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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西汉王朝败亡之谜:庸才当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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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好友便理所当然地要受到牵连。因此,可以肯定的是,成帝为翟方进开脱罪责,是发生在淳于长案发之初,即九、十月之间。
那么,从绥和元年九、十月到绥和二年二月之间的4至5个月时间里,必定发生了什么令成帝痛心疾首的严重事件,才使得这位素来温和得近乎窝囊的皇帝一反常态地对翟方进起了杀心。《汉书》中,无论翟方进还是成帝的传记中都没有这方面的说明。
线索出现在成帝的“爱人同志”张放的传记里。其间有这样几句话:“丞相(翟)方进复奏(张)放,上不得已,免(张)放,赐钱五百万,遣就国。数月,成帝崩,(张)放思慕哭泣而死。” 这些看似轻描淡写的文字中至少隐含了如下三层信息:
其一,张放最后一次被逐出朝廷的时间是在成帝驾崩之前几个月,而成帝驾崩的时间是绥和二年三月。从时间上看,极有可能是发生在淳于长案发第一阶段(即成帝为翟方进开脱罪责)之后。
其二,“张放传”的上述文字中,并没有提到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弹劾张放。如果有的话,以《汉书》严谨的叙事风格,肯定会在文字中有所表现,至少也会在“丞相方进”后面加一个“等”字。这一次甚至有可能连王太后都没有参与,因为她的前几次参与都有明确的记载。因此,成帝如果要恨,便只会恨翟方进一个人。而且,翟方进已经不是“初犯”,张放第一次被逐出朝廷时,薛宣是主谋,他便曾是帮凶。
深藏的阴谋(3)
其三,引用的上述文字中有一句话,“上不得已,免放,赐钱五百万,遣就国”。说明成帝实在是顶不住压力,迫不得已才罢免了张放,但又念念不忘,于是便深情地赐给他500万钱,然后遣回封国。
这个压力从哪里来?自然是从丞相翟方进这里来。翟方进这个人素来强势而尖刻,以他的性格,完全干得出这种得理不饶人的事情。
在成帝赐死翟方进的册书中,有两句耐人寻味的话,“朕既已改,君其自思” 。成帝说他自己“既已改”,自然是指翟方进此前对他的某种批评。但究竟“改”的是什么?成帝并没有明说,更没有提到张放的名字——怎么可能提呢?他只是在长篇大论地数落了翟方进的诸多不是之后,笔锋一转,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两句话。
但结合上述分析,便不难看出,除了驱逐张放一事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事情可指;否则,他一定会明确指出来的。这两句话,再次印证了翟方进之死与张放被逐直接相关。
于是,成帝的一切举动便完全合乎逻辑了。
他当初之所以为翟方进开脱罪责,恰恰是因为一个重要的隐情:爱人同志刚刚被召回朝一年多,好日子还没有过够,但他却要成天提心吊胆,担心说不定哪天又被某个不识时务的重臣来个“犯颜直谏”,再次把他们拆开。
而最有可能“犯颜直谏”的臣子则非翟方进莫属——此时首辅王根已经下台,况且他也不是那种能够“犯颜直谏”的人,王氏的“枪手”谷永已在头一年病逝。除了翟方进,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能让成帝忌惮的人了。
因此,成帝定然认为,自己这次对翟方进如此“以德报怨”,他即使不会肝脑涂地,也断然不至于再像当年那样不识时务。
这位可怜的天子只想和自己的“男爱人”过上几天耳鬓厮磨的平静日子。
但他这回又看错人了。翟方进不但还是那么不识时务,而且还不识好歹。他刚刚从淳于长案中解脱出来没多久,便以更强势的态度上书,逼着成帝罢免了张放,并且还遣其返回封国。
这一次成了成帝和张放的永别。
张放亦非薄情郎。惊悉“爱人同志”去世的消息后,他便连续数日因“思慕哭泣而死”。此为后话。
如果成帝对翟方进的态度在四、五个月之间发生逆转是符合逻辑的,那么,李寻及贲丽对翟方进的致命一击便同样符合逻辑了。
从李寻在哀帝朝的表现(后文另述)来看,这位披着“名儒”外衣的占星大师骨子里是个投机分子。翟方进与成帝之间的冲突,尤其是张放被逐出朝廷一事,他不可能不知晓。是时王莽刚刚代王根为首辅,权倾一时。
李寻认为这是一次讨好成帝和王氏家族的绝佳时机。贲丽紧随李寻,推波助澜地把翟方进逼入死胡同,也定然是李寻串通的结果。因为这次天象根本就不存在,如果说是李寻看走了眼,那么贲丽不可能也如此“巧合”地跟着看走眼。更有意思的是,所为“荧惑守心”的天象,不像日食或黄雾四塞那样是常人可以看得到的,事后便再也无从考证其真伪。因此,编一两次瞎话,没有任何人能够提出质疑。况且,在所有的天象中,“荧惑守心”向来被儒家经学思想认为是凶象之极,此象一出,必有天子驾崩。
当然,这里面其实只有一件事情是真正的巧合:成帝当真在翟方进死后一个月便突然驾崩。
于是,这个巧合便鬼便神差地让成帝的阴谋和谎言,变成了连史家都笃信不疑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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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美人赵昭仪究竟谋杀了几个皇子?(1)
成帝之死,最受冲击的当数王氏外戚集团。
成帝没有留下子嗣,而王太后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一年前册立定陶王刘欣为太子,意味着风水真的要轮流转了,皇位将无可挽回地落到傅氏家族的手中。如果成帝死前留下一个儿子,哪怕还在襁褓中,凭借王氏家族的权势,依然有机会把皇位重新夺回来。但如今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了。
成帝死前一点儿征兆也没有。翟方进自杀后,他本想拜左将军孔光为新丞相。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连给孔光的拜文及封侯的印绶都备好了,将在不日之内选个黄道吉日举行拜相典礼。
成帝人生的最后一夜是在未央宫白虎殿度过的。次日清晨,他刚刚穿上裤子和袜子,正准备坐起来穿衣服时,衣服突然从手中滑落,当即便口不能言,数小时后便命归西天。
后世对成帝的死因有诸多猜测,其中最令人浮想联翩的说法,是说他死于长期过量或一次性过剂服用某种春药。
其实这样的猜测是无稽之谈,成帝猝死时的反应是典型的突发性脑溢血症状。
因事发突然,朝中大臣和王氏外戚集团等帝国高层,自然会把他的死因与生前的荒淫生活联系起来,而这种荒淫生活最主要的当事人,则非赵氏姐妹莫属。
赵氏姐妹,尤其是妹妹赵合德虽然专宠10余年,却没有充分把握这个机遇,在朝中成功崛起为新的外戚势力集团。其父赵临虽然很早便获封侯,但却没有在朝中任职,只是被朝廷供养了起来。她们始终在孤身奋战。
如今成帝撒手西去,她们便迅速陷入了风雨飘摇的境地。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在立刘欣为太子的问题上帮着说了好话,但这种“长线投资”显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傅、丁氏二族在成帝朝并没有什么势力可言。在皇权仓促交替的短暂时间内,他们自身尚且立足未稳,如何顾得及赵氏姐妹?
赵飞燕的处境要稍微安全一些,不仅仅是皇后的身份可以为她提供一层保护膜,更重要的是,她与成帝如火如荼的激情已经冷却多年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为他的猝死承担直接的责任。
赵合德则不同。虽然贵为昭仪,地位仅次于皇后,但毕竟不是正职,没有“母仪天下”的名分,而且,她是成帝最后十年的荒淫生活中最主要的对象。成帝暴崩的消息传出,她在半天之内便被推到了千夫所指的前台上来。
王太后本来就对赵氏姐妹没有什么好感,以她的见识及当时的舆论氛围,她应该也会坚信儿子的死与赵合德有必然而直接的联系。
王太后在气急败坏之余,诏令大司马王莽、丞相孔光和大司空(御史大夫)何武,指示由御史、丞相和廷尉三方共同组成联合调查组,把成帝的近侍人等一一抓起来,“治问皇帝起居发病状”。
赵合德原本只是一个因色而宠、恃宠而骄的天生尤物,她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阵势?于是在极度的慌乱与惶恐中选择了自杀。不过,即使她不自杀,也必定会被万般折磨而死。
赵合德的死让王太后的悲愤稍解,也使追究对成帝之死的责任暂时失去了对象和意义。帝国的焦点迅速转移到了大行皇帝的安葬和新皇帝的登基上来,同时也使赵飞燕暂时避免了因事态进一步扩大而有可能受到的牵连。
在将近1年之后,司隶(校尉)解光的调查报告才把赵合德在后宫“残灭成帝继嗣”的罪行一一披露出来。
调查报告显示,曾有2个成帝亲生的婴儿死在赵合德的手中:一个是宫女曹宫所生,另一个是废后许氏所生。
曹宫是官奴曹晓的女儿。许皇后被废前,母女二人均属中宫(皇后宫)。曹宫曾与宦官道房结为“对食”(太监与宫女之间的名义夫妻关系)。元延元年(公元前12年)初,曹宫就对道房说,她被陛下“临幸”了。
数月后,曹晓来看女儿,发现她肚子大了,便问其缘由,曹宫回答说是陛下的龙种。
当年十月,有婢女6人伺候曹宫在掖庭牛官令(专门负责为皇帝养牛)的住处产下皇子。
很快,中黄门宦官田客便带着成帝的手谕,用盖有御史中丞封印的绿囊密封着,找到掖庭丞籍武,要他把曹宫母子和6位婢女全部收押在暴室狱中,并且特别叮嘱他不要问孩子是男是女,也不要问是谁的孩子。 txt小说上传分享
绝世美人赵昭仪究竟谋杀了几个皇子?(2)
籍武遵命把他们悉数收监。
曹宫在被捕前半提醒半威胁地对籍武说:请你务必妥善埋藏好我儿的胞衣(胎盘),你应该知道他是谁的儿子!
过了3天,田客又带着皇帝手谕来找籍武,令他用手在牒牍的背面写画着回答:孩子是否已经死了。籍武手书回答说还没有死。
田客出去一会儿后又回来对他说:陛下和赵昭仪非常生气,问你为什么还不下手。
籍武叩头泣答道:我知道杀儿是死,不杀也是死。反正都是死,不如最后一争。
于是他便请田客带密奏给成帝,说:陛下至今没有子嗣,这个孩子无论贵贱都是陛下的骨肉。恳请陛下留下他吧。
密奏上呈后,田客又带着手谕来找籍武,要他于当晚漏上五刻把儿子交给中黄门宦官王舜。籍武问他:陛下看了密奏后有什么反应?
田客含糊其辞地答道:“瞠也。”意思是说成帝诧异地瞪大眼看了他的密奏。
于是籍武便把孩子交给了王舜。王舜受诏把孩子安置在殿中,让官奴张弃秘密哺乳之。那时孩子已经出生8、9天了。
又过了3天,田客再持密封手谕给籍武,封内有一小绿盒。手谕里说:让籍武将绿盒中的东西和诏书一起交给曹宫,并且让籍武亲自监督她服下。
解光的报告中说,“(籍)武发箧中有裹药二枚,赫蹄书曰:‘告伟能:努力饮此药,不可复入。汝自知之!’”
“裹药”在当时的意思是指买来的药。“赫蹄书”是指当时一种专门用于巫咒的红色剪纸,常将咒语写在上面。这种纸是用废旧麻绳头和破布为原料制成的麻类植物纤维纸,与东汉宦官蔡伦于和帝元兴元年(公元105年)发明的那种以树皮为原料的纸不同。“伟能”是曹宫的字。
解光在报告中如此用语,是想说明三点:
其一,这两枚毒药是买来的,不是宫里配的(可见是赵合德的阴谋,成帝可能并不知情)。
其二,用“赫蹄书”包装此药,说明了赵合德意在诅咒曹宫早点儿死。
其三,“赫蹄书”上的咒语说明不可能是成帝的意思。作为皇帝,他不必如此。这样的做法更像是后宫女人们的做派。
曹宫见状,在服药前绝望地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赵氏姐妹欲擅天下之权柄!我儿是个男孩,前额有浓发,长得很像元帝。我儿现在在哪里?他一定有危险。如何才能让王太后知晓?
曹宫死后,赵合德又召见了曾经伺候她的6名婢女,对他们说:你们本无过错,如果愿意自杀封口,我将像对外戚一样对待你们的家人。
6名婢女于是自缢而死。
张弃哺养了这个孩子才11天,便被宫长李南持诏取走,从此不知去向。
在这个案情的背后,可以看得出,成帝并没有害这个孩子的企图。见了籍武的密奏之后,他脸上曾有“瞠也”的表情,说明他可能并不知情;并且很快便安排王舜秘密抚养之,还在给王舜的手谕中专门说:“善养儿,且有赏。毋令漏泄!”
该儿及其生母曹宫、6名婢女先后被害,显然是赵合德的手段。
以成帝一贯的屈从(王凤、王太后、赵氏姐妹)性格,大致不难推测案情的来龙去脉:
他此前下令杀死该儿,大概是受了赵合德的蒙蔽,比如说这个孩子是个野种。后来见了籍武的密奏,颇有所悟,但又不愿逆赵合德之意,故安排王舜“秘密”抚养之。
赵合德可能后来又缠着成帝要赐死曹宫——对成帝来说,赐死一名宫女比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要轻松许多倍。
在获得允诺之后,赵合德便采取“借船出海”的办法,在赐死曹宫的密封手谕书囊里做文章,加上了“赫蹄书”及其咒语——赵合德本无太高的文化和道德修养,这个细节恰恰比较符合她的作风。
后来宫长李南将孩子取走,也有可能是赵合德的又一次“借船出海”:先骗成帝下诏,令人把孩子转移;然后买通李南,让孩子失踪。两次“借船出海”之举,对赵合德来说都易如反掌,正如解光在这份报告中引用掖庭令(掖庭最高长官)吾丘遵的话来说,“掖庭丞吏以下皆与昭仪合通。”
最后一个悬念是:这个孩子不知去向,如果成帝日后问起,她将如何交待?
其实这不是个问题,以成帝的性格及其对赵合德的百依百顺,她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糊弄过去,甚至可以阻止成帝打听孩子的下落。 txt小说上传分享
绝世美人赵昭仪究竟谋杀了几个皇子?(3)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是成帝“将计就计”,趁机把孩子转移到另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秘密抚养了起来。
因此,这个案情的描述比较符合逻辑,因此可信度高。
另一个案情是赵合德逼成帝亲手杀害自己与废后许氏所生之子。
解光的报告中说:许皇后被废后一直住在上林苑涿沐馆,成帝曾“一岁再三召,留数月或半岁御幸”。元延二年(公元前11年)十一月,许皇后产下一名皇子。成帝当时还专门派中黄门宦官靳严带着“乳医”和相关药物给许皇后送过去。
后来,婢女于客子等人偷听到她与成帝一次吵闹的全过程。
只听得赵合德对成帝嚷嚷道:你不是总跟我说是去中宫(皇后赵飞燕处)了吗?既然去的总是中宫,许美人(许氏被废后的称号)如何会生孩子?看来你又想重新立她为皇后了!
赵合德越说越委屈,越说赵伤心,不停地用双手捶胸,用头使劲撞墙柱子,还从床上跳下来,坐在地上不肯吃饭。她甚至威胁成帝说,如果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要出宫回家去。
成帝见状,也来了脾气,对她说:本来今天想把许美人的事告诉你,你倒先生起气来了!真是不可理喻!要不吃饭大家都不吃,都饿死算了。
赵合德态度稍微软了一些,对成帝说:陛下不是很有理的吗?那又为何也不吃饭呢?陛下自己常常发誓说不辜负臣妾。如今陛下竟然违背誓约,和许美人连孩子都生下来了,又做何解释?
她这么一软,成帝便也跟着软了下来,转过头来对她好言哄劝:既然我曾经对你们姐妹俩有誓约在先,定然是不会再立许氏的。你放心吧,我会“使天下无出赵氏上者”。
接下来,成帝便派靳严带着以绿囊密封的诏书给许皇后,对他说:她应该会给你一样东西,你拿来后就放在饰室的户帘南侧。
果然,许皇后把她孩子装在一个芦苇筐里面,用绳子封扎好后,把给成帝的回信再用那个绿囊装上,一并交靳严带了回来。
靳严把东西放在成帝事先指定的地点。
当时成帝与赵合德坐在那儿,命于客子解开绳子。于客子还没有完全解开,便和王偏、臧兼一起被成帝打发了出去。成帝关上门,单独和赵合德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又开门叫她们三人进来,令她们重新把芦苇筐和绿囊用绳子扎封好,推到屏风东边。
然后,这两样东西被盖上了御史中丞的封印。成帝召来中黄门吴恭,要他把它们交给籍武,并让他转告籍武说:“箧中有死儿,埋屏处,勿令人知。”
籍武于是在狱楼的墙角下挖了个坑把东西埋掉。
这个案情的描写虽然更加生动,但却没有多高的可信度。理由如下:
其一,时间和地点有问题。
报告中说许皇后一直住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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