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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藏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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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的日子是在春节到来之前,此时正是冬天,天气有些冷,但天空晴朗,冬阳熹微,既不是很冷,也没有夏秋的闷热,这种日子挖洞干活正合适,人不累,也不出臭汗。

  行船时,小芳一再担心地问鱼子。

  “诶呀,鱼子哥,真是去挖鼠洞啊?会不会也像高老财那鼠洞一样,有暗箭和吃人肉的恶狼狗?要是有这些,让那些黄货白货烂了得了,我可不想你和结巴哥去冒那些险,反正我们已经有了那些,不愁吃穿了。”

  鱼子在中舱放下舱蓬,用两支橹摇桨击水前行,小芳在他身后,贴着他的背后给他在脖子上系一根红绳子。那红绳子上系了那枚从石达开的衣冠冢中得来的怪状古玉,因为玉是石达开衣冠冢所得,又是稀罕之物,鱼子决定把那玉佩在脖子上,当作时时和石氏英魂交流鼓舞,取其警醒,敬畏,喜爱膜拜之意;佩了玉,又系了一把在流沙庙开了光的小桃木剑和朱砂浸润过的桃葫芦,桃木刻的弥勒笑佛的小佛像,小芳不放心鱼子和结巴做这种勾当,虽说不一定真会有危险,但假如有了危险,那也肯定是会要命的,小芳可不愿让鱼子和结巴去冒这种性命攸关的险。

  鱼子安慰小芳,说那些老宅没什么要紧,就算有危险也都是些暗箭毒烟之类,他们有准备对付这些东西,让她别担心,到了那边看好船在船上等着就行了。

  结巴也吞吞吐吐地对小芳说让她放心,他们这是为民请命,主动拿回些被强盗老财地主们夺走的宝贝而已,放心吧,就算有活的地主老财来跟他们开打,也不会吃亏的。结巴笑呵呵地向小芳踢了踢脚边舱板上的汉阳造,抢过旁边斜眼挎在裤头上的盒子炮,让小芳看武器,叫她放心。

  “结巴哥,枪子能打老财,能打鬼么?我娘说有些鬼连人眼也瞧不见,晚上更会害人,怎么用枪子打?”小芳担心地问结巴。

  鱼子看到小芳确实紧张他们的安危,又受了许多迷信思想的影想,安慰她一切都不要紧的,已经有过了一次经念,会有提防飞箭毒烟之类;再说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要有鬼,从古时到现在,死了多少人,不是比活人更多吗,要真的有,还不天天走路睡觉都碰在一起啊?鱼子的慰解让小芳半信半疑,多少打消了小芳的心理恐惧。

  小芳想了想,觉得鱼子说的也有点道理,反过来劝结巴:“这倒是,要是世上真有鬼,古时就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得天天碰鼻子上啊,是吧结巴哥?”

  结巴呵呵笑着连连点头,对结巴来说可不管什么鬼不鬼,掘老财们的鼠洞比见鬼有趣多了,就算是遇上鬼,结巴说不是还有鸡血和符咒嘛,这些都是鬼最怕的,要小芳别怕,要是晚上真会有鬼出现,她就把符咒贴在额头上就行了。

  结巴一脸的兴奋,起劲地和鱼子划船行进。

  “哟,小丫头,口口声声只说结巴兄弟和鱼子,怎么就那么恨你斜眼哥么?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光着屁股长大,一起在江里游过水,摸过鲤鱼吧,只关心你鱼子哥和结巴哥,就不关心关心你斜眼哥了?”斜眼坐在船头,将双腿掉进江水中,一边翻看研究膝盖上的那部《阴阳宅》。

  小芳看也不看笑嘻嘻让她讨厌的斜眼,仔细把那根红绳连同古玉给鱼子系在颈项上,嗍了嗍嘴巴,不理斜眼,当作什么也听不到。

  这次的掘洞时间是选在春节前夕,正是江水最清浅的季节。一路上,行舟过处,随处可见江水清浅,江流平静,丝毫没有了两三个月前洪荒泛起,浊流汹涌的景象,行船路过的地方多是些溶岩积成的石崖峭壁,有些地方岩石从江面水流处突兀而起,水流经过,打着漩涡,这漩涡要是在夏季梅雨时节,最是要船家性命,不过现在不要紧;江流的两边,有的松树林从往江边下行,延伸到水边,意境深幽,怪石耸立,直伸入江水中,才嶙峋地兀然地像神气活现的动物一般,高高地昂起;总之,一路上是江清天蓝,风轻料峭,奇峰嶙嶙,流水悠悠,一切都那么顺畅怡然。

  这喀斯特地貌的石灰岩地区就是这样;山势不高,峰峦圆润,千回百转,水流得细腻,山青的秀雅,再加之当时没有遭受过人为破坏的地质上群峰林立,杂树低回,诸山相联相接往来处如马鞍般低伏起落,安然有序,葱郁深沉里松涛飒飒,嶙峋突兀中山石飞起,一路上,行船犹如在山水精工的山水画幅中荡漾一样。水中的游鱼,青草鲢鳙,鲤鲫鲱鲑,地上的红毛山鸡,绿头野鸭,虽比不上东北长白山大兴安岭等别样丰富,却也是番精致的情景。

  四人两条狗,三只小公鸡,溯水行舟,划了三个多小时,才在曲来弯去的江道里来到了一片陌生的荒山岭坡下,那片荒山下有片整整齐齐,长满苦楝树,榕树,胡桃,龙眼等杂色果树的平地,平地对着江道,边上修有片石阶码头,想来就是鬼鼻叔说的老官宦的废宅了。

  “到到了!”结巴看到江边一溜荒废的石阶,兴奋地嚷嚷。

  “鱼子,我爹说的看来就是这了吧?今天是我们天朝掘洞突击队开山第一场行动,怎么的也得开个利市,发它娘的一火才行吧。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不要三把,一把熊熊烤死地主老财的烈焰飞灼就够了。”斜眼撑着竹篙,收起那本《阴阳宅》,要结巴将船头调好,撑船靠岸。

  那岸边果然有十几级石头砌成的台阶从江边的码头一直砌到坪地下边的大路边,想来这一带也曾经因为这座前后五进的官宦老宅而风光繁华过。现在,那坪地四周除了两三间孤零零将倒欲塌的土夯残屋外,方圆三五里根本没有住户。不过,这一带还属水道交通的要隘,比不得大良口村的偏僻,还时不时的有行舟路过,斜眼说行动要想避人耳目,就得等晚上或是留人看风,不让过路的船发现他们的行迹才行。

  船刚靠到岸边,鱼子养的黄毛土狗大黄,和小芳家的灰毛癞皮狗木灰,已经汪汪吠叫两声,夺步飞上岸头,往前边的大路和鱼子指的那座废宅追逐而去。

  “鱼子哥,我就在这里等吗,要不让我跟你们一起上去吧,我也想看看老财的鼠洞是什么样子。”

  小芳用竹竿把船撑定,跳上去,把缆绳系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不让船随波浪移动开。

  小芳做惯了划船撑船,下网捕鱼钓鱼钓虾之类,撑船跳船之类的动作熟练轻巧,要鱼子允许她一起到岸上去找鼠洞来掘。

  “小丫头,如果你不怕让你鱼子哥和结巴哥饿肚子,就一起上岸去。你也跟去了,谁网鱼当晚餐啊?难道叫你鱼子哥当神仙,不用吃饭不成?按我说的,我们上岸,你就乖乖在这下网捕两条金光大鲤,供供你鱼子哥和结巴阿哥的五脏庙,让我也顺个便,尝尝金鲤鱼的鲜味。”斜眼将工具塞给结巴让他扛上岸,站在船头笑嘻嘻地对小芳说。

  小芳刚想回应斜眼几句,鱼子已经劝她先留下给众人下网找些吃的,废宅离江边只百来米,有什么事一招呼就成,要想看鼠洞什么样,等他们先上去找着了再看就是了,这找说不定得找个一两天,甚至是三五天一两个星期,那座废宅的遗迹看上去有好十几亩,可能要找段时间才能找到。

  鱼子的话小芳句句都听,当下没说什么,答应了。小芳跳到船上,从里舱拿出网准备下时对着笑嘻嘻看她的斜眼踢了一脚,让斜眼快滚下船,斜眼笑着跳了下船。鱼子扛着一条用来橇石板或是重物的长铁钎,跳上了岸,往离江边百来米的山前的废宅走去。

  斜眼一路走,一路拿着那本《阴阳宅》来对比眼前这座早已崩塌,砖瓦椽梁都被人拆迁搬完的废宅地,跟鱼子说了这座宅子的风水和坐向。斜眼说这座废宅虽说是置身在一条脉气错乱的龙脉下,但是前望三十里,后靠天然而成的大石青山,而前面临着的是一条可通内河外海的江流,这在风水上称为坐贵无龙地,不适宜皇家天子宫室行院的用地,却也算得上是得天独厚,富贵大气,适合人臣重君之类的了。

  “鱼子,这他娘的废宅果真有点看头!眼前的江水是条水脉,来往有序,而且西来的富贵远比东去丧跌的脉象气象多得多,像这样的气势,那老官僚应该就是住个百八十年也没问题的,怎么就住了三四十年就消失了?有点奇怪,肯定又是一桩*案——古往今来**害人不浅啊,看看高老财就知道,想那女人就是祸水,人们却总不自醒,可悲,可悲。”斜眼啧着嘴笑着摇了摇头,叹息。

  两人刚走到废宅前边的台阶时,率先跑进宅子中间的杂树荆棘丛中的大黄和木灰汪汪地乱叫起来,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物事。

  结巴扛着几件工具,背着他喜欢的汉阳造,随狗叫声跑进了断垣残壁间。

  “他——他娘的!斜斜眼,是你大姨家表表妹——鱼子,一头杀杀鸡虎,钻钻进那边的荆棘堆里,不见了——”结巴跑过去时,着急地回头朝跟着他后边跑过去的鱼子和斜眼喊。

  大黄和木灰刚窜到废宅中撒欢着跑跳,四处嗅闻宅子的气味,没想到在一堆剑麻边有个窟窿,里面住了只本地人叫杀鸡虎——也就是北方人称的黄大仙或黄狐狸什么的,我们这里传说杀鸡虎是家猫跑出去变的,后来又跟老虎杂交上了,脑袋长得跟老虎差不多,但只比猫稍大,专爱偷鸡杀鸡,所以本地人称杀鸡虎——大黄和木灰没料想到废宅里有这种昼伏夜出的怪物,一时间竞然没有捕获这畜生。

  “杀杀鸡虎——狡猾得跟斜——斜眼家大*一样。”

  结巴查看了剑麻旁边杀鸡虎的洞,对赶上来的鱼子和斜眼说。“一溜烟放了个屁,就就不见了,钻进了那那边!”

  结巴指着一丛浓密的荆棘,荆棘太厚,长满了刺,大黄和木灰都钻不进去,在外边汪汪地乱吠。

  鱼子用铁钎铲开一丛剑麻,果真看到剑麻的根茎底下有一个被毛皮油滑的动物爬走得光滑油亮的土洞,那些土是江边的黏性黄泥土,故那杀鸡虎的洞打得非常结实,鱼子连铲带橇,弄掉两丛齐人高的剑麻,才看清那个洞竞然深不见底,查了查,看到杀鸡虎已经逃跑,不可能会在他们在场时回来给他们当晚餐,只好不置理睬,让斜眼拿出罗盘,定个大概的方向,查探查探整座废宅的风水布局。

  废宅的坐向肯定是门朝江流,座东北而面西南,前望后靠,但仔细的房间布局,还得先查看查看才能肯定下来,定下了房子原来的布局,找起鼠洞才会事半功倍,节省气力时间。

  放了放罗盘,斜眼就定出了整座房间原来的大致布局,房子前边大门进来的第一进,是最后才盖上的,故地基的痕迹还能看个大概,那进房子跟几乎所有的大户人家一样,都是排列着轿马厅,库房,门房,走廊,过道和前院花苑之类,当下这些地方生了无数杂树荆藤,夜暮下黑乎乎一片,没什么看头。 。 想看书来

第十五章 江边荒宅(2)
眼定下了鼠洞肯定是存在于第三进和第四进的两进房子里。这些房子的地基都被泥土淹埋了几十厘米厚,加上长满了杂树,已难分清,不过,斜眼和鱼子从鲁班公传下的建宅规则来看,得出大房应在左边,也就是,在第三第四进里,在左边或从左边数起的房子间,最有可能是那位谪官,房主老爷的住房,且如若家中真有鼠洞的话,鼠洞肯定会在离主人房不远的地方。圈定了一个范围,三人开始了行动,结巴率先甩开胳膊,将整片废宅内的杂树荆藤之类通通清理掉,开出一片空秃之地,好让工作起来更容易活动开来。

  “鱼子,就这了。前后左右各三间,再个,假如这里没有,最有可能的就是你刚才铲剑麻的地方。从位置上看,那里处在西南角,是易术上的震位,如果这房老爷是个饱读诗书的老油条,他肯定会选震位作鼠洞。震者,可为狱,可为藏犯之处,这谪官隐居乡下,不必设什么牢狱押人,堪舆上处于这座宅子的震上,作为鼠洞是最为保险。”斜眼用罗盘搜索了遍,定下位置,就取工具干活找洞。

  “结巴兄弟,你比较会挖洞,这片前后左右各三间就归你了,我和鱼子包那片剑麻丛边,行了吧,我就知道你会说行的,那好吧,我们快点干活的加油,干了活,掘了黄货,回家我跟鱼子给你说媒,让你大姨把她家大*过寄给你——”斜眼嘴上占尽结巴的便宜,吩咐他开始干活挖洞。“鱼子,你注意着到前边看着点,要有人来通知声,别让人发现了叫来保安队,都是自家人,虽说他们混蛋点,既抽福寿膏又嫖暗娼,但小日本来了也得靠他们出点力,保家卫乡。要被人叫来,跟我们闹翻了往后不好合作。”

  “放心好了。”鱼子用长铁钎打入另外几丛剑麻丛下,将所有的剑麻都橇松铲掉,那些剑麻每一丛都长得齐人高,剑头又尖又利,一片片肥大粗厚,简直跟一把把尖刀一样。斜眼将鱼子铲掉的剑麻拽着根部拖开,挪到一边,让出位置准备挖洞。

  斜眼抽出汉阳铲,打入各处的地下,看地下的土质。有两三个地方入地四五十厘米后就发现有石灰和木炭的土合物质,看来很是可疑。

  斜眼要结巴先挖那些可疑的。

  三人刚开始干活,在江边下网打鱼的小芳突然在船上高声尖叫起来,声音又惊讶又急迫,似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鱼子听到尖叫,愣了愣,担心小芳遇上了危险,赶紧丢下铁钎跑到江边,问小芳出了什么事。

  小芳站在船头上,双手紧紧地拉住鱼网,脸上使尽了力,急得直发红,大声惊喜地朝鱼子喊快帮她,网到大鱼了。

  “唉哟妈呀!鱼子哥,快点帮我,网中大家伙了,那力气可大了扑腾个没完,差点没把我拖到水中了,不知是老鳖鳖还是什么大家伙?快点,我的手都麻了。这力气大得要命了!”小芳手上的网被拉得紧绷绷的,双手拉住网时脚下稳不住,被网里的东西拖着,不断往船头移步。眼看就要被拖进水里,鱼子赶紧跳到船上,帮她把网拉住。

  鱼子跑过来时,大黄和木灰也跟着跑了过来,看到小芳拉着网和水中的物件较劲,跳上船都对江中水下汪汪地乱叫。

  “小丫头,见鬼了,大呼小叫的,就你这么叫,县保安队都听到了,还挖洞!”斜眼和结巴以为小芳出了什么事,也跑了过来,看到鱼子急急地跳上去和小芳拉住被拖往水中的鱼网,也跳上船帮忙。“什么家伙,这么大力气?不会是水鬼吧——”

  “乱说什么!是大鲑鱼(其实此鲑鱼该为蛙鱼才对,因为我们俗语称为‘鸽鱼’,鸽是青蛙在本地的俗称,那鲑鱼叫鸽鱼才合适,学名就不懂了)——唉哟,刚刚我看到水中好像有什么鱼群在跑,一串串地直冒大泡泡,就那么一撒网,没想到就网上了个大的——鱼子哥,我肯定是条大鲑鱼,以前在大江那边我们村的德保大哥就捕到过一头,唉哟,吓死人了,一百多斤啊,人们都说像鲸鱼一样,不小心还被它连人带船反拖进江里哩。”小芳手上使劲,和鱼子跟结巴将鱼网拖住,一点点地拉了起来。

  果然,拉到后面时,水中被网缠住的大力家伙挣扎拍打着尾巴,把水面打得啪啪响,水花四溅。网收上多一点时,鱼子才看清被网中的果真是头个头大得吓人的大鲑鱼,那大鲑鱼长着副尖而圆的嘴,一对红眼,正被鱼网死死地缠住,怎么挣也挣不开。

  “妈呀!鱼子哥,真是大鲑鱼,看来至少得六七十斤,这还不算大哩,我看到德保大哥那次网到的就有一百二十多斤哩,唉哟妈呀,鱼头跟个量斗似的,拿去卖会不会有人要,这么大,哪户人家吃得了。”小芳口中说个不停,要鱼子想办法把鲑鱼解下,收进船舱里,别给挣脱跑了。

  “这么大?还真有点意思。鱼子,别解了,干脆再给它上五六口粗号钓,用粗索加固,把它鱼嘴勾上五六口钓,它想跑也跑不了了,用钓勾住了就养在水里,等我们干活结束再宰了当晚餐。”斜眼说这鲑鱼太大,收到船舱中很快会死的,且船舱太小,养不住,还是用钓钩钩紧了鱼嘴,养在江里,拖着回去。

  鱼子觉得这办法好,正想脱裤子跳到水中给鱼嘴下重钩,结巴已经兴致勃勃地脱掉粗布棉裤,只穿条黑布的短裤子,拿了六口穿有粗胶绳索的钓钩到江水中,把鱼钩钩进鱼嘴里。

  当时我们这一带的江流还未在上游筑水坝建电站,江水在平时只是齐人腰深,最深的也就是过人头,不用担心水过深淹了人。结巴跳下水,使出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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