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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蛊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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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吉安摇头道,“再加一个,沐远扬!”
  
  “他?”陈晖诧异问道,“殿下是想……”
  赵吉安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有些冷意道,“我要知道他们这一族秘术的真相,这次那几个北蒙人抓来,别动刑,我要看看沐远扬的本领,如果真如他所说,或许我们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放回北蒙!”
  陈晖愕然,道,“他有这本领!”
  
  赵吉安神色缓缓放松下来,斜睨陈晖道,“怎么,不信,到时候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陈晖点头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去试试,不过……”陈晖嬉皮笑脸道,“西山别院可是温泉胜地,殿下,您让我选美人同去,您可得帮忙担着文媛的怒火啊!”
  赵吉安嗤笑道,“放心,这事能搞定,我连你老丈人的怒火都帮忙灭了,别担心这些,快去行动!”
  
  陈晖嘿嘿的笑了笑,立马跳下卧榻道,“好,我这就去,殿下,一言为定啊!”
  说完不等赵吉安回答马上拎着那鸟笼下楼。
  赵吉安兀自勾嘴一笑,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汤喝了口。
  “噗——”这茶汤果然不是一般的难喝,赵吉安皱眉,连忙移开茶汤。
  




十一章 虚慰实令 十二章 执泥誓言

  第十一章 虚慰实令
  
  春意正浓的午后,阳光最是舒适,幽静的主院落群,一如往常的宁静。
  一个偌大的王府,白日里忙碌的永远是前院,而这靠后被古树遮掩的院落——安王睡寝的主院落群是向来少有人迹。
  在这院落的侧殿之后,一株柏树耸立苍天,不知名的鸟雀正低声鸣叫,似是怕惊扰了树下浅眠的青年。
  不过,青年似睡未睡,有时茫茫然的睁开双眼,望向天空,看那天际的云朵翻腾,有时闭目假寐,神色安详,寻那梦境的一丝甜美。
  
  蓦然想起什么,靠坐在大树下石墩上的沐远扬从怀里掏出那冰冷的面具,任由手指一遍一遍抚摸面具上的纹饰,回忆那过往的故事。
  只是,酸甜苦辣都是过去的事,时至今日,一切都是过往,带不起半点涟漪。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即使知道那赵吉安并未说全真相,自己仍无法对怀揣警惕的他做得更多,那几乎已经是极限。
  父亲总说,当退则退,不留半点犹豫,无把握之事当避而远之。可是自己却乱了方寸,明知不能动安王,却想强行为之。
  急了,躁了,只因为他的话里,藏着真相。
  
  父亲是他杀?自杀?因他而死,还是因当今的皇帝而死……
  没有证据,沐远扬不敢瞎想,只是,可以肯定的是,父亲到京城,必然与家族秘术有关,而死亡,也不会与秘术毫无干系。
  那就像一种直觉,作为沐家秘术的继承者的一种敏锐的感受。
  沐远扬苦笑,却不自怨自艾。一种特殊的才能,注定无法平凡,既然能激流勇进,就别被动随人。遮遮掩掩的丧失主动,不如迎头而上选择更有利的方式,一个家族,终年躲避决不是办法。
  
  或许是年轻气盛,没有老辈的瞻前顾后,行事得利的多,风险也更多。
  只是,既然族长是沐远扬,那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沐家都不得质疑。而沐远扬坚持的,也容不得别人阻止。
  
  枝叶碎折,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地方格外明显。
  沐远扬不着痕迹的将面具放回怀中,起身,掸了掸衣袍,注视远方来人。
  
  那人犹自浅笑,眉目温和亲切,就像邻家兄长般自然而随意的走近,道,“本以为沐公子在侧殿休息,遍寻不着,原来是在这个好地方,当真比我这在这里生活多年的人还要懂得寻个好去处。”
  那话或许半带讽刺,可由这人轻松和气的说出,却不带半分火气,仿佛熟人闲聊打趣,没有隔阂。
  沐远扬抬眸看向宇文斐,神色也自然的舒缓了许多,说道,“宇文大人谦虚了,我不过闲来无事,在这屋后坐坐。这王府美景,又岂是一屋后院能比。”
  
  也许沐远扬只是客套,也许那是在暗示王府的照顾不周,从脸上观察不出什么的宇文斐不得不故作歉意道,“怠慢了沐公子,是宇文斐失职,不如现下,我请沐公子在王府走走?”
  沐远扬浅浅的笑了笑,对于宇文斐那体贴的个性和温柔和雅的谈吐,自是无法冷着张脸以对,当下只是婉拒道,“多谢宇文大人好意,今日就不必烦劳了,宇文大人事忙,不知今日所来为何?”
  
  其实彼此都很清楚,沐远扬的到来,并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赵吉安是想藏着掖着才会把人放在自己睡寝的院落里,那个侧殿怎么说也不该是客人该住的地方,若是得宠的姬妾恐怕还说得过去。
  不过沐远扬不知道,安排这些的并不是赵吉安,而是宇文斐。当然赵吉安也不置可否,因为那两人的初衷都只是为了更好的遮掩沐远扬这个人的身份。
  既然目的已经猜到,沐远扬又岂会不明就里的胡乱走动。安静的待在侧殿附近,少给他们麻烦,自然也省了自己的麻烦。当然,有机会言语里让他们为难一下,也是一种乐趣。
  
  宇文斐是第一次见到沐远扬的笑容。不似第一次那个雨天里的神秘淡漠,让人敬畏,现在站在阳光下的沐远扬,更平添了亲近柔和的气质,那浅浅的笑容,即使疏离,仍让人不自觉的想看更多。
  幸好这次宇文斐早做准备,只稍一失神便拉回神思,自然而然的笑答道,“其实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想看看沐公子这边可住得舒适,需不需要添置些东西,有什么要求,前两日怠慢了,还请沐公子见谅。”
  
  “无妨,一切皆好,宇文大人多虑了。”体面的歉意,客套的回答,这不过是普通的礼节。当然,沐远扬知道,宇文斐想说的远不止这些,他的话里自然会有下文。
  果然,宇文斐斟酌了下语句道,“沐公子一路舟车劳顿,旅途辛苦。我家主上正巧明日应邀去西山别院,特来差我请您一块儿同去。那里的温泉富有盛名,对缓解疲劳极之有效。”
  
  沐远扬轻皱眉头婉拒道,“我不喜温泉,恐怕会辜负安王的一片好意……”
  “昨日之事不比今日,沐公子不去试试怎知如今喜好如何?”宇文斐坚持道。
  沐远扬微愣,点头道,“既然如此,多谢安王美意,烦劳宇文大人传达。”
  
  坚持的又岂会是简简单单的温泉之旅,沐远扬稍一思量便明白了其后的深意。既然已经入了安王府,诸事也由不得自己,与其挑明了大家难堪,还不如粉饰过去,彼此心里清楚。
  只是,这温泉,沐远扬又怎好随着他们一同……
  
  “沐公子还有什么不妥吗?”宇文斐关切的问道。
  “不,没有什么,有劳宇文大人了!”沐远扬温和回道。
  “那明日一早请沐公子在侧殿等候,如莺会陪同您去西山别院。”宇文斐指了指身后的侧殿正门。
  “喔,与安王是分开走?”沐远扬微觉诧异。
  宇文斐笑笑道,“不是,只是两辆马车,各坐一主一仆,路途需要一天,这样更显宽敞舒适,沐公子明日便知。”
  
  沐远扬稍迟疑的点点头,道,“好!”
  
  第十二章 执泥誓言
  
  似乎自从清明,也就是沐远扬到了京城之后,那缠绵的细雨就戛然而止。春季艳阳,配得那繁花盛景,美不胜收。
  马车轱辘轱辘的走在大道上,两旁山野杜鹃花含苞待放,翠绿竹林摇曳成风,沐远扬坐在车内,眺望那似曾相识又略有不同的山野风景,不露半点情绪。
  如莺陪坐在马车里,初时还悄悄打量沐远扬,观察那脸上的细微变化,可时间久了,那几乎纹丝不动的神情,只看得如莺倦乏,颠簸的马车,也晃得她昏昏欲睡。
  
  恰好这时,马车止了行进,车外领头的侍卫高声传话,“主上有令,原地休息,一刻钟后继续前进。”
  如莺松了口气,推开车门,回头笑着对沐远扬道,“沐公子,下车休息会儿吧!还有一半的路程,久坐人乏,不如出来走走!”
  沐远扬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向如莺道,“多谢如莺姑娘,我稍后下来。”
  
  如莺虽然觉得沐远扬那总是没有表情的表情很神秘,不过,胜在沐远扬谈吐并不冰冷,对旁人的关心也不是一概无视,所以如莺便当作只是个人性格不同,不再在意,笑了笑便先跳下车。
  大约半刻钟后,沐远扬也从马车里出来。
  
  那身白衣似乎已经成为沐远扬的标志,赵吉安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那抹纯色。他立即对跟随在马车附近的侍卫首领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侍卫首领一点头,径直向沐远扬走去。
  
  其实沐远扬一开始并不打算下来,相较于先前来京城的马车,这辆的舒适程度远远超过那时,而从小随着父亲东奔西走学习,山路崎岖泥泞更是不能和京城附近相比,多年习惯下来,这点路程,沐远扬甚至不会有一丝不适。
  不过,正如刚才如莺好意劝说,沐远扬觉得,作为一种形式,自己也该下来一趟。更何况,春日丽色,仅仅透过小窗欣赏,过于可惜。
  就像父亲最爱秀丽风光,沐远扬习得父亲诸多,连这喜好也一并继承下来。
  如今这地,两面青山相对,远处竹林如海,青翠嫩色,微微下垂,如柳轻摇。近处松柏灌木交杂,混着杜鹃枝条,红艳的花苞若隐若现,为那满山遍野的绿意点缀色彩,若是等些时日,杜鹃花开,想必风景更绝。
  
  “沐公子,主上请您进马车一叙!”身旁恭敬的声音响起,沐远扬侧过身,看了眼略高于自己的侍卫首领,颔首,道了声,“多谢!”
  回头望向那略显华丽的马车,垂下的帘子看不清车内,不过这又何妨,沐远扬知道,所谓的西山别院之旅,叫上自己自然不会简单。等了半日,他终究是要开口说明了。
  
  挑起帘子入内,车内的奢华还是让沐远扬微微失神。
  狐皮软榻,小桌摆设,香醇的美酒,可口的小菜,甚至连脚踩得这一方木板都铺上了厚厚的绒毯,当真是连坐一个马车都不放弃享受。
  
  车内,如燕起身为沐远扬倒了一杯酒,双手递上。
  “如燕,暂时不用伺候了,跟丰统领说一声,到时候了就启程吧,你和如莺坐另一辆车。”慵懒的仿佛如同醉酒的声音响起,如燕低声应了句,见沐远扬接过酒杯,便拨开帘子退了出去。
  
  沐远扬单手捏着酒杯,平静的望向坐在马车里的男子,率先开口,“殿下想说什么?”
  赵吉安笑笑,没有回答,支起身单手勾住小桌上的酒杯,对沐远扬道,“来,先喝了这杯!”
  
  沐远扬不会喝酒,可是若一杯不喝,驳了这人的面子,往后也是个麻烦。所以沐远扬只是闻了闻酒的烈性,便一口饮尽。
  赵吉安借着放下酒杯的动作,偷偷观察,心中一乐。
  虽然沐远扬没有说话,可是那沾酒瞬间的皱眉和一饮而尽后泛起的红潮,以及他忍住喉间不适的细微表情,都逃不过赵吉安的视线。
  
  不过赵吉安并不打算点破这个事实,一个知道的秘密比公开的事实往往会有用的多。于是他只是在放下酒杯后,故作沉吟道,“沐公子,上次说到实践,这次去西山别院,恰好有个机会,还需沐公子大展身手一番。”
  沐远扬感觉到脸上温度略高,虽有些异样感觉,但仍镇定答道,“殿下,实践是可,不过我沐家有一个规矩,还望殿下明白。”
  “哦?什么规矩?”赵吉安不解。
  沐远扬正视对方,一字一句严肃说道,“沐家秘术,只用于治病救人,绝不伤人害人,为利所使。”
  
  赵吉安哑然,沉默了会儿,坐正身子看向沐远扬,道,“这先不提,关于沐公子所掌的秘术,最适用于何类人,还望告知。”
  沐远扬凝视了赵吉安一眼,感觉马车缓缓起动,便将视线微微移开道,“秘术最适用的是妇人、老人和孩子,见识越少的人更易受秘术影响。不过……”沐远扬顿了顿,继续,“以我所学,天下少有人能完全不受秘术影响。”
  那语声停顿后,侧着脸看向窗外的沐远扬,带着隐隐不可掩的张狂的自信,让一旁没有移开视线的赵吉安微微失神。
  
  “既然如此,沐公子为何要执泥于治病救人这小小的一个善举,而不将秘术施用到更为有用的地方上去,天下苍生诸事,岂止一个医术善事。”赵吉安回过神后试图劝说道。
  沐远扬转过头,断然拒绝道,“殿下,这是我继承沐家秘术时发的誓言,还望您尊重!”
  赵吉安见沐远扬这般冥顽不灵,也有了些恼意,质问道,“如果你说的句句属实,那么前几日品茗轩里,你敢说你没有施展秘术,你敢说这是治病救人!”
  
  车外,阳光正好,暖人心脾;车内,寂静压抑,冰冷如冬。
  而马车,正悠悠驶向西山别院。
  




十三章 挑明目的 十四章 竹院温泉

  第十三章 挑明目的
  
  沉默在马车里流转,只有美酒的香气在缓缓散溢,带着醉人的芳香。
  
  沐远扬抬眸凝视软榻上的赵吉安,仍被他刚才突兀的挑明而惊讶的接不下话。
  
  在这之前,虽然不及十日,见面交谈也不过数次,可是,沐远扬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看透了赵吉安。
  虽然他不是庸俗无知的贵戚青年,甚至,恰恰相反,他早早的学会了内敛和城府,不过,善于以悠闲享乐不闻正事为外衣的他,更讲究体面和客套。什么都不点明,什么都含含糊糊,让别人茫茫然的说出自己想得到的信息,做出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才是他的一贯作风。而现在,他却急躁的率先挑明了——甚至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然而沐远扬不知道,赵吉安自有他的缘由。有些事,就像龙之逆鳞,无法冷静缓和的继续,那颗不平静的心直到彻底解决才会安定。
  
  然后,僵持也只是一小会儿的事。
  兴许是马车里狭小的独处空间,让彼此有一种熟知的错觉,赵吉安自那话一出口,人就冷静下来,有些愕然,却并不后悔。
  
  “殿下觉得那日我是施展了秘术吗?”沐远扬开口,语气却不似先前硬生,反倒微微和缓起来,“熟悉的技艺,总会不经意的泄露出来,就像一个人的习惯,北方人与南方人总在细节上显露出不同,即使刻意隐藏,也很难做到绝对不被人发现。而秘术对于我,就像一个人常年的习惯一样熟悉,不自觉的应用,只是一种本能。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会用它做任何违背誓言的事!”
  那坚持,让赵吉安不自觉的皱眉。如果是常人,赵吉安还有五分把握说服,可是对上这个捉摸不透的沐远扬,赵吉安觉得只有三分机会。
  不过,这个三分机会,有时候也能变成十分。
  
  赵吉安自己倒了杯酒,也不接话,径自岔开话题道,“沐公子,你觉得令尊在京城的三年都做什么呢?难道只是在太子府当个郎中?”
  沐远扬一震,垂下眼去,故作沉重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岂能处处称心。家父做人做事自有分寸,小辈有何资格妄加评论。”
  
  赵吉安哂笑,却觉有机可乘,追问道,“人生的确有很多无可奈何,但违心之事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适时适地变通,令尊能放下誓言,沐公子为何要执泥?”
  沐远扬微蹙眉,又缓下神色,抬眼注视赵吉安道,“执泥?既然有原则,自然要坚持,有何不对?殿下想要我沐远扬做的事,难道就不存半点私心!”
  
  赵吉安笑笑,执起酒杯一饮而尽,随手一丢,却是稳稳当当的置于桌上,他拢了拢衣袖,认真而专注的看向沐远扬,道,“私事国事都是事,而在我这身份上,很难将两者撇得清清楚楚。我相信你分得清主次,事情如何我也不对你隐瞒,希望你做出对于我们都满意的答案。”
  沐远扬神色变化不多,可在这马车之中,几番变化,真真假假却是确有几分真情,赵吉安也觉察了这点,所以明智的选择了坦言,当然,省略部分是自然。
  
  “你的意思是,那几个北蒙人来我国意图阴险,会对我国不利,所以要套出他们的真实目的……”沐远扬听完赵吉安的叙述,总结道。
  也许两人都没有注意,说话间彼此的称呼越来越随意,也越来越不拘泥于礼节,或许彼此都有所感,可是,两人却非常直接的忽略那份异样。只因为是马车的缘故,还是什么呢?
  
  赵吉安点头道,“差不多是这样,北蒙与我国虽非相邻,但两国之间的燕国地小兵弱,两国不取,只是作为制衡之用,可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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