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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剑-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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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燕苦笑。总该有那么一两个吧。
以你朱雀星使的本事,难道还募不到几打好手?拓跋孤笑。
那时我有“朱雀洞”吸募武林中人,如今——却没有。卓燕亦笑着,回身拿起了笤帚。只是,你告诉凌厉了吗?他忽地道。
拓跋孤微微变色。什么?
你告诉他,他即便完成任务,青龙左先锋也须让人的事情了吗?卓燕并没回过头来。
拓跋孤微一沉默。上次凌厉在明面上是被自己因邱广寒的事情逐走的,可料想这样的表象也骗不过卓燕。
他不会回来。拓跋孤答道。
什么意思?卓燕倒是一转头。区区三个大内爪牙,纵是高手,他与瞿安两个人,不致有什么闪失吧。
我交代他事成之后也别回来。拓跋孤道。而且我也告诉了他,他以后不会有机会做我的青龙左先锋了——左先锋令牌,他已交出。
你当真是赶他走?卓燕倒有点哭笑不得。你既赶他走了,他还会帮你干事?
会,自然会。拓跋孤道。他来我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广寒,可今时不同往日了。若留在一个对他来说并无多大意义的位置上,也不能让广寒对他多有另眼相看,还不如——让他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
若他有本事做得成,你到时就知道。拓跋孤道。
卓燕笑起来。可是广寒看来对他还是不感兴趣。
你真这么想?
卓燕下意识地挥了挥笤帚,咕哝道,我怎知你妹妹怎么想……不过我倒知道你安的不会是什么好心……
拓跋孤并不接茬。今晚有个简筵,本是霍新设的,我正好与他商量几件事——你也过来罢。他淡淡地道。你的事情——也要经过他手。
今天?卓燕脸上却有为难之色。今天怕是不行。
怎么,你难道还准备在这里通宵达旦地干活?
倒不是,不过我预先答应了旁人一个邀约。
邀约?拓跋孤微微惊讶。你在顾家,都受得到旁人的邀约?
就是顾家——顾世忠的小女儿。卓燕摊手。总之现在顾家都围着顾夫人肚里的孩子转,没空管她,我借住他们家,顾世忠让我和林芷多照看着那小女儿,她说今天要去谷中什么地方,也由不得我不答应。
那你倒要想想明白。拓跋孤正色道。顾世忠说不定真打算招你入赘。
卓燕嗤地一笑。他真敢我也不怕,新鲜鲜的小姑娘……这买卖稳赚不赔。
拓跋孤微微笑了笑,这一会儿是当真正了色,道,所以你今晚是去赴她的约去?不来议事?
卓燕思索了一下。我最多早点将她哄回去,然后便来。想必你们亦不会太早便谈完事情吧?不少字…
拓跋孤点点头。在他印象里,每次与霍新一谈,无论正事非正事,没有两三个时辰亦不会完。
到时我派人到顾家等你。他说着,也便转身准备离去。
方踏进自家院门打算去看看苏折羽,背后却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教主,程夫人在前厅等了许久了。跟上来的教众通报道。
关秀?她说了什么事么?拓跋孤显然有点不太想被打搅。
程夫人说是关于这次带回来的“冰瘴解药”的——她说她查验了这次的药,发现——与上次扶风姑娘带来的那种——完全不同!
拓跋孤眉头已皱了起来,挥手斥退了此人,不得不向前厅走去。
青龙谷眼下身带冰瘴之毒的,总有苏扶风、卓燕、白霜、林芷四人,还有拓跋孤自己——他至今仍不确定那时穴道的冲开会否令自己也吸入了瘴气,只是至今尚未发现任何迹象。这一次朱雀派人交给瞿安的解药数量颇多,几人便带回来一些,也交给了关秀,试着能否依此而制。
与关秀碰了面,后者很快将情况又复述了一遍。原来是林芷将瞿安留下的冰瘴解药分予中毒众人后,白霜先觉得气味似有些差别。
苏姑娘昨日便来找我说了此事,问我能不能查验一下。关秀道。依白霜所言,苏姑娘原来带回来的,倒与她以前从朱雀山庄得到的依样,而不同就不同在瞿安的这一瓶。
朱雀——应该没有理由要害瞿安。拓跋孤道。此药药性如何?
也并非毒物——前一种,已知道本事饮鸩止渴,所以药性愈寒也就不奇怪,但毕竟能暂时抑制毒性发作,亦是朱雀山庄众所周知之事;这一种药性更烈——却不是寒性,反是偏热,不知有没有可能根除此毒。(未完待续……)
二九七。
二九七 ,
二九八
若当真能彻底解毒,也就不需要给那么多。拓跋孤道。
对了,去问问谢大夫。关秀道。他于诸毒说不定更了解些。
拓跋孤亦只得点点头。他前日里方去看过夏铮,与替夏铮治着眼疾的谢大夫交谈之下,得知夏铮身上毒性已除,但被毁去的双目却实难说还能恢复视力。
说实在的,为忍者如此恶毒之法所伤,能够保住性命也已不易。大夫并不讳言。我正为他双目拔除毒性,但愈到后来,见效愈慢,眼下看来,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铮此刻双目已能分辨明显的光影之差。拓跋孤与关秀两个人走进,他只能看见两个人的轮廓,好在拓跋孤身材高大,他便立时认了出来,道,怎么今日又有空过来?
谢大夫不在么?拓跋孤道。
他今日出去了你寻他有事?
拓跋孤鼻中嗯了一声,道,你回头若见着他,让他去趟程左使家。说着回头向关秀看了一眼。关秀点点头,道,是我有点毒理上的疑问,需要请教他。
程夫人么?夏铮道。实在抱歉,我目力不济,未曾认出来。好,我必带话给他。
那我们先走。拓跋孤已转身。
呃辜儿。夏铮叫住他,似是有话要说长…风… 。CF。 NE。
关秀在一边递了一个眼神,便即告退而走。拓跋孤微微皱眉。有什么事么?
我在你青龙谷也待了有三个月上下了。夏铮开口道。原来只是为了来向你贺喜,结果却受你留在此地照顾……
废话就不必说了。拓跋孤打断道。有事直言。
前日里谢大夫与你说的那些,我也听到了不少看来我的双目亦只能治到这般。不会再有太大进展。所以……我想应也是时候启程回去了。
你想回夏家庄?拓跋孤道。
离庄三月。无论如何。也该回去了。纵然目不能视,终究不能丢下不管。
拓跋孤微一沉吟。此事决定在你你要走要留,自己拿主意就是。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要走,我安排不出人护送你有点麻烦。
∧铮微笑道,不必太过麻烦,我不是带了些人的么……
有什么用!拓跋孤不耐。他心道凌厉是否得手的消息一天不来,我一天不知道青龙教是否仍被人盯着。夏家庄与明月山庄一样,也是与朝廷有扯不断的关系。天晓得你从青龙谷离开会碰到什么事情。
但其中的来龙去脉,他还不打算对夏铮细说。夏铮似已觉出什么,道,有何不妥么?
没有,只是咱们不是亲戚么。拓跋孤转了副口气。你未痊愈,我不放心终归要派人护送你的。近几天我的人手有点紧三天之后,我再告诉你如何安排,怎样?
∧铮听他忽然好似当真是关心自己一般,亦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笑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便依你的意思。
从夏铮所住的客馆出来。他终于可以略微有点时间,回去看看苏折羽。苏折羽这几天又恢复了些,虽然脸色仍透着虚弱,但已吃得下东西,睡得着觉。至少拓跋孤回去看她的时候,她正睡得熟。
晚筵至了亥时,卓燕才姗姗来迟。
拓跋孤原本极是不悦,只是见到卓燕的面色,却吃惊大过了其它。
他面色苍白,或者说,不是苍白,是虚脱似的苍青,还概一层大汗。炎夏之下,他的衣衫都似被汗浸得透湿了,却显然没来得及更换,就急急赶来了此处,连呼吸都未曾调得深而均匀。…
你伤势发作么?拓跋孤一时之间,倒也不确定他为何如此狼狈。卓燕却没了半分平日的嬉笑之态,低低地道,林芷的蛊毒发作了,我……方才运功替她控制蛊虫,所以……
他匀了口气,方道,所以来得晚了……
拓跋孤轻轻哦了一声。你不是陪顾家小姑娘的么?
自然是没有去。卓燕苦笑着,入席坐下,向另一端的霍新看了一眼。后者向他点首为意。
你来得晚了关于你身份的事情,我已先同霍新说过。拓跋孤道。十天之后青龙谷大会之上,你的身份应可公开。
教主。卓燕低头道。能不能……再往后延一些时间?
拓跋孤面上变色。怎么,你早上不是说,由我选一个时间么?
算是我不对。卓燕道。也许是这段日子林芷的身体都没什么变化,所以我有些掉以轻心但其实她……每时每刻都很危险,我怕在这种情形下,我会顾不上其他事情。所以还是……还是依照之前所说,请你……给我几个月时间……
拓跋孤极少听到他以如此郑重的口气与自己说话,一时间倒也有点哭笑不得。隔了半晌,他才握了握手中的酒杯,道,你为了林芷当真走火入魔了。
说句不好听的。卓燕嘴角露出丝苦笑。林芷的性命可能真的不会太久。也许下一次她毒性再发作,我便救不得她了。蛊虫这种东西,伏时无影无踪,起时疾风骤雨若非……
话语未竟,厅外忽然有人快速跑来,喊了声,禀告教主!却是一名传令随侍。
怎么了?
是顾先锋家里人,来寻卓公子。随侍道。说是林姑娘毒性又发作……
卓燕面上变色,霍地站起。怎可能?他边说边向外走去。教主,霍右使,容我……再晚点过来……
他也没顾拓跋孤同不同意,便已消失在门外。
教主。霍新此时才得暇说句话。容属下问一句,林姑娘的蛊毒是有何渊源?卓燕此时不是擅长使蛊,又为何不能解去此毒?
拓跋孤已站起身来。冷笑道。他能解毒而不解。这许多事情便都是他自找若有兴趣,你也跟来看看?
霍新似懂非懂,见拓跋孤准备前往,当下也站起道,好,我也去看下。
赶回顾家的卓燕这一次搭林芷的脉象,却犹豫了一下。
不对。他心下道。这一次不是蛊毒。
只见林芷双目紧闭,眉宇间透出痛楚之色。四肢冰凉。卓燕心中叹了口气。冰瘴分明是冰瘴之毒发作了。
如今应怎么办?她带孕之身,那暂时压制冰瘴的解药药性太寒,决计不能服用又只好我以内力帮她暂渡此厄么?
他额角又微微沁出了汗珠。先前为缓她蛊毒,自己带伤的身体实在已耗力太剧,眼下别说再行疗毒了,连运功都困难。
只听外间已有人传话说教主与霍右使亦来访。他心念一动,起身随众去迎。
我过来看看。拓跋孤看见顾世忠先出了来,略略抱臂道。听说你这里有点麻烦。
教主挂心了我们倒是没什么,不过林姑娘想是在冰川日久,中瘴已深。所以今日发作了。
显然,顾世忠还不知晓蛊毒之事。只以为两次发作都是冰瘴作怪。
是,这一次确是冰瘴之毒。卓燕话里有话,却是说给拓跋孤听的。只是她不能使用那解药,很是麻烦。
如果不用那药,以往你们怎样救治?…
如果是在冰川,就带去极寒之地“不胜寒”,利用那里的寒气,辅以内力压过体内之瘴。不过我们之中,很少有人会有这种方法,几乎都是直接服药唯一接受那种待遇的只有瞿安。
他停顿了下。这也是因为瞿安中毒已深,从一开始就未曾服过药,十余年来都是自己以内力强抗之故。其实冰瘴发作亦是逐步加深。现下林姑娘是离开冰川之后第一次比较严重的发作,但比起瞿安这般累积十数年,仍算是浅以她本身的武功修为,可能过一两个时辰也便过去了只是,教主你亦知道,她人正处在非常时期,并非常人可比……
他抬眼,又看了看拓跋孤的表情。
以我之力,只怕也难以助她渡过难关。他又添了一句。
你的意思要求我帮忙?拓跋孤早听出他言下之意,倒不喜拐弯抹角。
是。
拓跋孤心知自己内力偏热,并非朱雀为瞿安疗毒时那可压制寒毒的冷劲,但卓燕既这般提出,必定也因为林芷身上的两种毒,以他一人之力确已有所不逮。除卓燕之外,旁人对蛊毒、冰瘴皆是一无所知,若要帮忙,必是事倍功半之举,如此情形之下,自然只能找他毕竟以内功修为来说,他最为深厚。
尚在沉吟之时,里面又出来一名少妇,拓跋孤见她小腹微隆,便猜到该是顾笑尘的遗孀了。
卓公子,林姑娘似乎是醒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少妇言语间颇是客气有礼,不过顾世忠仍是上前了一步,道,你出来做什么?……既然来了,快见过教主!
少妇不谙青龙教之事,听顾世忠责备,略有惶恐,并不知哪一位是青龙教主,只朝拓跋孤与霍新站着的方向微微一福。
只见她面若圆盘,肤若凝脂,模样颇为标致喜气,着实不该是个受顾笑尘冷落的命。连霍新心下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道这样的媳妇儿到哪里去找偏生笑尘和她都没这好命。
说话间卓燕早已闻言回进去了。圆脸少妇施了礼也便走进。拓跋孤一时倒不便进去,只见顾世忠将余下人屏退了,低声道,教主,他方才急急赶出去,说今日晚上与教主有晤面,是真的么?
你不是都差人来花园将他叫走还问我是真是假?拓跋孤略感奇怪。
顾世忠微微尴尬。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原晓得今天霍右使设宴请教主议事,教主应没空见他才对。
所以,你其实还是在猜疑他?拓跋孤眯了眯眼睛。
顾世忠微一犹豫,拓跋孤已道,他的身份,霍右使已知晓,你但讲无妨。
顾世忠叹了口气,道,他是侑云的儿子,我怎会有半点怀疑他只是,慕容荇却终究是我们顾家的仇人。林芷是慕容荇那边的人,虽说我本不该迁怒于旁人,尤其她还是一个有孕在身的女人,但总觉得并不必要对她这般尽心尽意。
他停了一下。毕竟她只是我们捉来的人质。疾泉不知是否是念在昔日与慕容荇交情的份上,才这般照顾她?总之我也直说罢。他这样子,叫我……心里不甚舒服。他既已决意跟我们回来,便该拿出单家后人的样子来才是!
拓跋孤微微一笑。这些话你为何不当面对他说?既然你已将他视为自己子侄,为何又顾忌不肯直言我拓跋孤只消看到人质还活着,你与单疾泉未曾翻脸便罢至于你希望他如何如何,倒不该由我转告?…
但起初若非因为教主坚持,我原可……原可逼迫他杀了慕容荇,为笑尘报仇。若那件事了了,旁的一切,我也便不会有半点怨意了。
原来你却是对我不满!拓跋孤说话间,霍新早已在对顾世忠使眼色,示意他此言不妥,却见拓跋孤右手已抬了起来。
两人都是吃了一惊,却见拓跋孤右掌斜斜向门外切出,门外有个声音呀的轻喊了一声,被他强劲的掌力吸了过来。
拓跋孤掌力送出时,忽觉出门外躲着的是个既小又轻之人,意外之下,劲力便收了一大半。人到了近前,顾世忠早是大惊,上前将那人一把抱过了,道,教主勿怒,这是我小女儿笑梦,想必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小姑娘被拓跋孤掌力逼了出来,一时间脸色还回不转,待到被顾世忠抱在怀里了,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世忠忙道,不准哭……!别哭!笑梦,快见过教主和霍右使,给他们赔个罪,听话!
拓跋孤见这小女孩十三四岁模样,长得清清秀秀一张脸,当下哼了一声道,她赔罪不赔罪我倒不在意,不过小小年纪若就偷听惯了,终有一天没那么好运还被人手下留情罢。
顾笑梦哭得滴滴嗒嗒间,还偷眼看了看拓跋孤,见他面色并不太可亲,竟当真开始收声了。
只见她咬唇咕哝了一句,我错了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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