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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镜-第4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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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乙看他一眼,声音蓦地放大:“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嘿嘿,如今玄德不再,老道可有点儿看不起他了!不过,能把他逼到这一步,不管什么个结果,我都要说一句:好个陆沉,好个东华真君!
赞声如鹤唳,贯于长空,高拔入云,袅袅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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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冲突的天域约有两千里路左右,黑袍藏身在地层深处,一道流动的岩浆河里,这是最适合他的环境,在此地他能发挥出十二成的战力,就算是陆素华,他也敢一战。
但此时,他又有些焦躁不安。
在他身上的玉盒中,暂时失去自由的魔灵,缺乏这些生灵的情绪,不过论感应之敏锐,以及对局势之把握,还要超出一截。
之前它忌惮陆素华明彻万里的神通,也不看好余慈的胜机,曾想将分出的那缕魔念撤回,可是因玉盒落入黑袍手中,为防不测,一直没有动手,如今倒是多了一个探知消息的渠道。碧落天域那场不断提升层次的激战,它至少能知晓个五六成。
不过,随着那边玄武真意勃发,镇压虚空,渐归于沉寂,魔念也受到影响——任何太过活跃的东西,都无法留存在那里的,它也只能让魔念同归寂然,暂时断去了那边的感应。
但也足够了,它已算是此界最能体悟其中玄妙的有数几个存在之一,它甚至庆幸那个节点来得早了一些。
它更需要沉默——它不知恐惧为何物,但为了实现它的目标,装聋作哑,甚至将其遗忘,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问题是,它能如此,黑袍却按捺不住了。
岩浆长河轰轰流淌,在大地的缝隙中穿行,潜伏在此间多日的黑袍,却是脱离出去,岩浆烧热了他的血液,里面炼出来,全是仇恨。
仇恨充做动力,驱使着他飞驰在地层中,以魔门特有的锁魂之术,遥遥锁定了那个目标。对方定然是受到那场冲击的影响,气机流转滞弱,较全盛之时,不可同日而语。
对方失踪了整整一天,本以为是趁着上空动乱遁走了,不想竟然还在,且似身负重伤。
要想亲手报了当日黄泉秘府的仇怨,此时就是最好的机会!
千里距离飞速缩短,黑袍似乎已经嗅到了仇人身上特殊的气味儿,对方也感应到他的存在,可是移动速度并未变化。
仅仅一刻钟之后,轰声爆响,黑袍破土而出,漫天的黑沙挡不住他的视线,仇人就在眼前!
“陆素华!”
尖锐的啸音切过惨艉推??从械愣?煅?;肪巢欢浴??br》
黑袍一惊,却见那层层黑沙之后,青衣凌乱,几不蔽体的对手,纵然是形容狼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依然有着秀美而冷冽的笑容。
她指了指天,随后转身,再不回头。
无休止吹刮的黑暴,忽然静止,亿万钧黑沙就此丧失了一切动力,被大地吸引,轰然坠落。
黑袍呆若木鸡,除了黑暴异变,还因为这一刻,他在啸音迫发之前,就已经发动的熔核焦狱功,莫名就失去了其最霸道的热力,连沙子都暖不热,只掀起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吹过陆素华破碎的袍角。
沉郁的压力袭上心头,黑袍仰头看天,高及百里的黑沙恰在此时落尽,显露了出奇阴暗无光的天空。
这一日,肆虐了数万年的黑暴退,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再没有吹起来。
没用几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无量虚空神主、大梵妖王和东华真君隔空交战于北荒上空,短暂轰破永沦之地与真界的屏障,永沦死气浸染,亿万里北荒地表,元气流散,生机绝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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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完,敬请期待下卷《种民》。
话说,下面的情节还要再顺顺,明天未必会更,未必……
追逐 第三百章 十息之战 万载之争(七)
声音其实不是声音,而是深藏在虚空深处的某个信息,只在余慈捕捉的那一刻外化,化为他能够理解的音波。其本质就像是飞抛出去的长线鱼钩,且是由最熟练的渔翁甩出去,一下子便勾中了虚空另一边的目标。
内外虚空,掀起了微幅的震荡,那是虚空神通的共鸣,以余慈现今几入寂灭的状态,再怎么微弱的波动,都像擂鼓一般,更何况,那震荡绝对称得上真切稳定。
信息非冲晰,源头就摆在眼前,分明就来自于云楼树中。影响他的,只有因困意而略显迟钝的反应。
行将入眠的意识,使得几年前的记忆有些恍惚,但余慈还是抓着了最关键的一环:那样的语气,那样的内容,他能联想到的,只有曲无劫一人而已。
那位老大人的意识,早已烟消云散,不过若他在云楼树中,有什么遗留的手段,余慈也并不吃惊。在曲无劫的计划中,云楼树是陷在永沦之地中的十七剑仙回归的道标,余慈只是托管而已,也管不着那位如何设计,可在这种时候,未免太不知机……
目前的局面显然不允许余慈想太多,严重的困意使得他在思考之时,意识荒腔走板,找不到重点,只能顺着走向,一路下去,在恍惚和困惑的双重干扰下,又有信息生出来。
这类信息当是早在归墟时就已经留存在云楼树的种子里,毕竟曲无劫还是有谱的,至少给他说明了情况……
等等,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余慈还没有细看“留言”,外抛的“鱼钩”已捆住了目标,将其扯了过来。
其来自于遥远虚空深处,一进入余慈空寂心神,其独特的震荡就让余慈猛惊一记,原本迷糊的意识,也有几分清醒,这种虚空神通……
无量虚空神主!
经过虚空神通加持的信息,任何人想要解析,都要花费一些功夫,但余慈经过前段时间本源之力的感悟,解读起来并不费事儿,可问题是,这信息决不只是前面的“留言”而已,它直接携来了无量虚空神主的神通法力,且就在移动过程中运化发挥,直直冲向他这片由玄武真意、羽化真意共同镇压的虚空。
余慈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任何反应的能力。*
大部归于虚静的空间倏然激荡——之所以说是大部,是因为这片空间边缘,还有一个陆素华,非余慈所能掌控。当然,此时陆素华及其所携拳意,全力压制业火,也无法影响到他这边。
震荡迅速扩散,这是两种虚空神通的冲突,已经归于寂灭的元气搅动,变得混浊不堪。不过玄武、羽化两种真意,在玉神洞灵篆印的催化下,也展现出强大、或可说是顽固的掌控力,顷刻之间,震荡都化于无形,仿佛是荡漾的水波被硬生生抹平了一般。
可是,无量虚空神通又岂可小觑?在余慈看来,这一击就像是千钧巨锚,硬生生砸进来,勾锁在这片天域之中,永远改变了这片寂静虚空的结构。
便在此刻,余慈感觉到了一堵厚厚的屏障。
那“屏障”来自于虚空之外,上接天,下抵地,如横亘天地之间的一堵高墙,由插入此地的“巨锚”牵引着,“慢慢”前来。
用“慢慢”来形容,实是因为余慈能够确认,这堵屏障“抵达”此间,还需要相当的时间,至少在他沉睡之前,是不可能到达了;但另一个感觉则告诉他,在层层虚空之外,一路到此,那速度,怎么也不能称之为“慢”吧。
更准确地讲,本就不该用与速度相关的词汇来形容。
余慈突然就悟了,不管是那堵“屏障”,还是承启天周边虚空,其实都没有任何动作,变动的只是来自于无量的虚空神通〃过这一神通,将本无关系的两边贯接。
虚空当接于虚空,可接上一堵墙……更重要的是,这感觉,很熟悉!
余慈艰难地偏转意识,重回到曲无劫的“留言”上来,下一记,他就确证了自己的感觉,果然很熟悉——这堵“屏障”,他当年也曾见识过的。
在归墟,在界河源头,在曲无劫、影鬼、大梵妖王的三方交战之前,这堵屏障就隔在真界与永沦之地中间,被血狱鬼府和真界之间的破界之力冲开。但接下来的死寂的回应,代表着曲无劫最后的努力失败。
然后,曲无劫的残识进入心内虚空,将此事交托给他,可云楼树不是还没成熟……好吧,勉强算它成熟了,可云楼树中的归来庄,现在还有没化现吧,就是化现了,也不过就是一个道标罢了。
何谓道标,就是给永沦之地中的十七剑仙一个回归的标识,至于怎么回来,则无力相助。
从一开始,余慈就是这么理解的,可现在,事实告诉他,绝非如此。
当年曲无劫面临的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当他是无劫剑仙之时,有剑破三千虚空之能,就是斩开通过永沦之地的通路,也不是不可能,可那时候,他寻不到永沦之地的位置。
当他是无量虚空神主之时,他能轻松锁定永沦之地的方向,却失去了剑破虚空的能力,更受到种种钳制,永沦之地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及。
多么悲情的一个人,余慈一直这么理解他。
可现在他发现,这样的同情没有任何必要,曲无劫虽然已经烟消云散,可他就是那处最典型的睫,永远都是积极主动,抢占上风,就算只是一丁点儿的消,也要付诸行动,就算是安排身后事,也是如此。
云楼树中的信息就验证了这一点。
“归入无量之际,吾约以誓愿。无量魔识切入云楼树之时,若吾一灵不昧,当牵引永沦之地与之相接,使数劫以来之心血不致白费。然,归来庄,死物也,静以待之,莫知其时……故借心内虚空一用,应机触发,若能千载而成,则幸甚!”
真他娘的是……永沦之地!
余慈完全给震醒了过来,深埋在地底的幼虫之躯,恨不能做瞠目结舌状,以表达震惊之意。
其实他想表达愤怒来着,可看着曲无劫的留言,他发现自己生不出气来。
曲无劫确实早有设计,也将他纳入其中,即在云楼树中生就归来庄之后,与无量虚空神主的魔识正面相接之时,就是定位之日,借虚空神主之力为己用,引永沦之地与心内虚空对接。在此计划中,余慈的心内虚空就是归来庄对外的接口,有主动寻觅无量魔识之用。
可是他却又怪不得曲无劫,当初他是先答应了对方,而且看留言,曲无劫已经相当必了。
因为以此条件来看,其实有多个前提,
一是云楼树达到一定的成熟程度,十七剑仙的灵光道标确立,起码要云楼树成长成材,就常理而言,七八百年有点儿少,千载以上也寻常;
二是心内虚空达到自辟天地的水准,不如此,就无法与云楼树贯通,灵光道标无以彰显,无法外化,而自辟虚空怎么说也是劫修水准才能做到的;
这就引出来第三个前提,达到至少长生真人的水准。
最后才是与无量虚空神主的沟通,看着简单,其实无量虚空神主高高在上,千年万载难得现身一回,要不是曲无劫看着余慈有照神铜鉴在手,颇有几分机缘巧合之可能,恐怕还不会把云楼树交到他手里。
四个前提,随便哪一个,都是千载之内,难以完成的难题,故而曲无劫才说,“若能千载而成,则幸甚”。
而留言的触发之机就能体现这一点,他是将其放在了云楼树成熟程度达到标准的那一刻显现,在他的想法中,等余慈发现这一留言的时候,起码也是几百年过去,也有一定的时间做准备。
这是一个早已协商好,直到万载之后才完成的交易,交易的双方都遵守约定,主导者曲无劫也算考虑周全,唯一没有考虑到的是,作为承载者的第三方……太着急了!
谁能想到,当年区区一个还丹初阶,竟然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接连催生云楼树不说,本身修为亦狂飙突进,到了这种程度?
就像当初在陆沉行宫,已经是接触到了无量的本源之力,引来两大魔主交战,却也没有什么反应。仅相隔几日,结果就迥然不同,说到底还是因为余慈借玉神洞灵篆印等,代天杀伐,具备了真人级别的真意、战力,方至如此。
正因为如此,这个预设的计划,提前得太多了,在余慈的感观中,不断“靠近”的永沦之地就像是飘浮的移山云舟,余慈这片虚空,充其量只是一个小水塘,而现在,巨舟把锚砸下来,分明要停泊在这处小水塘里——余慈还没有任何使之偏转的力量。
下一刻,虚空对撞!
就算有玉神洞灵篆印、就算有玄武真意,在如此的正面冲击下,早已经到了极限的承启天瞬间崩溃,受其影响,云楼树生机绝灭也是转眼间灭杀大半。
但毕竟虚空环境特异,此二者连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纳入到玄武真意护持之中,“崩溃”的过程硬生生静止,又受其间温润生机渗透,进入到一个难以言说的玄妙状态中。
余慈心神亦遭重击,加速向黑暗中坠落。
再有一章,本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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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 第三百章 十息之战 万载之争(六)
十方大尊十足地困huò。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他从来都是桀骜之辈,就算是托身在大梵妖王羽翼之下,也不会全心投入的,可问题是,那压力不是来自外面,跪地的恍惚之后,他渐渐明晰,那压力发源自他心头,发源自他道基之中,根子就在他所修炼的魔mén秘法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疑huò也延伸到了黄泉秘府之外,北荒地下深处,辛乙老道拈着胡须,有些困huò。眼下的形势,这一位也有点儿搞不懂了。
大梵妖王和无量虚空神主的冲突,都闹到了这个地步,在辛乙这种层次,也就不存在什么秘密。作为玄mén中人,老道还是乐见其成的,他留在北荒,只是为了防止魔mén借此机会,冲击八景宫在此地的布局——无天焦狱和北地魔mén来回拉锯,某种意义上,也是扩张其影响力的上佳时机。
这不只是八景宫一家的看法,而是东方修行界所有大宗的共识。
可眼下,情况似乎在变化……
作为离得最近的旁观者,辛乙分明感觉到,遥远虚空之外,有神通法力,渺然辽远,视亿万里距离,以及黄泉秘府的屏障如无物,直切进去,浩浩dàngdàng,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神通过而留痕,他隐而未发的三十六天,也受到影响,有独特的印识留下,就像是车辆碾过的辙痕,许久才缓缓消散。
这么嚣张?
辛乙眯起眼睛,盯紧了下方黄泉河水之后的秘府地界,他所设下的种种禁制,对于刚刚在其中会合的两位来说,等若蛛丝细线,没有任何意义,但其存在与否,却可以视为一种态度。
留着,大家都还存着一张脸面;崩断了,那就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局面。
辛乙最初是担心这个的,但仅仅数息之后,他的脸sè就变得颇是古怪:没打起来?
黄泉秘府可算是半步dòng天,面积足有千里方圆,但这个地盘,相对于两大魔主宏大辽阔的力量,实在是小了一点儿,就算是亿万里北荒大地,也是一样。
可眼下,在此“局促”的地界上,两股力量却没有像前几日那般,杀一个天昏地暗,而是归于平静,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就这样,辛乙面对充斥着恢宏之力,又静寂无bō的黄泉秘府,一时无言。他也是个有决断的,知道事关重大,也不迟疑,伸手一探,便从虚空中扯出一幅明黄锦缎。
这是由八景宫数十耆老huā费百年之功,加持而来的“明光锦”,是第一等的符诏材质。以它为载体,书画的诏令,有代天之力,老道用它,却是单纯喜欢以其所制的天府符诏,化入天地,遁行虚空之速,发符传讯,无有不至,故而常扯个十匹八匹的,以作备用。
八景宫中像他这么胡闹的,也不多见。只是这次,当他jīng气为画笔,在明光锦上书写之时,面sè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寥寥数语将此间事项说明之后,他也没有别的废话,又将手一挥,yù将符诏送入虚空。
符诏之上,金光流转,异香纷起,大有天府气象,可是虚空如壁垒,竟是送之不出!非但如此,他三十六天的神通也有滞涩之感,分明就是当初北荒虚空神通尽皆失效之日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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