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问镜-第6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又是一次停顿,但这回,却是心绪的冲击所致。何清倒似很有兴趣,伸手请他说下去。
余慈倒是越说越坦白:“说白了,我还是为了自己的痛快!所以我只能预设一个报复的立场,再去寻找证据。从你我二人初见面开始,一路想下来,不漏过半点儿细节。嘿,出乎意料,我找到不少东西……”
身后双镜的压力已被他彻底遗忘,只有涌动的情绪在翻滚:“当初因为我引人灭掉了白日府,你负责调查处置。谢师伯、解师叔都觉得我要倒霉了,但在观主和你秘谈了半个时辰之后,结果却是出人意料,处罚不痛不痒,为什么呢?那时候,你分明还没有察觉到我体内具备天龙真形之气,是也不是?”
余慈冷冷注视着她:“是jiāo易吧,当时我就想到了,但后面一直找不到证据,直到摘星楼上裂心剑锁……”
何清微抿双唇,似笑非笑,阳神之躯完美地显现出她的神情变化:“你想得挺细。”
这是承认了吗?这一刻,余慈耳畔,却似又响起老道“关生死兮死不难”的悲歌:“观主什么时候萌发死志了呢?我不得而知,不过明明确确让他死的,是你没错吧?当然,还有我……有些事情只要多想一层,多问一句,就有很明白的结果。
“我一直想不通,明明我已经把玄真凝虚丹换过来,给了他——甲子寿元哪,他应该知道为了这枚丹yào,谢师伯那些朋友,还有我做得有多辛苦,可他就那么死掉了,这让人情何以堪?
“不久前我才明白,在界河源头,我重伤垂危,他用丹yào为我续命培元,yào效惊人,此后在摘星楼上,伤势恢复起来,速度也是超乎寻常,如此灵效的丹yào,宗mén内想必也是有数的。然而我查阅典籍资料,宗mén并不以丹术闻名,宗mén内或许有使沉疴立起的神丹,其yàoxìng却不是我一个还丹修士所能承受。如此,能有这般效果,并且让我省去十年苦功积累,早早达到定鼎枢机瓶颈的,除了玄真凝虚丹,又有哪个?”
“他肯定要留给你呀!”
何清轻描淡写地回应:“你和你年轻时是那么像,偏偏又没有他致命的缺点,所谓衣钵传人,或者矫情点儿说,便是儿子也不外如是。他既然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又怎么会把丹yàolàng费掉?当初在天翼楼上,我明白,你不明白。”
纵然是yīn神之身,余慈也忍不住长长吸气,才能稳住心中激涌的情绪。
是的,他表现在外的,是义愤的冲动、是高傲的强硬,而在他心底,真正涌动的,则是对于舟恩德所无以为报的惶恐、内疚乃至悔恨。
何以报德?就是用那未曾沉淀的感情?迟来无用的孝心?还是绝壁城中、摘星楼上与他道侣荒唐的神jiāo丑剧?
他曾死死压着这情绪,偏又莫名地在何清面前将这一切都剖析开来。不是渲泄,没有缓解,反而像是大火燎原,余慈知道,他要被心头的毒火煎烤得疯掉了!
而此刻,何清又道:“你大概还漏了一点。”
余慈死盯住她看,只见她微笑启唇:“正是关于裂心剑锁的细节。难道你不想知道,为成‘裂心剑锁’,我借他逝水剑,与他达成的誓约,又是哪个?”
灵海中的空气凝固,这一刻,余慈简直是木愣了。影鬼透过心念叫道:“这娘们儿疯了,咱们正要解析她誓约的根底,yòu她破誓,她自己倒先说出来!”
何清似乎不知道她在做一件蠢事,慢条斯理地复述原句:
“裂心成咒,剑刃明誓。于舟以心血祭炼逝水剑,为何清‘裂心剑锁’所用。何清当刺心血为咒为誓,此世今生,对余慈不损不伤,亦不可动此念头,便是余慈主动发难,此誓亦不变。违咒背誓者,万魔噬心,灵智泯尽,道基毁丧,湮灭生机……便是如此了。”
余慈在发愣,影鬼也在发愣,事实上,附近或明或暗关注此地的存在都愣了。
唯一没有保持原有状态的,只有何清,她目注余慈,柔声道:
“有此毒誓,我就不能伤你了……你是不是这样认为呢?”
“快逃!”
影鬼和刑天的意念同时chā进心头,但与之同时,透着金光的琉璃质纤掌,已经按在余慈yīn神之形的正中。
跃渊 第三百九十七章 材料
何清颇有兴趣地打量浮空的yīn神,以至于一时间没有理解他的话:“哪个?”
“归虚参合法、大梦yīn阳法、yīn阳化生之术之类……”
余慈也是稳当得很,他逐一列出何清所传授的法mén,最终归于一句话:“为什么?”
何清倒有些奇怪他怎么会提出这个问题:“用你身上天龙真形之气,固化道基,我记得对你说过的。”
“只是这样?”
“还要怎样?”
两人的言语有打结的倾向,这显然不是余慈想要的,但他一点儿不急,只咧嘴而笑:“我想怎样?其实我一直在想、在收集,也在听着。”
**********
摘星主楼。
两位久历沧桑的人物,加起来的年岁破万而绰绰有余,如今却都席地而坐,说着热血的话题:
“当年你我把臂同游,乘槎东海,又同往九天外域,依稀也是这样天sè。面前则是元始魔宗的曹魔君,当时我以为自己死期已至,好像你也差不多。”
“哈,还记得咱们二人都还没有成就长生,只是步虚修为,东海上妖兽肆虐,群凶汇集,一路上好生艰辛……”
朱老先生远目悠悠,抚膝而笑:“但一个曹魔君,就能把他们全都压过,那一场好斗,全身的血都差不流干了,几度生死翻覆,最后……勉强逃得xìng命!”
“曹魔君。”方回冷然一笑,“那人早死在陆沉定元锤下,身化齑粉!”
“是啊,当时半山岛还没有开宗立派,上清宗仍然是如日中天,倏乎两劫时间已过。如今沧海依旧,人已面目全非。所以说,方师弟,我羡慕啊,你有宗mén家业承继,便是呕心沥血,也自有意义,而我这孤魂野鬼,他日身化泥尘之时,可还能有一灵不昧,魂归故园?”
方回沉默不语,但二人的视线有个jiāo流,朱老先生慢悠悠移转了话题:
“你为离尘宗所做之事,我是佩服的。只是有一点,当年我就没想明白,如今更是糊涂。”
“哦?”
“你为宗mén推演法mén,心思急切,可以想见,只是那行事又是什么个意思?”
方回不动声sè,道一声:“请师兄明示。”
老头儿端坐在地板上,看着相jiāo数千年的故旧老友,认真问道:“为什么是何清呢?”
“因为她最适合。”
方祖师的回答非常清晰且干脆。但接下来,话题又抛向了遥远的过去:“记得朱师兄当年总将一句话挂在嘴边。”
“哪个?”
“是‘万物皆可逆,时光不能移’之句。实是至理名言。我修行至今,所做之事,细想来,不外乎就是与此争斗,你追我赶,缠绕不休。如今形神渐弱,感触更深。”
朱老先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又问道:“用何清便可节时省力么?”
“以大衍yīn阳推演完善度劫秘法,首需极jīng粹的yīn阳之气,我实证部法mén偏于激狭,难以自生,故而与人双修,是最简便实用的法子。当然,要与我修为匹配,不生瑕疵,最好是要长生真人一流,在山mén内,现成的可寻不到。”
“要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个长生真人?可何清的资质……”
“不能说极差,但若与宗mén一众真传弟子相比,相去不可以道里计。但好资质又有何用?便是现在,放眼宗mén,包括步虚修士在内,七十年内,可登上真人境界的有几个?”
朱老先生稍稍静默,方道:“那何清强在何处?”
“她有野心,很好强,这是基础。但最要的……她自卑!”
方回从容道:“她出身何氏宗族,身份不俗,自有一番好强和傲气,眼光颇高。然而和于舟流落江湖多年,富贵荣华不提,还因资质缺憾,拖于舟的后腿。经年累月之下,已郁结了浓重的自卑之意。所以我在摘星楼下给她机会,明言其中需要,又问她来历时,她心存侥幸,将于舟之事瞒过。”
“瞒过?”朱老先生强调了一次。
方回淡然一笑,不理这茬儿,续道:“我那“燃髓血河”的厉害,师兄是知道的。固然可激发全身潜力,但有一分可能,又有谁愿意去冒那万劫不复的险绝痛苦,去争一线之机?也只有她,做错了事,弥补不得,世人冷眼,让她回不得头,由自卑而自虐,只能这么走下去。
“然后,因为她好强,可补卑弱之不足;因为她有野心,可给她持续上进之力。如此几个因素加在一起,才有眼下之结果。别人都说我有手段让她七十年成就真人,却不知道,不是她这样的好材料,七十年,嘿嘿,就是七百年,又能如何?”
***********
声音低细,在灵海“沙沙”的背景音下,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不过余慈觉得,对面nv修完全能够听清楚。所以,他就很配合地拍起了巴掌:
“方祖师对人心鞭辟入里,算无遗策。”
何清瞥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就是这细微的小动作,似乎便能将方回所讲述的那些令人窒息的信息卸下,就像拍掉衣角的灰尘,自然而轻松。
轻松到让人心底发冷。
“七十年下来,方祖师火候拿捏得很好。”
nv修也是佩服的样子,且很快又称赞余慈道:“我却没想到,你能请朱先生出头,方祖师也愿意配合。这样,前因后果,梳理得也差不多了。”
的确,传音符之类的末流小技,无论如何都瞒不过方回这样的大劫法宗师。若他不乐意,就算朱老先生面子再大,肯定也送不过只言片语。余慈知道,这就是方祖师承诺给他的jiāo待。
和当年摘星楼上,把小nv孩儿气哭的那一幕,何其相像?
当然,余慈没有哭,他目注何清,感觉到,事情越来越清晰,但nv修的心思,却越发地难以捉摸。
此时,倒是何清盯着他看:“你今天很奇怪,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说来徒luàn人心,又有什么用处?”
余慈闻言一笑:“那我们就说点儿实在的,我一直就在想啊,按照实证部的规矩,明明白白提出jiāo易,说明方法,对你来说很困难吗?山mén奇功秘技层出不穷,chōu取天龙真形之气,只有你那种法子?就我看来,仙长你旁的不说,至少不是yù求不满的神nv妖妇之流,何至于此?”
他冷静得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退一万步讲,什么采补yīn阳或许上不得台面,但神jiāo采气却是道典所述之玄mén正。法,自有许多清净法mén。仙长偏要nòng出个见不得人的效果来,当真是奇哉怪也。”
这一回,何清没有立刻回答。
此时余慈却是微笑起来:“不对么?我专mén到书馆查阅过相关典籍,也学了一手,请何仙长指正。”
说着,余慈yīn神探手致意,那意思分明就是请何清将阳神出窍,试那么一回。
何清看他许久,忽地莞尔一笑,顶mén上亦是一道清光透出。
真人阳神出窍,又是不同。肌体发肤纤毫毕现,有如实质,还透着些琉璃sè,内中一圈金光如cháo水般扩散,转眼将灵海幽光压下。余慈yīn神被金光一照,就有不稳之相,还好天龙真意坐镇其中,勉强维持形体不散。
yīn神、阳神气机相接,自然有一个反应。余慈是处在绝对劣势,但他以绝大毅力,控制住心神,逆行刚学会的采气之法,当真摆出了认真实验的劲头,将yīn神中含蕴的天龙真意渡过去一些,那边何清因山孤断角而有些损伤,正需此物,自然而然就吸纳过去,一切顺利。
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双修。
余慈就维持着这个状态,心念直抵何清那边:“为什么?”
何清深深看他一眼,淡淡道:“yù先取之,必先予之。类似之事,大约都是这个道理,便像你现在做的事情一样!”
余慈一怔,忽又大笑:“知道瞒不过你!”
笑声里,他猛地发力,yīn神之后,一轮明月自灵海中飞腾而起,悬在头顶,强绝吸力霎那间影响一里方圆,阳神金光为之扭曲。
金光之后,何清的声音稳定传来:“这就是你那面镜子,有摄魂的效用?”
见她从容无碍,余慈哼都不哼,念头发动,刹那间第二轮明月升腾!
“两面?”
何清疑问声里,夺目青芒刹那间弥漫灵海,将阳神金光彻底压下。
余慈不管结果如何,畅然笑道:“好叫何仙长得知,不痛不痒没意思,只是为了于观主,起码nòng个条通理顺。至于我本人,简单得很,不论是死是活……
“去。你。妈。的!”
伴着骂声,他便要将准备好的第二轮杀招放出。
可在此之前,阳神金光硬生生在漫天青芒中撕裂一道口子,余慈感应骤luàn,稍平复时,何清沉肃的面容已经在他眼前,磅礴强压只一扫,便让余慈yīn神差点儿崩溃掉。
还好此时,身后两轮明月重叠,青sè琉璃一般的光波横切过来,将余慈挡在后面。比这变化还更早一线,灵海之下,灰影飞动,却是铁阑现身,一剑斩向何清似未设防的ròu身。
此时何清再度开口,语调则没有任何变化:
“你可知道裂心剑锁?”
跃渊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主动
鲁德和阳印齐齐叫道:“厉害!”
yù虚上人已没有闲情瞪他们,他的视线从高空远端一路移下,微胖的面孔沉沉如水。)
“是太初无形剑!”他已经捕捉到了来剑轨迹,只是未免后知后觉了些。
苏己人无法理解:“太初无形剑竟有这般威能?”
太初无形剑作为余慈在剑园的“最大收获”之一,来路清楚,他们这些主事人是知道的,尤其是鲁德,还曾经要过去研究了下。
这件独特的剑器,虽是由太初之气塑形铸胎,蕴有先天杀伐之气,根脚是此界第一流的,可正是由于其特殊的剑胎结构,驭使起来困难重重,消耗大不说,杀伤也不能尽如人意。
偏偏在此刻,一剑飞来,视擎天山柱层层封禁如无物,出入无碍不说,更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斩了鱼龙之角——这可不是什么破皮流血的伤情,所谓“贯鳞顶角”,便是说鱼龙血髓之珍贵,髓强则角出,角折则髓伤,如此伤势,显然已经动及根本。
“据说当年,在昊典手中,亦是如此。”
yù虚上人也未亲见那位绝顶nv剑仙的威煞,但总还听说过,况且他隐约还有个印象,大约两年,余慈初入山mén的时候,曾为灵霄阁献了一部诛神刺的外道法mén,这就和久远的传说对得上号了。
“以诛神刺驭使太初无形剑,是乃绝配……可那孽障竟用在自家长辈身上!”
yù虚上人真的恼了,原先他将之定义为小孩子胡闹,可太初无形剑一出,这就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而是拎着刀捅人的小魔头了。
无论如何,要先将凶器收走。yù虚上人自觉尚有六七成把握,然而未等他动手,摘星楼外,云气撕裂,裂痕延伸,竟是连成一串字迹,个个如斗般大小:
“你们说过给我jiāo待!”
谁都知道这字迹来自于何人,又对的谁去,正因为如此,楼外自yù虚上人以下,都为之哑然。
众所周知,太初无形剑不适合长久驭使,这一串字迹,是一笔贯穿。余慈不擅书法,驭剑又未免仓促,字迹就有些潦草,然而笔锋凌厉,边缘还着血渍催化的浅浅血sè,真有咄咄bī人的气势。
透过这字迹,人们似乎能看到一个已经到焦躁到极点的年轻人,似乎随时都能干出什么事来。且让人记起,这个“不知轻重”的年轻人,可还在众人头顶放着一枚斩雷辟劫令呢……谁知道他还有没有第二枚?
人们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望向摘星楼上。栏杆后,何清正拭去面颊血渍,脸上已经抹消了一切表情。看到这一幕,yù虚上人知道应该做点什么,他袍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