孙儿眼里也总是一身黑衣服,
但意义和另一位祖父迥然不同。他祖父汉斯·洛伦茨·卡斯托尔普念念不忘的,只
是老式的服装,这种服式只会令人追忆起逝去的年华,与现实社会则显得格格不入;
他到死为止还一直庄严地保持他原来的一本正经的面目,戴着那浆硬的轮状皱领。
这两个祖父截然是两类人,他们之间的对照是多么鲜明啊!汉斯·卡斯托尔普陷入了
沉思,两眼直愣愣地瞅着前面,同时小心翼翼地摇摇头,仿佛表示对季乌塞普·塞
塔姆布里尼不胜钦佩,同时却也有惊愕和不以为然的意味。他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
总不妄加判断,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比较和确证一下完事。他仿佛又看到老态龙
钟的汉斯·洛伦茨俯下小小的脑袋,在客厅里对着受洗盘的淡黄色的金边沉思。受
洗盘是沧海桑田中幸存下来的传家宝呢。这时祖父嘴巴张得圆圆的,因为他的嘴唇
又要发出“乌尔……乌尔”的音节了,这声音重浊而虔诚,令人不禁回想起那些庄
严肃穆的所在,那里人们走起路来也不得不弓起背,蹒蹒跚跚。他似乎看到了季乌
塞普·塞塔姆布里尼,胳膊上缠着三色旗这里指的是法国国旗,它由蓝、白、红三
种颜色组成。 ,挥动宝剑,阴郁的眼光投向天空,率领大群争取自由的战士,誓与专
制政体的喽啰们决一死战。汉斯想,这两个人都各有各的完美之处和光彩;他在评
判时努力使自己做到公正无私,因为他感到自己多少有些凭个人好恶,有某些偏袒
心理。塞塔姆布里尼的祖父固然为获取政治权利而斗争,但汉斯本人的祖父或他的
祖先本来是拥有一切权利的,而四个世纪来,这一切都给一些贪心鬼们巧取豪夺,
搜刮一空……因而两个做祖父的都经常穿着黑衣服,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两人都
怀有同样的目的,那就是在他们自己和严酷黑暗的现实面前划了一条鸿沟。不过一
位是怀着满腔虔敬的心情纪念他整个生命所属的过去和死亡,另一位则出于叛逆的
心情,一心致力于社会的进步,而对温驯恭让则嫉恶如仇。不错,这是两个世界或
天地,汉斯·卡斯托尔普想。当塞塔姆布里尼先生讲述时,汉斯似乎就站在他们中
间,用探询的目光一会儿看着这个,一会儿又瞅着那个;在他看来,这些他似乎曾
一度经历过。
他记得几年之前一个夏末的傍晚,曾在暮色苍茫中独自驾着一叶扁舟,漫游在
霍尔斯泰因的湖面上。当时已是七点钟了,太阳已经下山,在林木丛生的海岸上,
一轮满月已在东方升起。汉斯·卡斯托尔普在静静的湖水上划着桨,心中泛起一种
惝恍迷离的感觉,宛如置身于梦境一般。在西边,刚才还是大白天,阳光明灿灿地
照着,可是此刻他抬起头来,眼前却展现一片烟雾迷蒙的夜景,月色皎洁,景色极
为迷人。就这样,十分钟过去了。这幅绮丽的画面持续了一刻钟后,夜色和月光就
完全占优势。汉斯·卡斯托尔普在这片景色的转换中,只觉得眼花缭乱,白昼一下
子变成黑夜,黑夜过后又是白天,——这一切都使他惊异不止,同时也感到心旷神
怡。这时他不由想起当时的这番情景。
汉斯接着又想下去:季乌塞普·塞塔姆布里尼虽身为律师,但从他的生涯及广



泛的活动中看,恐怕不会是一个才能高超的法学家吧。然而正如他的孙子塞塔姆布
里尼所确信的,从孩提时代起一直到寿终正寝为止,他头脑中始终渗透着法学的基
本原则。尽管目下汉斯·卡斯托尔普的脑子里有些昏昏然,吃了山庄疗养院的六餐
饭感到饱餍餍的怪不舒服,可是当塞塔姆布里尼把这种原则称作是“自由和进步的
源泉”时,他不免努力思索,想了解一个究竟。在汉斯·卡斯托尔普心目中,他一
直把“进步”理解为十九世纪中出现的起重机之类的创新产物,他也看出塞塔姆布
里尼先生并没有低估这类事物的重要性。显然,他的祖父也何尝不是如此。对于德
国,也就是这两位静聆他教诲的青年人的祖国,这个意大利人却非常尊敬,因为火
药是这个国家发明的,它把封建主义的甲胄炸成一堆废物,同时这个国家也发明了
印刷机,它使思想能获得民主的传播——换句话说,它使民主思想得到发扬。他在
这个观点上赞扬德国,但仅仅赞美它的过去,而对自己的祖国意大利,他却认为应
当授予荣誉勋章,因为当别的国家尚处于蒙昧状态而受人奴役时,他的祖国第一个
揭竿而起,展现了启蒙、文明和自由的旗帜。他对技术和交通——这些都是汉斯·卡
斯托尔普的个人工作范围——固然十分尊敬(关于这点, 他在溪边斜坡上第一次遇到
这对表兄弟时就表过态),但看来促使他尊敬的并不是因为它们本身的力量,而是考
虑到它们对提高人类道德的意义,因为他说,这一意义理应归功于它们。他说,只
要技术以它的种种形态日渐征服自然,例如通过它所发展的各种联系方式,兴建街
道,发展电报事业,克服气候上面的差异,那么事实表明,它就是使各国人民相互
接近、促进彼此间的了解与和解、消除偏见以及最后导致世界大同的最可靠的工具
了。人类在原始时代本处在黑暗、恐怖和仇恨中,但后来沿着光辉的道路不断前进
发展,走向一个终极的目标,那就是相互关心、光明磊落、善良和幸福;在这条道
路上,技术乃是一个推动力最强的媒介,他说。可是对于他说的这些话,汉斯·卡
斯托尔普只是囫囵吞枣地去领会的,过去他一向认为这些范畴南辕北辙,毫不相干。
技术和道德!塞塔姆布里尼说。后来他又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基督教拯救世界的教义,
是基督教首先倡导了平等和团结友爱的原则,而印刷机则广泛地传播这种教义,最
后,法国大革命竟把它提高而成为法律。这些都使年轻的汉斯·卡斯托尔普摸不着
头脑,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不过事实上他真的莫名其妙,尽管塞塔姆布里尼先
生在措词上又明确,又圆滑。
意大利人接着说,他祖父在他风华正茂的青年时代,有一次曾感到自己极其幸
福,那时正好在巴黎发生七月革命指一八三○年七月爆发的法国资产阶级革命。七
月二十七日至二十九日,巴黎市民举行起义,占领王宫,查理十世逃亡国外,波旁
王朝被推翻。但资产阶级夺取了胜利果实,建立了以路易·菲力普为首的七月王朝。。
当时他慷慨陈词,说巴黎的三天就功绩而言,与上帝创造世界的六天参见《圣经·旧
约·创世记》第一章。足可并驾齐驱,所有的人都将充分认识这一点。这时,汉斯·卡
斯托尔普不由自主地用手捶起桌子来,从心底里惊叹不已。
一八三○年夏季巴黎人颁布新宪法的三天,竟能与上帝创造世界的六天相提并
论,他看来确是太过分了!在这六天中,上帝毕竟把水面与陆地分开,而且把天国的
永恒之光以及花卉、鱼鸟和各种生命都一一创造出来。以后当他单独和表哥约阿希
姆在一起时,他又把自己的这个意见和盘托出。他认为这样的说法委实太过分了,
简直有些亵渎神明。
可是他心甘情愿接受塞塔姆布里尼的影响,也就是说,他乐于经受这一试炼,



因而他尽力控制自己不对塞塔姆布里尼为人之道提出异议, 而按照他的信条和情趣,
他本该是要反对他的。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考虑到人们称之为英勇的东西,他
却看作是邪恶,而他认为是情趣低下的东西,在过去某个时期及某个地方可能是慷
慨大方及情操高尚的流露。例如,当塞塔姆布里尼的祖父把街垒称为“人民的王冠”,
同时宣称应当把“市民的长矛奉献给人类的祭坛”时,情况就是这样。
汉斯·卡斯托尔普知道他为什么爱倾听塞塔姆布里尼先生的谈话。他尽管没有
明说,但心里十分清楚。责任感是其中原因之一;另外,他还抱着旅游者和旁听生
那种逢场作戏、姑妄听之的逍遥态度,心想反正明后天他又会振翅飞回到正常的生
活圈子中。因此也可以说,是良心在驱使他倾听;说得精确些,是一颗不十分纯洁
的良心在指使他,劝诫他,叫他聆听这位意大利人的谈话,听时一条腿搁在另一条
上面,嘴里抽着他心爱的马丽亚·曼契尼牌雪茄烟。有时,当三个人一起从“英国
地区”爬上“山庄”的时候,他也这么倾听着。
根据塞塔姆布里尼的观点,世界上有两种原则经常处于抗衡状态。这就是权力
和正义,暴虐和自由,迷信和智慧,因循守旧的原则和不断变动的原则,也就是进
步的原则。人们称前者为亚洲人的原则,后者为欧洲人的原则,因为欧洲是反叛、
批判和实现变革的国土,而东方大陆则体现出清净无为和一成不变的精神。两种力
量究竟何者得胜,这是毫无疑问的,唯有凭借启迪的力量,才能合乎情理地取得胜
利。因为在人类光辉的历程上,始终能把更多的人们带在自己周围一起前进。在欧
洲本土,人们征服了越来越多的国家,后来又开始向亚洲推进。尽管他们取得了全
胜,但还有许多工作待做;而那些心地善良的、已经获得光明的人们,尚须努力履
行伟大而崇高的职责,直到欧洲那些并未经受十八世纪各种变革和一七八九年大革
命指法国大革命。的国家中也把专制政体和宗教推翻为止。不过,这一天终究会到
来的,塞塔姆布里尼掀起了他的小胡子狡黠地微笑说;即使不是由鸽子的翅膀挟来,
也将由雄鹰的翅膀带到,那时欧洲大陆将出现曙光,那就是人与人之间平等博爱的
曙光,它的象征是理智、科学和正义。它会带来人民民主的神圣同盟,这一同盟与
臭名昭著的、由王公和内阁组成的同盟截然不同,后者为塞塔姆布里尼的祖父季乌
塞普所深恶痛绝。一句话,那时将诞生一个世界大同式的共和国!不过在达到这一目
的之前,那种亚洲式的奴颜婢膝、墨守成规的原则必须正中要害地彻底打垮,换句
话说,在维也纳,应当先把奥地利击溃,这样既可为过去报仇雪耻,又能使正义占
上风,让地球上的人们获得幸福。
汉斯·卡斯托尔普对塞塔姆布里尼后面这些娓娓动听、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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