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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婚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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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吧,只是……想开了……”
  “只是这两个字,貌似很意味深长的样子。”我继续调侃着。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出乎意料,一直在语音的小步却发来了文字回复。
  “这会儿换打字了,果断意味深长。”
  “嗯。”
  “生活向前看啦,情种。”
  “哈哈,情种。”小步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个好女人。不过在丽江,我只喜欢坏女人。”
  “这样子,你才不会有罪恶感。”
  “回答正确。”
  小步告诉我说:过两天,缅桂下火塘有一个化装舞会,酒水全免。                    
作者有话要说:  

  ☆、骑行中国的少年

  骑行中国的骚年要到丽江了,这家伙独自一人从大连出发,一路向南,一路骑行,一路在论坛上直播他的所见所闻。
  早半个月前,论坛上的朋友便提议说要为骚年接风。正好是今天进城。
  给骚年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他进城的线路,一行人又各自找了一辆自行车,在古城南门汇合,然后有说有笑,沿着线路向大理方向出发。马路两边是新修的绿化带。与其说是绿化带,倒不如说是湿地公园。各种植被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蜿蜒的河道附近,偶然有一两间别致的小瓦房,偶然有一两座质朴的小水车,在紫薇花与菖蒲间时隐时现。
  才骑了半个小时,就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全副武装骑自行车的驴友向我们打招呼。先前一秒还在卖力演唱的小强紧一个急刹,又挥手大叫了起来:“哎,在这呢!”
  余下的人也纷纷停稳了自行车。
  “那个是骚年吗?”
  我还在疑惑,荷花又说道:“这不是在跟我们招手吗?”
  “走!过马路!”说着,一群人又各自扛了自行车,跨越水泥隔离栏,从密集的车流中穿过。
  男孩们都还好,可换做我跟荷花,便是狼狈不堪。
  几次奋力地把自行车推上水泥墩,可眨眼的功夫便又滑了下来。好不容易,车头过去了,可车尾却是牢牢地被卡住。而身旁,便是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的汽车。直到那些把自行车安置好的男孩们又折了回来,这才帮着我们把自行车扛过了马路。
  除了我和荷花,同行的还有小强、表弟、安安,都是一群屁大的男孩子。平日里跟骚年在论坛上聊得最多,有感于骚年的坚持,也是他们最先提议为骚年接风。
  骚年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骑行短装,戴一顶黑色的骑行头盔,配一副黄色的防风眼镜,围一块迷彩绿的骑行颈套,还有手套袖套。果然是装备派的专业驴友,包裹得竟没有一丝透风的地。
  骚年停下车,单脚支地,把脸上的颈套往下拉,又挥着手说道:“HI,你们好!”
  “啊!!!!!”一群人大叫着,把自行车丢到一旁,向着骚年蜂拥而去。
  小强先一步紧握住了骚年的双手,重复地说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表弟赶忙拿出相机,对着骚年一阵猛拍。
  荷花已经把手搭上了骚年的肩膀,又冲着表弟的镜头比了一个二字。
  砰!一声巨响,无数的彩色纸片随风洒落。
  转身,看见安安正捧着一根礼花。那小样还仰着头,一脸梦幻地看着四处飘散的纸片。
  “谁叫你打礼花的!”我推了推安安的肩膀:“不知道我们这个组织向来都很环保的吗?太丢我的脸了!”
  一边的表弟和小强也纷纷凑上前,把安安推了几个来回:“就是!太丢芙蓉姐的脸了!”“回头把这些纸片都捡了啊!”
  “哎,这里,这里!”荷花依旧比着个剪刀手,催促着表弟拍照。
  “骚年好!”我招了一下手,又开始一一介绍起来:“这是小强,论坛ID是唐门圣物,最能水的那个;这是表弟,ID是一串数字,太复杂,我懒得记;这个是安安,ID是你若安好;这个是女神荷花,知道不?”
  骚年点点头。
  “那,我就不用介绍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我满怀自信地说着。
  骚年迟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哈哈,老婆,你太弱了!”一旁的荷花笑着。
  “不该啊,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我想了想,又笑着点了点指头:“哈哈,你逗我。”
  骚年依旧是摇了摇头。“我想,”停顿了片刻,骚年又顺手摘了墨镜:“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
  忽一阵晴空霹雳,所有人瞬间石化。紧跟着,便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相逢就是缘。”我说着:“我们出来给一个网友接风,也顺便把你给接上了啊。”
  来人叫阿藤,跟骚年一样也准备着骑车进藏。
  留了阿藤的电话,告诉他说: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晚上一块聚餐,和那个真正的骚年一起。
  又骑了一段,总算碰到了那个真正的骚年,却早没了先前的兴致。礼节性地握手,礼节性地问候,礼节性地拍照留念。
  晚上在忠义市场的永霞小吃聚餐,先前骑车接人的只有五个,再有便是骚年。到六点的时候,论坛里的,QQ群里的朋友陆续赶来。摆了六张桌子,连成一排,硬生生地把原本就不大的铺面占了个严严实实,又打出口号:占领永霞小吃。
  大伙儿对骚年早有耳闻,其中不少人也都一直关注着他的旅行。正好,群里距离上一次聚餐也有了一段日子,便也都兴致勃勃地赶来。
  我有一个群,群里的多数人都来自丽江社区。每个月的特定一天,我会以论坛的名义发帖,召集大家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这个群,便是朋友间用来讨论和组织活动的。而讨论之外,便是毫无下限地侃天侃地侃人生。
  阿藤也来了,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蓝白的牛仔裤,草绿的冲锋衣。没了头盔、墨镜和项套的遮掩,倒也是清爽阳光得很。
  我把阿藤拉到一边,告诉骚年也顺带介绍给我的每一个小伙伴:“那,这就是我们接错的小伙儿…”还没说完,骚年便指着阿藤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哈,就是你,今天抢了我多少风头!”又听啪的一声,两个人重重地击掌、握手、相拥。
  哄笑声中又听到一个熟络的声音:“搞基!”刚进门的是六子,故意装作一副夸张的表情:“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六子在古城开了家客栈,忙前忙后就为了赚钱,平日里很少露面。
  “你来的正好,可以跟他们一块搞”小强说着。
  啪!六子猛拍了一下大腿:“好,晚上一起啊,”说罢,又扭头看向一旁坐着的阿慧:“你要不要一块?”
  “好啊!”阿慧回答得也是干净利落,又愣了愣:“一块干嘛?”
  说罢,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桌上的人逐一做了自我介绍,酒过三巡,而先前还略微腼腆的阿藤也渐渐放开,跟一旁的骚年分享着自己的骑行经验。丽江这边多是矮桌子矮凳子,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只能相向弯着腰,低着头,像是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我拉了拉荷花的胳膊,指着那对基友说:“这算不算是耳鬓厮磨?”
  “哎!他们两个还真地对上眼了哎!”荷花大叫着。
  “那叫基友惜基友!”说着,六子端了一碗白饭,站立,把饭碗高高举起:“为基友干杯!”
  这一号召,在座的男孩也都各自举起了眼前的饭碗、菜碟、空纸杯、空啤酒瓶高声喊道:“为基友干杯!”
  唯独阿藤,拎的是满满一瓶啤酒。
  男孩们喊过这句话,便象征性地“喝”了酒,陆陆续续地坐下。那最不要脸的六子还呲牙咧嘴着:“啧啧,这什么酒啊,太辣了!”
  男孩们不是不喝酒,粗略算下来,这已经第三箱了,这么做只是为了应和六子的那碗米饭。偏偏阿藤,依旧傻傻的喝着。
  “够了!”我小声地冲着阿藤说道:“你怎么就这么实在啊?”
  “哎呦,芙蓉,心疼了啊?”六子说着。
  我:“都说干杯的,你怎么还留下大半碗,养金鱼呢?”
  “我……”六子皱紧了眉毛,摆出一副便秘的神情,又小心翼翼地抿了口米饭,紧跟着,鼻子眼挤成了一堆,吐了吐舌头,扭头大吸了一口气:“太他妈辣了!这丫的完全就是假酒嘛?”
  “哎,小伙子!”老板娘气呼呼地跑了过来:“说话要凭良心的!我开店都二三十年了,什么时候卖假酒了!咋能这样呢,真是的!”
  吃过饭,荷花提议说去缅桂下坐坐,那边正好有一个化妆舞会,酒水全免。
  记得小步提起过这事,只是自己很少喝酒,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赶上今天,大伙儿都有这个兴致,便也兴致勃勃地转场缅桂下。                    
作者有话要说:  

  ☆、你妹啊,我被人强吻啦!

  远远地,便闻见一阵芳香,越近越是浓郁。
  院门前的墙上画着一副水彩:清秀的姑娘头顶桂冠,颔首低眉,看她眼波流离,若有所思,若有所闻。
  进门,眼前便是一颗高大的缅桂树。
  树冠舒展,青翠欲滴,将整一个院落牢牢拦入怀中。
  看主干,估摸着也有五六十年的树龄。虽是十月,但白色的花朵依旧如繁星般点缀其间。那种芬芳,透人心脾。
  沿墙角,有一张极具艺术气息的马赛克长椅。长椅是一次性浇筑而成的,如浪花般辗转起伏,又零星散落着水珠一般的凳子,跟背后的墙体一气呵成。长椅上面贴了彩色的碎瓷片,底部是青花,渐渐地,又过度成了色彩斑斓的花花世界。
  这仿佛是缩小版的克尔公园,却比克尔公园的马赛克长椅更为灵动。
  从浓密的缅桂下走过,进门,又是另一种感觉。
  屋内灯光灰暗,简单的卡座,简单的黄泥墙,墙上还画着一个身材妖娆的luo体女人,油画一旁是仓嘉央措的一首情诗: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正好是化装舞会,火塘的角角落落也都挂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恐怖玩意儿。
  舞台中央,有一组打扮成丧尸摸样的乐队正唱着《死了都要爱》,台下的男男女女或是戴了面具,或是一身奇装异服,和着乐队的节拍忘我跟唱着。一旁还拴着一只猴子,猴子穿了一身唐装,蹲在柱子上向过往的客人作揖,又或者突然跳起,抢夺客人手中的酒杯。
  一个英伦王子打扮的英俊少年款款走来:“哎,荷花!”这一开口,竟是个女的。王子看我,又问道:“这是芙蓉姐吧?久仰久仰。”
  居然连陌生人都管我叫芙蓉,突然有了一种好受伤的感觉……这边想,又微笑着看了一眼王子,然后侧头付在荷花的耳边:“T?”
  荷花没有应声,就稍稍抬了抬眉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子把我们领到一处卡座,又分发了几个面具:“我们还有几套服装,谁有兴趣?”
  “我我我!”女孩们纷纷举手说道。
  阿慧是待嫁的新娘,荷花是性感的吉普赛女郎,丁宁是典雅的希腊女神,还有叶子一拨的女孩各是带着兔耳朵、猫耳朵、恶魔角的洛丽塔。我穿了身绣有金色亮片的白色长裙,手持权杖,头顶上还盘着一条金蛇——看来是埃及艳后。
  一行人说笑着走出更衣室。一转身,瞥见昏暗的走廊上有一道黑影闪过。隐约地,像是有一双绿森森的眼睛在盯着我们。
  正疑惑着,又听到一阵咔咔咔的声响:一个白色圆鼓鼓的东西从走廊那头滚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个骷髅头。
  女孩们连连大叫着,荷花更是双手抱膝,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这是假的吧?”在一片噪杂中,又听到丁宁静静地说着。
  我捡起骷髅头,垫了垫分量,也仔细看了一眼,果然有一道铸合的痕迹:“做工真差!”
  荷花愣了一下,抬起头:“操!”意犹未尽,又叫道:“操操操!□□妈!”
  走廊拐角出来一人,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面色苍白,又带了一副绿色的美瞳:“胆子这么小?”
  我记得那声音,正是小步,果然有七八分的帅气。
  “操!”荷花嗔骂着:“你吓我!”
  “就吓你这个胆小鬼!”小步说着,又一手搂了荷花的细腰,轻轻送上一吻。
  这一番举动显然震撼了余下的我们。荷花跟小齐哥交往那还是几天前的事情。几天前,当一拨女人为了小步在论坛上破口大骂的时候,荷花也只是个围观的酱油党。可眼下,两个人竟是毫无避讳地在拥吻,在拥吻,在拥吻…
  “下面,唱首黄歌,送给台下的某个姑娘。丽江之歌,”小步说着,把先前的骷髅头扣在一旁闲置的马克风上,低头拨了拨琴弦,又抬头说道:“如果我老了,不能做。爱了。”
  此刻的荷花正是满脸笑意。
  “他俩啥时候好上的?”我问着阿慧:“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好像就这两天吧?”阿慧说着,又摇了摇头:“一直都是这个速度,太迅猛了!”
  男孩们在玩纸牌游戏,嘻嘻哈哈地乐过一轮又一轮。
  一曲完毕,阿藤和骚年跑上台,跟小步说了什么,跟着,便调高了一旁的麦克风。阿藤和骚年合唱了一首《春天里》,小步在一旁弹着吉他。
  “好!”六子鼓起掌来:“吉他弹得真好!”
  “好!弹得好!”小强表弟他们也跟着起哄道。
  骚年站立,冲着众人恶狠狠地说道:“好,有你们的!”
  手鼓声响起,转眼间,小步的歌声也变得轻快起来。
  六子拉了阿慧,小强一伙也拉了叶子、荷花一拨,没有舞池,也就在卡座与卡座的空隙间随音乐起舞。
  女孩中,丁宁的年纪最大,偏偏今天来的男孩也都是一拨二十上下的小伙,没一个是她的菜。她一如既往,静静地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音乐。
  “小陆姐!”阿藤跑上前,也拉着我进了人群。
  光影闪烁,人头攒动,已经微醉的阿藤高高举起双手合着音乐拍打着:“小陆姐?”
  “嗯?”
  “为什么他们都叫你芙蓉?”
  “他们二,你别学他!叫我小陆姐!”
  “真的吗?”
  “真的!”
  “嗯,那我不叫你芙蓉。”
  “乖!”
  “我叫你芙蓉姐姐!”
  我愣了一下,宛然一笑。
  “小陆姐,你笑起来真好看。”阿藤继续说着:“不过,这里歪了。”
  “什么?”
  “这里!”阿藤停下舞步,又靠近了我一步,从我的脑袋上取了上面的蛇形头饰,稍稍调整,又轻轻放回。
  对于这样的动作,我毫无戒防,那不过是朋友间的一个举手之劳。
  可紧接着,阿藤便吻上了,吻上了,吻上了。
  诧异,那一刻,肃静,仿佛乐队停止了音乐,人群停止了舞步,无数的目光汇聚到我身上。猛一把推开,音乐还在继续,人群还在起舞,没有谁留意到我们,但我依旧是涨红了脸,落荒而逃。
  “小陆姐!”阿藤紧跟着追了出来:“你讨厌我?”
  我回过头,努力地抚平自己的情绪:“没有,我要结婚了。”
  阿藤呆呆地站着,没有再说任何话。
  即便是回到家,那种心跳依旧无法平复。给小贱贱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说:我被人吻了。
  小贱贱:伸舌头了没有?
  我:你妹啊!我被人强吻了,你不安慰我,你还问我有没有伸舌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贱啊!!!
  “呃,我就是问问嘛。”“是不是湿吻啊?”
  我:啊啊啊啊啊啊,你妹的,这个问题就这么重要吗?你可是我们的妇女之友阿!我现在真的很乱,求安慰,求宽解啊!!!!!
  “好吧。”“是你太热情了,你的热情,或许在别人眼里就是放荡。”                    
作者有话要说:  

  ☆、贵族流浪汉

  阿藤发来短信:小陆姐,对不起,昨天喝多了。
  真的对不起,而且,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不知道你们就要结婚了。
  就这样吧,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生我气。
  不做回复,将短信逐一删除。
  表弟在群里发了一条链接,说是昨天的照片出来了,都贴在了论坛里。
  翻阅了一下,保存了部分的照片,又看到一张我跟阿藤在缅桂下的合影。
  照片中的阿藤正搂着我的肩膀;照片中的我,极富妖魅。
  保存照片,在photoshop中打开,重新截图,只截取我的头像。
  我提醒表弟:别再发我跟其他男人的照片,我老公会留意我在网上的行踪,他要是看到,我就惨了。私下说了,还觉得不放心。又登录论坛管理页面,利用管理员权限将我和阿藤的合照删除。
  处理了照片的事情,又顺手发了个贴,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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