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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入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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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跨过不惑之年。他不吃蔬菜光吃鸡鸭鱼肉的饮食习惯,造成他维生素严重缺乏和脂肪的堆积,使他有了领导干部不应该有的特殊形象。当李逸夫从包包里拿出大学本科和研究生两个“学问证明”时,霍司业目瞪口呆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从小家境贫寒而只读过两年书的李逸夫,不知从何年何月起,已由一个悠闲自在的“逸夫”,变成一名“头戴方巾”的“孔夫”了。有着最高文凭的李逸夫,还有更值得炫耀的“光环”。那就是他三十五年的党龄,这样算起来,他大概在两三岁时,就是大名鼎鼎的“共产党员”了。因此,他是这里当然的班长。霍司业看着李逸夫得意的神态,掂量掂量自己那个“专科证明”,瞅瞅自己像农夫一样的打扮,不得不佩服李逸夫的奸诈和狡猾。自己和他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在万分沮丧和气恼的同时,不的不甘拜下风了。“难道自己就永远屈就于他的掖下吗?”,想到这里,霍司业只好重新打开那本厚厚的世界哲学发展史,去研究人类复杂而深奥的哲学问题了。
五彩多姿的霓虹灯代替了繁星点点的夜晚。党校的两边是林立的店铺,街道的对面是豪华的酒吧和昏暗的舞厅。不时走出走入装扮不同的非男非女的人们。霍司业和李逸夫互相拉扯着走进酒吧,酒吧里轻轻靡靡的音乐使霍司业有点麻木和头晕。他喝下李逸夫点下的咖啡,像给牲口啖药一样,每喝下一口,又从嘴角里流出来。而李逸夫不同,他咽下的是苦涩的汁水,享受的是升官后的甘甜。在喝完一杯既没有酒味又没有茶香的咖啡后,李逸夫和霍司业来的隔壁的舞厅。跳舞对于霍司业来说,却是得心应手的事儿,他大学时曾他那个年纪的跳慢四的舞中王子,而李逸夫则是门外汉了。霍司业终于有了能在李逸夫面前显派的资本。他谦恭地躬下身,礼貌地邀请坐在一旁的一位女郎,女人款款站起来,挽了霍司业的臂弯,随着慢四的节拍,滑向舞池的中心。霍司业穿着上午刚买来的皮鞋,虽然有些戨脚,但他那潇洒的舞步,已经替代了平时的沉稳。那个被霍司业搂着的袒胸露背的女人却觉得很好奇,她感觉这个农夫模样的人,一定是微服私访的高官,因为在这个城市里她还没有见过这么有气度的人。此时,李逸夫的无名之火涌上脑门儿,他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土气的土老帽儿,还有这么两下子。他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是不会领着霍司业到这种地方的。白白让霍司业出了风头。舞池中的灯光变幻着多彩的线条,李逸夫感到眼花缭乱,嘚在茶几上睡着了。他隐隐约约嗅到女人们脂粉的香味儿,那是各种香水和汗臭混合的怪味儿。霍司业感到多年来从没有过的愉快,他像长途跋涉而负重的黄牛,突然卸下重担到达了终点一样,是那么的轻松。这种高雅文明的娱乐,对于他这个长期工作在农村的基础干部来说,是一顿不用任何付出的免费午餐,只有在肚满肠肥的那一刻,才会退出这带着记忆和浪漫的舞厅。
在装有空调的教室里,在席梦思的安然里,在厚厚的教材里,霍司业度过了八个月的时光。八个月的四菜一汤,是那么的清谈无味。但是,他读懂了老教授花白的头发,他读懂了青年女教师甜蜜的嗓音,他读懂了老校长那拿着烫金字毕业证书的手和那花边的眼镜。更重要的是,他读懂了不同学员的不同脸庞和形态。霍司业的头脑里除了种子化肥、鸡鸭牛羊和农机农膜以外,有了更深的内涵。他基本掌握了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体系。霍司业更懂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普遍真理的哲学性。他深入研究了人类从自然辩证法到唯物辩证法的发展过程以及科学社会主义的形成。霍司业体会到,唯心主义往往制约了唯物主义的发展。这就是实事求是。霍司业懂得,理论在于应用…。他在心得中写道:“在实际工作中,哪怕你是最正确的化身,也抵御不了邪恶的进攻。你若是一湾清澈的泉水,也会受到地形地貌的制约。你是一股强大的泥石流,就会堵塞人们前进的步伐。”,霍司业已经由一位心胸狭隘的小农开拓者,成为一个独挡一方的雄狮。他的笔记里有“坐山观虎”和“巧收渔利”这样的词汇,只是没有注解。
喧嚣一天的城市进入梦乡。短暂的宁静后,就会迎来又一个无休止的喧闹。霍司业想念远处的村庄和威风吹拂的夜晚,也留恋城市的繁华和霓虹灯的绚丽。他想起一位哲人说过的话:人经常拉屎的地方,就是他生活的地方……。
〔待续〕若愚文稿
依松看云起 席地养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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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入仕〔第七章〕若愚文稿
师爷入仕〔第七章〕若愚文稿
车站候车大厅的西北角里坐着霍司业。除了肚子里的学问和策略外,霍司业再没有和这个大厅里相衬的地方了。从远处望去,茫茫如海的人群中拔地而起的火车站,比起四周的楼群来,是羊群里的骆驼,高处一大截子。夺人眼目的外围大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把半个城市的景致反衬进来,使刚刚来到这里的人感到这个城市大的出奇。霍司业藏在候车大厅的软椅里,看着穿戴时髦又戴着个色眼镜的女人们,心里很自卑。看看时间还早,他从打工回家的人群中走出大厅,门口小商贩的叫卖声几乎把他的耳膜喊破,他连忙向人少的地方走去。自言自语道:“良园虽好,非久留之地!”。对面一辆宝马车里钻出一位庄重威严的女人,她要到下面走一走。后面的奔驰里急急下来两个衣冠楚楚且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是女人的秘书和随从。女人看到霍司业打了一个愣怔,片刻儿后喊了一声“霍司业”。他并没有听到。此时,霍司业感到内急,当他问清楚厕所的位置时,裆里已经腥臭了。女人看到如厕后狼狈返回的霍司业,快步走上前。霍司业看到眼前的女人朝他走过来,有些激动。因为在这茫茫的人海中,他还没有碰见一个熟人。他看到渐渐走近的女人很面熟,他还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她,女人已经朝他伸出白白的小手。霍司业连忙把手插进裤兜,因为他实在没有来得急把手洗干净。女人抱住双手,喊了声“石蛋哥!”,霍司业才看清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人,就是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儿时的伙伴“傻妞儿”。眼前的“傻妞儿”和那次在酒吧见到的傻妞儿,已判若两人,没有了当年的稚嫩和单纯的笑容,完全是一个成熟和老练的女人了。霍司业很激动,他的激动里带着腼腆和拘谨,傻妞儿的眼眶里早就噙满泪水,没有了刚才的庄重,像一个久别的恋人。她俩谁也没有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相遇,各自叫了对方的名字,竟然说不出话来。学生时代的那次邂逅已经过去十几年,多年来她们互相间杳无音讯,都和对方失去联系。也许她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业,无暇顾及彼此的冷暖和心灵的感受。这并不意味着她们之间的薄情寡意,而是那次的邂逅,给双方注入了比男女之间的情谊更重要的内容,那就是作为发奋图强的霍司业和立志成名的傻妞儿都有了各自的报复和理想,他们都不能为爱情付出事业的代价,只好把那份从来没有说出口的情感,作为一种人生道路上的动力深深埋藏在各自的心底,像蜜糖一样,在闲暇的时候品尝和回味。当然,也由于各自的地位和处境,使这一对青梅竹马的儿时伙伴最终没能成为眷属,这是人生和历史的悲剧。今天的第二次邂逅,她们突然迸发出爱情的火花,再也不能压抑这份珍贵的情感了。尽管他们没有用语言表达相互的爱恋,可是,当他们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心灵的震撼早就传递给对方。也许,这是她们各自走向社会和生活中的一份最珍贵最纯洁的情感。
今晚的省城格外静谧。当夜幕刚刚落下,马路上的电灯就都着了。晚风吹拂着人行道上的垂柳和紫丁香,树下是一双手搞对象的青年男女,当然也有似是而非的这样或那样的不同年龄的男女。汽车远光灯照射的一刹那,加上昏暗的路灯以及树叶形成的扑朔离迷的影子。这里就是花花世界了。或者说是夜幕笼罩下的另一个人间去处。霍司业没有走,傻妞儿也没有走。多年来不尽的思念和情感的萌动,在那一刻爆发了爱情的火花。如果说儿时的纯真是爱情的种子,那么今天的玫瑰经历了太多的风雨。霍司业坐在傻妞儿的宝马车里,是那么的紧张和惬意,他感到这一刻到来的是那麽突然和措不及防,当然他还在思念他的妻女和年迈的老母亲。因此,有些难为情和内疚。傻妞儿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她是一个事业成功而感情失败的不辛女人。多年来,他遇到过不少的男人,也同他们有过这样或那样的纠葛。但是,她不爱他们,他们也不爱她。他们和她都是抽去“灵魂”的“空壳儿”,是肉体和肉体的撞击,她和他们的情感作为身体的游离物早已到另一个人间去处,寻找他们和她们的另一个“温柔家园”。这些人把“爱情”当做*布,用“理想”做诱饵,拿“玫瑰”设骗局,他们的“真情”后面都有目的和阴谋,当摘掉假面具后就会露出人性的另一面。他们把傻妞儿的肉体当做泄欲的工具,或者爬往政治舞台的阶梯,而傻妞儿则把他们的“魂灵”看做是“魔鬼”的爪牙,通过他们架起通向“理想”彼岸的桥梁。他们和她靠出卖灵魂和肉体交换,赚取金钱、地位和荣誉。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里,傻妞儿无法把自己的真情奉献给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傻妞儿至今还是孤身一人,每每回到自己那栋高档豪华的别墅时,内心的空虚就像那空旷的屋子一样,惆怅和无奈挤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当他突然瞥见霍司业的那一眼时,久旷的情感就像决堤的洪水,早以冲垮她内心久已封闭的闸门,她朝思暮想的人终于来到她的面前。她知道,霍司业的到来是迟早的事,就像她的事业迟早要成功一样,只是霍司业的到来太突然太出奇不意,让她感到有些过分激动,而在霍司业面前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失态,让她感到有失自己的尊严,她不能过分直白地向这个貌似乡巴佬的人,表白自己的情感,尽管自己深深地爱着他。可是,自己像终年漂泊在大海里的孤舟,太需要一个宁静的港湾休息一下,也像饱受折磨的“政治*”,太需要真情的慰藉了。相反,霍司业就像雨水浇湿的柴才一样,不管你点火的火种有多大,他就是着不起来,而冒出来的浓烟呛得自己直咳嗽。她想,也许是多年的基层工作,使他养成了这种沉稳的习惯,即使遇到女人,也像老学究迈起方步的样子。她觉得霍司业身上有一种别人身上没有的力量,她无法抵御这种力量对自己的吸引,这也许就是人们说的那种内在的气质。而霍司业不光这些,他吃苦耐劳和坚忍不拔的精神都被智慧包裹着,他是一块玉,还没有被雕琢或者根本就没有被发现。她看别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到他肚子里的屎花子,而看霍司业就像远看庐山一样,总是被浓雾笼罩着。总而言之,她对霍司业的钦佩和敬仰是五体投地的。
宝马在高楼林立的街道上行驶。霓虹灯光在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不停地闪烁,照在霍司业的脸上,斑驳的点点掩盖了霍司业脸上的喜悦和不安。但是,傻妞儿已经知道霍司业被彻底征服,成为自己石榴裙下的俘虏。她在想像着美好和甜蜜。此时,霍司业的心里还有些不踏实,他知道傻妞儿喜欢他,但不知道傻妞儿今夜如何处置他。在对待女人方面,他觉得自己不如李逸夫,李逸夫在追逐女人上很有一些手段,这一点在县里是有名的。而自己还没有碰过第二个女人。李逸夫靠的是权利和大把的钞票,追逐的是酒吧、歌厅和舞榭里的浪*人,勾搭的是有求于他的无奈女人。而给自己送上门来的是高贵典雅和有身份地位的女人。这一切,即将变成现实,摆在世人面前。霍司业的不安,是和久别恋人幽会前的激动和多虑。因为他把和女人的“苟合”,也看成是“政治生涯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傻妞儿就要属于自己,她是踏向政治舞台的一个阶梯!”,霍司业同样这样想,他只是把这种龌龊的想法深深埋藏在心底,以一种更婉转和更能引起女人眷恋的方式赢得女人的真情。这种婉转经历了时间的打磨和岁月的锤炼。此时,当霍司业还在傻妞儿的轿车里琢磨女人的时候,李逸夫早就坐在县委书记崔宏星的客厅里了。
曲径通幽的石子小路被参天大树遮盖着。绕过一片公墓,山坡上的密林深处就是傻妞儿的家。这是一栋欧式二层小楼。宝马驶入铁栅栏的自动门,停在一片花园的旁边。霍司业下了车,傻妞儿挽住他的胳膊,头抵着他的颈部,大半个身子依偎在霍司业的身上,俨然是一对热恋的情侣。傻妞儿从小挎包里掏出钥匙,用手指了指门的方向,霍司业开了门,半抱着傻妞儿,进了家门,然后把傻妞儿轻轻放在宽大的沙发上,傻妞儿猛的一下子搂住霍司业的脖子,把滑滑的“丁香”送进霍司业的嘴里,霍司业顺势把傻妞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只觉得一股热流和清香传遍全身。半晌儿,他们才从迷幻中清醒过来,傻妞儿软软的身子还在霍司业的怀里。霍司业看着傻妞儿,傻妞儿慢慢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又拽拽衣襟,若无其事地从冰箱里拿出饮料,递给霍司业,自己打开一个,然后坐在沙发里 ,什么也没说。霍司业环视屋里的一切,屋内豪华的家具器皿自不必细说。只是客厅中的水晶大吊灯就足见主人的气派和奢华。霍司业没有更多的时间参观屋里的摆设,他更关心的是今夜的过程,他的心跳的很厉害,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他也在想着傻妞儿的锦帐里是什么样子,还有傻妞儿*衣服的光景儿。傻妞儿看着霍司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在傻妞儿的眼里,男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在对待女人的事情上都一样,个个都是色狼。但是,今天不同,因为坐在他身边的是她深深眷恋的人。多少年来,当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念的是霍司业。当霍司业刚刚坐在他身边的时候,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好大一会儿,她的心才从澎湃的波涛中平静下来。傻妞儿想:“她除了要把自己的全部温柔白白送给眼前这个像农民一样的男人外,还要把他培育成一位上流社会名流,让他‘手拿十六世纪的’的文明棍,穿着‘现代的官服’温文尔雅地出入于这座别致一格的小洋楼!”。霍司业对视着傻妞儿亮亮的眸子,她内心里的“美好憧憬”还有什么能让霍司业看不清楚呢?傻妞儿也对视着霍司业,霍司业眼镜后面深不见底的瞳仁是那么地能让人引起无限的联想。霍司业和傻妞儿这一对久违的特殊恋人,她们不用语言交流,只有在相互的对视中,在久久等待的拥抱中和偶然的相遇中,她们就悄悄地走在了一起。
林荫道旁的霓虹灯大多已经关闭。只有路边还有几盏昏暗的灯儿在亮着。霍司业拉开客厅的窗帘,远处的高楼已淹没在漫漫的黑暗里,几颗没有睡意的星星眨着惺忪的眼睛。此时此刻,在霍司业的眼里,这个拥有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和他领导的偏远小乡差不多,这里的夜晚和他家乡的夜晚一样,都是这么的静谧和安详。当流壶河沿岸燃亮彩色灯光的时候,他一定是衣冠楚楚的“市长”了。而当这里的灯光湮灭的时候,不就是他的“家乡”吗?想到这里,霍司业习惯性的微笑又绽放在他的嘴角上。
午夜的钟声已经响过。蓝鹦鹉大酒店的小伙计送来了夜宵,傻妞儿打开殷红的葡萄酒,挽起霍司业的胳膊,深情地望着霍司业,她们同时举起高脚玻璃杯,轻轻碰一下,各自用嘴唇舔一舔,互相换过,饮下她们有生以来的第一杯酒。这既是她们情深意重的交杯酒,也是她们在人生路上共同扶携的起步酒,更是他们人生坎坷道路上诀别酒。霍司业和傻妞儿吃过夜宵,傻妞儿迈着婀娜的步子,走进盥洗间。霍司业脱掉农民的衣裤,换上傻妞儿早已给他准备好的花睡衣,带着一身的泥土和近似庄稼人的汗臭,躺在傻妞儿柔软的席梦思上,一股女人特有的气味儿刺激着霍司业的感觉神经。霍司业听到了盥洗间传出的哗哗的流水声……。
〔待续〕若愚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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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入仕〔第八章〕若愚文稿
师爷入仕〔第八章〕若愚文稿
城里人很少注意月亮的圆缺。霍司业不同,他对月亮有着特殊的情感,他知道妻子此时也一定躺在床上凝视着洒在大院里的月光,也在默默地向他倾述他走后家中所发生的一切,还有她对他深深地爱恋,他看着从花窗帘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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