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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侯的故事-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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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冷冷道:“莫要太自信!老关若那么容易被干掉,早就死了无数次了。何况柳兄旧伤未愈,战力大打折扣,只凭妳我恐怕唯有狼狈逃命的下场。”

    我默然肃立着望着天棚的吊灯,凝立如山,气势迫人,脸容一点变化都没有,似乎全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半晌才淡淡道:“报仇并非重要事情,只要他活着一天,早晚都会死在我的手上。问题是今日早朝时,颁布陛下死讯的时候,二位立场如何?”

    卡尔神色不动道:“那要看情况而定,现在的局势非常微妙。不论是秦大还是秦九,谁都没有联系过我和老铁,仿佛我们根本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相反根据细作的报告,隆美尔…沁和郝连铁树的官邸倒是车水马龙,宾客如潮。很明显这一代的皇子打算走老皇帝秦颐的政策路线,以驻扎东西的两位元帅继续钳制我们。”

    铁在烧怒喝道:“老子再不受他这个气了,趁着千载难逢的际遇,定要好好折腾一番。什么南征,该老子屁事。现在是明摆着要消耗赞布府隶属于我的兵力,打击恺撒帝国。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为秦家卖命,当我铁在烧是弱智吗?”

    我微笑道:“二位兄弟找我来不止是诉苦这么简单吧?”

    卡尔微笑答道:“我就知道瞒不过柳兄。”顿了一顿又道:“对应变我和老铁早有定计,只怕柳兄不肯出手相助。”

    铁在烧哈哈一笑,颜面倏地转寒,喝道:“这话休要提起,柳兄英雄盖世,岂会与那帮胆小如鼠之辈相提并论,联手之事乃是兄弟份内帮忙,不肯之类的话再也休提,这是对他的侮辱。”

    卡尔眸中露出希冀之色,一闪而逝。

    两人一个黑脸一个红脸,俨然是一派非逼我应允不可的架势,我神色不动淡然道:“轻侯岂敢让兄弟们失望呢?”

    铁在烧嘴角掠过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平静地道:“世事往往出人意表,随着老秦的死,国内矛盾一触即发,稍不留神就会被其他势力吞噬。如此风声鹤唳的情况下,我和卡尔想与柳兄签订一份攻守同盟的战略协议,以备共同渡过眼前难关。”

    卡尔在旁不住点头,表示同意,遂似是闲话家常地改变话题,挨在椅背悠然道:“现在帝国谣言四起,都是关于四疆总督的忠诚与否,这是有心人故意散播的流言,怕只怕新皇为了立威,私自挑起战端。当然若我们三人联手,足以自保有余。”

    我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笑意,淡淡道:“可是凭借哥哥我现在的实力,比起乞丐也好不到哪里去,二位兄弟如何会看好我呢?”

    铁在烧默然半晌后,蓦然爆笑道:“呵呵,就知道妳准备了竹杠。”遂悠然道:“轻侯过谦了!我和卡尔对行军打仗都是门外汉。这方面妳是第一流专家,不过说起政治和经商,妳骑上千里马也都不是我俩对手。正所谓强强联手,我和卡尔愿意投资给妳一笔钱大大的加强军备,唯一的条件是哥俩有难的时候,妳要义无反顾的支持。”

    我淡淡的道:“妳们两个小子也是真不够意思,想合作明明白白的提出来就好,偏偏要故作深沉来个七拐八拐。说吧,打算支援我这个穷人多少钱啊?”

    卡尔迅速回答了一个数字,那比我的预想还要多出三倍,看来两人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我满意道:“好。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带的条件。”

    卡尔大喜,连连点头道:“柳兄尽管说就是!”

    铁在烧忽地叹道:“好一个柳轻侯,我愈来愈想和妳把杯对饮,畅谈心事。是了!妳要的是通商条件是吧。”

    卡尔欣然道:“我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若可以绕过中央军区繁重无比的苛捐杂税,经过南疆的荒漠区域给西方送货,那将是一箭三雕的好买卖,利润绝对丰厚。”

    我眼中掠过复杂神色,语气却出奇平静道:“此举事关重大,明显绕过了帝国财政,事发就是抄家灭门的死罪啊。”

    铁在烧凝坐不动,淡淡的道:“所以必须有妳坐镇,万一暴露也可硬碰硬地打一场。咱们三方携手足以抵得上半个帝国了吧。若可以再捧起来一个新皇,那这一切就名正言顺,且可万无一失了。”

    卡尔忽道:“不知柳兄最为看好哪位皇子?”

    我淡淡道:“小弟也正在犯愁此事,打算中立一段时间看看。”

    铁在烧失笑道:“轻侯此举非常有学问呢。”

    我无奈地道:“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不知道哪方最终获胜,唯有置身事外了。”

    铁在烧淡然道:“轻侯妳言有未尽,尽管放胆说出来。”

    我神色不变,平静地道:“秦大倚仗的苏家势力浩大,更有关山月在背后撑腰,本来极为看好。偏偏若苏家得势,对我等毫无点滴好处,更有可能被一口吞噬。至于独孤家实力不薄,且树大根深。其潜藏的实力更加令人莫测高深。这一番龙争虎斗,小弟实在不知谁可获胜,且谁获胜都没法给我更好的利益,唯有置身事外,保持中立。情等谁当了皇帝,就向谁效忠就是。”

    卡尔果断地道:“正是如此!”

    铁在烧双目厉芒一闪,道:“这也是大家团结起来的最重要原因。这一轮皇位角逐,四大世家分崩离析,导致帝国陷入最混乱的局面。置身事外,强强联手才是保命之道啊。”遂闷哼一声道:“说不定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心头不由泛起一丝惆怅,在权力漩涡的激流中,什么亲情友情爱情全要抛在一旁。唯有利益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忘记了是谁说的:“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现在不就是这句话的最真实写照吗?

    这份条约被后世称为大帝柳轻侯签署的最明智决定之一,它标志着崭新的柳轻侯时代,即将开始。

    我如约赶赴慕容无忧的秘密别墅,那是我们第一次幽会的地点,那一晚我得到了噩梦般的超级武器-新月,同时也狙杀了胆敢惹怒她的独孤禅宗,还差一点十死无生。

    年前的遭遇历历在目,比任何一刻都清晰百倍。

    我蓦然感到一阵疲倦,皆因始终搞不清楚慕容无忧究竟打算如何处理这段感情,新月的后遗症使我极为怀疑她是否故意陷害我,那或许代表着慕容家族最根本利益,再非一个人情感问题那么简单。任何人都会为家族做出一定的牺牲,究竟是我重要,还是家族重要,或者其他的事物比前两者更加重要。

    那是这次会晤我必须解决的问题,虽然非常容易导致关系破裂,甚至杀机迸发刀枪相向,我却毫无选择的余地。因为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缓缓推开了那扇机关密布的沉重宅门,迈步走进。

    这一刻,我好像是迈过了生与死的分界线。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涌上心头。

    雪不知不觉地停了。

    明月从薄薄的夜云中透出淡淡的银辉,轻轻的洒落在院子里。

    错落有致的花圃,顶盔贯甲似的古松,千树万枝挂满瑞雪,雪月相辉映,清光闪耀,宛若重重玉树琼枝与广寒宫阙相接相连,又仿佛是一道银河从天直下。

    我凝望着傲霜斗雪,高洁刚毅的梅花,它们迎面东风悄然不语,亭亭玉立独标风韵。那高雅洁净神采焕发的美态,显得格外娇妍。犹如其主人的风韵,在花木繁茂的庭院里面生长着上万株梅花,它们是那么质朴,纯美,不经任何衬饰,却经霜傲雪,吐蕾报春,仿佛大自然有意让她独具风韵,大放异彩,以疏秀,挺拔之美点缀着萧条的残冬。

    银妆素裹中,一阵阵幽香随风飘散,沁人心脾。我抬头四顾,只见满树梅花满地疏影。

    花影婆娑中,慕容无忧淡雅如仙地伫立在一棵苍老的梅树前,透明柔荑轻轻爱抚着花瓣,似是无限怜惜。晚冬时节,芬芳的梅花傲雪怒放,繁茂的花朵开满枝头,。一阵北风吹拂,落英缤纷。人行其中,恍若灵境仙人,落红满身,拂去还满。

    慕容无忧俏生生卓立其中,那么玉洁冰清,那么纤尘不染,那淡雅如仙风格,美丽无暇的姿容,让我不知不觉看得痴了。

    我轻轻走近她,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祥和。疑窦蓦然就那么烟消云散,此时此刻若将任何阴谋诡计和她联系到一起,都将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我深深忏悔着胡乱猜疑的行为,亦感觉到她对我至纯至真的爱恋。

    唯有恋爱中的女人,才是最美丽的。

    我轻轻搂住了她娇嫩无比的动人躯体,温柔地抱入怀中浅浅地吻着她的粉颈。

    她静谧地感受我嘴唇的温暖,沉默无言。

    我们尽情地享受着这一段难得的温馨时光,一切纷纷扰扰的名利争斗似乎遥遥地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一刻,我感到那么轻松写意,恨不能变做永恒,再也不会改变。

    慕容无忧恬静地问道:“妳受伤了?”

    我叹道:“没什么大不了,就是精神力暂时无法运用了,大概要等几天才能恢复正常。”

    那双象征着天下最大权势的两只透明柔荑,蓦地紧握成拳,然后缓缓舒展开来,语气温和地道:“是关山月?”

    我苦笑着答道:“还有苏小桥。”

    慕容无忧沉吟片晌,点头道:“是我疏忽了他们的决心,这件事情不算完,早晚要讨回公道的。”

    我暗忖:“当然不算完,可惜不论是苏家还是关山月,都不是现在的我可以随便摆弄的庞然大物。动辄敌人没咋样,我倒是被粉身碎骨了。”

    我再次感到一阵疲倦,伸手轻轻拍着额角,喃喃自语道:“好像有些累了,最近一直精神不太好。”

第十一章 脱狱

    慕容无忧恬然道:“这种状况是从狙杀费心那一役开始的吗?”

    我从她宁静无波的语气中,感觉到了最真挚的关切,那是无论如何都假装不出来的真心真意。我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答道:“难说得很。新月的威力莫测高深,更涉及到那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反空间。是否有后遗症,我也不清楚。”

    慕容无忧点头道:“自研究‘炽天使之泪’和‘末日之刃’以来,这个课题始终困难重重。‘新月’归根结底还是一件实验品。既然出了问题妳就不要再用了,可以先给我拿回去检查检查,院里先进的仪器,一定可以侦测出问题出在哪里的。”

    我豁然睁眼道:“好吧。我用它屡克强敌,说起来都是贤妻的功劳。可恨我仍旧势单力薄,无法兑现当日娶妳为妻的承诺。”

    慕容无忧含情脉脉地白了我一眼,透明玉指轻轻掩住我的嘴唇,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她也闭上秀目,不再说话。

    我柔柔地吻着透明柔荑,渐渐滑过每一寸娇嫩肌肤,最后轻轻覆盖了她完美无缺的樱唇,开始香舌纠缠疯狂热吻。

    过了良久。

    我喘息着微微一笑道:“我和铁在烧,卡尔…麦哲伦缔结了攻守同盟条约,不知可否渡过眼前难关。”

    慕容无忧张开明媚的美眸,奇峰突起般问道:“他们信得过吗?”

    我静若止水般微笑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和她面面相觑,蓦然同时闭起双目,更加疯狂地拥吻起来。这一瞬间,我们都沉浸在相依为命般的温馨境界,但愿直到永恒。

    一缕阳光悄无声息地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映照在两人身上,天终于亮了。

    早朝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皇太后亲自主持朝政一共宣布了五道旨意。

    第一,老皇帝驾崩,立刻举办前所未有的隆重丧葬。

    第二,新皇登基依旧贯彻白虎会议,南征胜利者才有资格继位。

    第三,各疆域总督从速从快启程回去准备南征,不允许再逗留在帝都。

    第四,新皇继位前,一切皇权由皇太后暂代,南征有结果后,即时移交。

    第五,帝国各级官员必须以南征为当前首要任务来抓,任何不配和的官吏,即刻撤职查办。

    我简直不敢相信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混过了最难熬过的关口,当踏上出宫的御用马车,那感觉根本不能用狂喜来形容。

    我不禁暗暗佩服得五体投地,暗付:“秦颐啊秦颐,妳叫轻侯怎敢不佩服妳!连死后的帝国,都被妳算计得服服帖帖,面面俱到。妳活着的时候,我怎敢有一丝叛逆之心?可是现在妳死了,永远都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的时代终于来到了,不是吗?”

    一路上,我的脑海里盘算着竟是如何篡夺帝国全部疆域的想法,那种感觉畅快淋漓,就像是脱离牢笼的鸟儿,肆无忌惮的飞翔在广阔无垠的蓝天上。

    马车径直驶入威武王府,麻雀早就恭恭敬敬的守候在车门外。

    我和他徜徉在林间小路上,积雪掩盖了一切生命的绿色,倔强的松枝却偏偏想要崭露头角,偷偷探出几分。

    我呵着寒气微笑道:“我现在给妳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留在帝都,作为威武王府的总管,打理这里的一切。二是跟我去南疆,到那里做南疆总督府的总管,打理那边的业务。妳选择哪条啊?”

    麻雀认真地思考了一阵,道:“不知主公需要属下在哪边?”

    我叹气道:“帝都情报网需要一位可靠的主管,这些日子来妳也熟悉了运作流程,而且妳一直生活在帝都,对此地风土人情都比较熟悉。不过从现在开始,帝都将不再安全了,妳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给妳一个选择余地。”

    麻雀深思熟虑后的断然点头,道:“属下愿意留在帝都。”

    我拍拍麻雀的肩膀,诚恳地道“嗯,既然妳答应,从现在开始可以辞去威武王府总管位置,找个不相干的普通人代理,然后隐姓埋名的作回老本行做掩护,那样或许安全一些。”遂语重心长地道:“帝都的确凿无误的情报,就全靠妳了。如果一旦暴露,立刻安排妳回来,千万不要勉强啊!”

    麻雀感动的低下头,坚决地道:“属下绝对不辜负主公期望,一定完成任务。”

    我松了一口气,暗付:“看来最棘手的事情处理完了,现在是应该撤退的时候了。”

    我轻轻抚摸着古松冻得结冰的躯干,感觉那抹异样的凉意,幽幽地道:“叫铁血卫准备车马,现在我们就秘密离开帝都。我走后,妳再通知有关人等。”

    麻雀毕恭毕敬地道:“是,属下明白。”说完迅速离去打点一切。

    我看着他被密密麻麻的树木逐渐遮挡的背影,神思倏地飞到久违的南疆:“唉,兄弟们啊,妳们还好吗?”

    这一刻,我想到了背叛的欧阳紫龙,不知他在那边生活的好不好。逐鹿帝国权力巅峰的斗争,越来越残酷激烈了,今后不知还有多少兄弟会因此反目。我冷汗涔涔地胡思乱想着。

    蓦然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抹透过积雪映出的绿色,傲然不屈的古松给了我无限的勇气与斗志。

    “不管前路危险到什么地步,我都要一直走下去!”

    太阳无精打采地挂在天上,被灰蒙蒙的雾霭遮蔽着,散发着幽幽的光辉,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空气中没有一点流动的风,寒意冻彻骨髓地侵入体内。

    大街上到处悬挂着洁白如雪的灯笼,上面写着斗大的奠字,一夜之间帝都所有住户都被勒令人人必须佩戴白花,户户必须悬挂白灯笼。东二大街一切都是死寂的,我悄悄地从后门溜出直奔南门大街。

    街上一片冷清,国丧搞得满城风雨,连娱乐业都被波及,歌舞欢庆被严厉禁止了,加上此刻正是姑娘们养精蓄锐的时候,更加看不到闲杂人等。

    我悠然迈步徜徉于行人稀少街道,远远看到进出城门的乡农小贩们正排队接受检查。

    我暗自庆幸着,幸亏国丧并未导致闭锁城门的程度,看着或挑或扛催牛赶马进出城门,百姓一族为生计奔波繁忙的景象,一丝感慨涌上心头。

    我疾步赶上排在出城的队尾,不一会儿就轮到了我。

    值班督卫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眼,就放行到外城门那个关口,由值班小队长审查过关证件。我面无表情地等待着,由于事先做过周密安排,故心中毫无不安情绪。

    我戴着一张精致绝伦的人皮面具,它薄如透明一般,却可彻底改变容貌特征。我还运功改变了骨骼尺寸。现在的我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穿着七成新的布衣蓝袍,足蹬有点污秽的破损棉鞋,身材比“柳轻侯”整整小了两号,只有普通人高矮。有些散乱的花白头发下,面色带点蜡黄,仿佛旧病未愈偏偏没钱医治的可怜巴巴模样,目光带点乡下人特有的痴呆。

    小队长例行公事地询问道:“妳要去哪里?作甚么?”他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当足我是一名卑微的乡巴佬,如果知道在对帝国元帅讲话,不知他的表情会否变得精彩绝伦?

    我演戏演到十足,运功逼迫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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