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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冰河时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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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兰当时傻傻的,还问:“恨他?你恨他什么?”
  晁闽也许是出于嫉妒,也许有她自己的秘密,愣怔片刻才脸一红说:“笨蛋,我——替你恨他······”但思兰不是傻瓜,凭着女人对女人的直觉,同时也是凭着她对她这么多年的了解,她能够看透自己这位“好友”的内心世界——嫉妒比什么都可怕,因为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最讨厌别人比她强······而当自己出于赌气再就是选择了沈涛,自己的家庭确实和人家有着天壤之别。为了维护尊严,那么就真该让这段“友谊”画上句号了······
  晁闽仍在笑,盯着他俩笑得别有味道。
  思兰眼睛一眯,将头转向旁边。
  那个女人这时又问了一遍:“好看吗?”居然颇带着自我陶醉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摆了两个“优雅”的姿势。蓦地,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马扭回头尖叫起来:“宇轩,老公,你干嘛呢?干嘛不理我啊?”说着跑上前紧紧地抱住明宇轩的胳膊,眼睛同时盯向思兰。
  “嘿嘿,你们也来啦?”当看到许梅时,立马咧开她那张黄瓜大嘴,冲两人送来怪味的一笑。
  思兰感觉她那笑里都掺着炫耀与挑逗呢!她恶心地直想吐。
  许梅“恩”了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接着转对思兰,故意嗲声嗲气说:“思兰,兰妹妹,快帮我试试那件衣服嘛!你身段这么迷人,穿上准吸引我的眼球······”
  呵!这小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思兰却真的好想吐了,加之那个女人看得她更是浑身不自在,她突然丢下包包向洗手间冲去。
  明宇轩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看到她难受的样子,他的焦虑都写在了脸上。
  “她怎么了?”那个女人明知故问。此时她就想看她的笑话。明宇轩不是还忘不了她吗?她不是还惦着自己的男人吗?如今自己这个真正属于明宇轩的女人就想看到他俩痛苦的样子。
  许梅也不是傻瓜,怎看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于是淡淡地说:“她讨厌女人盯着她看,就像她讨厌男人盯着她看一样。”
  晁闽憋不住笑起来。
  明宇轩赶忙把头低下了。他的女人却是盯着他笑个不停。这时许梅按耐不住又说一句:“哎,你别笑了,快去换衣服吧!说实话,这件衣服真不适合你。”然后扭回头故意拉长声调问晁闽:“你说呢?我的美女大小姐。”
  看到她俩奸笑的样子都恶心,小女人真想借此机会整整这俩货。
  晁闽当然说不出什么了。让她怎么说嘛!若说适合,许梅接下来肯定会嘲讽自己没有眼光;若说不适合,姜月接下来肯定会误会自己给她难堪······本来她扭曲的心灵就是瞧不起许梅,讨厌姜月,痛恨明宇轩,嫉妒思兰。但她现在还不便显出来,因为跟姜月闹砸了,自己将来肯定连明宇轩的面都见不上。暗恋明宇轩已是由来已久了,否则当年她不会失口说出“我恨他”那三个字。
  “SAORRY!你们试衣服吧!我下去买瓶水。”
  许梅故意留她:“哎,旁边就有呢!”
  晁闽一笑:“THANKS!我喜欢喝今麦郎的。”找个借口,狡猾的狐狸很快溜之大吉了。
  许梅忍不住撇着嘴,冷“哼”一声,心说:“什嘛玩意儿?洋不洋,土不土的,大街上熬醋——摆酸。”
  甭看她和晁闽是近邻,又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但大了之后就疏远了,渐渐地就形同陌路了,因为她这辈子最最讨厌的一种人就是 ——虚伪、自私、自以为是。
  不一会儿思兰从洗手间走出来,脸色苍白得仿佛一张白纸。
  “兰,你不舒服吗?”
  思兰强打精神,半开玩笑说:“笨蛋,都是拜你所赐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许梅立马嚷起来:“你才笨呢!狗和象又不是同一类物种,能生出我这么个大仙女来吗?”
  “讨厌,不理你了。”思兰打断她的话,夺过许梅手里的小包包,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明宇轩的目光像火一样,烤得她浑身不自在,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从没像现在这么心慌胸闷过。既然不能再到一起,她宁可选择逃避。
  许梅嘟着嘴,紧跟其后,还喋喋不休:“怪我吗?谁让你那么纤弱呢,盈盈素女,仿佛林妹妹转世。”
  思兰无奈叹道:“就是宝哥哥来了也会被你气死。”
  “那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也知道,我那十几年的校园生活本来就是玩出来的嘛,淡雅之词,我哪懂啊?”许梅蔫儿着小脸儿,一副小孩子做了错事的样子,特别可怜。
  思兰只好一字一字叮嘱她:“不懂就少说话。记住,别把脸都丢光了,拾不回来的。”
  “哦,记住了。”许梅咧嘴一笑,稍加停顿,却是忍不住又问一句:“哎,思兰,明宇轩看你的眼神怎么那样子?”
  思兰头也不回:“我哪儿知道,我又不认识他。”
  许梅:“还骗我······”
  思兰:“骗,你是小狗。”
  许梅:“你才是小狗呢!”
  “呵,这菜鸟儿也不笨嘛!居然听懂人话了。”思兰心里想着,突然驻足、回身,盯向许梅:“哎,午时到了······”
  “问斩!”
  思兰气不打一处来:“少贫嘴了啦!你若再不请我吃饭,爷立马搭车回家。”
  “请、请、请。”许梅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忍不住拿指尖点着她说:“贺思兰呀贺思兰,你简直一吃才!可惜我就是猜不透那一日三餐全被你吃哪儿去了?你说你什么材料制成的吧,咋就越吃越不长肉,浪费粮食耶!”
  思兰掉回头,在前面反唇相讥:“猪不浪费粮食,你跟它是亲戚。”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打开键盘,一行小字映入眼帘:“近日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缘分的天空飘着血花

  
  看到这几个字,一抹浅笑浮出口角。许梅忙凑过来,忍不住好奇地追问:“谁呀?那么高兴。”
  思兰笑着回:“一个朋友。”
  “男朋友?”许梅还问。
  思兰狠狠盯了她一眼,没搭理她,只打开草稿箱写了这么一句回复过去:“把时间忘掉快活得像只小鸟。”
  那人很快回过来:“昨夜的照片收到了吗?”
  说实话,思兰的手机已经四、五年了,根本没那项功能,但她又十分好奇那是张什么照片,于是实话实说:“不好意思,造化弄人,我的手机还停滞在白垩纪的恐龙时代,接收不到你的特殊信息,请勿见怪!”
  “小可怜!”那人很快回过来这仨字儿。
  思兰深咬着唇,一抹怪味的笑浮出口角:“不可怜,因为我已经收到了一枚恐龙蛋,剥开蛋壳仔细地瞧,哇塞,居然全是你的笑脸——哈哈!我知道了,那是你的照片。”
  不知道那边的人会是怎样的表情,但思兰很快收到俩字儿:“不是。”
  “那是什么照片嘛,可不可以说给我?很好奇耶!”就这“好奇”俩字撩拨着思兰的心,竟令她像个调皮的小女生似的问起来没完没了了。
  但她低着头只顾着发短信,若非许梅在旁边拉她一把,她差点就要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不过,那个人捧着个手机肯定也在上网聊天儿,刚从两人身边经过,马上又回过头来惊叫一声:“思兰,你怎么在这儿?”
  思兰听到声音,凝眸望去,脸颊立时红了。
  那个男人却笑了,丝毫不去理会许梅也在旁边,竟凑近一些柔声说:“最近的距离不在于我们同在一片蓝天下,而是我正在想你,你便出现了。”
  思兰也忍不住笑起来,笑得怪味十足:“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看到你的笑脸,我肯定还在等着恐龙下更多更多的蛋呢!”说着,把手机扬了扬。
  许梅借此机会刚刚灌下一瓶矿泉水,最后那口还没咽下去呢,听了她的话,憋不住“扑哧”一声大笑,立马又吐了出来,喷了思兰半边脸。
  “哎,你搞什么疯嘛?臭婆娘。”
  思兰气坏了,刚欲发火,许梅已经掏出汗巾,边为她擦拭边说:“SAORRY!SAORRY!我不是有意的。方才你那话太逗人了,我憋不住就笑出来了······”
  突然,思兰的手机铃声又响了,只听谢俊在一旁笑着说:“你的恐龙又下蛋了,打开看看多大一个宝贝蛋。”
  思兰看到他的笑里都不怀好意,她才不会当着他的面看呢!索性把手机往后兜里一插,说道:“不看也知道,肯定一百八十斤。”
  这正是谢俊的体重,记得他曾当着自己的面跟沈涛说过:“再不减肥不行了,一百八十斤都快变成熊了······”
  谢俊笑得无可奈何,偶一回眸却看到明宇轩正同他的女人向这边走来,便挥手招呼一声:“喂,我在这儿呢!哥们儿。”
  明宇轩已经看到了他,并且也看到了思兰,他的脸上先是一阵惊愕。
  谢俊接着扭回头问思兰:“饿不饿?今天我请客。”
  思兰一笑:“今天有人请。”
  许梅憋不住嚷起来:“哎,你是不是赖定我了?”
  思兰断然表示:“对啊!女人的饭好吃······”
  “男人的饭怎么了?”明宇轩找准机会插上一句。他的声音极其轻柔,就连眼神里的光也像水一样。
  思兰忽将小脸儿一扬,小嘴儿一撅,怪声怪气吐出三个字:“有——猫——腻。”目光缓缓掠过他的女人,然后盯向谢俊,口角同时荡起一丝邪笑:“哎,哥们儿,今天怎么不带你的女人过来呀?良辰美景,好可惜吆!”
  还没等谢俊说什么,许梅已经笑弯了腰:“笨蛋,这还用问,他的女人肯定不食人间烟火呗!”她的眼泪笑得哗哗的,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明宇轩却是哭笑不得。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这两个女人还是那么调皮。尤其思兰,她那一举手,一抬足,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仿佛昨日。
  “思兰,岁月改变的是你的容颜,不变的永远是我对你深深的爱恋。”他直起眼眸,无比贪恋地凝注着那张脸——那张稍带疲惫却依旧童颜无忌的脸。
  突然,思兰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这一次肯定不是谢俊打来的,因为谢俊正将自己的手机往后兜里装,边装边说:“得,你的恐龙变种儿了······”思兰却不理他,只截断话茬轻言一句:“抱歉!我去接个电话。”便咬着唇儿快步朝远处走去。
  她的脸色是那么难看,只在盯向屏上的那一瞬间整个的人都变样儿了。
  明宇轩深深地凝注着思兰的背影,有股难言之痛掠过心湖。他的女人却突然盯向谢俊,几分调笑,几分怪味的说:“哎,你和她挺熟的啦,交情肯定不一般······她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儿吧?”
  谢俊先是愣了下,然后转对这个女人,郑重警告她:“姜月,我们俩也很熟,你可千万别当着宇轩说你也是我的小情人儿,我这儿可没那么多的山西老陈醋喂咱们的帅哥儿吆。”
  许梅笑得邪里邪气的,顺便插上一句:“说不定你俩真有那事儿呢!要不然她干嘛吃你的醋哇!”然后也不理几人怎样的表情,回头去找思兰了。
  谢俊被这两个女人搞得窘迫不堪,好久吐出一句话:“人哪,有交往就有闲舌,有相处就有是非,活着真他妈难!”
  明宇轩一直没有吭声。
  思兰到远处接通了电话——沈涛的电话,听到的第一句就是冷言怒叱:“你去哪儿了,也不好好照看孩子,让他们到处乱跑?”
  思兰淡淡地回:“我和梅子在一起,孩子们都知道的。”说着把手机递给刚刚赶上来的许梅:“你跟他说吧!”她懒得搭理这个男人。
  许梅奇怪地问:“谁呀?”
  思兰本身就带气,不冷不热回一句:“你相好儿的,问你同谁在一起。”
  “啊?”许梅将信将疑接了电话,一听声音是沈涛打来的,立马如火上浇油,大嚷起来:“哎,死涛子,你吼什么吼?再吼,再吼信不信姑奶奶我把你的女人给拐卖了,让你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沈涛最头痛的就是认识了许梅,背地里他管这小女人叫“母夜叉”。“是你啊?”他的口气立马缓和了下来,说道:“好了,你们玩吧!我做饭了。不过,记得早点回来。”
  “三天后准到家,等着吧你!”许梅依旧不上一句正经的。她才不把沈涛放在眼里呢!这个男人小心眼儿,她偏气着他说。
  “思兰,甭理他,你要气不过,回头我帮你整。”
  思兰摇摇头,一个字不愿再提这个男人,只接过机子,无气又无力的说一句:“我饿了。”然后就朝小餐馆走去。
  和明宇轩的偶然相逢让她再一次尝到了心痛的滋味。表面上她装得无动于衷,其实她的心头比用万把毒刀穿刺还疼。她深深懂得那个男人的心,但她只能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他看到一点伤,因为她害怕他们的理智会在心灵不经意碰撞的某一刻崩塌,从而将那份原本属于记忆中的纯美感情也一并无情的摧毁。
  “对不起!宇轩,我的人生因你而残缺,但我的生命会因这份记忆而美丽,此生我不能与你相随,只能在心底里对你说一声——我的爱将伴你一生。”
  轻轻地从那个人的身边走过,从那个人关注的眼神里走过,思兰有意找了个角落,背对他坐下来。
  是天意难违,还是缘分又在作祟,不经意间他俩竟又选择了同一个餐馆,并且是同一排座位。
  许梅开始点菜,她花钱如流水,钱来的易,走的也易,不一会儿四个菜就上齐了,两个点心一个汤,外带一盘儿烤香肠。
  “思兰,快吃吧!吃饱了玩起来才开心。”
  思兰憋不住笑起来,这个女人,献世活宝耶,除去吃便是玩,活得真她奶奶的潇洒。
  “许梅,你不是说正在减肥吗?”
  许梅咧嘴一笑,心里话更实在:“看到好吃的就不减了,享受第一。”突然盯向思兰,话锋一转,问道:“兰,你和晁闽什么时候起开始疏远的?”
  思兰惊奇地问:“怎么了?”
  许梅一笑:“没什么,只是很奇怪曾经最最要好的朋友如今反倒成了陌路。”
  思兰也笑了,笑得苦涩又无奈:“我们这种人怎么能够搭上人家那趟豪华的列车?话不投机半句多,沉默是金。”
  “可是······”许梅咬着唇儿,犹豫了好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思兰忍不住问:“可是什么?可是人家不会沉默,对不对?”她知道晁闽的爸爸妈妈离许梅的娘家不远,那老俩,人送绰号儿一个叫“愣鸡婆”,一个叫“歪歪嘴儿”,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前些日子,晁闽的哥哥闹离婚,那愣鸡婆还在外面白话儿媳的都多不是呢,甚至侮辱儿媳同自己的亲生父亲混混,在哪儿发生的居然都搞得一清二楚。结果婚没离成,儿媳又被儿子带了回来,你说她对得起孙子还是对得起儿子?一家人尚且这样,对外就更不用提了吧?
  许梅终于按耐不住说:“你知道,晁闽的爸爸妈妈经常去我妈妈那儿串门,他们不止一次提起你,还说你······说你没结婚那会儿就和很多男生好······”
  思兰立马剪断她的话说:“世俗中就是这样,最好的是舌头,最坏的也是舌头。不过,舌头长在人家嘴里,爱怎么说那是人家自个儿的权力。”
  “你不生气吗?”许梅很意外她说出这些话。
  思兰淡然一笑:“歪嘴儿,歪嘴儿,歪着嘴巴说话的人肯定心术不正。”但她就是不明白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不靠脑去想想,她女儿和思兰曾经是那么要好,有段时期俩人简直称得上密友了。所谓密友肯定是连家丑也敢向对方坦白的。说句实话,晁闽那时虽然瞧不起思兰,但很多事还是会向她讲的,并且包括她曾经有一个被自己的爸爸妈妈冻饿而死的亲妹妹,只因那个妹妹傻······而思兰呢?那时的思兰既天真又无邪,甚至连明宇轩闯入她的生活她都想不到人家是为什么去的,否则她又怎么可能会无视他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守候与等待,将他伤得淋漓尽致。所以相对晁闽来说思兰没有秘密。就即使现在有人在她面前问及明宇轩,她照样敢坦然地说:“我们的爱是纯洁的,从来不曾掺杂任何肮脏的东西······”
  “思兰,你在想什么?”许梅打断她的沉思,然后一脸苦相的说:“你可千万别去问我妈妈呀,她一再叮嘱不让我对你讲的,就怕你气不过。”
  思兰一笑:“傻瓜,我有那么无聊吗?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
  许梅也笑了:“我知道,你有一颗世俗中人人少有的宽容的心。不过······”突然凑近一些说:“不过,他们别逼你出手,因为你一出手就是狠手。”
  “废话!”思兰一抬手,一根烤肠堵住了小女人那张讨人厌的嘴:“享受第一,你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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