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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古代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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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表态,简单地说:“请进屋!”
将马拴进牲口棚,大家一起进了屋子。房屋很宽大,只是黑乎乎的,窗户似乎被蒙上了。大家站在屋地中央,听到吱吱声,是屋门慢慢地关闭了。蔑然忽然觉得一阵困乏,睡意强烈地袭上来。她眼睛变得厚重,睁不开,依稀觉得地上好象是个大垫子,茅草编的垫子,就坐下来。可她实在支撑不住,就倒在垫子上。
她进入梦境。
她刚刚放学,与芳子快乐地在路上走着。路边是高楼,有各类的商店、小吃店、电玩室等等;路上是行驶的汽车。芳子和蔑然一样,都喜欢汽车,愿意评论汽车。两人看着驶过的各类汽车,嘻嘻哈哈的谈笑着。
在路口,两人分手,蔑然进了自家住的楼,回到家里。爸爸、妈妈都在。蔑然一阵激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激动,竟手拉住爸爸,身子扑到妈妈的怀里,哭起来。爸爸、妈妈都很诧异,问她为什么哭,她不回答,就是哭。哭了好久,突然觉得很奇怪:真的,干吗哭啊?她觉得不对劲儿,破涕为笑。爸爸逗她是阴阳脸,妈妈拿来毛巾,给她擦眼泪。一家人坐下吃饭。饭菜很丰盛,有日本生鱼片,韩国煲饭。蔑然吃得饱饱的。
电视开着,忽然报道了一个飞机失事的消息,爸爸、妈妈吃惊了,蔑然也停止了吃饭。事件很恐怖,竟然有将近三百人没有生还,飞机坠毁于大海之中。各个相关的国家出动了飞机、舰艇进行搜寻。播音员激动地播报着。
场景变了,蔑然似乎又回到了古代。面前站着金砚,朝她恶毒地笑。蔑然问他,到底要干什么?把她胡弄到古代,意欲何为?金砚笑嘻嘻的,上前摸她的脸,说哥哥我是因为喜欢你。蔑然啪的打开他的手,怒吼:“滚!”
蔑然手里出现了一把剑,那是越女剑。蔑然舞起来。她舞得非常纯熟,在那个需要变换成“垂死挣扎”的招式中,舞动得简直滴水不漏。金砚在旁边鼓掌,脸色变了,渐渐地有些恐怖,后来又变得阴冷。
蔑然穿上了女巫服,先是魔术师的服装,后来换成白色的,又换成蓝色的。她手里的拐棍,变成长戈,又成为宝剑。她念诵着英语,慢慢举着宝剑,另一只空闲的手,偷偷地从内衣里掏出一粒单向球。袖子宽大,遮住了她手的动作。她盯着金砚,用力地将那个单向球弹射出去……
蔑然醒了。她有些诧异,慢慢地坐起来。仍然是那个黑乎乎的房屋,身下是草垫子。她依稀看到,旁边还有几张草垫子,二蛋、狗娃、雅子都睡在上面。他们也慢慢地醒了,坐起来。
外面,传来鹰的凄厉的叫声。那三只鹰,一只一只地接连不停地叫,显然发生了重大的情况。
狗娃噌的跳起来:“谁把我们迷昏的,谁?”
二蛋和雅子都坐在草垫子上,呆呆的。
“我!”一个声音响起,仍然是那个男人,却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传来的。“请你们安坐,不要到外面去,因为敌手正在靠近。秦蔑然,当前在徐国传得沸疿扬扬的大名鼎鼎的女巫秦蔑然,请你坐到墙根的矮桌前。”
啊,他竟然知道秦蔑然的名字!
屋里有些发亮,原来是天棚上一盏风灯亮了,不过风灯遮得很严,亮度仅可看清周围的景物。那张矮桌,就在蔑然睡的草垫子的另一端,紧靠着墙。
狗娃大喊:“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们?”
蔑然忙道:“狗娃,别叫,这位先生一定有话要说。”
狗娃只好不作声了,但却恨恨地一跺脚,一屁股坐到二蛋身边。二蛋一直很沉着,他偷偷地拿出弹弓,警惕四顾。蔑然看见了,说:“二蛋,老实点儿!雅子,你看住他俩!”
雅子答应一声,拉住了二蛋的手。
蔑然坐到草垫子尽头的矮桌前。她想起了刚才的梦境,明白了,她已经被人偷了梦。她冷笑着开口道:“你就是韩成先生吧?为什么这么不讲道德,把人迷倒,偷人的梦?你通过梦,知道我的来历了吧?”
男人道:“你怎么知道我偷了你的梦?”
“我是女巫秦蔑然,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偷梦的方法,不过是运用气功而已。你在气功场的状态中,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与我的梦境相接,对吧?”
男人很冷静:“你好象很明白。”
蔑然道:“当然明白。你说吧,你都偷到了什么?”
男人道:“你的来历很不简单。你原先的生活环境有如神境。难道你真的是神仙转体?”
“你说呢?”蔑然故意卖关子。
“我不信神仙,可我又不能证明神仙的不存在。所以,我现在是敬神而不信神,谈神而不靠神,礼神而不咒神。请问女巫蔑然,什么是飞机、汽车?飞机失事,指的是从天上掉下来吗?”
蔑然笑了:他确实偷了梦,而且偷得很成功。蔑然道:“这些都是能够动的机器,是靠发动机来维持运转的。飞机就是在天空中飞行的机器,汽车就是在地面上奔跑的机器。机器也跟马牛骡似的,也能生病,也能出事故。出现意外,那是常有的事儿。”
“不懂!”韩成回答得直截了当。蔑然很喜欢他的坦率。“在你来的世界里,竟然会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是的。我告诉你,偷梦这种技能,在我的那个世界里,依靠机器就能办成,不需要再耗损功力。”
“啊?”韩成显然很感兴趣。
蔑然听到外面传来鹰的“咕咕”声,似乎鹰站在房顶上了。蔑然道:“韩成先生,你的鹰为什么回来了?”
韩成说:“你不是神女吗,难道你推算不出外面发生了什么?”
蔑然道:“韩成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作法是很累的,需要积畜能量。所以,很抱歉,我现在不能推断。”
“你再告诉我,什么是日本生鱼儿片,什么是韩国煲饭?还有电视机、电灯。电是什么东西?”
蔑然笑了:全是新名词!一个古人,嘴里说着现代的器物名,岂不可笑?
蔑然道:“这是科技的产物。将来,在我们的这个世界里,也会随着发展,出现这些东西的。”
蔑然便讲起普通的科普知识来。狗娃、二蛋、雅子都听得一头雾水,而隔壁的韩成,也没了声音,似乎被蔑然讲的内容震撼了。
外面,忽然响起喇叭声。这声音是突如其来的,骤然响起的,十分古怪的。在蔑然听来,这像是送葬曲,又像是一把电锯在使劲地锯着潮湿的木头。蔑然一瞬间有些恶心。她一阵惊恐,想起了武侠小说中写的声音杀人,想起“次声”这个科学名词。外面这个喇叭声,如此扰乱人心,肯定是杀人之声!
蔑然大喊:“双手堵上耳朵,张大嘴巴,不要再作声!”
她一边双手堵耳,一边跳起来。看狗娃张口结舌的,没听她的话,便踢了狗娃一脚,狗娃赶紧双手堵耳。蔑然又叫:“韩成先生,你也这样做。”没有听到韩成的回答,他也应该照办了。
耳朵堵上,听不到声音了,蔑然心里的恶心劲儿过去了。
外面何人,能用次声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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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狗娃狗性
外面,喇叭声停止了,一时间静得可怕,静得恕�
蔑然回头看看,狗娃、二蛋、雅子都用双手堵着耳朵,张着大嘴巴,眼睛转着,显然没有受到伤害。而隔墙的韩成,也了无声息。
蔑然轻轻地说:“行了。”把双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以后再遇到这种声音,就赶紧如此操作,听明白了吗?”
狗娃说:“这是什么声音啊,我心慌慌的。”二蛋和雅子也立刻说:“我也是!”隔壁却没有韩成的声音。
蔑然道:“这是一种能够杀人的声音,没有特殊的功力,是发不出这种声音的。但他发的能量较小;如果大,一般情况下都顶不住的。这说明,外面来了劲敌。”她面向墙壁,小声说:“是不是,韩成先生?”
“是的。”声音很小,仿佛有了病。
蔑然担心:“韩成先生,你咋样了?”
“我没事儿。”声音仍然很小。
狗娃转动着眼睛,有些疑惑,忽然冲上前,对蔑然耳语:“蔑然姐,不对呀!刚才在外面下蛊那人的气味,进了韩成先生所呆的地方。而刚才在隔壁说话的韩成先生的气味,却到了外面,吹喇叭的那个地方。”
蔑然大吃一惊。呆了半晌,她身子抖动起来,抖动得可怕。狗娃慌了,想喊她,她却颤抖地伸出手,堵住了狗娃的嘴。二蛋和雅子全围过来,她痛苦地晃着头,不让他们作声。她腿没劲儿,慢慢坐下了,几个人围住她,看着她。
蔑然心里一阵痛苦。她知道,她们已经陷在一个陷阱中了。隔壁的那个所谓的韩成,是不是真的韩成,说不清楚。但他却跟韩成一样,精通偷梦之技。而通过偷梦,摸清蔑然的底细之后,这个所谓的韩成却又潜到屋外,吹那个能发出次声波的喇叭,想把她们全部放倒。这太恶毒了!这应该不是元庆谋所介绍的韩成之所为,因为无冤无仇,韩成又是医生,治病救人,不致于如此杀人!
看着围在跟前的几张发慌的面孔,蔑然知道自己必须镇静。她也确实镇静下来了。她想到了元庆谋所说的阴乌子。难道是阴乌子在作怪,是阴乌子拘押了韩成,然后在这里设了局?
蔑然想不透,可她必须要振作!
屋外,响起一个阴惨惨男人的喊声。蔑然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还能发出这种声音。感觉中,这是一个终年生活在阴暗之中、心里储满了阴暗念头、行事怪异而不合常规的人的声音。
“屋里的人,都死绝了吧?”这人幸灾乐祸。“韩成,如果你还能有一口气的话,给我放个屁出来!”
他在叫韩成?这是在放烟雾弹,还是隔壁真的有韩成?
隔壁却没有声音。
蔑然咬了咬牙,身上忽然充满了力气。自从阿香给她调整过之后,她常常能在短时间恢复体力。
她想出了计策,对隔壁轻轻地说:“韩成先生,你不要作声。”
蔑然对二蛋等人也示意地晃晃头,让他们噤声。她慢慢地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她站起来。蔑然朝雅子伸过手,雅子立刻将身后背的越女剑抽出剑鞘,递给她。蔑然提着宝剑,朝大门走,贴到门边,从缝隙里往外看。她看到一个身着黑长袍、头戴黑高冠、黑布蒙着面的高个子人,正站在大院外十多丈远的地方,朝这边喊叫。
黑长袍男人又叫:“韩成,你没想到我还有吹喇叭的能力吧?我这喇叭,可不是一般的喇叭,是玩人的喇叭,送人进坟墓遛达遛达想回又回不来的喇叭。我知道,你那鹰有功夫,叫声不同,功能就不同。它们站在房顶上一叫,外面设的蛊就启动。可你现在看看,外面还有蛊吗,还有鹰吗?韩成,你完了!”
蔑然想冲出去,与这个长袍男人大干一场。蔑然觉得自己是有这个能力的。她的越女剑法,已经纯熟。她甚至对有关招式,按照父亲教授的科学方法,进行了改造。她能行的!她刚想动,狗娃却凑到她跟前,耳语:“蔑然姐,我闻到蛊的气味了。就是刚才咱们在路上碰到的那种蛊,满院子都是。”
蔑然呆住了,猛然想到自己太蠢了!黑长袍的男人为什么站在院外?他就是想引诱自己出去,好中蛊,这样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擒住了她,甚至毒死她!黑长袍的男人既然偷去了她的梦,知道她来历不凡,又畏惧她是女巫,所以采取这种软刀子杀人的方法。自己还是太嫩了!
狗娃继续耳语:“屋子后面,也有蛊味儿,他把咱们困住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先出去,闻出一条道来,然后你们跟着,才不能中蛊。”
“你能行?”
“我行的。”狗娃吃吃一笑,突然蹲下去。他双手把自己的衣服掀起来,里边露出一套带着卷曲狗毛的黄色衣服。而翻上去的衣服里层原来也是卷曲的黄狗毛。这衣服能一直翻到头顶,竟成了一张狗脸,覆盖在头上。狗娃转瞬间变成了一条狗。他趴到地上,像一条真狗,还带着两只耳朵。
“嘻嘻!”狗娃笑了,很快发出狗叫声:“汪汪!”他头用力地拱开门,四肢着地,跑出去。
蔑然朝二蛋和雅子狠狠地摆摆手,示意他们一切听从她的指挥。她重新关紧门,从门缝里看狗娃。
狗娃先站在门前叫了两声,随后嗅着地,慢慢前行。他四肢着地,竟然很灵活,像一条真正的狗。
“狗,哪里来的狗?”院子外,黑长袍男子惊叫,退后一步。随即,他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嘨声,很尖利,很悠长,传得很远。天空中,立刻响起了鹰的回应声。蔑然大叫:“不好,鹰要攻击狗娃!”呼的推开门,站在门前。二蛋和雅子急忙跟上。
那三只鹰,正从天上向下俯冲。蔑然急如闪电般地想,刚才吹喇叭时,这三只鹰在哪里,怎么没受到次声的攻击?马棚里的马呢?转头一看,天哪!全倒在地上,都鼻嘴流血,浑身抽搐。
狗娃迅速爬回来,低声说:“蔑然姐,咱们改变方法吧!二蛋,你用弹弓射鹰,护着我。我在前面爬,你们紧跟着我爬过的道儿,不要踩偏了,好吗?”
蔑然道:“好,我们跟着你!”
二蛋拿出了弹弓,紧跟在狗娃的身后;蔑然在后面推着二蛋,防止他走偏;雅子则注意身后,一行人前行。二蛋真是神弓,能连续发射。三只鹰飞到四五十米远时,就被弹丸逼退。而院里的蛊下得似乎很没规律,狗娃竟爬行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可也渐渐地接近院门口。
黑长袍男子急了,从兜里掏出飞刀,连连向他们甩来。蔑然立刻挥剑,将这些飞刀击落。终于来到院外。黑长袍男子退到后面的树林中。狗娃仍然趴在地上,说:“咱们不能跟他的方向走,防备他下蛊。咱们往山上去,那里他肯定没有下蛊,树木又密,鹰也碰不到我们。”
蔑然道:“就往那个方向走!”
狗娃仍然嗅着地面,带领大家前行。由于地面没有蛊的味道,行走速度很快。院子两侧全是平地,没有树木。离开平地,就进了树林,鹰很难下来了。但藏身于树林中的黑长袍男子,又发出了新的嘨声,很短促,一声接一声的。鹰飞临上空,在树的顶端,开始往下洒药面。
“狗娃,没有规律性地爬!”蔑然喊道。
狗娃变了方法,爬行的路变得曲曲弯弯。听到鹰在前面酒药,便往旁边爬,躲开药面所洒的范围。这一招很有效,那些药面白白地洒落下来,而蔑然一伙,却越躲越远,最后进了一条山沟里。
“地洞!”二蛋喊。
侧旁边。在树木掩映之中,真的出现了一个洞口。狗娃当先朝洞口处爬去。他嗅了一阵,洞里洞外都没有异味儿,回头汪汪叫了两声。蔑然下令,暂时进洞里休息一会儿。进到洞里,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洞,洞往里延伸,有凉嗖嗖的空气从洞里涌出来。
三只鹰似乎重新装载了药面,在天空里飞翔。随着黑长袍男子的嘨声。再度向洞口的方向冲来。洞口外面全是高树,鹰冲不下来,就把药面洒下来,一些落到树上,一些落到地面上。
蔑然坐在洞口处,向外面望。她看清。外面全是蛊,冲不出去了。蔑然不由轻轻地叹息一声。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现在最需要的是弓箭。可是,他们没有弓箭,蔑然也不会射箭。如果不是二蛋会射弹弓,他们可能已经被擒住,或者中毒身亡了。
蔑然看看她周围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都期待地信赖地看着她,她忽然有些伤心。她无能,没有领好路!也许,这里就是她们最后的归宿!她要永远见不到妈妈、爸爸了,她要死在这个早已经逝去的时代了。都是那个可恨的金砚,把她逼到这里的!
洞外,响起黑长袍男子幸灾乐祸的喊声:“秦蔑然,你能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吗?你们就等着下地狱吧!在当今时代,任何想超过我的人,都是不可能存活的。你不是女巫吗,不是会法术吗?你拿出来试试!你的法术,有我的蛊厉害吗?我的蛊,能统治天下,你信不信?”
蔑然大声喊:“你就是阴乌子吧?”
“哈哈哈!”响起得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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