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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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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卦,异人,非常神秘,从未露面,但传说此人一出,天地皆伤。
赵萦昱对李午辰低声道,“我们不能在这动手,观星台上范围受限且此台为古迹,若双方杀红了眼,这六七百年的观星台怕是保不住了。”说罢了,赵萦昱带着午晨一纵身,从台上跳了下来。小厢会的人紧随其后,那师徒二人拉开阵势,彼此背对着照应,被这八个人围在了正中毫无惧色。小厢会先发制人,青先从背后撤出一柄四尺长剑,又从靴子筒中抽出一把匕首,右手挥长剑砍逼李午辰的天灵,李午辰向后闪身躲开此剑,青左手的匕首眨眼功夫就到了奔着李午辰的小肚子就来了,李午辰暗道不好,一招“扶风步”跳在空中。哪知刚到空中,青仰头望了望了望午辰,嘴角微微上翘,一躬身,这个姿势非常漂亮,右脚点地,捎曲,两臂和右腿平伸与地面平行,头埋着,后背挺直。献后背正对着天上的李午辰,午辰一惊,心中念叨着,这是什么招式,把后背直接留给对手这不是犯了大忌?正想到此时,只听那青大喊一声,“灭!”但见,她背后突然射出万道金光,金光之中,藏着万把钢针。原来,那青的背后有一块依后背形状打造的贴身铁甲,平常可以防人在背后偷袭,关键时刻,可以使用金遁之术,将那铁甲化为钢针暗器,万千钢针齐发,使对手毫无藏身之地。李午辰见到此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道,若在地面上尚可用木土遁抵挡,如今停在空中,毫无应力,我命休矣。情急之下,李午辰用了一招外公杜宇风亲传的“佛光咒”,此招乃是杜宇风的绝艺,此招一出,身体四周显出佛光,内五行的东西皆无法近身,当年既妙大师接住赵敖开枪射出的子弹,正用的是此招。钢针遇到佛光,立刻没了力道,纷纷落地。青一看绝招被化解掉,不禁暗挑大指称赞,“此人神通与当年的赵萦昱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此人年纪轻轻必然前途无量。”想道此时,李午辰已落入尘埃,定了定心神,长出了一口气,暗想刚才好险好险。
李午辰偷眼望了望赵萦昱那边,赵萦昱正在于小厢会六个人酣战。赵敖,朗洁与白正在一旁观战。李午辰心中暗想道,老师的神通我已悉数学会,虽然没有他用的娴熟,但相差不大,为何他一人可战六人?通过交手,得知这小厢会的人,每个人都有绝艺在身,且杀招一出鬼哭神嚎。而这六人在老师面前丝毫不占得半点便宜,好生厉害。
正想到此处,那青又杀将而来。午辰没有什么应手的家伙,只能左躲右闪分分化解。只听得那旁,白大喊,“绿,你也去对付那个臭小子!赵萦昱交给我了。”听罢此言,绿从赵萦昱那边闪身撤出,直奔李午辰。李午辰这边战着招法诡异的青,一边转眼观瞧,但见得绿似一浮萍一朵,杀气腾腾的冲来。青一见来了帮手,顿时杀心盛起,手中家伙连刺午辰要害,一招快似一招。说时迟那是快,绿已然到了面前,挥动手中的“飞叶双镰”和着青就与李午辰斗在一处。李午辰这边正打得难解难分之时,白也加入战团。
这下赵萦昱有些吃不消了,毕竟年近九十的人,十几年前与小厢会方打个平手,这些年过去了,招招避退。一不留神,被蓝一腿踢在腰间,赵萦昱一个趔趄,扑腾腾趴在了地上。六个人呼啦啦上前把他按住,冲着李午辰大喊,“别打了!”李午辰向后一纵跳出酣战,眼见得师傅赵萦昱已被生擒,又好像中了道,受了重伤,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赵敖此时哈哈大笑走上前来,“小子,你服不服?”李午辰哪里管得赵敖,大声喊着师傅的名字,赵萦昱颤微微睁开双眼,冲着李午辰摇了摇头。李午辰一见,心疼的不得了,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赵敖狠狠的咬了咬牙,“小子,我问你,你把那钟馗玉雕和金钱放在哪了?”
这一句,李午辰一听不由得晴空之中打了一道雳闪,碧海之上游过了一阵恶风。心中暗想,怎么?他怎么会这么问?钟馗玉雕和那金钱不是在他手中么?怎么又反问起我来了?难道是有高人盗走了……赵敖又道,“你送回太壶寺的宝贝,根本就是假的。”李午辰听了此言,又惊又喜。“寺宝还未落在他们手上,真是幸事。”赵敖道,“你外公给你的根本就是假的,我们都被骗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那宝贝的下落了。快说,要不然就要了你师父的命。”赤举起右手,右手的赤炎掌擎在空中悬在赵萦昱头顶,只要赵敖一声令下,赵萦昱便死于非命魂飞魄散。
赵萦昱抬起脸,看着李午辰摇了摇头。“午辰,不要告诉他!”李午辰心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为救师父告诉赵敖也无所谓,将来另作打算就是了,但是自己根本不晓得这真的宝贝在哪儿,甚至连交与自己赝品的意图都不知道,李午辰陷入了重重的疑虑之中。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李午辰匪夷所思的事。
只见那小厢会重压之下的赵萦昱,突然抬起了头,押着他的人也闪退在了一旁。他走到众人前面,冷冷的望着李午辰,叹了一口气,又回过头冲着赵敖和小厢会一干人等一声苦笑。低声默默的说,“这小子真的不知道宝贝的下落,算了,算了,他也没什么价值了,杀了他吧。”说罢,转过头就站到了赵敖的身边。李午辰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丝毫没有想到,这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男人,竟然欺骗了他这么长的时间。其实李午辰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个交给他神通的男人,竟然就是小厢会极少露面的代号为“黑”的绝顶高手。他当年救李午辰,又教他神通,对他的谆谆教诲,全部都是在演戏,全部都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那平静而安详的表象之下藏着一颗冰冷的心,极富心计与对利欲的渴求。
李午辰登时泪如雨下,“老师,你为什么要欺骗我?”赵萦昱道,“我大哥刚才说的很对,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不公平,能够重新改造这个社会,改造这个国家,改造这个世界一直是我们的梦想,游戏的规则应由我们来制定,我们才是真正秩序的主宰。‘小厢会’这些高人,全部都怀有这样的雄心壮志,至于死多少人,全部都只是我们计划的牺牲者,但这些死去的人,他们的死是有价值的。只是可惜的是,他们不能亲眼看到这一切了。”
李午辰点了点头,“师父,你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太激进了?太可怕了?”赵萦昱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么?历朝历代的君王哪个不是杀人如麻,草菅人命,他们还不是被歌功颂德,四海赞颂。权力,谁掌握了权力,就掌握了一切……”
赵敖道,“没有你我们也能找到真正的宝贝,当初我就不赞成留着你,还教给你一身的本事,但我二弟念及了既妙和既法对我们有恩,还是希望你自己说出来。”赵萦昱道,“不错,正是如此!”
李午辰万念具焚,心想一死了之,于是双齿衔住舌根,刚下狠心要咬下去,又发生了一件更加意想不到的事。
赵萦昱用了一招通心术,对午辰道,“棠棣庄曹家,正堂所悬右灯笼内,可得真宝。”李午辰一惊,抬起头看了看赵萦昱,只见他站在小厢会人群之中,冲着自己微微一笑,随即拉响了捆在内襟里的炸药,那炸药顷刻之间引爆,赵敖和小厢会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深陷在爆炸的火光之中了……那炸药威力极强,李午辰虽距离他们有五六丈远,却也被气浪推出数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那在几百年风雨之中都岿然不动的观星台,也抖了三抖。李午辰登时昏死过去,大概过了有一个时辰,李午辰苏醒了过来,发现躺在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走金灯,双耳嗡嗡作响如山呼海啸,全身剧痛,好像是被气浪震伤了内脏,同时嘴角和鼻孔之中也流了血出来。他闻到,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和血腥味,于是挣扎着翻了个身。天空,依然宁静,李午辰休息了一会,定了定神,看了看那爆炸的中心,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
铺地的青石被炸出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大坑,到处是残碎的尸体、血和内脏。赵萦昱与赵敖同归于尽,小厢会的人也全部血肉横飞,命丧当场,正当李午辰惊愕之时,在草丛之中隐隐听见有呻吟之声,李午辰顺着声音踉跄着走了过去,发现草丛之中正躺着一个人,定睛观瞧此人竟是朗洁,那朗洁已身受重伤,动弹不得。原来那朗洁站在赵敖身后,赵敖身体胖大如高墙一般,而朗洁身形瘦小,赵敖正当了朗洁的挡箭牌,即便是这样,李午辰见朗洁浑身是血,右腿被炸得血肉模糊,看来是保不住了。右手手掌也支离破碎,只露出白花花的骨头,李午辰见状好不恶心,朗洁睁开双眼,望了望午辰,对午辰道,“你杀了我吧。”
李午辰心中暗想,朗洁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替赵敖做了无数坏事,死有余辜,杀了他倒也是替天行道。但又思量再三,谁人不是父母所生天地所养,我老师曾说朗洁自幼无父无母,被赵敖所养,虽说认贼作父做了诸多坏事也终究是为了报恩,想来他也算是有情有义之人,而今这般模样,这般下场,这般凄凉,又怎忍心加害于他。那朗洁见李午辰犹豫了,于是伸出颤抖的左手,在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李午辰一看朗洁要轻生自尽,上前一把拦住,随后又在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在里面取出两粒药丸,正是那三草百花凝露丸。朗洁起初不吃,但李午辰道,“吃了它可保性命,你若死了,赵敖的仇谁来报?”听罢此言,朗洁狠狠的瞪着李午辰张开嘴吞了药。过了一会,朗洁的面色开始恢复,有了些精神,说话也有了底气。李午辰见朗洁好转许多,长出了一口气,转身欲走。朗洁唤他站住,“李午辰,你的大恩我谢了,但是你我的仇便是结下了,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后会有期。”李午辰笑了笑,“后会有期!”说罢,离开了观星台。
第十六节 真相
午辰又在告成镇寻了几日,在一处废旧的破土地庙中找到了被小厢会拘禁的散落星宿,一共二十一人。午辰多了些心计,留下了他们的地址住处。焦环对李午辰感激不尽,谈及同行的赵萦昱时,午辰恸哭不止,只说遇害未道其间因果。焦环十分难过,于是邀午辰去家中小住。午辰自觉地却之不恭,于是伴着焦环回了鸦岭乡,在焦环家中住了五天。
五日后,午辰别了焦环一家,回奔棠棣庄,一路之上,李午辰感慨万千,心想道,来时师徒二人相伴,一路游山玩水,谈笑风生好不自在,但如今只身回奔形影相吊日夜兼程,满腔的苦闷与凄凉。暗自慨叹,人生之中的起落实在是很难预料,他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他在跟赵萦昱学艺之时曾学到课卜占卦之术,赵萦昱告诫自己不要给自己掐算,午辰问为何,赵萦昱只是微笑并未回答。如今想想,其实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一旦人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在某种角度上说生命就失去了意义,渐渐的这样的人会变得绝望。想到赵萦昱对自己的谆谆教诲,师徒情如父子,午辰便伤心欲绝。李午辰满脑子尽是些胡乱的念头,可谓是万念交杂。
几天后,午辰回到了棠棣庄曹家,到了家顾不得休息,午辰就按照师父的吩咐来到正堂,正堂之上悬挂两个大红灯笼,这两个灯笼直径都有四尺,高悬在大梁上。纯铜的骨架,艳红色的缎子蒙的面,金丝绣的花边图案,金黄色的灯笼流苏两尺长垂在下方,灯里面有一十六个托盘,分上小八方,下大八方,每个托盘可放一只大蜡烛,托盘内侧皆有锃亮的黄铜片以反射烛光,点亮时满屋内红光盈门瑞彩千条。
午辰走到右侧这个灯笼下,双脚一蹬地,用的正是扶风步,跳到大梁之上,用了一招倒挂金钩,脚面搭着梁柱子,身体垂下来,脸正到灯笼上方的开口处,李午辰伸出双手,左手扶着灯笼,右手伸到灯笼之中去试探。果真有一个包裹在其中,但午辰并未急于取出,因为他知道师父是小心精细之人,为提防歹人,灯笼之中定设有机关。午辰用了一招“通观术”,透过灯笼的缎子面向内观瞧,不看还好,看罢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灯笼内确有机关,在那包裹之下有四根铜线,铜线细如发丝排成个“井”字,包裹正好座在上面,那铜线连着灯笼内的托盘主轴,每个托盘之上放一根铜蜡,十六根铜蜡上布满小孔,午辰知道,这铜蜡上的小孔内定是藏有钢针暗器。不动那包裹平安无事,若拿走包裹,或者动动灯笼,只要压在铜丝上的重量卸了去,机关便被触动,届时钢针齐发,取物者定然遭到暗算死于当场。午辰于是紧锁眉头坐在梁上琢磨了半天,终于心生一计,赵萦昱平日无事便去渭河边垂钓,于是午辰取来钓鱼所用的鱼线鱼钩,一面镜子,自己平躺在柱子上,借着镜子将挂着鱼钩的线垂了下去,挂住包裹时,向上抬起。午辰发现那包裹很重,于是又加大了力量。包裹一动,只听见那灯笼里咔吧一响,李午辰心一颤,一闭眼睛,死死攥住手中的鱼线。李午辰就感觉到,从那灯笼里如机枪一般“啪啪啪啪……”发射着钢针,钢针穿过缎子面的灯笼罩,又发出“嚓嚓嚓嚓……”的声音,午辰手中的镜子着了道,被钢针击得粉碎,他赶紧扔掉镜子缩回手,静静的等待暴风骤雨般的钢针射尽。
大概过了三分钟,那机关平息了。李午辰翻了个身从梁上坐起,心想这梁上的君子亦不好做,若碰到师父这样的精细之人,不但盗不到东西,反倒会丢了性命。他不敢多想,一点一点吊起灯笼里的包裹。包裹到手,午辰松了一口气。但看到那包裹里面的东西,午辰一皱眉。只见那包裹之中,竟是一个海碗口粗细,一尺长的铁桶,确切的说是一个铁匣子。铁匣乃是八段铁环组合在一起而成,上面刻写着十天干和十二地支,先天干环,再地支环,接天干环,又接地支环,如此往复,那铁环可以转动却合得结结实实,全无开启之处。他轻轻的晃了晃,匣内却有物品。午辰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匣子,最后发现,这个匣子的一端有一行镌字,“萦昱花甲之寿,以此见礼,杜宇风。”
午辰见罢就是一愣,心想,这匣子看来是外公在师傅六十岁寿诞时候所赠的贺礼,但这匣子如何开启,确是个难题。李午辰擎着匣子在手中看了又看,看不出什么门道。又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三个……
研究了整整一个下午,又琢磨到了夜静更深。午辰非常疲惫,手中捧着那铁匣子靠在师傅的椅子上睡了过去。迷梦之中,午辰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一天,师傅赵萦昱六十大寿,棠棣庄的很多人都来了,为他庆祝。那时的师傅神采奕奕,正值壮年,外公托人也捎来贺礼,正是这铁匣子,师傅念起故友,泪水纵横……
想到这,午辰猛的惊醒,看着那铁环上的天干与地支,心中一亮,紧接着是兴奋和狂喜,外公为什么会在师傅生日这天送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呢,除非匣子的开法与师傅的生辰有关,八个铁环,难道就是师傅的生辰八字?于是午辰依照赵萦昱的八字,转动铁环,当八字连成一排的瞬间,只听那匣子“咔吧”一声。在中间自行弹开,中间露出一个半桶型的凹槽,凹槽之内塞着棉花,玉雕和那二十八枚金钱俱在其中,另外还有一封信。
午辰拿起信,拆开,从信纸上的字迹来看,是师傅所写,上写着:
致吾徒午辰,前者之道道机关乃为师所设,实为无奈,珍宝藏于此内,唯惧失之,时时惶恐,但知你聪慧过人,定能拨云见日,化险为夷。爱徒见信之时,恐吾已亡矣,但师死而无憾。师生平所衷唯有三事,其一乃天理,天理昭昭,循理者昌,违理者必亡。其二者道义,为人者须讲道义,守道及义者以众生百姓为本,不可害之。其三乃是吾兄,几十年兄弟至情可鉴天地,兄敖即便有失天理不守道义,吾仍不可逆之,望爱徒谅解。五年前石榴林初见,知你宅心笃厚,天资聪颖又与我缘定,故收你为徒,以传神通。思量间,权衡利弊,左右为难,终决心以天道仁义为重,遂谈笑间已将至宝调换,以假乱真送与太壶。五年后兄敖无意间知其为赝品,欲杀你而后快。师苦劝,假称你生性狡黠,恐宁死不言真品之下落。故设计引你去观星台,借小厢会之手施苦肉计于为师,师自知此事终将败露,不忍害你以求自保,亦不愿将寺宝献出用于恶行,故求死心已决绝。见此信者,唯午辰耳,得此至宝,望用于正道,顺天、顺理、顺众生之义,多多造福于百姓,此乃为师之夙愿。爱徒珍重,珍重,且珍重。师萦昱之绝笔……
看到此处,午晨泪水如那雨季滔滔的绝了堤的渭河水,奔涌而出,心道,师父啊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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