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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开九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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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竟有些为了慕千秋着急和担心了……哎,我这是什么心态呢!BS自己!
  “被他们带走的那个人不会……有危险吧?”
  雍墨问在说到断续的那声上,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眼帘便垂落下去了。
  “不会的,墨问,你好好活着他们就不会动我的人的,他们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就是觉得我这里比较安全,既然如此,你就安稳地睡一觉儿吧!”
  说不担心傅云海那是假的,就算明知道刘元朔不会伤了傅云海,我的心也仍是七上八下的,傅云海……那可是我的心肝啊!
  可是担心有什么用,担心他们就能把傅云海给我送回来吗?当然不会,所以,有这份心,我还不如再好好盘算盘算呢!
  “好!”
  雍墨问应了一声后,彻底闭上眼睛,他确实也是倦了,这段日子他受的苦不是言语能表达的,多亏他够坚强,换个别人早就被逼疯了吧!
  这块顽石……

  第一百零二章 侍候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生离死别,而是在大赢国你赶上了皇帝变态。
  好好的一个少年,经他手一折腾,就少了一只脚,本来这别人少了一只脚的事,也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可偏偏……这人与我同床共枕,且他的身份绝不能被我周遭的人知道,特别不能被柳亦吾知道,这样一来……可就苦了我了!
  侍候人这活,在那一世里,我虽是街头混混,却也没有干过几回,来到这一世里,地位提高了,基本都是别人侍候我,偶尔我侍候别人一、两回,那也都是由着我高兴,为了博美男一笑,但雍墨问绝对是个异数。
  ——细算算,爷侍候他的次数最多,竟高过当今皇帝爱元和啊!
  我一边给雍墨问擦着脸,一边用还算坚实的臂膀,撑住雍墨问很难独自撑起的身子。
  这一觉醒来,雍墨问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性子,沉默着、寡言着,从早上睁开眼睛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玖爷,早餐给您预备好了,是现在就给您端过来啊,还是您和傅公子一起到前堂吃啊!”
  正这时,门外传来了内侍的寻问声。
  “嗯,端进来吧!”
  我才不避讳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呢,咱就堂堂正正地让他看,哼,他也未必能看清楚。
  我侧着身子给雍墨问擦脸,推门进来的那个内侍小厮半垂着头,贼眉鼠眼地往床这边瞄,我任他是火眼金睛,他也看不到雍墨问的脸的,谁让爷站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可以挡住他的视线呢!
  “早饭放下就出去吧,难道爷的床事,你也想欣赏欣赏吗?”
  靠,从那里都站了一盏茶的时间了,你不累,爷还嫌累呢!
  “是……是……”
  那小厮脖子一缩,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小墨,你是想喝粥,还是想喝豆浆?”
  我终于把雍墨问的长发绾好,可以腾出手进行下一步了,虽然还得是我侍候他,可谁让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手痒一个屁股痒呢,这就是命!
  “玖爷拿什么,墨问就吃什么!”
  “要不就说你这个人别扭呢,看你那一副衰像,想吃什么直说就好了,怎么也都是喂你一次,还不把你答对乐呵的,爷可图个什么啊!”
  我这样说完,那个死闷的人,终于肯照顾我的心情,调换一下表情了,唇角快速地上扬了一下,他说:“呵……墨问不明白了,玖爷您明明就是女儿家,为什么总是喜欢别人叫你爷呢!”
  “三字,我愿意!”
  我早就猜到雍墨问清楚我是女儿身的事了,他原先在书房的时候,可是贴身侍候我啊,这要是再感觉不出来我是个女人,他得多愚啊!
  “玖爷,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你这性子吗?或是说,他们就是冲着你的性子喜欢上你的?”
  雍墨问问的这话好奇怪,我直到现在也没有觉得我这个性子哪里好,更不相信有人会喜欢上我这性子。
  再说了,他侍候过我和我前辈两个灵魂,要知道我们两个人有多么的大相径庭,简直是没有一处靠谱的,你说他这话我能信吗?
  “别没事闲着,拿爷我开心,来,喝粥!”
  我见雍墨问净说些没有用的,也不扯正题,我自做主张地帮他选了粥,因为那粥是红枣熬的,应该可以补血吧!
  在我七手八脚的忙乎下,我们俩这顿早餐总算吃完了,“一会儿,爷抱你出去,能不出声的时候,你尽量别出声,其余的事情爷都能给它对付过去,你相信爷,爷一定能让你活下来,噢,还有一事,万一有一天……你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爷对你的好!”
  战国有一位高人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下本投注,必须要趁早,雍墨问,那绝对是支潜力股,我必须趁着现在把他牢牢套住。
  ——他可是大赢国的皇子啊,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有机会成为王爷乃至于亲王的。即使这种机率很少,但总比没有好。
  “呃……玖爷竟开玩笑,雍墨问一个废人,怎么会有飞黄腾达之时?”
  雍墨问冷冷地自嘲道。
  “这谁也说不准,有句老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准你就飞黄腾达了呢,呵呵……”
  我也不和他多加辩解,小心地用两层薄被把他的身体裹好,雍墨问的身材本来就清瘦,又加上牢狱之苦的折磨要,更是瘦得几乎只余了骨架。
  “那就借玖爷的吉言了!”
  雍墨问淡淡地回了我一句,微瞌上了眼眸。
  世界上只有想不通的人,没有走不通的路,无论前路多么坎坷,只要你有必走的决心,就一定能走得通。
  当我小心翼翼地把雍墨问抱上我那辆豪华的马车时,这条向南而去的路,才算是刚刚开始!
  柳亦吾见我抱个裹得像木乃伊似的人,从里堂出来,极尽温柔地放到马车里,他连忙从第二辆马车里跳下来,快步走了过来。
  “傅公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用不用请个大夫看一看啊?”
  柳亦吾还真挺关心我家小傅,也不避个嫌,他难道就吃准我不会吃醋?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损了阳气,失了点血,这样吧,柳大学士,麻烦你吩咐副都统一声,让给我弄点四物汤、红枣桂圆莲子粥、盐水猪肝、生花生米之类的食物,有多少弄多少,我家小傅准备走一路吃一路,一个时辰不拉地吃!”
  我这样吩咐完,柳亦吾的嘴型张成了极其搞笑的O字型,我不在说什么,撩了车帘,直接钻进了马车里,吩咐了一声,“起程!”
  ——————————一路向南的分割线———————
  “玖爷,那人……是谁啊?他的声音好耳熟!”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偎在车厢最里处的雍墨问,发出了低低的说话声。
  “柳亦吾,柳大学士,我忘了他是哪科的状元了,总之明明是学文的人,偏偏抢人家武将的饭碗子,是我这趟南下的保镖。我对他一点信心没有!”
  我本来还想说,他即将要娶一个长得和你极像极像的老婆,那女人的身份还是公主!
  哎,人的命运有时真的很不公平,明明是一起生下来的,一个锦衣玉食、集万千宠爱地生活,一个艰辛寒苦,受尽人间痛楚地残喘……这叫什么世道!
  “他……这个声音真的很熟,我只是想不真切,我倒底是在哪里听过了,……”
  眼见着雍墨问两条浓黑的眉抽在一起,雪白的牙齿几乎咬到红唇上了,我连忙说:“想不真切就别想了,别把自己累着,不管你原先在哪里见过他,现在……他都已经在我们身边了,想不起来或是想起来,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嗯,这倒也是!”
  雍墨问轻叹一声,又慢慢地沉睡过去了。
  这一路的行程里,雍墨问大部时间都是睡着的,偶尔醒来也只是要口水,说一两句断续的话,又会接着睡过去。
  午饭,我也是让人端到车里来的,我喂他几口,他就吃几口,我停了喂他,他就会闭上眼睛,接着睡,好像他活这么久都没睡过觉似的,吓人啊!
  “墨问,别睡了,醒一醒,陪爷聊会儿天!”
  下午,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推了推他的肩,把他弄醒。
  “玖爷,不是让墨问尽量少说话吗?”
  “呃……”
  我差一点没被雍墨问这句话噎死,真不知道他是理解能力太差,还是真想把我气死。
  我那么吩咐他不是不想让他说话,而是不想让我们说话的时候被别人听到,引来麻烦,更何况,他上午的时候不是还和我说过两句吗?
  “爱说不说!”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把头扭了过去。
  “别……玖爷……墨问真有话要说!”
  我的头还没等完全扭过去呢,我那好久没有人拉的衣角被轻轻地扯动了。
  “什么话啊?”
  我没好气地又把头扭了过来。
  “玖爷,墨问……墨问……想……想方便!”
  “啊——,忍着吧!”
  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却说,他想方便?他还真把爷当成厕所门口把门的大妈了,他给五毛钱,爷就给他一张卫生纸,靠!
  “好!”
  雍墨问的“好”字字音未落,马车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高喊,“玖爷,皇上加急密旨到!”
  加急密旨?我离开皇都还不到三天,爱元和就想我了?不会是他哪个妃子又生了吧?那就直接从“还生堂”的帐面上调钱啊,我不是把梅府的财政大印都留给他了吗?怎么还不肯放过我,走哪里追哪里,属狗的啊!
  我不情不愿地整了整衣襟,准备出马车接旨,可当我看到拉在我衣襟上的那只手时,我忽的一下,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难道是爱元和发现了被人劫走的雍墨问藏在我这里的事了吗?如果是,那我该怎么办?任大内高手把雍墨问带走,自己承担个藏匿朝廷重犯的罪名,还是……
  仅仅是片刻之间,我对“如履薄冰”四个字便有了更深的体会。

  第一百零三章 采阳补阴

  把未来投资在一个人身上,冒险;把未来投资在很多人身上,不但冒险,且还危险,由爱元和给我送来的这道加急密旨就可以看出来了。
  夜半无声,我把密旨再次摊开到床上,细细地研究起每一个字,以及由这每一个字组合在一起的每一句话,唉,不管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两句来。
  那是因为这道密旨上只有一句话:敌军犯境,急需虎符,成,千古功臣,不成,千夫所指!
  这叫什么意思,国家兴亡全系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怎么就有那么大本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爱元和就知道了?我真是不能理解,他怎么就赖上我了呢!
  还有,那个该死的叫合国的邻国前年不犯境、去年不犯境,怎个偏偏赶个今年来犯境,最巧的是还偏偏赶上爷我去找虎符之时……
  爱元和啊爱元和,究竟是你命犯太岁,还是我啊!
  白天,我接到密旨的时候,柳亦吾从第二辆马车里探出头来望着我,没有过来,这个举动不由得不令我生疑,这可有违他三八及八卦的综合品性啊!
  柳亦吾没有来问,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知道密旨里的内容。
  柳亦吾是怎么知道的呢?既然爱元和在圣旨的前面挂了一个密字,就说明这件事还没有达到广泛的传播。
  试想一下,这道密旨是给柳亦吾传的,而非给我,我是一定猜不到这其中的内容的,我和柳亦吾是一起离开京都的,算一算大约四天了,这段时间,吃住在一起,他若是没有密探给他提前报信,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提前就知道。
  如果真是后一种可能,那就可怕了,也可悲了。
  周老头,他要是真因为自己的一家家仇,而引来举国之恨,那他可真就是个王八蛋了。——他绝不配当我前辈的爹!
  “玖爷,你怎么了,脸色都青白了!”
  躺在床里侧的雍墨问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开了眼睛,小声地对我说道。
  自从雍墨问突然从天而降,换走了我的情人傅云海,他就代替了傅云海,成了我的“暖床之人”。
  虽然他们同是躺在我的床上,几乎是同一个位置,本质却有着大大的不同。
  我和傅云海躺在一张床上时,因为慕BT的那一指,我只能搂着他睡,这倒也因祸得福,让我想起了最开始与傅云海相识的那一夜,所以,我们之间睡得温情暖暖。
  换了雍墨问后,远不是那么回事了。
  雍墨问身上大部分是伤,他偎在最里侧,我给他盖了三层的被子,我自己只盖一层,我还不敢轻易翻身,怕碰到他,一夜,我还要醒几次查看一下,他是否因为炎症而引起发烧,唉,别提有多辛苦了。
  我这段日子综合起来,用一个字就可以形容了——衰!
  “噢,没事,就是想到一个可气的事,仔细想想又没什么了,墨问,伤还痛吗?”
  雍墨问身上的伤是由我这个二百五大夫亲自包扎的,唉,没办法,目标过于显眼,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实在不敢明目张胆地给他找大夫啊,好在,我这大夫虽不怎么样,药却是好药,应该可以解决些问题。
  “嗯,好多了,谢谢玖爷!”
  雍墨问说着话的时候,眼睛却仍是闭着的,长而粗的睫毛,怯怯地抖动,带着的是痛着的颤抖。
  这孩子,嘴是真硬啊!
  ———————————夜半惊魂的分割线——————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奶奶总是念叨一句话,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以前还不觉得怎么的,现在……简直太贴切了。
  我刚把换好药的雍墨问挪到了床里处,还未来得及给他盖被,我的房门就被一阵过分的风给吹开了。
  “TMD,这驿站的死门真不结实……”
  我报怨的话还未说完,一抹银白色的身影就飘然而至,人模样我还未看清,但那股味道,我做鬼也不会忘了的!
  “慕—”
  “主—”
  我和雍墨问的话都未来及说完,那白得缥缈如雾的人,一个掌风,雍墨问就晕了过去。
  “慕千秋!”
  我极其恼怒地大叫!
  不管雍墨问身上带着多少牵连着他慕千秋心肝肺的仇恨,他也没有必要这么欺负一个什么也不知道且一身是伤的少年啊!
  “是不是谁挨了欺负你都心疼啊……独有我……”
  慕千秋的话还未说完,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立时吓得我麻了爪!
  我的眼睛都不会眨动了,眼仁也定在那抹喷溅在围帷处的刺目的鲜红上了,“慕千秋……”
  我声音异常颤抖,也是最最深地觉得如此害怕,我飞快地跑了过去,那抹银白已经偎顿在房柱处,没有动静了。
  一直以来,慕千秋在我眼里都是强者,我之所以喜欢他,也是因为他够强,也够BT。
  我这个人很奇怪吧?正义与邪恶在我的心中没有底线,我全凭自己的喜好,要不我怎么大好的医生不选,偏偏选一个景乐天这种小混混做男朋友呢?那一世里,我如此,这一世里我依然如此。
  我不好皇上、状元、文官与武将,总觉得才子佳人、游龙戏凤这种好事与我不沾边,咱是来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咱也就找一个和咱门当户对的就行了,慕千秋的出现让我这种心理慢慢撕破,我想得到他,又怕得到他。两难之间,我选择了退,可他却步步紧逼,直到此时,我的这种心防终于被一击而溃。
  “慕千秋,你怎么了,慕千秋……”
  这世间,谁能伤得了他?且伤得这么重?我怎么也想不到,挥手抹去脸上的冰凉,已经是泪流满面。
  无论是雍墨问受伤,或是叶无痕,甚至傅云海,我都可以把自己当个爷,但独独只有慕千秋,他受了伤,我才会觉得自己多么的软弱,像个女人,真是可笑啊!
  “别叫,别让人听见,我慕千秋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呢!”
  靠,这混蛋都是什么思想,就因为我以前见过他狼狈的样子,所以,他每一次狼狈后,都来找我吓一吓,是吗?
  “你倒底是怎么弄的,哪个混蛋把你弄成这副样子,你告诉我,非得把他砍成八块,让他知道老娘以前是混什么的!”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扶着他起来,这家伙的身体可真重,可以顶两个雍墨问,三个江弱水了。
  “别说大话了,要是你亲爹呢?你肯为了我去砍他八块……”
  我现在严重怀疑慕千秋刚才那口气是舞台道剧,都TMD什么时候了,他还从这里给我玩吃醋。
  “肯,就算是我亲爹,他把你伤了,我也砍他八块!”
  这话我说得一点儿不怕天打雷劈,谁叫咱爹和咱不是一个世界呢,像这种空口白话说多少也不会遭天谴,所以我说得极其卖力。
  “呵,有这句话就够了,扶我上床,把那个小子弄下去!”
  “呃……大哥,你不会还要玩那种高难度的XXOO吧!”
  一想到我和慕千秋初次见面的情景,我不禁汗颜,为什么每一个动心动肺的情感,都没有一个浪漫而美好的开始呢?非得这么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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