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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水浒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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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当时杀死沈七并不如同人们所想象的那样是完全的错手,潜意识里也是觉得如果能一对一的杀掉一个官差的话,也就证明了侏儒一样可以强悍有力。
可是当武二再次来到阳谷,以一个真正的英雄的模样回到阳谷,武大才发现自己单方面英雄的幻想是多么的可笑。但是武植想要努力,想要在每个方面都不输给弟弟,想告诉潘金莲,你嫁给我并没有错。
但是潘金莲走了。
武大知道,如果说女人变了心,那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即便是把潘金莲强拉回来,想让潘金莲爱上自己的梦想,也永远不会实现。
一个侏儒的爱情悲剧。可以预见的是,靠着武松的名声,我会越来越有钱。也会不断的有姑娘以各种方式进入我的生活,可能也会有三妻四妾。但是,我失去了让一个女人真正爱我的机会,我失去了靠自己争取爱情的机会。
爱情的绝望摇曳着侏儒的内心世界,在一些东西崩塌的同时,一些东西觉醒了。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武大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渐渐暗去的阳谷县,人渐渐稀少的紫石街,琢磨着事情。正在这时,听到了敲门声,武大直接从窗子向下看,只见不是别人,正是武松。
“武松啊,别敲了,我看见了,你等着,我下去开门去。”武大对武松说。
“我还正担心哥哥不在家呢。”武松冲武大笑了笑。
武大关了窗子,下楼,给武松开门。武松在门外并没有说什么话,直接就走了进来。
“怎么没骑马来啊,要不不用敲门,听马蹄声就知道是你了。”武大示意武松坐下。
“嗯,我想跟哥说点要紧的事,骑马有些太招摇了,所以就不行而来。”武松很认真的看着武大。
“哦?要紧的事?”武大摸了摸鼻子:“你是不是看上了那姑娘着急要定日子?”
“不是的哥,我来是另有事跟你说。”武二没有理会武大说的这个话题。
“嗯,那我倒想听听了。”武大警觉的看了一下周围,窗户和门都已经关好,嗯,没什么问题。
“是这样,哥,我已经把桂花楼彻底的盘下来了。”武松没加什么别的修饰,直白的告诉武大。
“哦。”武大随口应了一句。
桂花楼是本县最好的酒楼,盘店所需的银子应该是一笔大数目,武松平时的饷银没有多少,县里的商户应该还没给他孝敬。武大飞速的琢磨着,但是武松的陈述并没有停歇。
“哥,我觉得桂花楼落在我的名下多有不妥,毕竟我还是阳谷的都头,这样身兼两职确实很不妥当,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桂花楼落在哥哥的名下,你来做这店的东家。”武松说完,用恳切的目光看着武大。
“武松啊,我不说你也知道我要问什么,你盘店的钱是从哪来的。”武大说话一停,然后看着武松。
|“这钱??????”
“你也不必跟我这哥哥解释原因,你现在说的肯定是假话。”武大有些嬉笑的看着武松:“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习惯我太清楚了。我知道,你手里肯定有一笔不小的钱。俗话说人无横财不富,我琢磨着,这笔钱也肯定不是从什么正当渠道上获得的。”
“哥,这钱??????”
“你不必打断我,让我说完。现在世道不好,也无所谓什么正道。无论是官还是贼,都是搜刮银子,只不过是名目上不同。所以,我不需要你跟我说什么粉饰太平的说辞。我感兴趣的是别的,弟弟,要让一个秘密不外传的最好办法就是,埋在心里,自己都不去触碰,银子也一样,如果藏在那不动,是永远不会被人抢走的。但是我感觉到你在用,那天我说要给你找媳妇,你就给了我一百两让我作为用度,这出手即便是对我这个亲哥哥来说,也太为阔绰。现在你还要彻底的盘下桂花楼。武松,你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我想听听,我希望你能在这个问题上说实话。”
武松看着武大有些发愣,很显然,这种错愕的眼神在那一瞬间让武大有些得意。是啊,就连弟弟也对我这个突然变聪明的侏儒感觉到不适应吧。
武松愣了好一会,才开口跟武大说:“哥,因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一辈子做小人物,你不知道我流落江湖何其凄惨,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下顿饭在哪吃,那个时候,我最想念的就是你做的烧饼。”武松说到这,抽了一下鼻子:“哥,我有本事有力气,可是只能像蝼蚁一样的生活。你还记得李六吗,我在清河的时候要好的同伴。”
“嗯,记得,他不是死了吗?”
“是啊,他死了。我那是本事还略微不及李六,他一心想报效朝廷,改变自己蝼蚁一样的命运,但是他还是失败了,如同一个笑话一样被‘朝廷’轻轻的擦掉,只是这笑话如同血一样,抹在我的心里。是的,哥,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如果不抗争,我和你最后也会如同李六一样笑话般的死去,我不甘心。”
武松说话有些激动了:“在逃亡的日子里,我有时候想,算了,人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谁不是庸庸碌碌呢,我想活一天算一天,所以拼命的喝酒,喝醉了的时候就能什么都不想,甚至连恐惧都忘记了,我在这种没有恐惧的状态下打死了景阳冈上的老虎。哥,我感觉到那个时候,命运开始对我微笑了。然后平步青云,我当上了都头。”
武松说到这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情绪也振奋了很多:“但是这不够。这远远不够。既然命运已经出现了转折的契机,我就要拼命的让这个拐点变大,武松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不会像狗一样卑微的听从别人的命令而活着。桂花楼是个开始。”
“说下去。”武大从来没有听过武松说这么多话,在他的印象中,武松只是一个身上长满了肌肉的小孩,不会有什么独立的想法,只会模仿和寻找别人的庇护。
“是的,你说的没错。这笔钱真正的来路我不能说,总共有多少,现在放在哪里我也不能说。我彻底的盘下桂花楼是为了首先改变咱们武家在阳谷的地位。只有我一个人当都头不行,哥,只要你成了桂花楼的东家,好好经营,我就能让你成为本地的商会会长。到那个时候,我们兄弟俩联手就可以控制阳谷,武家的命运也就改变了。随着这种命运的改变,一定会有更多的机会诞生,我也可以像真正的英雄那样,做很多轰轰烈烈的事。我不想等我死了,只是因为打死一头老虎,而被后人传诵。”
武大听了武松的话,很平静:“弟弟,我比你年长几岁。在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有过建功立业的想法,但现在想想,这些想法只能被归结为两个字,就是冲动。桂花楼就划在我名下吧,这样盘店的钱就可以对外称是我出的,当然了,其他人也会猜到,你也出了不少钱,但这都无所谓,银子的来源至少就不能奇怪了。”武大说到这对武松笑了一下:“我猜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弟弟,你想实现你的理想,不是靠这些低级的谋略就可以成功的。另外,你也不要太低估县太爷,你现在有的只是理想和一点点银子,而他才是阳谷真正的皇帝。”
武松走后,武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武松的野心计划里,自己只是一个附属品。是啊,侏儒只能作为英雄的附属而存在。但是金麟岂是池中物,想改变命运的不是只有你武松,我已经注定不可能拥有爱情,那其他方面必须加倍偿还于我。
即便是侏儒,只要坐在高处,别人也只能仰视。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晨武大起床琢磨着去对面茶棚吃点饭,一进茶棚才发现,王婆在那。
“来的挺早啊,王婆。”武大坐下,对王婆说。
“哎呦,大郎,你这好几天没过来了吧。我已经把这茶棚给盘下来了,当然天天都来了。”王婆眉开眼笑的说。
“用我给你的银子?我说王婆你太心急了,你侄女跟我弟弟要是成了,那钱够你盘下更好的商铺。”武大也是嬉皮笑脸的对王婆说。
“哎呀,我有这么个小茶棚就行了大郎,我也不要什么别的钱,我侄女能嫁给你家武松,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武大知道,王婆是不可能不要佣金的,这么说只是客气而已,武大突然对王婆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非常不满。前两天还叫我武员外,现在盘下了店就叫我大郎。
“王婆子,我得告诉你一声,我叫武植。”武大正色道。
第四十四节 天师
武松
在武松成年之后很少有较大的情绪波动,通常他能够做到“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但是面对哥哥说出他理想的时候,这种激动的感觉仍旧让他热血沸腾。事后回想,武松会觉得自己有一些理想主义的可笑,以及,恐惧。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也许即便是哥哥,也不能放心的把后背暴露给他。但我的后背总需要有一个人来守护,我不可能一直孤独。如果能选择,我希望那个人是海砂。
武松喜欢海砂,他不能抹杀掉这个事实。在飘荡到厌烦之后,他也想有一个女人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家,即便是对于血魔法他知之甚少,而安道满对此又讳莫如深。有的时候即便知道眼前是一个火坑,仍然会不断的告诉自己,跳下去会很温暖,也许不会烧死。侥幸和幻想,这就是武松的懦弱,性格上的弱点,逃不掉的悲剧的根源。
武松突然感觉到手上一凉,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整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文,而刚才的发愣让笔上的墨滴到了手上,一阵微凉。
自从县令跟自己谈过话之后,便不太理公务,大部分事情都让武松处理,似乎根本忘记了武松不是文职官员,好在师爷会经常来帮忙,武松虽手忙脚乱,但也不没出什么大的纰漏。这占据了武松的大部分时间,他也很担心,不知道县令的真实想法是什么,经过反复的试探,才得知县令正忙于结交上方,原先的关系渠道被堵上之后,需要新的后盾,这样才能平步青云。当然了,这些都是消息人士的报告,武松也是不全信的。
因为,县令的年岁大了。与其说往上升官,不如说加紧搂钱,在自己退休之前,做完该做的事。所以,结交上峰,必定有别的目的。武松猜不透,不过就目前来说,这种未知的目的还不会威胁到自己,武松也就不关心了。
县太爷是不好惹的,武松也知道这一点。
武松发觉自己又在发愣,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官差。
“都头。”官差抱拳弯腰低头,但是同时脸上露出一个很为难的神色:“外面有一道士,说要见你。”
武松感觉到很费解,你要说和尚好歹还认识一个宝光如来邓元觉,可这想了一圈确实不认识什么道士啊。“是不是来化缘的啊,到官府来蒙钱花,你们随便给点钱,完事了跟我来报补就行了。”武松说完也就低头继续处理公文了。
“都头啊,这道士不化缘,点名指姓的要见你,他说??????”官差露出很为难的神色。
“他说什么,你说就是了。”
“他说,都头你就要大难临头了。”官差把这话说完了,马上摇了摇头:“都头,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不是我的意思。”
武松一听乐了,他知道一些江湖术士,打听到一个本地有名的人,就喜欢到人家里说大难临头,然后再提供些破解之法,这种不要钱的“化缘”往往是最狠的。但是处理公文实在是很烦闷,莫不如把这个江湖骗子叫进来给自己解解闷,反正笃定一条,就是不给钱,看其丑态百出,不是很娱乐吗?
“哦,那你叫他进来吧。”武松想罢,就如是说。
片刻,那官差领着一人,进得房来。武松抬头一看,这人确实是一个道士模样。头上挽着发髻,青衣道袍,前后有着阴阳鱼八卦太极,右手执一拂尘,左手持一阴阳幡,阴阳幡上绑着一铜质招魂铃,走起路在叮铛响动,煞是好听。方鼻阔口,胡子不长也不整洁。虽然道士的装扮器械齐全,但这面相怎么看怎么像街头的力巴。
“贫道参见星君。”那道士把阴阳幡放到一旁,手执拂尘像武松施礼。
“道长有理了,不过道长叫我什么,星君?那是什么意思。”武松对这个称呼产生了一点兴趣。
“星君一词,意思自然是天星下凡。不过此事详情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道士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武松一看道士这表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是江湖术士的第一步,说天机来显示自己的神秘感。武松还见过谈话之前先变两个戏法以示自己神奇的道士,想比之下,眼前这个倒显得有些单调和幼稚了。
“哦,原来是天机。那在下也就不多问了,不知道长来找我有什么事,我的手下说,道长看出了一些我未来的劫数,不知是真是假。”武松摆出一副无比好奇的表情。
“确实是关于都头的劫数。不过这劫数却不是小道看出来的,乃是我的恩师。”道士一脸恭敬。
“不知道长出家在哪,尊师怎么称呼?”武松琢磨着江湖骗子的方法还真不少,这种抬出自己师父的说辞,是不是下一步就会让师父前来,然后骗更多的钱呢。
“小道在江西龙虎山修行,恩师就是张天师。”那道士的脸上有些虔诚。
武松听了之后,微微发愣。这张天师可非同小可,张天师是世袭的正一道领袖,这一派由祖天师张陵所创,历任天师都是道法高深,据说其中有几位已经飞升。仁宗在位之时,京城瘟疫肆虐,后来洪太尉带着圣旨亲赴江西龙虎山去请张天师,张天师化作一牧童考验了洪太尉的诚心之后,就驾云到了京师做法去瘟,等到洪太尉急匆匆返回京城的时候,张天师早已离去。这故事被传唱了数十年,因此张天师的名字无人不晓,张天师也就是实际意义上的国师,用这张虎皮做大旗,牛皮吹的太大了吧。
“你真的是张天师的徒弟?”武松非常疑惑。因为按照他的猜想,骗子应该随后请出他的师父,可张天师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假冒的了。
“我知都头豪爽过人,但也谨慎的很。恩师有些名头,突然说出也的确让人生疑。事关重大,我也不能隐瞒自己的身份。我是真是假,都头或许看不出。月牙,你知道吧?”道士神色淡然,好像在说着极为平常的事。
武松听到这道士说月牙的名字,心里一紧。
“你们先下去吧,我跟道长有点事要谈,把周围的人也都打发走。”武松对旁边的官差说。
屋内只剩下了武松和道士两人。
我身怀虎魄,这事极为隐秘。我所知道的知情人只有野店小二,当然他的同党也许知道。不过月牙这名字,确是秘密中的秘密,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恐怕也只有月牙的老虎朋友知道她的名字,难道此人也身怀虎魄?
武松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道士,面貌朴实,像个力巴。
“他体内很亮,晃的我睁不开眼,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月牙的意识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武松下意识的点点头。“道长,你如何知道月牙的名头?”武松没有直接告诉道士月牙说的话,因为月牙只是说明亮,不能给这个道士解释“明亮原因”的机会,否则他一定是可以想方设法自圆其说的。而知晓月牙名字的原因,却能更好的说明问题。
“龙虎山上有一本名录,万物当中凡是有一些造化的都会在上面留下鸿泥雪爪。”道士微笑着:“月牙在虎魄当中排第二位,贫道自然知道她的名号。都头天生神武,得月牙相伴,如果融会贯通,到那时,四海之内能于都头对敌者,怕是寥寥无几啊。”
这道士的解释合情合理,月牙的名字要是如此得知确实说的过去。想不到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名录,不知道我武松是否在这名录上有一席之地。
“道长,你说月牙能知你是真是假,那我倒要问问,月牙怎么能够看出来呢?”武松在问问题的时候,把角度变幻了一下,不提月牙看到道士全身金光,而让道士说,这样更能辨真伪。
“哈哈哈,星官确实是狡诈非常啊。”那道士的表情已经有几分怒色:“你的虎魄应该看到我身上金光灿灿,即便她是神州罕见的灵种,恐怕也不能直视这金光。”
不错,一点不错。看来这道士即便不是张天师坐下弟子,也肯定是了不起的人。
“武松,你也不要再琢磨什么考验小道了。我也只是奉恩师之命前来办事,不愿与你纠缠太多。”
“天师有什么要对在下说。”武松言语当中已称其为天师弟子,心中已经有大半的相信。
“恩师让我对你说:‘既想逆命,何妨一试?’,同时让我告诉你,眼前你有大难,但恩师觉得你命不该绝,于是让我特送一物于你。”
道士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武松,这盒子同体漆黑,看不出材质。约莫有四指高,手掌大小。但奇怪的是,盒子上并没有可以打开的纹路,武松用手一拖,感觉里面有些沉重。
“恩师说了,关键的时刻,你自然就知道如何打开。使命已达,恕不奉陪,在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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