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锉敌刀-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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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松陵犹豫说:“路上不安全。”
横田说:“有铁甲战车,安全没有问题。”
“你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出发。”
丁松陵请求说:“能不能说服保五郎不要去了。”
横田看着丁松陵说:“那里是你的老家,回老家都不开心?”
丁松陵苦笑着说:“老家已经没有一个人。”
横田严肃地说:“这是军事任务,执行命令吧。”
丁松陵立正,领命,告辞。
丁松陵离开宪兵队,赶到医院。一眼如平时一般安静,只是地下的垃圾明显多很多。估计是来看望道长的人不少。
丁松陵暗自松了一口气。
事情闹大,横田认为道长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道长的性命就堪忧了。
转身,丁松陵来到缅医馆,看望道长。
道长已然苏醒,丁松陵站在病床前,长揖行礼说:“是我连累道长了。”
道长说:“丁总队长客气了,道家人讲究一切顺其自然。哪来的连累一说。”
丁松陵也不好解释什么,就对杜掌柜发话,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尽快让道长恢复。
丁松陵知道,即使他不说,杜掌柜也会这么做,甚至得陇望蜀,说服道长加入军统的想法都会有。
只不过道长愿意从中原到松陵这个偏僻小县城隐居,丁松陵相信杜掌柜的打算百分百落空。
回到警保总队,丁松陵将何绍文叫来,交接他离开这段时间的防务后,又将所有中队长级别的叫来开会,当众授权给何绍文。
道长渡过危险期,在缅医馆恢复尽可放心。丁松陵最担心的还是笑面蛇那边,他不在,周兴堂粗犷,笑面蛇难免轻举妄动。
一旦笑面蛇暴露,金砂的事情跟着就会暴露,电站的修建很可能夭折。
想想,让周兴堂将笑面蛇悄悄叫来,请她吃顿饭,提前打个预防针。
笑面蛇听说丁松陵请吃饭,颇感自豪,见面就说:“不知道丁总队长有个道长师傅,我一直为初次见面输了那一招不服气。现在服气了。”
“哪里,山主客气了。”
丁松陵双手端着一碗酒,对笑面蛇说:“我有公干要到羊耳关镇几天,请山主答应不杀生,专心洗沙捞金。”
笑面蛇大喜:“冲丁总队长这杯酒,我答应你。”
丁松陵和笑面蛇将碗中酒一口喝干。
第86章 出行()
羊耳关兵站在羊耳朵尖上,守卫这一道隘口,隘口狭窄,是滇缅公路必经之道。兵站在半山腰上,正对隘口,占尽地理优势。
羊耳朵的耳廓处,就是羊耳关镇。丁松陵家的老屋丁家大院在镇十字路口,占据了半条街。
如今被皇军征用,阿诺的一个中队、兵站卫生所都在丁家大院。
横田派了一个宪兵中队长,一个小队的宪兵护送保五郎。
丁松陵是唯一的中国人。
横田亲自将保五郎送上战车,才对丁松陵说:“丁桑,这次任务必须完成。如果保五郎死了,对不起,丁桑,你也就不要回来了,你的道长师傅也只能归天。”
丁松陵敬礼说:“一切按横田的命令行事。”
战车开动,丁松陵疑惑不已。之前,他判断保五郎是想游山玩水。横田这么严肃,拿他的性命和道长的性命要挟,丁松陵预感保五郎到羊耳关镇是执行某种特殊任务。
担心保五郎的安危,说明此行前途凶险。
羊耳关镇就是一个日军的兵站,加上阿诺的一个南洋中队,最近游击队、自卫军和敢死队都没有在羊耳关镇有什么行动。
敢死队协助自卫军和游击队在日军胆怯的时机,发动群众抗日,扩大根据地范围,暂时也没有袭击羊耳关镇的计划。
一路想着各种可能,战车颠簸着,用了四个小时,到达羊耳关镇。
兵站站长,中尉龟田带着一个小队的日军迎接保五郎。
阿诺的手下将街道封锁,拉着李嘉丽在迎接的队伍中。
保五郎对龟田十分傲慢,让龟田手下的日军回营,只留下龟田一人,跟着阿诺来到丁家大院南洋中队队部。
不到兵站,先到南洋中队,龟田不高兴看着宪兵中队长,气呼呼一言不发。
丁松陵注意到,宪兵中队长对龟田的态度视而不见,倒是对阿诺十分客气。
李嘉丽装了假肢,假肢带着手套,不明真相的人完全看不出来。见到丁松陵,十分开心,说;“带你看看你家的老屋?”
丁松陵说:“身外之物,看与不看有和区别?”
李嘉丽认真说:“我是都看过了。羊耳关有这样的大院,了不起,出了丁总队长这样的人,更了不起。”
丁松陵不屑地说:“丁家再了不起,还不是身无片瓦。我丁松陵,更是臭名远扬,在老家人人忌恨的一个人。”
李嘉丽说:“你谦虚了。”
丁松陵怕李嘉丽纠缠下去,插话说:“在羊耳关还习惯吧?”
“习惯,非常习惯。”
李嘉丽开心地说:“我的心静了,静到后悔抓了那个阿卡人,让他受那么多罪。”
“横田大尉真是有先知的能力,说我在羊耳关镇能真正懂得忍者的要义。”
“我还真的有领悟了。”李嘉丽说到这里,喜逐颜开地说:“最重要的是,晚上不寂寞。我跟阿诺很快活。”
“那就祝你和阿诺夜夜开怀。”丁松陵向李嘉丽道贺。
李嘉丽咯咯笑了起来。
笑声未停,兵站的一队日军全副武装进来,说接到兵营电话,请龟田回兵站。
宪兵中队长看着龟田说:“龟田中尉,你这是什么意思?”
龟田尴尬地说:“保五郎阁下不去兵站,士兵觉得受辱,是我管教不严,请中队长责罚。”
宪兵中队张说:“既然如此,让阿诺中队长在安排两桌,请士兵们一起参加欢迎宴会。”
龟田连声说:“谢谢中队长,谢谢中队长。”
宪兵队长看着阿诺说:“阿诺队长,你可要安排好喽。”
阿诺立正,出去安排。
酒席摆好,阿诺请龟田为保五郎的到来致欢迎辞。
保五郎拦着,对龟田说:“龟田中尉,有一事请教。”
龟田说:“请讲。”
保五郎说:“我的哥哥保四郎有些东西在兵站,这些东西是帝国的战略物资,还请中尉还给保五郎,替哥哥完成他来不及完成的任务。”
丁松陵这才明白,保五郎是来兴师问罪,怪不得要他贴身保护。
看情形,横田提前安排阿诺和李嘉丽调查清楚之后,才安排宪兵送保五郎到兵站。
保五郎说是战略物资,估计应该是钨砂。龟田敢私吞保四郎的钨砂,胆子也算是够大的。
没有战事的地方,就算是训练有素,对日本天皇尽忠的日本军人,也有存私心的另类。
当然,龟田有这个胆子,跟保四郎猝死,龟田不知道保四郎实际是日军代购商人有关。
看来有好戏看。丁松陵暗自兴奋。
龟田为难地说:“保五郎阁下,实在对不住,保四郎的货被游击队截了。”
保五郎说:“我查过兵营的军情台账,没有这笔记录。”
龟田说:“兵站的台账有记录。”
保五郎冷笑说:“龟田中尉的意思是兵站比兵营大了。”
龟田说:“我以帝国军人的名义发誓,保四郎的货被游击队抢走了。”
保五郎哈哈大笑,站起来说:“久闻龟田中尉精***刀术,可否赐教。”
龟田警惕地看着保五郎说:“阁下大名,连关东军都敬佩,何况我这个小小的中尉,怎么敢跟阁下比武。何况我的刀只砍敌人,在羊耳关,只砍中国人。”
保五郎哈哈大笑说:“你就当我是敌人好了。
丁松陵注意到龟田有摸枪的动作,起身走到龟田身后,恭敬地说:“龟田中尉,取下枪方便比武。”
不等龟田反应过来,将龟田腰间的枪带解了下来。
龟田眼睁睁看着丁松陵迅捷解了他的枪带,自己竟然来不及反应,面子上下不来,“八格牙路”骂了一句,起身就是一耳光。
丁松陵躲过,立正大声说:“对不起。”
龟田还要打丁松陵出去,见保五郎已经拔出腰间的日本刀,慌忙抽出指挥刀,指着保五郎大声说:“你要干什么?”
兵站的日军听到龟田的声音,齐刷刷站起来就要拿枪。
晚了,宪兵队那个小队和阿诺的人将兵站日军团团围住,缴了手中的枪,命令抱头蹲下。
“我们都是日本人。”龟田说。
“所以我最恨帝国的败类。”保五郎说完,将腰间短刀拔出,扔给龟田。
“给你一个体面剖腹的机会。”
龟田说:“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手中有自己的刀,宁愿战死。”
第87章 羊耳关()
宪兵中队长拔出手枪,对准龟田就要开枪。保五郎说:“请给我一个机会。”
丁松陵从龟田甩手打他耳光的力度和身形看出,龟田还真的是精通刀法。横田给他的命令是保五郎不可以死。
万一这个龟田决心拼命,跟保五郎来个同归于尽,自己的保护任务也要失败。
保五郎的功夫丁松陵不担心,但是保五郎脚筋处的暗伤在比武过程中发作,一个失误就会要了保五郎的命。
龟田既然口吐狂言,说他的刀在松陵只砍中国人,说明刀上定然有中国人的血。
可以杀之。丁松陵决定暗助保五郎。
不料,龟田怂了,将刀扔在地下,对保五郎说:“保五郎阁下,我错了,不该私藏保四郎阁下的货物。”
又对宪兵中队长说:“我愿意跟宪兵队回城,听凭横田大尉的处置。”
“八格牙路。”保五郎大声吼叫:“捡起你的刀,像军人一样战死。”
龟田站着,纹丝不动,大声说:“请原谅。如不原谅,我宁愿死在阁下的刀口上。”
保五郎看着龟田,慢慢收起刀。
龟田闭目,等着保五郎。
保五郎后退几步,助跑之后,飞身就是一个侧踹。
龟田忽然睁眼,蹲身,去捡那把战刀。
丁松陵瞬间计算出,龟田将时间拿捏得非常准确。当龟田将刀拿到手的时候,保五郎的正好到达他的头顶。这个时候,任何一刀,保五郎都是避无可避。
关键时刻,丁松陵的脚比龟田的手更快,一脚踢走那把刀。
保五郎飞过龟田身后,返身一个直劈腿。龟田的背脊挨了重重一脚。
但是龟田受住了这一脚,起身去抱保五郎。
保五郎身材高大,龟田这一抱是想躲避攻击不想正中保五郎的意。
保五郎顺势抱着龟田,一个背摔。龟田受不了这个重摔,口吐鲜血。
保五郎捡过龟田的刀,刀尖向下,双手握着把手,直刺龟田心口。
龟田绝望地闭上眼,等着一刀穿心。
保五郎在最后时刻,将刀抛到一边,一个直跪,双膝击打龟田的胸口。
龟田一口鲜血迸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不抢救只有死路一条。
宪兵队长这才宣布宪兵队的命令,历数龟田几大罪状,包括玩忽职守,纵容士兵抢掠,截留兵营车队货物,中饱私囊。
最严重的当然就是私吞大日本帝国的战略物资。
如此恶劣的行径,无须上军事法庭,委派保五郎格杀。其余人等,不服命令者当同党格杀勿论。
那十几个日军听到格杀令来自宪兵队,加之龟田已经奄奄一息,全体跪在地上,请求饶恕。
阿诺悄悄对丁松陵说:“还有一件事,横田大尉不许说。”
丁松陵问:“这个阿诺还有什么事?”
阿诺紧张地说:“吃人,飞虎队的飞行员说吃人的事,就是这个龟田干的。”
丁松陵听得头皮发麻,看着昏迷的龟田,真想在他的脸上补一脚。
宪兵队长有继续宣布,兵站站一职长由少尉渡边次郎接任。
话未说完,横田带着渡边进来。
跪着的日本兵大声对横田说:“求横田大尉批准,我们愿意做敢死队员,到东岸与敌军同归于尽。”
横田走过去,拳打脚踢掌掴后,骂到:“帝国的败类,剖腹的资格都没有,还敢提敢死队。”
“从今往后,听从渡边少尉的指挥,立功赎罪。听明白了吗?”
跪着的士兵大声说:“愿听渡边少尉调遣。”
横田并不满意,大声说:“自己打自己一百耳光,不然没有记性。”
士兵听令,噼噼啪啪抽打自己的耳光。
横田这才走到龟田身边,问李嘉丽:“还有救吗?”
李嘉丽摇摇头,横田掏出手枪,一枪打死龟田。
那帮士兵一看,抽打自己更凶了。
丁松陵这才完全明白了横田派阿诺带一个中队到羊耳关镇的真实意图。之前,还为自己能牵着横田的鼻子沾沾自喜,此刻,丁松陵才后怕。
多么凶险的对手。
丁松陵又一次警醒。
南洋联队的士兵过来,将龟田的尸体抬走,横田命令押着兵站士兵前往兵站。
兵站的士兵已经得到消息,看见横田领队过来,哪敢怠慢,全部在大门口列队等候处罚。
横田看见,十分满意,让宪兵队再次宣读命令。
兵站所有士兵都异口同声,愿意听渡边次郎的指挥。
丁松陵暗自欣慰,阿诺和渡边都是反正的内线,今后羊耳关这个关卡一半是抗日战线的领地,实乃意外之喜。
悄无声息间,横田完成了一次清洗。派保五郎打前站,自己紧跟着做后援,下手凶狠,军刀组的风格毕见。
而且风格一直在延续,尽管已经夜深,横田还是决定赶回松陵县城。
保五郎不走,要协助渡边次郎将部队管理好之后再回来。
“这里的所有军人,我都要将他们训练位空手道高手。”保五郎对横田说,“我要为了你训练一支忍者队伍。”
横田喜出望外,连声说:“横田代表天皇感谢保五郎阁下。拜托了。”
一路上,横田不停夸奖丁松陵,说派阿诺幸亏得到丁桑的提醒,说李嘉丽在这里找到了悟道的空间,说严格执行保护保五郎的命令,避免了危险。
丁松陵呵呵笑着,对横田的表扬无比开心的样子,然后说:“一切依仗横田君的神机妙算,没有横田的运筹,哪有这些胜利。”
铁甲战车在滇缅公路发出隆隆的回响声,横田叹口气,大声说:“丁桑,这些事,按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叫亡羊补牢,不算真正的胜利。”
丁松陵也大声说:“算,就是真正的胜利。”
横田加大声音说:“只有战胜敌人,才是真正的胜利,消除内部隐患,是耻辱。耻辱,i懂吗,丁桑?”
丁松陵摇头说:“等抽时间,专门请教横田君。”
横田哈哈大笑说:“我最欣赏丁桑的,就是虚心。丁桑的军事指挥能力在松陵浪费了,等皇军打过东岸时,才是丁桑大显身手的时候。”
丁松陵大声回答:“到时惟横田君的命令是从。”
第88章 开工筹备会()
第二天,江县长打电话来,请他到县政府开会。
丁松陵到达时,周兴堂,马怀安都到了,说是等着横田,有重要事情宣布,是关于电站的。
等着的过程中,丁松陵建议先议一议股份的分配。
电站总价30万银元,不算游击队那部分,在座的总要出点钱,才是生意行为,也才有资格拥有电站的分红。
周兴堂的股份是两股,含笑面蛇,以金砂入股。
马怀安用银元,连丁松陵的一起出。丁松陵说不合适,坚持自己还要出一点。
到了江县长这里,问题出来了。
江县长不愿意出钱,想要干股,说今后建单站的人力物力都是他在操劳,完全可以抵股份。
马怀安顶着说“那笔钱游击队已经答应出,莫非你要跟游击队一伙。”
江县长急忙否认,说实在不行,只有军票。
实在不行,这个电站跟你无关。
丁松陵见状,出面当和事佬,说股份只有江县长有问题。一个人的事,下来再商量。
“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电站的修建。我相信,江县长是懂生意规则,也愿意遵守生意规则的人。”
“这是为自家几代人打基业,这个投资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
江县长有这个台阶,勉强点点头说:“我下去想想,看有无变通的办法。”
正在乱嚷嚷的吵个不停,横田带着那个德国专家戈尔来了。
会议开始后,横田说:“松陵县的首脑一致要求修建电站,支援*****圈的建设。在皇军跟德国专家的多次协调下,根据东南亚道路运输情况,德国方面修改了设计方案。”
“现在,设备已经在生产中,松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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