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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水浒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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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说了,关键的时刻,你自然就知道如何打开。使命已达,恕不奉陪,在下告辞。”说吧,这像力巴一样的道人拿起阴阳幡转身就走出了屋。

武松回过神来,起身向外追,可等出门之时,青衣道士早已不见踪影。空留下仿佛存在的铜铃摇动的声响。

第四十五节 恋人

天高地阔,宇宙洪荒,就算是有什么神通,又有什么了不起。这个青衣道人给武松甩了脸子而后又失了手段离开,这并没有让武松有什么恭敬之心。

不过看他的身手可能真的是张天师座下的弟子,天师给我的东西还是非同小可的,在武松回屋之后,将盒子收好没有做过多的把玩。

如果这盒子是真的,那天师说我以后自然会知道怎么打开,现在观看也没什么用。如果这盒子是假的,那把玩就更没什么价值了。武松心里的逻辑倒也空明。

武松一直办公,直到天色将黑。公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腹中饥饿,琢磨了一下,那就去桂花楼吧,自己也很久没有去了。

路上无话,武松进得桂花楼,发现晚饭时分,桂花楼里的客人也不是很多,这要重新开业的风声已经放出去了,看起来在重新开业之前,很多人是不打算到访了。武松随意点了几个菜,然后对伙计说,把账房先生叫来。

片刻,账房先生到来。“掌柜,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账房先生非常恭敬,只是站着弯腰,态度谦卑。

“哦,有些关于买卖上的事,你坐,不必有什么拘束。”武松随手一指旁边的座位。

账房先生倒也没什么推辞,马上就坐下了。

“嗯,是这样,我盘下了这个店。原来的掌柜应该跟你交代了吧。”武松抬头对账房先生说。

“是的,今天白天刚刚交代过。我现在应该称呼您为,东家了。”账房先生语气平淡。

“我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些事情。我于做生意上不是很懂行,打打杀杀的糙汉子,做不了这很细致的计算。”武松在这里面带微笑。

“东家说笑了。王森死之后我曾经仔细的琢磨了您的一言一行,都头是真人不露相,心思缜密,决绝果断。”账房先生把“决绝果断”四个字加了重音说出来。

莫不是,他看出,我是故意逼王森自尽?武松心念一动,但是脸上并不带出来。

“账房的夸奖,我受之有愧啊。不过我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

“在下姓刘,单名一个林字。因为打得一手好算盘,大家也叫我算盘刘。”刘林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没有忘记做一个打算盘的动作。

武松借由名字的问题,岔过了继续对于王森的讨论。

“那我以后就叫你刘账房了。是这样,因为我还在衙门里当着都头,而且盘店的钱说实话,有一部分也是我哥哥的,所以呢,我实际上想把桂花楼转到我哥哥的名下,由他来做东家,同时他住店经营,也相当于掌柜。这还要靠刘账房多多帮忙。”武松陈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个就是东家一句话的事,容我说句不该说的,您哥哥天生不足,即便是本来属于他名下的产业,最后也会到您那里,您哥哥过来当东家,我们心里如何应对也是有数的。”刘账房虽然微笑,但是话语却不恭敬。

好狠的算盘刘,每一句话都刺中武松的心。武松突然觉得跟这种人谈话很痛苦,因为自己费劲心机想要隐藏的事情,往往被一句戳穿。桂花楼能够在阳谷称雄这么多年,看来算盘刘在其中也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如此看来,我也是离不开他的。

“刘账房,我已经知道你的厉害。一定也会给你对得起本事的工钱。”

“东家从当桂花楼的掌柜开始,就不曾亏待过我们这些账房伙计,我知东家的为人。鸟随鸾凤飞腾远,我也看的出,东家将来必有大成。我不求金钱,只求当东家扶摇直上的时候,顺便提携一下小人。小人必报知遇之恩。”说到最后的时候,刘林的情绪已经有些激动。

“嗯,有一些就是后话了。咱们来说说眼前的事。我看现在咱这生意不行,应该琢磨着重新开业的事了,你应该对这个早有安排吧。”武松问道。

“日子我大概看过了。我想选在八月初八,日子不错,也能讨个好口才。在中秋节前开业,也能挣这节日当中的钱。”刘林回答道。

“八月初八,今天是八月初一。满打满算,还有六天的时间,来得及吗?”武松有些疑问。

“重新开业,其实不用做太多的准备。咱们这本来就是酒楼,您又是官面上的人物。只要是才办好吃食,请些有头有脸的宾客,放些炮仗也就行了。如果不是挑选好日子,明天准备一天,我看后天就可以开业。”刘林回答。

“另外,我想在重新开业的时候,宣布一些事情。”武松突然抛出了这个话题。

很显然,这出乎了刘林的意料。他愣了一下,然后问:“什么事呢,东家最好提前说一下,这样我们好有个准备。”

“我想??????宣布一下我跟海姑娘定亲的事,开业的时候必定宾客很多,这也是武家的产业了,宣布好像也没什么不合适。”武松倒是像自己在跟自己解释。

“这是喜事啊,在开业的时候宣布那就更是喜上加喜了。如此说来,我还需要多准备些好酒水,待到东家宣布的时候,好让在场的宾客痛饮庆祝。”刘森说的时候倒是有些兴奋。

“那就全赖刘账房安排了。”武松拱手,算是谢了。“海姑娘这两天还好吧。”武松话锋一转,问起海砂的事。

“海姑娘还好,饮食起居也正常。只是她好像不太爱出门,王婆盘下了你哥哥家对面的那个茶棚,也不太来看她这侄女,东家既然已经决定了娶海姑娘,还是应该多多的来跟海姑娘见见面。恋人之间,莫要生分了。”刘林这些话说的比较慢,好像是每一句都在仔细的思考。

“她现在在客房?”武松问道。

“嗯,在,下午的时候出去了一小会,在您来之前已经回去了。还没到她平常的吃饭时间,所以应该还在房里。”

“那你先下去吧,告诉厨房多做海姑娘爱吃的东西,不要怕花钱。”武松摆了摆手。

“小人告退。”刘森转身离开。

恋人,恋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呢?武松不知道。应该是每天都来找海砂出去幽会?武松没有经历过也没有看过这样的生活,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想象。如果我每天都来找海砂,我们能去哪呢,阳谷在我看来是一座无聊的县城,我想不出能有什么让海砂开心的事来,每天都见面,就是恋人的样子吗?

武松最近经常会沉湎于这种思考,虽然他也知道毫无意义。对于爱情的朦胧的幻想,让他会有一些不着调的想法。他甚至有的时候觉得,如果海砂跟他说不要再去冒险,也许他可以安于一生做一个普通的都头。

我也许,应该上去看看她。武松想罢,起身上楼。他知道海砂的房间在哪,左拐右拐就到了门前。

站在海砂门前,武松突然感觉到一种非常大的压力,这压力可以说是紧张。尽管幻想过无数次能与海砂单独幽会,但那只是停留在幻想中。实际上,他跟海砂只见过那一面,旁边还有王婆和武大,海砂的影子就是那样的留在了他的内心,随着一次次的回忆,而不断的生根发芽。

武松的手举了起来,想要敲门,但又放了下去,踌躇不前。这样的见面会不会显得太冒失了让姑娘多想,唉,还是不要单独见面了,有什么意思通过王婆告诉她也就行了,也就是跑趟紫石街,顺便也能见见哥哥。宣布订婚的决定也是今天晚上一冲动做出来的,虽然他们都不会反对,但是也要明天去通知。还是等到婚礼过后,等我揭开海砂盖头的时候再见面吧,那个时候也就不会有恋人这种尴尬的身份了,夫妻这种身份可能也就不用让我费力去让她开心了吧。

武松惊诧于自己能想这么多事的同时,也对自己报以了轻轻的嘲笑。

那就走吧,现在我是桂花楼的东家,海砂在桂花楼肯定受到的是最好的招待,也的确没什么让自己这个糙汉能插上手的。武松摇摇摆摆的转身,走了几步,琢磨着该回县衙安寝了。

“我感觉到门里有东西。”月牙突然说:“你在门口的时候这个东西把自己隐藏了,当你转身走远的时候,又出现了。”

武松知道,月牙所看到的东西,往往是最真实的。但他并没有停下步伐,武二知道,自己转身奔回,那种东西也必会消失,相比之下,跟月牙问清楚是什么东西,才最为重要。

“你能看的到是什么东西吗?”武松问道。跟野店小二决战的时候,自己并没有看到敌人的时候,月牙就不断的再说“他是一只猫”。武松对月牙非常有信心。

“我只能看见火和血一样的红色,在不断的摆动。那种东西,我不认识。”月牙的语气当中透着无奈。

武松转弯下楼,招呼了一个伙计。“海小姐可能饿了,你们赶紧送吃食上去。嗯,别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掌柜,知道了。”底层的伙计很明显还不知道桂花楼易主的事。

但是掌柜的话还是很有力度的,半柱香的时间,吃食就准备好了,一个伙计端着托盘,一个伙计拎着食盒上了楼。武松则在楼梯口那安静的等待结果。

不一会,那两个伙计就下来了,手里的东西也没了。

“掌柜,东西送上去了。海姑娘跟我们说,正好饿了想叫我们,结果吃食就送上来了。还赏了我们一小块银子。”说吧伙计拿出了银子,约莫能有二钱。

“海姑娘看上去还好?”武松组织了半天语言,但最后还是问出了不伦不类的问题。

“挺好啊,还问了我们几句关于您的事,我们都随便作答了。”伙计摸摸自己的头,有一点莫名其妙的表情。

“哦,那就好,你们忙去吧。我也回县衙了。”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

第四十六节 战车

西门庆

八月初三上午,天气不错,秋日的阳光明亮刺眼。

西门庆在药铺里翘着二郎腿喝茶,逍遥自在。自从上次同王婆的谈话后,西门庆感觉到一阵阵后怕,这王婆子连武松都敢骗,平时给自己找的女人也不一定是什么来路,一着不慎,很有可能惹祸上身。那武松何许人也,一旦发现真想定然会狠狠的收拾王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是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也要跟王婆保持距离。

西门庆觉得好没意思,街面上有个风吹草动的,自己就不敢出门了。要是能成为武松那样的人多好,不但有诸多女人爱慕,手头要是缺银子,随便找个买卖商铺,都不用明说,只要稍稍的暗示,银子自然就来了。药铺东家的身份,太低了。

就在西门庆琢磨事的时候,从药店的门口进来了一个仆人装扮的人。

“客官要点什么?”阳谷地面上,打发家里人来买药的人很多,跟这种家仆建立好关系是很有用的,毕竟银子在他们手上,只要态度上有所倾斜,那对药铺的收入可是大大的提升。所以西门庆即便对待这种仆人扮相的人,也是非常的客气。

来人认真打量打量了西门庆,然后一抱拳。“请问是西门大官人吗?”

“正是西门庆。”西门庆没有还礼,只是略微点头,毕竟双方的身份还是存在这差别。

“在下是桂花楼伙计,八月初八,桂花楼要重新开业。这是我们东家送上的请帖。”伙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信封,递给西门庆。

西门庆接过来,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对折的红色硬纸,展开硬纸,直接上面工整的楷书:

“四泉(注:四泉是西门庆的字)兄:吾于近日盘下桂花楼,定于在八月初八申时重新开张。另将举行吾弟武松与海砂订婚仪式。淡酌候教,荷蒙厚仪,恕不介催。武植。”

西门庆看着这请帖心里一股无名火起,什么叫“荷蒙厚仪,恕不介催”?我这还没送礼呢,就感谢礼物了,这不摆明了就是要吗?我西门庆好歹也是阳谷商会的成员,派个伙计来送请帖,还告诉我不会再来提醒了,这不摆明了是爱来不来的意思吗?

西门庆感觉怒火撞了一撞,但然后想了一想,好像其他人办喜事时候请帖上也都是这么写的。阳谷跟他一样的级别的买卖家不少,武大或者武松亲自来送也是不现实的。摇摇脑袋,最近是越来越爱生气了。

“怎么,您不方便到访?”来送信的伙计声音突然打断了西门庆的思路。

“没啊,我没说不去啊。”西门庆感觉很疑惑。

“哦,我刚才看您摇头,还以为您不方便。我们东家说了,西门大官人是阳谷里数得着的买卖家,说什么也得请到,要不这桂花楼的面子上不好看。”伙计恳切的说。

这两句话说的西门庆颇为舒服,也没什么火气了:“我一定到场。哦对,我看这请帖的落款写的是武植,怎么不是武松了啊。”

“哎呦,这您可就难着小人了,这东家兄弟间的事小人实在是不知道。不过未来店铺里的东家应该就是本县都头的哥哥武植了。”伙计说话很谨慎,好像生怕说错什么。

西门庆看这样也就不在追问了,赏了这个伙计半两银子,也就打发他走了。

没想到药铺掌柜的猜测还真就对了,武松到底是把桂花楼这个产业划到了他哥哥的名下,这样方便管理。不过那么一个侏儒,怎么会有人听他的呢,说到底,这还是武松的买卖。唉,这连开业,带订婚。原来准备的礼物肯定是不够了,又要增加开支。

年年上贡年年涨,处处花钱处处难。西门庆这心里也泛出了一些苦涩。

这个时候药铺掌柜凑了过来:“怎么,东家,为礼物发愁呢?”

“是啊,你说这连开业带订婚。礼物就得增加,原来我准备了六十两银子,琢磨着就够了。但现在看来远远不够啊,你有什么高见没?”西门庆看着药铺掌柜,他很了解这个人,如果这人心里没谱的话,是不会往这个话题上说的。

“我还真有想法,咱是药铺,可以送药啊。”掌柜提醒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得发挥特长。这药的进价也就是卖价的四成到六成,无形当中就相当于省了一半的钱。可是掌柜啊,这得送比较稀有的药材啊,即便是这价之后仍然不菲,另外八月初八可就是五天后,咱店里有多少家底我还是知道的,现在去采买来得及吗?”西门庆充满疑问。

“东家你这就死心眼了不是。是得送点珍稀的药材。”掌柜突然诡秘的一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但是咱可以送假的啊。”

“你疯了啊你,送假药给武松,万一让他发现了,咱们这店估计就开不下去了。他随便找个由头,咱俩都得下大狱!”西门庆情绪很是激动。

“武松就是一个糙汉,怎么能识辨的出药材的真假,只要差不多就行。我有一个造假人参的法子。找几个普通的人参,同小刀修形状,在把它们如同木工做桌椅一样拼接起来,在拼接处黏贴上外皮,刷上颜料,变成一个大人参的模样。‘七两为参,八两为宝’。咱们拼出一个八两半的人参送礼,面子上怎都说的过去。这假人参是用真人参拼接而成,虽不及真正的大人参那样有药效,但也有点药力。保管万无一失。”药铺掌柜的动作颇为自信。

“你平时卖的药材里,也有这样拼接造假的吧。”西门庆冷眼看着药铺掌柜。

“对真正需要的人,比如说真就要用人参续命吊命的人,我是肯定不会卖这种拼接的,但至于是那些所谓的拿去养生的,真假对于他们来说倒也差不多。反而吃真的还容易补的过分,怕是一日要流三次鼻血。”药铺掌柜倒也不回避问题。

西门庆寻思着下面的话就不该问了,因为他已经碰到了潜规则不应该由东家触碰的范围,药铺掌柜话语中所透露出对于造假颇为自信,这让西门庆也很是放心。

确实,像武松这种身份,需要人参续命之时要么是身处险境凶险之极,那时候有人参也不一定能活命;要么就是周围有各种灵丹妙药,也不差这一跟人参。武松就好像一辆轰隆隆驶过的战车,一个备用的小零件,不会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想到这里,西门庆的心里也释然了很多,他突然明白了县城里的王屠夫杀牲口前要念一段经的原因,看起来也就是给自己找个心理平衡,我又何尝不是呢。

刚讨论完假人参的事,药铺又有人来访。

来者是一个颇为精瘦的老者,气宇轩昂,看上去就不同凡响。西门庆并不认识,可是旁边的药铺掌柜和伙计都应了上去。纷纷热情的招呼:“安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您定的东西到了。”

西门庆看店里的人如此热情,就知道来的是个大人物。连忙跟药铺掌柜说:“这位安爷怎么称呼?”

“东家,这位安爷就是县衙里的仵作,安道满安爷。”药铺掌柜介绍道。

“原来是安爷,久闻大名,在下西门庆,是本店东家,平时在药铺里时间少,所以没有见过安爷,万望赎罪。”西门庆倒是弯腰施大礼,官面上的人不好得罪,另外安道满的名字也让他颇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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