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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帅哥出我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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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花满楼稍稍意外的是,花无缺没有下令杀死黄州三狐以及他们的手下,而是让镖师将这些人一个个地捆绑住双手,束在背后,准备出了野林后就将这伙山匪送入官府查办。
当听到花无缺对三当家周鹏青吩咐,让他看紧山匪,千万不能纵虎归山时,花满楼不禁满意地点点头,皱起的眉头也轻轻地松了开来。
花家镖的人并没有匆匆赶路立即离开野林的打算,花满楼干脆同他们呆在一起,同他们一起行动。
当篝火点燃,熟食的香气在空气中泛滥开来时,花无缺让镖师找出了一套衣服,然后亲自拿到花满楼的面前,对他道:“这位公子如何流落到这片山野之中?此处有干净的衣物,若公子不嫌弃可以暂时换下。”说着他又吩咐一边的手下将刚刚煮沸的热水,兑上冰凉的溪水拎了过来,自己亲手接过,对花满楼道:“这里已经烧好了滚烫的热水,已经兑好,公子若需要尽管用。”
花满楼笑笑,接过衣服和水,没有拒绝花无缺的好意。他发现这少年不禁心善,而且十分细心体贴。花满楼在山林里孤身行走了三天,身上难免肮脏,现在能得一点热水擦拭一下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是最舒坦不过的!
当他换好衣服,从树林的阴影走出来时,月亮已经悬挂在了天上。
这是一轮即将圆满的月亮,现在已经是八月中旬最初的几天,花无缺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上半边微扁的月亮,脸上微微露出愁容。
三当家了解他的心思,立即走到他跟前,同他商量道:“再过三日便是八月十四,今日大家好好休息一番,日后辛苦一些,争取在十四前离开这片野林,赶到翻云镇上。”
花满楼走出来的时候,凑巧听到了三当家的话。三当家一抬头,看见走向这边的花满楼,立即起身,挪到了一边。
周鹏青能坐上花家镖三当家的宝座,自然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眼力在江湖上堪称一品。几乎是在看见花满楼第一眼起,他便晓得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气质优雅、值得信任!
做镖局这种行当,结交朋友头先的要点就是信任二字!他们的少镖头能够结交到像花满楼这样美妙的人,是再好不过的事。到时候回去将这件事禀告给总镖头听,自己肯定能得到总镖头大大的赞赏,今年的年终奖又能往上蹦一蹦~
花满楼察觉到三当家的刻意退避,微微挑眉。他走到花无缺身边坐下,花无缺便开口对他道:“公子今日需好好休息,明日起便要加紧赶路,如有怠慢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花满楼淡淡含笑,反问道:“你们急着赶路么?”
花无缺“嗯”了一声,声音里有些压抑,似乎不太乐意讨论这件事情。花满楼便转过话题,问他花家镖一向都像这样处置那些被抓住的土匪山贼么?
花无缺微微笑答:“这是我爹立下的规矩,花家镖虽不及过去风光,这份公义之心却不敢忘,亦不敢与强盗土匪同流合污,不将人命放在心上!”
花满楼微微点头。他沉吟片刻,便开口对花无缺请求道:“在下花满楼,是京城花家商行的少东,因一些机缘而流落到此处,不知能否向花家镖投保,请你们将我送回京城花家。”
花无缺闻言微微愣了一下。他倒不是惊讶于花满楼向花家镖投镖一事,其实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即便花满楼不开口,自己也会做好准备送他去安全的地方。
他只是怪异于花满楼这三个字,总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曾在哪里听过。
花无缺的视线不禁向坐在不远处,绝对能听到他们这边交谈的三当家,正看到周鹏飞抬起头,皱着一张橘皮脸,很是惊异地看着花满楼。
难道这个花满楼身上真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花无缺不禁心下怀疑,却在下一刻将这种怀疑推翻。
坐在他身旁的青年俊秀、温文儒雅,花无缺根本不相信这样一个人,身上会有值得别人怀疑的地方!
在花无缺看来,怀疑这样一个人,根本是对对方人格的一种亵渎!
三当家却在这时站起身,极尽礼仪地向花满楼拱了拱手,询问道:“敢问花公子,那位号称大明第一富豪,桃花堡堡主花如令与公子是何关系?”
花满楼闻言,微微一笑,毫不避讳地回道:“花堡主正是家父。”
花满楼此言一出,不论是提问的周鹏青还是坐在他身边的花无缺,脸上都露出了十分古怪的表情。便是四周里听到他们一问一答的其他镖师,有几个很晓得几个江湖上老故事的人也都不由得露出惊讶的模样,窃窃私语了起来。
听到那些私下的交谈,花满楼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不禁转头面相花无缺,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无缺抿了抿唇,半晌才回答花满楼道:“花堡主他……已过世一百余年了!”花无缺终于记起来自己曾在哪里听过“花满楼”三个字。
虽然那已经是一百年前的故事,但是江湖永远不乏对过往英雄故事的传颂者。关于陆小凤、关于西门吹雪、关于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关于那个时代的无数英雄儿女,他们的故事一直流传至今,虽有失真,却叫人更加神往。
便是花无缺,每每从镖局的老人口中听到这些人的故事,都会经不住赞叹、向往。
他忽然便记起来,自己第一次听到花满楼这三个字时的光景:温暖的春光轻轻明亮地洒在大地上,他正被安平侯二世子抱在怀里,坐在满园的鲜花中。兄长江小鱼张开四肢趴在地上一面翻滚,一面疙疙瘩瘩地讲着从外面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江湖故事。
那时候他们兄弟都还十分年幼,不到三岁,江小鱼说起故事来就未免丢三落四,讲不完整。当江小鱼提及“花满楼”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是糊在嘴巴里的,亏得花无缺和他是双胞胎,心灵相通,才听得明白。
第95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 溏心包子咬一口(一)
在向陆小凤说完那句“天黑了,就应该点一盏灯才对”后,花满楼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境遇已经大不相同。自从他变成了一个瞎子,就再也看不见一点光,生命的色彩除了真实的黑余下的只有记忆中的五彩缤纷。
虽然他的五感已经失去了一双眼睛,但是其他四感却变得比常人更敏锐,就连陆小凤都经常忍不住感叹,若花满楼都算得上是一个瞎子,那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一个明眼的人了。
在第一时刻,花满楼就察觉到,虽然他依旧站在稀疏的野林之中,但是四周的气味已经不同、声音已经不同,甚至连脚下轻踩的泥土的柔软度都已经不同。
更不要说,本该站在他面前,周身都透露出懒洋洋气息的四条眉毛,已经从他的感觉中消失一空。
他似乎在一瞬间来到了另一个空间,野狐呱呱,凄厉得像鬼。
花满楼原地停留了半个时辰,他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极淡极淡的菊花的香气。他记得此花名“满地金”,唯有湖北黄州才有。
花满楼恍惚了一下,进而苦恼、无奈地笑出声。他与陆小凤被“请”去金鹏王朝时,正是夏日最热烈的时候,这样的季节是绝不会有菊花绽放的。
而上一刻,他所在的地方也绝不是湖北黄州!
他现在明了,自己可能已经进入了庄周的梦境中,因为只有梦中才会出现这样神奇的境遇。
他摸了摸四周的树木,辨别了方向,然后开始慢慢摸索,靠着耳力寻找到了一条溪水。他便顺着溪水向下游而去。
他在野林中行走了三天,速度不紧不慢。这三天十分的遭罪,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唯一的乐趣大约就是每天都有一只百灵鸟纠缠着他,一直飞在他的头顶上,鸣唱着欢快的小调。
有这大自然的歌唱家陪伴,花满楼便不觉得这三天难熬,反而回想起幼年时,在一个立秋后的日子,他随父母兄长们出外野游。因为太过好奇大自然的美,他从人群中走失,结果巧遇了一个名叫陆小凤的猴子。
这只猴子那时候很瘦,倒挂在树上,正如童话故事中意欲捞月的那一只。
但是瘦瘦的猴子下方没有月亮,连水井也没有,只有另一只猴子,胖胖的,露出雪白的肚皮,躺在开始枯黄的草地上,嘴巴张得很大。
这只胖胖的猴子,名叫朱停,陆小凤竹马竹马穿一条裤裆长大的小伙伴,且在十六岁时因为女人都被陆小凤勾搭走了,怒而与之分道扬镳,誓言老死不相往来!
说实话,花满楼其实很羡慕陆小凤,羡慕他总能找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人来做朋友,像他这样一直驻足在满花楼中,接触的人其实十分的有限。
在第三天的傍晚,百灵鸟找到了一个野生的蜂巢,并且站在花满楼的肩膀上,一直用属于它独特的清脆声音,想要让花满楼摘下那只蜂巢。
这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花满楼也不愿意让那些可爱辛勤的蜜蜂失去温暖甜香的家园,所以他只是伸手摸了摸百灵鸟,告诉它自己的决定。
百灵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于是扑展了下翅膀,又飞向了天空,在林间四处穿梭,却始终没有离开花满楼的四周,花满楼始终都能听见它的歌唱。
忽然,从花满楼身后传来急促奔走的马蹄声,“哒哒”不断。等到近了,他便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公子,过了前头三道岗,就是三当家他们埋伏的地方!”
“黄州三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追得这般紧,此次必能除了这三只祸害!”
花满楼立即将身形隐藏在了一棵两人怀抱粗的大树后面,他听到除了马蹄践踏在泥土上的声音,还有车轮重重碾压的声音。
若他料得没错,这来的人应该是一路镖行。他们应当已经遭遇到了一伙为害一方的贼匪。而这路镖局此时要做的事情非是要保住那重重的马车里的镖物——那镖物本就是诱饵——而是要将那伙贼匪一网打尽。
如此急公好义的镖行,令花满楼由心在心中赞叹了一声。
只是叫他疑惑的是,他从未听过“黄州三狐”这等名号。他虽身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上的消息却绝少有逃过他的耳朵的。何况花家是大明最富有的商户,每日的货物天南地北地走动,花家对各方拦路抢劫的拦路虎自然十分清楚。他居于满花楼中,好歹食用花家的米粮,对这些都有了解。
很快,那路镖局的人便匆匆从他的面前奔走而过。但是下一刻,就有一匹马跑回头。从这马的啼声,花满楼听出正是刚刚从面前奔走而过,领先在最前的那一匹。
这匹头马的主人正是这伙镖师的领头老大,那个被称作“公子”的人。
这位公子的心肠着实不差,他一定是在匆匆中察觉到了躲藏在大树后面的花满楼,却担心他遭到黄州三狐的刁难,所以明明已经跑过去了,还特意地调头回来,要将他带走。
花满楼所料不差,那匹马刚刚来到他面前,就立刻绕到了他身后,他只来得及听到一句“得罪”,就已经被人搂住了腰,被捞到了马背上。
“公子”的声音很软很稚嫩,抱住花满楼腰身的双手也病不大,这让花满楼颇为意外,没有想到领着这帮镖师围剿一方土匪的人竟然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的身上有芬芳冰冷的气息,如同冰雪初融,展露在阳光下的百花竞相绽放。正是这冰冷甜美的香气让花满楼没有抵抗,让少年带着他上了马背。否则以他的轻功,想要躲过少年的双手,实在是轻而易举。
少年公子将他捞到马背上后,便立即双脚拍打在马肚子上。矫健的千里良驹立即向前头奔走,虽然背上多了一个成年人,速度却没有落下一分。
花满楼的耳边立即满满的都是呼啸的风声,间或能听到百灵鸟吱吱喳喳欢快的叫声。
接着他就听到身后一手勾在自己腰上,一手紧紧拉住缰绳的少年,柔软稚嫩却微微透着一点冰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在下花无缺,山东济南花家镖少镖头。此处有山匪危害,为公子安全着想,花某只好得罪,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彬彬有礼的一番解释与道歉,花满楼却不禁在想,这少年当真心善,倒是不怕他是黄州三狐派来的内奸。
十三匹烈马加三辆辎重,很快就越过了一里外的“三道岗”,忽然就有一辆辎重陷入了一口深坑中,镖行的人“不得不”停下来,查看陷入坑中的那辆镖车。
忽然,树林中野狐的惨叫声变得越来越密集,也变得越来越响亮、恕�
花满楼下马,走到少镖头花无缺身边,嘴角微微弯起,问他道:“现在已经入夜了吗?”
花无缺眨眨眼,瞧着面前华衣青年嘴角噙着的笑意,心下有些奇怪。现在只是傍晚时分,太阳西沉却没有完全沉入西山,半个天空都都是烈烈的火烧云,红、黄,浓烈得根本不像是秋天。
但是无论如何,现在也还算是白天,有眼睛的人绝不会问别人现在有没有入夜的。
花无缺不禁瞧向温润如玉的青年,瞧着他的眼睛,与之笔直地对视。
这本是很不礼貌的举动,但是花满楼的目光十分坦然,而且温和,虽然始终盯着花无缺的眼睛,却绝不叫花无缺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合和攻击性。
因为花满楼如此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花无缺竟也忘了那些礼仪,笔直地看向花满楼的眼睛。
许久,他才发现花满楼的眼睛的与众不同。他的眼中的光芒很暗,但是十分神奇的是,灵气十足,犹如恬静的精灵栖息在其中一般。
但是花无缺已经明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盲人,他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
但是花满楼神情恬静、安然,花无缺从他的身上根本感觉不到一个残疾的人该有的颓废、痛苦、愤世嫉俗——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这个人和瞎子联系在一起。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人,一个值得敬佩的人!花无缺不禁暗想道。
四周的狐狸叫声却变得越来越响亮,渐渐地就从狐声变成了人声,从凄厉的鬼叫变成了放。浪的人笑声。
这笑声极得意,极欢喜。
然后花满楼就听到一个粗陋、鄙俗的声音,带着尖利的笑声,哈哈道:
“江湖传言,花家镖少镖头根本不是前任当家花月郎的儿子,而是咱们大明王朝第一俊俏人儿的亲子!我胡三彪有幸,十数年前曾得天赐良机,见过安平侯二世子一面,当真惊为天人……如今两相瞧来,少镖头果真与二世子有六七分的相似!”
“嘿……嘿嘿……当年我大哥想要强抢二世子入寨门来着,可惜不能成功,以致含恨而终!今日我必要捉住少镖头做一个压寨相公,以慰我家大哥在天之灵~”噢耶↖(^w^)↗
第94章 枫,一个有去无回的奇美男子(七)
蒋驭郎不确定的回答,让江枫存了侥幸的心理。这也不能怪他,但凡是个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国家会遭遇到那样的厄难,即便那时候自己已经死了,化成了一柸尘土。
蒋驭郎见江枫脸上终于拨开重重的乌云,放了晴,于是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坏心眼地问他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能因为一点私情就置国家危难于不顾。若是他蒋驭郎,绝对不会这么犹豫不决,不仅拿不准主意,还让自己的精神受损。
江枫却很认真地说如果被牺牲的不是蒋驭郎而是他江枫,那他绝不会有一丝犹豫。只是牺牲自己一人就能够使后世百姓受到恩惠,这样便宜的事情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但是涉及到蒋驭郎,他却不能这般做了。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太重私情,现在想来是觉得能做出选择的人本来就是蒋驭郎,而不是他江枫。他没有权利代替蒋驭郎去做这个决定。
不止是蒋驭郎,别人也是同样。
江枫的这番话委实超出了蒋驭郎的预料。这美少年的想法已经涉及到人权范围了,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王侯子孙,一个阶级特权的受惠者,这实在是难能可贵。
蒋驭郎不由得夸目相看,对江枫更加欣赏了起来。他连忙询问江枫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江枫笑笑道:“并无其他,只是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便不能替你做这样的决定。推己及人,我就想到任何人都是另一个人所真爱的人。牺牲了你,我会痛苦;牺牲了别人,爱他们的人一定会像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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