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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字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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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笼子几下便被喜奴砍出口来,她又用内力震断那锁住项午的铁链,之后,她一把拉住项午的胳臂,问他道:你会轻功么?

  项午无法出声,但是点了点头,但想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又摇摇头。

  喜奴便飞快地绕了一周,那鞭子形成一个凌厉的光环,沾染着那光环的士兵们,一匹匹被那力量袭击着倒了下去。喜奴便趁着这机会,携着项午飞越人群,她很令人惊异,虽是架着项午,轻功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却而另一边,西争已经策马赶来,喜奴带着项午跳上马背,三人便绝尘而去。

  待那将军回过神来,他们已逃了很远,那将军气急败坏地喊着:给我追!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追回来!

  那些士兵们方才醒悟过来,纷纷狼狈地追了过去。

  
  喜奴与西争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赶着马匹一直往前。而项午,他和那喜奴同乘一匹马,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

  许是到了中午时分,那两匹马先是体力不支颓然倒地,他们不能继续赶路,于是只好停下来。

  西争将项午从马上接下来,扶着他,给他解去了身上捆绑的绳索,但项午刚一沾地面,身子就瘫软地倒了下去,躺在那里。

  西争惊了,见他一身伤痕和血迹,掀开衣服,又瞧见他手臂和腿上都是伤,便知他是被挑了手筋与脚筋,不禁心里一酸,安慰他道:少爷,您受惊了。

  项午看不见他,也不说话。

  西争以为他还是在惊吓中,便道:少爷,我是西争。

  项午却仍不言语。西争觉得奇怪,又问他道:少爷,你怎么不说话?

  项午还是不答。

  西争正疑惑着,一旁的喜奴走过来,她淡然说道:你再喊他他也无法应你的,我想,他也许是被喂了药。

  西争问道:药?什么药?

  喜奴猜测道:也许是一种控制他发出声音的药,我听我娘说过的,那种药只要喂下去,人就会短时间内不能发声。

  她这么说着,就从自己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那瓶子中取出一粒晶莹的白色药丸来,递给西争道:喂他吃下去,他就好了。

  西争有些疑惑,接了那药来,却不肯喂下给项午吃。

  喜奴知他是疑惑,于是淡然说道:怎么,你不信我?我娘可是冷月,你忘记了么?

  西争这才恍然想起,喜奴的母亲是冷月,除却隐居在西海的西海神医袁天萧之外,冷月乃是当年天下第一的神医,这喜奴定也是秉承了她母亲的奇特医术,若是以前,以西争的谨慎,他必会继续疑惑,但现在,他多次见识了这少女的神奇力量,便不得不相信了,他将药丸喂到项午口中,果然,项午很快咳嗽出来,发出声响。

  西争给他拍着后背,问他道:少爷,你有没有好一些?

  项午缓过神来,脸色十分黯然,他满脸悲愤,刚一能出声,便愤怒地喊道:西管家,我爹,我爹也许是被他们害死了!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只知道到处都是死人,大家都死了,全都死了!

  西争安抚他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万万不可如此悲观,我想门主应该还活着,他们不会轻易杀他,我会把他找回来的。

  项午摇摇头,悲伤地道:不,喜字门已经毁了,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怎么找回来?即使找回来,天下这么大,我们能逃到哪里?

  西争劝慰他道:少爷,你别担心,我们,我们现在有江湖令了,应该可以与他们抗争的。

  项午问道:江湖令?西管家,江湖令是什么?

  西争答道:我没来得及跟你说,刚才救你的这位姑娘,她叫喜奴,她有江湖令,可以号召天下豪杰,只要将天下豪杰聚集在一起,我想,宁王的阴谋总会被我们揭穿的,他绝对不可能一手遮天。

  项午这才想起喜奴来,便礼貌地对她道谢说:喜奴姑娘,谢谢你方才救了我。

  喜奴淡然道:你不必致谢,那是我该做的。

  项午便又向西争问道:西管家,那我姐姐可怎么办,她现在已经嫁进宁王府了,那些人会不会对她不利?

  西争想了想,说道:应是不会,我见那宁子善对小姐也算是一片痴心,既然将她娶了去,她就已是宁家的人,谅他们也不会对她如何,怕只怕,小姐若是知道了这事情的始末,终会与他们决裂。

  项午道:小蛮还活着,她说去找姐姐了,姐姐早晚会知道这些事,西管家,倘是她真知道了,孤身一人,必然也不是他们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西争思帱一番,道:要不这样,我去宁王府打探一下,小姐现在怕是还不知道这事情,他们一定会隐瞒着她。我想,宁王定会将门主也押到那里一个隐秘的地方,我去寻他,顺便看看能否见到小姐。

  项午听他这样说,便焦急道:好,我也与你一同去。

  西争劝慰他道:你不能去,少爷,现在你还受着重伤,不能颠簸劳顿,你放心吧,我誓死也会找到门主的,你只须安心养伤。

  说到这里,西争又转向喜奴,说道:喜奴,那我家少爷就拜托给你了。

  喜奴点点头,道:师叔,你只管放心去吧。

  西争想起她刚才勇救项午的那一情景来,不禁心生敬佩道:刚才真是多亏了你,谢谢你拼死相救,喜字门这次,就辛苦你了。

  喜奴还是淡然的语气,道:你不必与我道谢,我已说了,这是我该做的。如今马匹都已倦怠,趁那些追兵还未寻到我们的踪迹,我们要想办法赶快离开才是。

  西争点点头,道:这事情我去想办法,我们需要去买新的马匹,得到马匹之后,大家就各分东西吧。

  喜奴道:是。

  西争点点头,道:好,是不能再耽误了,迟些的话,那些追兵就赶过来了,我现在就出发。

  喜奴道:正是。

  他们徒步又向前行进,将那疲累倒地的马匹也藏在隐蔽之处,防止官兵找到痕迹追上来。喜奴在灌木丛中与项午一同等候,西争到集市上买了两匹马牵了来,便准备与他们分开同行。

  西争临行前,又叮嘱项午道:少爷,您千万要保重,我去找门主,想法子怎么营救他们,无论找到还是找不到,十日之后,我们都要会合。

  喜奴问道:在何处见面?

  西争道:京城中有一家一江春茶馆,那里有我的一位老朋友,他叫薛大仙,你们若是也到了京城,就秘密去找他,他会给你们安排妥善的住处,我到时候自会去见你们。

  喜奴点点头,道:一江春,薛大仙,我记住了。

  西争道:那,少爷就托付给你了,喜奴姑娘,多谢你了。

  喜奴道:师叔不用如此客气,我已说过了,这是我该做的。

  这边项午开口了,他心切地道:西管家,你一定要找到我爹。

  西争点头,与他道:少爷放心吧,我会的。

  项午又道:还有我姐姐,要是你见了她,就把她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我宁可她和我们一样亡命天涯,也不想她一直和仇人在一起。

  西争道:我自有分寸,少爷放心吧,你只要跟着这位姑娘,安全到达京城便是了。

  项午点头,道:我知道。

  西争又嘱咐喜奴道:喜奴,你一个女子,出入江湖多有不便,而且他们肯定会布下天罗地网缉拿咱们,我这里有一些男子的衣衫,我看你还是换上了好,扮个男装,他们也不容易认得出来。

  喜奴却冷淡拒绝,口中道:我不想换男装,女子为何不能出入江湖?他们若见到我,找来便是。

  西争见她骄傲固执,也便不好再劝,只能说道:你们多加小心,尽量躲避开官府的耳目,最好不要住客栈,也不要开口与别人多谈论。

  喜奴不语,项午接过话来道:记得了,西管家,你上路吧!

  西争留下一句:多多保重。

  说完着话,西争便带着担忧,上马离开了。

  在他走后,喜奴牵着马匹,让项午坐在马背上,也便往前赶路。项午坐在马背上,喜奴在路下走着,这使他多少有些别扭,于是他便说道:喜奴姑娘,你坐到马上来吧。

  喜奴问道:那你呢?

  项午道:我是男子,我可以在下面走。

  喜奴淡然地反问一句:你看的到路么?再说,你的脚筋和手筋都还没有恢复,你能走么?

  项午被她这句话一问,想起自己眼盲的缺陷和自己的伤口来,便只好不作声,由着她牵着自己走。

  喜奴见他沉默着,似乎是在致气,便缓和了语气,与他说道:我累了便会与你同乘一匹马。现在我还不累,所以,你不必挂心。

  项午答道:哦。

  他们二人也没什么其他的话可说,喜奴本就话语冷淡,项午性格更是暴躁骄傲,于是更是少言。

  于是他们二人就一直这样赶路。走走停停,饿了就随便采摘些果子吃,也不知时间是过了多久。

  他们正走着,喜奴却突然停下来。

  项午问道:怎么了?

  喜奴道:我听到声响,也许是那些追兵找来了。

  项午却什么也没听到,他疑心是喜奴幻觉,但是喜奴却道:相信我,他们是沿着这路追来了,我们要换别的路径。

  项午道:西管家似乎说过的,这路上就这一条道,而且四面都是树林和山谷,我们能走去哪里?

  喜奴想了想,果断地说道:就从山坡处走。

  项午问道:你疯了么?即使我看不见,猜却也猜得到,山坡那里,别说是马了,连人都会摔死的。

  喜奴不理会他的担心,只是冷静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摔死的。

  这么说着,她便也跳上马背,与项午同乘马匹,呵斥着那马匹转了方向,直往山谷深处冲过去。

  项午只觉得颠簸得厉,五腑六脏都要出来了一样,喜奴却还一直呵斥着马匹向前,那马许是畏惧路途艰险,不肯走动,喜奴便用鞭子狠狠抽了它,马受了惊,凄厉地嘶叫一声,便弹起蹄子,冲向前去了。

  项午恍惚觉得这像是噩梦一般,他甚至幻觉,自己会死在这路途上,那马匹的叫声使他心里很是慌闷,而他坐在马上,一直摇摇晃晃的,头脑都混乱起来,使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耳朵边忽忽作响,全是风声

  喜奴却惊人得镇定,她一直指挥着马匹前进,声音也一直那样沉稳淡泊。项午虽是什么都瞧不见,但却能听到,他们在越过狭隘的山谷,甚至还越过悬崖的缝隙,越过河流和山涧,一直待到马匹停下来时,他还是恍如在梦里一般。

  他正发着呆,喜奴却跳下马来,她拍拍马背道:马儿,今日可真是辛苦你了!

  项午还是呆呆的,不说话,喜奴便搀扶他下来,口中问道:怎么,发什么呆,你害怕了么?

  项午嘴硬,懊恼道:谁怕了?

  喜奴道:不怕便好。

  项午还在为刚才那一幕惊心,对喜奴的大胆和神奇也又多了一分认识,心知她是不凡之人,却还是气她的自作主张,于是道:方才你这样卤莽,不怕我们会从那山涧摔下来死掉么?

  喜奴清淡地道:我不是与你说过了么,有我在,你便会一直活着,我不会让你死的,怎么,你是不信任我么?

  项午听她这般说,只好不语。

  喜奴又道:咱们先在这里歇一会儿,待那帮贼人从这附近走掉,咱们再前进。

  项午只好点头道:好。

江湖令辗转落入他人手  续前缘天怜初见大将军
第八章

  江湖令辗转落入他人手

  续前缘天怜初见大将军

  他们继续赶路,喜奴性格直率,她明知那马匹劳累,因之前陪他们穿越山谷,此刻需要歇息喂食,但她只想着一直赶路逃开追兵,结果,那匹马又累倒在地。她想再抽它起来,却发现它丝毫都不动弹。凑进去看看,却发现那马没有气息,原是被累死了。

  喜奴虽是外表冷漠,其实内心敦厚善良,她很心疼那马匹,于是带着些怜惜,便在原地挖了一个坑,将它仔细埋葬起来。

  现在没了马匹,附近又无集市,她无奈之下,只好背着项午赶路。项午不从,一直挣脱她。他勉强地歪歪站着,倔强地道:我已可以自己走了,不用你背。

  喜奴便冷冷道:怕是你走不了两步就跌倒了,你若想活着,便听我的话。

  项午还是不从,口中倔强地道:我一个男子,怎可叫你背我?

  喜奴道:我不管什么男子女子,你是我的主人,我现在只想叫你活着。

  项午想想自己现在浑身是伤,连站着都很困难,见她这样说,只好不再反驳。

  喜奴力气惊人,轻功也非常好,她背着雪项午,辗转很久,终于是走出了山谷,到达平坦的路途。接下来,他们不但要躲避官兵的追捕,又要停下来歇息,因为项午身上的那些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溃烂。喜奴眼见他伤势越来越严重,决定停下来不再赶路,要为他医治伤口。

  她向项午说道:你现在需要医治,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你的双腿很可能会残废,所以我们要去客栈投宿。

  项午拒绝医治,他愤怒地道:由他生死,我不在乎!

  喜奴道:我不管你在乎不在乎,我只知道,我要做的,就是让你一直活着。

  项午见她一再这样说,愈发觉得自己的无用来,于是愤怒地说道:我不要一个女子来保护我!我虽瞎了,但手脚还齐全!

  喜奴不在乎他的愤怒,也不再搭理他,只带着他一直赶路。项午听到人声鼎沸的声音,料想她是将自己背到了附近的镇上,便又愤怒起来,小声斥她:你又自作主张,你作何带我来这里?你不知道这里都是人么?

  喜奴道:我已说过了,我要带你去医治伤口。

  项午挣扎着要从她背上下来,但却没什么力气挣得过她。喜奴冷冷道:你还是不要动的好,你越是这样,就越会引得别人注意,那些追兵若是因此发现我们,再逃可就难了。

  项午见她这样说,只好强忍着不作声了。喜奴后来还是将他背到客栈,将并他放到厅堂的凳子上。

  项午看不见周围境况,但是依稀能听到人声喧嚣,便又小声斥她:这是哪里?客栈吗?你是来找死吗,你明知道到处都在通缉捉拿我们,你还来投客栈?

  喜奴道:我无须理会那些,我只知道,如果不赶快处理伤口,你可能会死在路上。

  项午小声道:我宁可死在路上,也不愿被他们捉去!你忘记西管家叮嘱你的话了?你真是要送死么?

  喜奴道:我没忘记,但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被他们捉去的。

  他们正这么说着,店家向他们已走了过来,店家看着一个满身血迹的少年,和一个衣衫上都是尘土的姑娘,不禁很是疑惑,他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们,问着:客官,请问你们,是要住店还是打尖?

  喜奴简洁答着:住店。

  店家道:小店刚好有两间上好的客房空着呢,您是要几间?

  喜奴干脆地道:一间,你带路吧。

  说完这句,她又将项午背起来,项午发窘,挣扎着,道:你让我自己走,你扶着我便好,我可以自己走。

  喜奴根本不理会他,一把将他背在身后,跟着那店家上了楼。

  她上楼根本气息也不喘,轻松的很。店家小心翼翼地问着喜奴:这位姑娘,我瞧着这小兄弟像是患了重病,要不要小老儿帮你们请个郎中来?

  喜奴冷然道:不必了。

  店家见她寡言少语,却又力气惊人,能将一个男子背在身后,却仿佛无事一般,便也猜测出她是江湖人士,不敢多言,只是将他们领到房间内,自己就立刻退了出来。

  待那店家退出来后,项午便小声嚷起来:你到底是要怎么样?我已和你说了,住在这里不安全,那店家倘若是通知了官府,我们肯定都会被捉走!

  喜奴问道:怎么,你害怕?

  项午冷哼一声:我死都不怕,作何会怕他们?我只是不想落在他们手里,遭受侮辱罢了!

  喜奴道:我已和你说过,有我在,他们带不走你。

  项午道:我知道你武功好,能将我从那么多人手中救出来,便知你不是一般人,但你想过没有,他们人多势重,我又受了重伤,我不想拖累你也被捉去。

  喜奴听他这话,知道他其实不是担心自己,也是担心她,于是脸上的神色没刚才那么冷淡了,稍稍显得有些柔和,她轻声说道:你躺下来吧。

  项午有些焦躁地问道:躺下来?你以为我现在还有心思休息么?

  喜奴耐心地说道:你躺下来,我要给你医治伤口。

  项午疑惑地问她道:你会医术?

  是。喜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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