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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镜-第4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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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便有人闷笑,众目睽睽之下,富梁被她甩了脸子,自然恼怒,可他更知,孙婕与寻钞子不同,修为已臻还丹境界,与他相比,不动手的话,真还分不出高下,比之那些任人呼喝来去的柔弱女子,是迥然不同的风情,就算裙带松,也自有味道。

    他不就是吃这套嘛!

    尴尬过后,富梁想到此女风情,心头发热,厚着脸皮又追上去,赔尽小心,心里则在想着,将这美人哄上床后,如何折腾花样,不把她弄个死去活来,绝不罢休!

    或是他哄女人的本事了得,又或者孙婕本就喜怒无常,这么走出两里路,赔尽小心,富梁总算是将美人儿重新哄开怀,纵然还有些余怒未消,但这又是另一番情调了。

    飞过沧江之前,移山云舟的客人已经下去了小半,在下一次补充之前,这里倒是有些冷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曲折长廊,进入到一片较幽静的花园里,汩汩溪水绕园而过,汇入不远处的小湖,又顺着略微倾斜的湖底,落入下层,形成一道清流瀑布,落差足有千尺。

    瀑布的喧嚣离他们还远,这里尽得安静幽深之妙,完全看不出下层的瀑布发源于此。移山云舟上处处可见这样独特的景观设计,既有移步换景的园林,也有疏朗开阔的平台,可把洒小酌,亦可风云入怀,这也是满足众修士长途旅行的需要。

    富梁不是个雅人,但如今最喜欢这等幽静所在,概因此地是男女幽会的最佳场所,真做出什么事儿来,也没人打扰。

    他的呼吸重浊了许多,脑子转的全是不堪的想法。

    对此,孙婕似乎全无所觉,她微微笑着,又不像之前那么恣意放纵,只有行进间,裙摆间的银铃叮恩响,吸引着富梁的注意,又有那***的长腿,活色生香,勾动他的视线。

    富梁深呼吸,现在真他娘的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正要显露狼性,十数尺外假山之后,忽有环佩声响,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距离实在太近,前面又没有丝毫感应,富梁给吓了一跳,紧接着便听得话音入耳:“我在船上,听说有一位妙人,住得不远,意欲结识,不想在这里见到,巧得很哪。”

    富梁正恼,听音见人,瞪眼去看,眼珠子竟险些凸了出来,原因无他,只因转出来的,又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儿。

    好吧,是一位轻纱遮面,看不甚分明的美人儿。

    来者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遮挡容颜的帷帽,一圈轻纱垂下,直至肩头,挡人视线,但又是轻薄如无物,使人见到她秀丽的轮廓,令人极生向往。

    帷帽之下,衣装则简约素淡,只有腰间所束玉带,通体碧绿,中间正前一朵绽开的牡丹玉刻,百瓣层绽,珠蕊吐光,甚是华美。

    富梁呆了一呆,才懂得招呼:“这位……”

    “婕姑娘,我们同往一叙如何?”

    富梁又滞住,对面的态度很明显,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儿,他又羞又恼,还想再扳回面子,却听孙婕笑了起来:“姐姐这等绝色,处起来让人忌妒,还是不必了吧……”

    “哪有的事,女子在一起,除了争芳斗艳,也有许多事做。香脂唇膏,华裳衣饰,都可言说。我见妹妹这一身绫罗珠翠,也欣羡得很哪,正要请教。”

    富梁干咳一声,决定厚着脸皮插言,可嘴巴刚一张开,全身忽地软。掉,稀里糊涂趴倒在地上,脸皮摔得麻木了,可这时,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孙婕低呼一声,身形偏闪,想逃走,可她面前,玉手探来,轻而易举扼住她的粉颈,往上提起。

    下一刻,她双腿悬空,喉骨也发出濒临破碎的低响,同时那帷帽女子平声道:“玉蝉何在?”

    时间超了……爬床上睡去
正文 第一章 旧日相识 神憎鬼厌(上)
    隆隆的声音碾过天空,像是云层深处神灵的低语。在音波扫荡的范围里,高空中的有数生灵,都远远避开,没多久,一座庞然大物破开云层,几成形质的冲击波冲散了百里云层,接引万丈阳光,照彻下方滔滔大江。

    江面波翻浪涌,遍洒鳞光,而巨大的船身上,同样是光波跳跃,在云层中沾染的水珠,用天工之巧,切割阳光,形成了一圈圈华美的莹光珠链,而在其上,数十张百丈阔帆张开,其上符纹的灵光,带着犹未散尽的云气,偏转了迎面而来的暖风,将其转化为劲吹的动力。

    南方特有湿润的空气乘着暖风吹来,消去了高空的寒冽,以至于最上层直面天光的修士们,或欢呼,或感叹,迎接即将到来的南国旅程。

    移山云舟,完全就是一座巨型城市或山岳,算上林立云帆,其高度超过千丈,长逾四十里,舷宽近十里,总体而言,比例还是较为“扁平”,在横向空间上颇为宽裕。可以容纳十余万人同时登船,长达一年的旅途下来,至少有百万人次上下流动。

    沈婉就是这百万人流中的一个。

    当纯净的阳光洒下之时,她正举起玉白瓷杯,轻嗅茶香,和暖氤氲的气息让她确信,多花一些钱款,寻一个最上层的位置,还是值得的。

    从北荒出来的人,最能感受到阳光的可贵。

    肆虐无数年头的黑暴休止,却不等于人们能够见到阳光。来自于永沦之地的沉郁死气,形成了厚达数千丈的云层,遮天蔽日,能在地面接受光照,简直就是一个神迹。

    在北荒十多年,沈婉只觉得自己身上每个毛孔,都透出发霉的气味儿,但在这一个多月的旅程中,都被阳光抹消干净。

    身后,沈良嘟嘟哝哝地走过来,似乎还在生气。

    沈婉微笑,她这位族兄,经过在北荒多年的历练,已经不是那个只懂得修炼的呆子,性格外向了很多,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在皇甫先生过世之后,面对阁里的打压,也只有他们兄妹二人相互扶持,才能挨过这艰难的年月。

    沈良一坐下,就通报他刚得来的消息:“东华山外,分影真人殁了……”

    “道铭宗的分影?”

    “可不是么,嘿,他们说北荒乱局未定,环境恶劣,不适合再开随心法会,强把地点转到南国,可又哪里安全了?”

    在他们这个层次,能指名道姓说出来的长生真人,也就是百来个,就算天下能人异士辈出,总还是有数的。然而北荒事后,十四年来,已有十二个长生真人,死在东华山内外,几乎是一年一个,就是北荒最乱的时候,也不见这么惨烈。

    “说到底,他们还是看不惯阿妹你,皇甫先生过身之前,把你提到总柜,肯定是戳了哪些人的鸟蛋……呸!”

    对沈良的粗口,沈婉不置一辞。她对南方的形势更感兴趣,沈良说得其实没错,某种意义上,南国的局势,比北荒还要乱。

    自北荒激变之后,亿万里之外的东华山,反而是受影响最大的,十多年来,摇摇欲坠,概因那一战后,此界传言陆沉受两大魔主合击,身受重伤,黄泉夫人则态度暧昧,原本如日中天的东华宫,便如一块烹饪好的肥肉,香滋滋的,谁都想来咬上一口,可谓群情骚动。

    相比之下,北荒虽因永沦之地,成为绝地,十大城只余九城,可地下物种圈子还在,受环境变化影响,生出许多特异的宝物,引人向往,更因失去了特殊的环境,原有沙盗势力遭遇重创,与之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各堂口都在舔伤口,商圈环境其实是数劫以来的最佳,使北荒商流之繁华更胜从前。

    自十五年前那一届随心法会举办后,北荒总柜以较高的密度,接连举办了三届,每一次都硕果累累,随心阁毕竟是商家,不可能无视这一收益,沈婉也借此东风,重新进入高层视线,也因此触及了某些人的底限。

    将随心法会的举办地迁回南国,便是他们的手段之一,接下来,他们又会怎么处置呢?

    沈婉品尝着唇间涩香隽永的奇妙滋味,心神却是宁静无波,而这时,身畔沈良的呼吸重了些许,随后就被荡漾起来的轻妙婉媚的笑音遮过。

    “又是她。”

    沈良的表情很是微妙,脸上肌肉扯出的是不屑的冷笑,眼睛却已不怎么灵活,沈婉顺他的视线看去,颔首道:“是婕姑娘……”

    入目的是一个身姿高挑的美人儿,面部轮廓清晰明丽,头上斜斜挽一髻,却有更浓密的秀发披散出来,十分随意。所披裙裳色分五彩,斑澜艳丽,尤其是自腰。臀以下,分切成十多幅裙片,中间以丝绦银铃缀饰,露出裹着透明纱裤的修长腿线,大异于寻嘲束,极富异族风情∵到哪里,都能吸引多数人的目光。

    然而,据说此女放浪形骸,在移山云舟这段时间,似乎与多人发生过不清不楚的关系,行事又甚是高调,沈婉、沈良都有所耳闻。

    追着此女身影,只见她正与一个年轻男子说笑,背着手,倒退着走路,裙摆银铃叮恩响,恣意放浪中,又有些孩儿般的天真,沈婉明知她风评不好,见此也暗中感叹,难生出恶感。

    “哎……”

    倒退走路的后果出现了,婕姑娘刚绕过一个柱子,却和后面转过来的一个男子碰到了一块。

    修士之间出现这情况,很难说是无意。

    婕姑娘呦了一声,疾转身,为保持平衡,反手按着那人胸口,如此接触,不知有多少男子心下暗羡,而婕姑娘的同伴脸色则不太好,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婕姑娘与后方那人四目交投,忽都一愣。

    “孙婕?”

    “李闪!”

    沈婉放下茶杯,旁边沈良凑过来,轻声道:“那个李闪……”

    “嗯,我记得。”

    李闪,北荒商人,沈婉对他有些印象。此人似乎原是出身沙盗,修为一般,但转行之后,安分守己跑买卖,与随心阁有些来往◎婉记得他,是因其有一些特殊的渠道,进来物件很是稀罕,换取的除了寻程品,也有一些说不出作用的杂物,似乎还是个收藏癖。

    没想到,他也南下了。

    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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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 第三百章 十息之战 万载之争(八)
    虚空碰撞的动荡,带来的不只是结构的改变,影响的也不只是余慈,同样也惊醒了此片区域边缘的陆素华。

    相比之下,这位恶客,就要比他机敏得多,当虚空对冲的强压扫过,陆素华所在之处,平空一声雷,撕裂了玄武、羽化双重真意的压制,就那么化为一道电光,冲破了黑暗,也要冲破了这片天域,遁向安全之所在。

    陆素华的遁离,就像是在这边天域中,硬生生挖空了一大块,余慈这才发现,他原来已经有些适应了其所带来的压力,一旦去除,那种轻快飘然之感,便敏感到难以控制,紧接着,玄武、羽化两样真意,便将这感觉压下,由此带来的沉静幽暗之意,则顺势再淹没了他大部分意识。

    但这时候,虚空之畔,蓦地撕裂一道大口子,鲜艳的火光从中喷出来♀时机掌握得太好了,正好拦在陆素华所化电光之前,乍一喷射,便如火龙咆哮,一口将陆素华吞下了肚!

    明面上,这次截击除了一个“恰到好处”,再无其他可称道的,可就是这样,才真的令人可畏可怖。

    如此虚空神通……

    余慈隐约感觉到,似乎来自无量的虚空神通,有所分裂,他更感觉到了业火的气息,心头本能漫过寒流。

    虚空开裂更甚,在裂隙后面,来自于遥远虚空之外的宏大力量,或许比不过陆素华周身拳意几乎无限拔升的霸道,却是浑茫无边,便似那域外虚空,空洞却又包容着亿万的冰冷星芒。

    两种同样恢宏浩大的力量对撞,业火飞扬,横贯纵扩,弥漫百里,陆素华的身影便在此间消失不见。

    并非是陆素华凭空消失,而是她此刻介入的力量层次,远远超出余慈的感应极限——也即超出了长生真人的极限。

    余慈没有精力再去观测,他的意识缥缈如丝,随时都会断掉,可有一点,却是他再怎么昏沉,也无法忽略掉的:

    承启天和永沦之地的屏障,正受到那超拔伟力对冲的影响,开始摇晃,不复稳固。从这个方面讲,两股力量的对冲,其威力已经接近了当年真界与血狱鬼府破界之力的水准。

    那两边……

    余慈做出了最后一个明晰的判断:无量和……陆沉!

    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了,虽然挣扎着想再恢复一些清醒,看一下后面的变化,但过程已不可逆转,倒数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还能醒过来吗?”

    这是余慈最后的意识。

    ***********

    辛乙破开漫天卷动的黑沙风暴,出现在还算得上澄净的天空中,时已入夜,万里无云,星辰罗列,点缀天幕,静谧悠远。

    可他的“心脏”跳动得非常厉害,那正是与远方激烈强横的对冲相呼应,完全同步,不抢一分,不少一毫。

    那边的冲突,已经主宰了十万里方圆的元气流动,而其交击真意造成的影响,更是弥散入空,不知其极限所在。

    北荒、包括周边广大区域,有些道行的修士们,当会隐约有些感应,但绝不会像他这样,阳神法身都要随之共振,控制起来,颇有几分辛苦。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

    口中喃喃念颂道经,而此时,远方天际一道人影飞来,落在他身边,未停稳,就是一声长叹:“北荒从此多事了。”

    辛乙退口,转而咧嘴一笑;“多事?怕是要消退吧!”

    刚赶过来的广微给噎了一下,旋即皱眉:“至于么?”

    “原本不至于,可是莫名其妙,那无量却是扯过来全不相干的一界之地,粘在那边,如今虚空对撞,壁垒削薄,偏偏无人能够阻止……”

    辛乙回手拍了拍广微腆起的大肚:“你说,会怎样?”

    对辛乙未曾身至,却如同目见的本事,广微并不惊讶,修士的眼光,总是随着修为层次而提升的♀是个硬杠杠,层次不到,像他这样,已经临近真人巅峰的人物,就差那么一线,亲身前往,也看不太清。

    如今细思之下,果然如此,脸上便是霞光层叠,分明心中大起波澜,但很快就是废然长叹;“也幸亏是北荒,城池多在地下,最近的无拓城也是毁掉了……但北方四城还要通知疏散,丰都城最好也提醒一下。”

    辛乙嗯嗯几声,并不如何在意。

    广微也在想事儿,没有注意他的态度,又说起一路上的见闻:“域外已是万马齐喑,众天魔从没这么乖过,都是慑服。又有消息说,地火魔宫已经设了祭典,不只那边,北地魔门,数十分支,百多宗派,无不响应……无量沉寂多年,最近却是接连出手,次次不凡,莫不是要在此界长驻?”

    “……是吧。”

    广微终于发现不对,带着疑惑看过来。

    辛乙则是抬头看天,良久,又是一声轻喟:“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广微又是一愣,这种话若换了常人来讲,其意甚是丰富,不好解说。但在此情此景之下,又由辛乙道来,只有一种解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此即玄门“种民”之总纲,又可说是神主之道的最高境界。

    广微似明非明,只见辛乙伸手挠头,将已经不成涅的道髻弄得更乱,此时,老道已经进入一个奇妙的状态中,他喃喃自语,又能让人听到:

    “这次出手,他并非由始至终的主导,却是在最有利的时机切入,一举将最大的力量收拢,攻击……可他动手了吗?没有!他设计了吗?不好说!却是处处见他的影子,其上不皦,其下不昧……”

    说着,辛乙又念动道经。

    这是道经上对“道”描述和形容,说“大道”不明不暗,不可捉摸,是个很模糊的说法,可有些时候,用经义说话,意思反而更明白些。

    广微心头就是一动,恰在此时,辛乙又是长叹:“明白四达,能无为乎……”

    “铮”地一声响,如击玉罄,清音洗却雾霾,广微福至心灵,也是开口,顺着念下去:“生之,畜之……”

    辛乙看他一眼,声音蓦地放大:“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嘿嘿,如今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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