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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帅哥出我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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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让花满楼对花无缺产生了无比的同情心。一个生母不详,幼年丧父,不到七岁的年龄就不得不坐上中原第一镖局总镖头的位置,在一群虎狼中谋求营生努力维持父辈光辉的少年,任谁见到都会同情他,可怜他,进而爱护他的。
花无缺毕竟只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谁会去对这样一个懂事的小小少年苛责太多呢?尽管听伙计们说,十数年前的花家镖,远比现在要风光许多,甚至还被皇家钦点护送使节团前往过东瀛。也是在那次之后,花家镖得到了皇帝亲笔题下的“天下第一善人”的金牌匾额。
就在花满楼一晃神的功夫,三当家周鹏飞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周鹏飞起初十分紧张,但在看清来人后稍稍地放松了下来。他半转过身去,向屋内的人说了一句话。
花满楼听见周鹏飞说道:“公子,是……七公子来了。”
然后他便听到花无缺低低嫩嫩的声音回应道:“他是要来见我吗?麻烦三当家替我说声抱歉。”
花无缺的话音落下时,花满楼已经站在了房门前,周鹏飞得到命令,立即站起身,恭敬地拱手向他作了个揖:“七公子可是有事来寻我家少东家?”
花满楼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嘴角边,道:“他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见客?”
周鹏飞苦笑了一声,说话的口气却泄露了一丝讶异与了然:“您都听见了?”
周鹏飞口中的敬语让花满楼稍稍愣了一下,而后才忽然想起来,于百年前自己不论是在家中还是江湖之中不过是一个晚辈,但是百年之后,在他们那一辈的些许故事都被夸张的手法描述成英雄传奇后,自己已然成为了“前辈”。
虽然,他自己很不习惯这样的改变。
他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轻声地咳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能在门外与少东家说一会儿话吗?”
周鹏飞张开嘴想要拒绝,但是屋内的人却率先出声,抢答了去:“前辈不介意无缺不方便出门见客的话……”
哦,果然已经是“武林前辈”啦!
只是为什么就不能出来呢?
花满楼掀起唇角,微笑着略低下头。他没有回答,但是周鹏飞已经很识相地再次作揖,然后掀了掀衣角,便转身离开了,只将花满楼留了下来,陪伴屋内的花无缺。
圆圆的月亮,明亮地照耀了下来,洒落在花满楼年轻俊美的脸蛋上。可惜的是自从七岁之后他便再不能看见这样明亮皎洁的月亮。
但是月光照拂在脸上,眼皮上那种有别于日光的明耀,他却能依靠自己的感觉尽情地享受与欣赏它们。
所以当花满楼站在门前,听着少年总镖头轻声询问他所来何事时,过了半晌他才将自己的脸自月亮的方向转回头,对花无缺道:“今天是八月十五。”
“是……”屋内的人很快地回应了他,但是声音却在一阵迟疑后迅速地低沉了下去。
花满楼感觉到气氛正变得十分的压抑,他不禁想到了花无缺的身世,不由得叹了口气:八月十五正是一家团圆的日子,是仅次于春节最叫人感到幸福美满的日子。
可是,对于一个没有了家人的人而言,这样的日子一定是一个最煎熬、痛苦的日子。
让花满楼意外的是,就在他开口想要安慰对方一两句的时候,屋内的少年竟然抢先开口,反过来劝慰他道:“前辈莫非想起了家人?前辈不用太过担心,会有办法的。”
花满楼愕然,听少年的口吻,虽然是劝慰的话语,但是笃定的成分未免大了些。
说实话,此时的花满楼初初来到百年之后,他是自在坦然惯了的人,并不像别人一样面对不能理解的景况就会焦躁起来。此时此刻,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悲春伤秋,就是刚刚享受着月光的那片刻,他也并未产生自爱自怜的心态,开始忧虑自己会一辈子回不到百年前,将和自己的家人永远地错过。
可是花无缺又怎么能这么笃定他能够回去呢?
两个人都是十分好脾气的人,温和干净得像是一对璧人,说话的时候虽然不能像亲密的好友一样随意,太多的客套和堤防却是毫不需要。
花满楼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花无缺则老实地解答了这个疑问:“你应当从镖师口中听说了我的身世。”
“其实我爹并没有死,也没有失踪,而是他跟你一样不属于这里,所以在我七岁那年他回去了。”
第97章 枫,一个有去无回的奇美男子(八)
江枫闻言立即噤声,他不禁又摸了摸鼻子,脸上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蒋驭郎虽然很“讨厌”自己的名字,为这名字将他弄到这个世界而烦恼闳粗痪醯们煨也灰选
蒋驭郎瞥了一眼忽然沉默下来的江枫,看见他的眼神瞟来瞟去的,嘴角还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立刻就知道这家伙正在想什么。他倒也不怪罪江枫这份“自私”的想法,自顾自地就刚刚的话题继续说下去道:“我和少林寺高僧简明大师算得上是忘年交……”
听见“简明大师”四个字,江枫十分讶异,目光立即落到了蒋驭郎的脸上,脱口而出打断蒋驭郎的话道:“简明大师我也曾见过,倒是十分和蔼可亲呢!”说罢便想,蒋驭郎怎会是简明大师的忘年交,花家镖的总镖头看上去可真不像个崇尚佛理的人!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蒋驭郎的面说,免得冒犯了对方,叫对方生气。
蒋驭郎不知道江枫心里的想法,只是顺着他的话点点头:“确实,大师是一位十分和煦、仁慈的僧人。我与他初次相见时其实十分的唐突,但是大师非但不见怪,还对我好言相劝。”
“大师劝你什么了?”江枫好奇地插话问道。
蒋驭郎笑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正在回忆,半晌,才淡淡说道:“他说我是佛祖身前的护法罗汉,面相太凶,行事太过极端。未免误入修罗道,最好早早地修生养性起来。”
江枫张了张嘴,他和蒋驭郎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说不晓得对方凶悍的个性那是不能的。但是蒋驭郎从未在他面前杀害过无辜,甚至时常出手救助于人。例如这艘船上的黑人奴隶们,如果不是蒋驭郎及时出手医治,兴许一大半都要死在这茫茫的大海上,成为鲨鱼果腹的美餐。
江枫瞧得出,蒋驭郎提及此事时其实情绪很差了,显然十分抵触简明大师劝说他的那些话。江枫不由得上前,一把握住了蒋驭郎有些冰凉的双手,微微笑道:“你相信我的话,你绝不会落入什么修罗道,像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的!”
蒋驭郎微微眯眼,歪下头看着面前语态认真的美少年,一时间倒是愣住了。他想要将手抽回来,但是江枫使了力气要禁锢住他的双手,蒋驭郎根本挣脱不开。
蒋驭郎忽然想笑,却是半点也笑不出来。他难得地吞。吐道:“别人都说我是个凶狠的人,行事不正呢!”
江枫连忙摇头:“别人我不管他们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在我心里,你绝不是那样的人。”
江枫这话略显孩子气,蒋驭郎不禁笑了笑。却不想,江枫见到他这样笑,立即板起面孔来,很严肃地问他道:“现在我问你,在你心里,看重的究竟是别人对你的看法,还是我对你的看法?”
哎?蒋驭郎蓦然睁大了眼睛,颇为惊奇地看着江枫。江枫这话说得真巧妙,明里是在安慰他,暗地里却又是在向他讨要一句爱人之间的情话。
至少江枫脸皮太薄,问完这句话脸上就起了两片红晕,将一张英俊的脸衬得羞涩无比。
蒋驭郎笑了笑,反手在江枫的掌心挠了挠。江枫连忙握紧了这双捣乱的手。虽然被蒋驭郎挠痒痒得更加羞涩,江枫却没有退缩,更没有放开对方的手的想法。
蒋驭郎轻声叹了口气,然后猛然靠到江枫的面前,头一歪,就在江枫的嘴角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甜蜜的吻。就在江枫为这一抹突如其来的亲吻而恍惚愣怔的时候,蒋驭郎靠在他的耳边,嘴巴微微地动了动:“我信你呀!”
江枫的脸蛋登时红成了一个番茄,他连忙松开蒋驭郎的手,张开双臂,就想将人抱住。蒋驭郎却狡猾如游鱼,说完那句甜蜜的情话就立刻撤退了回去,让少年情人扑了空。
江枫却不觉得可惜,因为在蒋驭郎对他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江枫就晓得,自己已经完全进驻到了这个人的内心里去,这个人也完全接受了自己这个情人。
美貌如花的大明第一美男子不禁乐呵呵地笑眯了眼。
江枫乐悠悠了一会儿,蒋驭郎却忽然对他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担心,大明朝会落入前宋的后尘,为外族侵略。”
江枫一听话题转到了这上面,立即收敛了脸上笑意,严肃地点了点头:“虽然大明的未来未必如你所在的世界那般,但是……身为大明的子民,身为汉人,我还是希望做一些事情,能避免那样可怕的未来。”
“有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后人品尝的是甜蜜还是苦楚,不过是我们这些前任能否为他们多做打点!”江枫眨了眨眼,将自己思考了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有法子,你肯听吗?”蒋驭郎听了江枫的话,点了点头问道。。
“什么法子?”江枫眨了眨眼,问道。
蒋驭郎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慢慢地抿着茶杯里的水。江枫看见那水已经完全没有了热气,连忙将茶杯抽过来,重新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塞回到蒋驭郎的手里。
蒋驭郎将热茶喝了,温热略显滚烫的茶水淌入肺腑之中,实在是熨贴无比。他微微笑起来,眯着眼睛自得其乐了起来。
江枫看见他这样甜蜜蜜地笑着,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看着他嘴角噙着的、眼里蕴含着的点点笑意。
蒋驭郎将茶杯里的热水一点点全部喝光后,才抬起头,看向江枫,却并没有回答江枫之前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道:“你可晓得,这一次出使东瀛,朝廷根本没有寄希望使节团的人能全部活着回大明?”
这个问题可叫江枫大大地吃了一惊,可是他知道蒋驭郎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拿危言耸听的话来吓唬自己。江枫不由得结巴道:“怎么……你有探听到什么风声不成?”
蒋驭郎点点头道:“你忘了,此前有段时间,我一直缠着皇甫副使?”
听蒋驭郎忽然提起这件事情,江枫脸色立即变得不太好看,有些郁郁寡欢:“我记得……”不仅记得,便是现在想想都会觉得十分难受,心头有股怒气在燃烧。
对江枫表现出来的郁闷,蒋驭郎故作不知,继续道:“我会一直缠着他,只是觉得这趟使节团的成员名单十分怪异,除了皇甫副使竟是没有一个首辅大人一党的人。我虽是江湖中人,不懂朝堂上的权谋,也能看得出其中必然有诈。”
“所以你就刻意接近皇甫焌,想从他口中探听消息么?”江枫问道,然后他低头沉吟了一声,“皇甫大人年纪轻轻就有如今成就,肯定有其过人之处。你怕是费了不少力气才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吧?”江枫说完,又有些吃味地撇了撇嘴。
蒋驭郎看他撇嘴,玩性又起,伸手就捏了捏江枫的脸颊。江枫依旧没躲,只是含着一双春雨酝酿的桃花眼瞧着他。
蒋驭郎被江枫束手就擒的可怜样子萌得不轻,不知怎么的竟连心肝都颤动了起来。他不禁脸红了红,心里却在大言不惭地想,蒋驭郎不愧是蒋驭郎啊,连找的小情人儿都是这么高水准,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他收了手,假正经地淡淡咳嗽一声,瞧着江枫道:“你说得对,若不是那场飓风独独将他和我送到了巨石人头像孤岛上,这小子性命都受制于我,我还真难以撬开他那张严实的嘴巴。”
江枫摸了一把蒋驭郎刚刚捏过的脸颊,问道:“那他说了什么?”
“他说……”蒋驭郎脸色一正,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皇甫焌说东瀛扶桑国内,正在爆发一种可怕的疾病。”
“奇妙的是,这种疫病只传染年轻的男子。”蒋驭郎拧起了眉头,瞧向江枫还在红着的美丽脸庞:“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你也知道自己的运气有多糟糕,”想要不中招实在太难!“我已经想过了,为免你感染上疫病,我们还是先在港口停留一段时间,直到我研究出医治疫病的法子,有了保障我们再上岸不迟。”
第96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 溏心包子咬一口(二)
胡三彪一语道破“天机”,他的手下立即发出一连窜“桀桀”的笑声,此起彼伏、断续不绝!竟然比他们刚刚刻意模仿的狐叫鬼哭更叫人受不了。
花满楼闻声辨位,已经晓得胡三彪的人不少于百人。这一百人里至少有半数是江湖上一二等的高手,尤其是那个站在胡三彪右侧始终不吭声的汉子。
这汉子下盘极稳,一脚踏在地上便叫大地微微地震动。他手中的一口鬼头阔口大刀原本扛在肩头上,来到此处后便从肩头上抡了下来,重重地扎进土地里,刺破风声时的气势更是虎虎生威。
这样一条汉子,勇猛如三国吕奉先,以一当百的本事绝不在话下。
花满楼不禁担忧以花无缺为首的花家镖的人能否如愿,将这伙土匪一网打尽!尤其是花无缺,他很年轻,只是一个少年,虽然内力深厚得花满楼不得不惊异,可是从他将花满楼搂上马背,花满楼便晓得他江湖经验极浅,想要对付这群盘踞一方为恶视图的土匪,恐怕十分有难度。
果然,几乎在胡三彪的话才说到一半,花无缺身上的气势就变了,不再冷静自持,而是盛气凌人。花满楼站在他身后,深刻地感受到一股怒意正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胡三彪根本不需再多说一句挑衅的话,花无缺就已经一声令下,埋伏在外围的三当家立即带着人蜂拥而出,胡三彪的人立刻像夹心饼干被花家镖的人两路包抄住了。
但是就如花满楼所想,胡三彪的人个个彪悍,花家镖的人虽然早有准备,但要火拼起来,却未必占据优势。花满楼侧耳倾听,初步判断花家镖的人腿脚上的功夫都不差,算得上镖师中的佼佼者,但是人数太少,恐怕还不及山匪一半多。
这样悬殊的战力,花满楼并不太看好花家镖。
但是当始终挡在他面前的花无缺,兀然拔出手中的宝剑,一股寒气掩去少年周身的怒气,向四周弥漫而去,让花满楼都不觉打了个冷颤的时候,混乱不堪的“局势”立即向花家镖一面倒去。
原本已经做好准备出手,为花家镖赞上一拳两脚的花满楼顿时收了手势,沉默地站在一旁,安静地“观看”这场一面倒的战斗。
忽然间,他竟听到一种野兽急促喘息的声音。这只野兽几乎是凭空出现在花满楼的感知中,浑身灼热,身型巨大,一出现就将花无缺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意抵消一空。四周空气的温度迅速地攀高起来,几乎达到了炙烤的程度。
这野兽就像一阵火做的风,从花满楼身边冲过去的时候,简直要将毫无准备的他整个刮倒到地上。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也能感受到来自这只野兽的狂野、恐怖,想象不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火兽,又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抵挡这火兽的一击。
若是这火兽是胡三彪所驯养,那么他和花家镖的人,今日唯有死在此处!
庆幸的是,这火兽一路过去,花满楼虽然听到了无数的惨叫声,但是这些惨叫声无一不出自黄州三狐的手下,显然这只火兽与花家镖是一党的。花满楼这才放下心来,同时明白过来,为什么花家镖的人敢于这一点人数就来诱剿黄州三狐。
但是想到那只火兽从自己身边经过,所夹带的凶狠气势,花满楼不禁皱了眉头。他不喜欢杀戮,即便是这些无恶不作的山匪,他也认为应该将他们交给官府,给他们一个公平的审判,才是正确的处置方式。
他十分不愿意看到,花无缺这个稚嫩柔和、气质中透露出一丝冷清的少年,纵容那头火兽将山匪全部杀死。
杀戮,着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令花满楼深恶痛绝的一件事情。
令花满楼稍稍意外的是,花无缺没有下令杀死黄州三狐以及他们的手下,而是让镖师将这些人一个个地捆绑住双手,束在背后,准备出了野林后就将这伙山匪送入官府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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