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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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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背发凉。
裴笑书看出了两人的恐惧，笑着说道：“若是两位道兄害怕冷黑脸，可以选择留下来的。我们凤凰山庄高手如云，要保护你们很容易。下次冷黑脸来，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赵本是华山之长，邱苍松在黄山也是仅次于掌门的二号人物，就算他们再怎么胆小，混在凤凰山庄寻求庇护这样的想法，无论如何也是开不出口的。邱苍松笑脸盈盈地说道：“叶庄主，裴总管，你们的好意，我和赵兄心领了。只是我们在江湖上的身份，注定了有些事情只能想想，不能去做。要不然，我们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厚皮如邱苍松居然也懂得脸面？叶云深心中一笑，却又面不改色地说道：“裴总管的建议，的确有考虑不周之处。赵掌门和邱道长乃名门正派之栋梁，倘若留在我凤凰山庄，那是屈才了。不过，这些钱财还是请两位收下。这不是奖赏，而是我们给两位的一点补偿。耽搁了两位道长的光阴，实在是过意不去。”
邱苍松正欲谦让，赵本却抢先答道：“既然叶庄主和裴兄弟如此慷慨，我和邱老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叶庄主，在下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云深笑道：“若是我们能办到的，但说无妨！”
赵本抱拳道：“在下知道凤凰山庄高手众多，冷黑脸不是你们的对手。不过对于我和邱老弟来说，冷黑脸始终是个威胁。若是叶庄主和三弟能够帮我们除掉冷黑脸，我们俩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叶云深又笑：“这个容易！传我命令下去，但有见到黑脸乌刀刀客的，格杀勿论！”
赵本和邱苍松一同顶礼膜拜：“叶庄主的大恩，我二人铭记于心。若是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我二人必定尽皆所能，肝脑涂地，以报万一！”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让人送送你们！”
“三弟，叶庄主慷慨大义，乃是江湖雄才。你跟着他干，会有前景的。往后你飞黄腾达，不要忘了我们啊！”离去之际，赵本和邱苍松不忘向裴笑书连连招手。
支走赵本和邱苍松，裴笑书总算松了口气。伺候两个家伙其实算不得轻松的差事，为了能得到他们的合作，裴笑书每日不得不花上大量的时间，连想问题都不像以前那么顺了。
裴笑书一一向叶云深陈述了自己计擒楚无名，唐秋设法放走对方，以及众人如何洞悉并将两人重新打入大狱的来龙去脉。叶云深起先大笑：“干的漂亮，这可是几年以来最好的消息了！”继而寒眉冷竖，怒道：“你们觉得，唐秋犯的过错有多重？”
花泪裳和陆忍心头忽冷，难道叶云深要玩真格的了？两人不禁为唐秋的前途暗自担忧。
倒是裴笑书镇定如斯：“若是严格按教律来处理的话，这是叛教，已经等同于死罪了。”
“大哥，二姐她绝不会叛教的，念在这么多年来，我们一起患难与共的份上，你放她一马啊！”花泪裳喊道。
“云深啊云深，我师徒为了重整圣火教的荣光，几番出生入死，怎么说也算是尽心竭力了，你总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把她往死路上逼吧？”陆忍心念道，却没有说出声来。
叶云深笑道：“连你也认定唐秋叛教的话，即使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裴笑书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无论如何不能认定唐秋的举动属于背叛？”
“是的！”叶云深眼珠一转，“带唐秋和那位狱守上来。”
唐秋和狱守很快就来到了朝露殿。也许是这段时间心神难定的缘故，她的面容有些憔悴。见到叶云深变得火红的头发和髭须，她起先一惊，继而转入沉默。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也不搭理。唐秋，你不高兴看到大哥吗？”叶云深问道。
“没！我知道我做了什么，也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结果。随你们吧，反正——”唐秋停顿片刻，说道：“我不后悔！”
“这丫头还不是一般的痴！”叶云深暗笑，又马上恢复严厉，“你知道什么！”
“我不是孩子了！我知道人犯了错，就不应该逃避。”
叶云深嗤笑一声，转向狱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跟我说清楚！”
狱守正待启齿，不想又听见叶云深冷厉深沉的声音：“说之前你要想清楚了！说错一个字，我就灭了你！”
狱守大吃一惊。叶云深的提醒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叶云深，对方的面孔毫无表情；又看了看唐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唐秋是主公的妹子，主公真的会责罚他吗？主公的提醒，到底是什么意思？”狱守的额角，冷汗一颗接着一颗地汩出。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他的后背已经湿透。
“对不起，主公！二姑娘想带楚无名出去治病，是在下不知好歹，刻意阻拦。主公，我知错了！”末了，狱守战兢兢地答道。
“的确是聪明人！”叶云深微微一笑，转向裴笑书等人：“是这样吗？”
看样子唐秋是不会有性命之忧了。陆忍，裴笑书和花泪裳喜笑颜开，异口同声地答道：“是！”
叶云深又转向唐秋：“唐秋，是这样吗？”
纵使唐秋自己，如今也知道叶云深逼迫狱守为她撒谎了。她纳闷片刻，点头应道：“是！”
“唐秋，你记不记得，当日立下庄规的时候，我曾经说过，‘司其职者掌其权’？我不管楚无名的伤是不是到了非治不可的程度，总之一点，既然是狱守司掌大牢，他的决定，你就不能不当一回事。就算你是我的妹妹，你也没有权力去干涉别人，尤其是底层教众的职务！”叶云深故作严肃之状，怒视唐秋：“按照庄规，我本该抽你十鞭。但眼下形势有变，任何人都需要能随时候命。所以我改判你到后山做苦役一个月，你服罪吗？”
至此唐秋才回过神来：“唐秋愿受责罚！”
叶云深一指指向狱守：“你跟我来！”
抵达梧桐殿的书斋，叶云深屏退左右，示意狱守就坐，目视他半晌，说道：“你怕我吗？”
狱守诚惶诚恐，点了点头。叶云深摆头叹息：“看样子你只是怕我，而不是敬我！我要那么多人怕我做什么呢？”
“主公！”狱守忽地起身离席，单膝跪倒，“圣火教之所以能起死回生，都是因为你在运筹帷幄。你是我们的主心骨，我怎么可能不敬你？只是在下位卑言轻，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主公能亲自面见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的圣火教，还远远说不上起死回生，不过是过一天算一天罢了。也正是这个原因，我需要大家戮力同心，各尽所能地全力施为。如果你们只是怕我，事事保留，不尽全力，我们永远都翻不了身！”
狱守低头应道：“在下明白！”
“唐秋是我的妹子，也是最早追随我的教众之一。别人犯这样的错误，我能明白！唯独她犯错，我想不通啊！”
狱守似乎看到，叶云深的眼角变得有些湿润。他起身拱手道：“想来二姑娘只是一时糊涂罢了。我相信，她的心还是向着圣火教的！”
叶云深苦笑一声：“你不懂女人！她们的心，就像拦在河上的堤坝，只要有一个缺口，就会加速崩溃。唐秋能犯第一次错误，自然也会犯第二次！”
狱守愕然。叶云深继续说道：“还好楚无名够义气，并没有选择逃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主公的意思是……”
“离开圣火教，唐秋应该还不至于。只是，她再也不适合单独行动了！”叶云深转身问狱守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鄙人叶超，家住湖南益阳！”
“你和我同姓，看来我们是本家！”叶云深沉闷半晌，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地牢底下的狱守了，而是我们的两湖堂堂主。从洞庭湖到鄱阳湖一带的财务，人事和大小情报都由你把管。”
“属下的武功，怕是承担不了堂主一职！”
叶云深笑道：“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东西，并不是武功，而是懂得如何说话做事。纵使一个人天下无敌，若是不懂权衡之法，进退之道，他也不过是个比较强横的废物而已。你很忠心，又能准确判断形势，所以我相信你！”
“谢谢主公赏识！”叶超再拜。
“先不要谢！我给你的是一副重担。但是做好了，我们的报酬也是很丰厚的，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栽培……”
凤凰山的后山林木清幽，时下近秋，依旧葱翠依然，很少有那种枫红炽热的颜色。与相隔不远的九宫山全然不同。楚无名登上棋盘石的时候，叶云深正在闭目静养。
“我想我们应该在某个地方见过面。可是一时间，我又想不起来了。”看到叶云深的脸，楚无名忽然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样的问候常常用于朋友，敌对的人之间很少能有这么说的，即使说了，也没有人能有楚无名说的这样平静。
“是的，我们见过面。六年前你和楼兰在蛇山黄鹤楼前比武，我当时在场的，是个看客。那时的我没有什么名气，即使你看见了，也未必会去注意的。”
“不见得！”楚无名细细回想起那时的看众，众多的面庞一闪而过，直到一个叫花子的脸深深刻在脑海里，“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乞丐……”
叶云深笑道：“你的记性看来也并不差。”
“记性太好的人常常会比较烦恼，很多时候，我希望自己健忘一点。”楚无名笑了笑，坐到叶云深的对席。
“我这里只有清酒。这么多年来，为了能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再也不喝烈酒了。”
“或许能醉能醒的感觉更好些。”楚无名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这酒不错！”
“当然，怎么说你今天也是位贵客！这点酒我还是请的起的。”
“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又何必事事亲力亲为？作为一教之首，装乞丐这样的事，说出去太难听了。”
叶云深笑道：“我已经习惯了。说来不怕你笑话，何止是乞丐，鱼贩子，船伙，挑夫，甚至小偷和*贼我都扮演过。有时为了取得第一手的情报，还是自己去做更稳一点。”
“你这么做，就不怕属下起异心？谁不希望自己所跟随的人光鲜体面呢？江湖人并没有什么特别。”
叶云深嗤笑一声：“那些只重其表的人，我不会选择他们做我的部下。圣火教重整之初，我们的家底少的可怜。我的每一位干将，都是从底层爬起来的。谁也不比谁光鲜！如果他有了你说的那种想法，他离丧命也就不远了。”
楚无名愕然：“犯的着吗？人各有志，不想留的人，就让他们走吧。何必要那么残酷？”
“我们之所以能坚持到今天，是因为大家都能保守秘密。太注重光鲜体面的人，没有坚强的意志，容易被收买，或者主动背叛。这些人的体面，会害死我们所有人。我不会选择亡羊补牢，那样就太迟了。”
楚无名点了点头。叶云深忽然问道，“楚兄弟怎么看待这个江湖？怎么看待所谓的名门正派和所谓的魔教？”
楚无名道：“名门正派和魔教这两个称呼，一个带着讽刺，一个带着刻薄。就我的眼光来看的话，显然都有些过激了。”
“可是，你觉得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差别是什么呢？”
“要说到差别的话，显然是正道朋友比较成熟一点。因为他们知道体谅和妥协，不会为了一点小事睚眦必报！当然，你们可以认为自己是快意恩仇的，但这也的确是你们更极端的证明。”
“两方人打架，一方输了，赢了的那一方带着武器冲到对方的家里，把别人的家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体谅和妥协吗？”
楚无名一愕。他知道叶云深所说的是什么。一想到当年圣火教兵败后祝融殿的惨状，心里就有了种负罪感。虽然自己并没有参与那场杀戮，但自己毕竟当时也身在其中，而且对于正道中人那种乘势时的残酷，自己也是触目惊心。
“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正派，也没有什么魔教，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叶云深的眉间已经有愤怒浮起，但声音平静如常，“拿现在的这个江湖来说，我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并不比别人做的干净多少。说的好听点是为了公义，说的难听点大家都是在混饭吃！差别只是在于由谁来分这杯羹！”
“你对自己还是比较坦诚的！”楚无名慨然道。
“当然，我不喜欢被人骗，更不喜欢骗自己！”
“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寻求壮大的机会，为了能在某一天一统天下？”
叶云深笑道：“我不是老教主，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一个圣火教对于我来说就已经太大了，这个江湖，谁也背不起他。”
“那么你只是想复仇了？”
“也不是那么单纯。可以说是为了心底的那份骄傲，也可以说是为了一个人的骨气！”
“平心而论，你比正道中的很多人要真实的多。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对楼兰下手？你知道他并没有做过任何有负于圣火教的事。相反，从始至终，他都保护着你们的圣女如月……”
“我们和所谓名门正派的血债，不是一两个人的恩情所能抵偿的了的！”
“听说你需要的是他身上的藏宝图？”
“嗯，我们很需要钱，有了钱，我们就可以招兵买马，跟他们正式分庭抗礼。”
“有了钱不等于是有了实力和正派对抗。从整体上说，你们还是不足的。”
叶云深笑道：“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和整个武林硬碰硬吗？我会让这个江湖乱起来，越乱越好。”
“你能不能听我说件事？”
“你说！”
“若是你真的爱惜圣火教，爱惜那些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教徒们，你必须选择一个能和江湖同道们共存的选择，毕竟人不能在仇恨中生活一辈子。你们可以复仇，别人同样可以！你希望你的部众们，每天都在要被人报复的恐惧里，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吗？他们都有自己的后代，都有自己的将来，已经过去的事情，再也无法改变。死人是为活人而牺牲的，活人却不能为死人而活着。楼兰的那张藏宝图，假使你能取得，拿它去抚恤为圣火教殉节的家属，去为现存教众们争取更好的生存条件，去做有利于天下的事情，那么我相信你遇到的阻力会小很多，甚至，我和楼兰都会来帮助你……”
叶云深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先。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和分歧，有时不用看的太明确比较好些。”
叶云深哈哈大笑：“不愧是楚无名。看来七年前把你留下来，的确很有意义。”
楚无名纳闷了：“七年前留下我？怎么说？”
“其实你和楼兰都中过我们的算计。白浪沙血战后，楼兰被毒王下了散功蛊；你中的化功散，是我后来去飘渺山庄下的！”
“那你那时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因为我害怕寂寞。在江湖上，如果只留下邱苍松，赵本，田园老鬼和雪鸿秃子这些家伙做对手，实在是太没趣了。”
“你就不怕我们坏你的事么？”
“在我决心复仇的第一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想到自己的死亡。断送在你们手上，总好过落入卑鄙小人的手里。”
楚无名无奈一笑。他发觉自己似乎有些看不懂这个江湖了。
叶云深又道：“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倒不失为一种解决方式。要不这样吧，你来我们圣火教，由你自己来办，阻力会更小些。”
楚无名笑道：“我们的为人处世太不相同了。再说了，你让我飘渺山庄的那些庄客们怎么办？”
“你刚才和我说过，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和分歧，有时不用看的太明确比较好些。”
楚无名笑而不答。刚刚说过的话，已然被人换过来劝导自己了，这实在是让人玩味的。
叶云深又道：“至于你的飘渺山庄，你根本不用担心。因为不出五个月，飘渺山庄就会在江湖上消失了。”
楚无名大惊：“你们干了些什么？”
叶云深道：“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学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对你们进行大肆屠杀。我们所做的，只是借助那个假的楚无名之手，让飘渺山庄的财产以每个月十万两的速度流入圣火教。照这个速度，飘渺山庄在三个月之内，就会成为一具空壳。”
楚无名几乎为之气结。这样的方式，等于是在巧取豪夺了。难得自己刚才还和朋友一样地和他谈了那么久。
看到楚无名的窘态，叶云深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们只要钱，不杀人。”
楚无名牙关紧紧地说道：“你们的确不杀人，你们只是想让我的庄客们饿死。”
“若是你早一点选择归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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