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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母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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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玉走后；蓊华才有机会仔细观察整个房间的布局—七八平米的地方里对其摆放着两张单人床；靠门口的床边搁着一架掉了漆的梳妆台。房间的最里面有一个大衣柜；但柜子的门却合不上了；里面隐隐约约的露出各种款式的服装；显然都是这个房间的主人的。而窗台上还摆放了几盆花草；虽说房间面积狭小；却不乏女生房间里特有的整洁与朝气。这时；小玉撩着湿漉漉头发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发起了牢骚：”嗨；浴室里的下水道又堵了；弄得满地里都是污水；可怜我的脚了；害得我又不得不再冲了个凉水澡！’小玉三下五除二地换好了衣服；女生嘛；自然要在梳妆上折腾一番。好不容易什么都弄好之后；小玉炫耀地问蓊华：”郑大姐；我漂亮吗？””漂亮！’蓊华这可不是恭维；而是实话实说。可小玉一听；更是乐开了花；硬是要拉着蓊华下楼逛逛；她可不愿意浪费这难得的休息机会；于是便连推带扯地将蓊华”请”下楼去。
一下午；小玉陪蓊华逛得很尽兴；可等到她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李晓云正坐在宿舍的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手边的几本时尚杂志。小玉一见是老板娘来了；原本吧啦吧啦不停的嘴就像是被拔了插销一样赶紧地合上了。只是悄悄的躲在了蓊华的身后。”小玉；郑姐一路上这么劳顿；你不让她好好休息；还将她往外领？’李晓云的梢带有几分责备的口气问小玉。而小玉已是惊慌得不知所措；此时地她只想找个洞钻进去。蓊华见小玉这样；便赶忙上前对李晓云讲：”老板娘；其实是小玉怕我闷得慌；再说我又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所以才领着我出去逛逛。您就别再责怪她了！’哪能啊；我只不过跟她开个玩笑。’李晓云连忙微笑着让蓊华坐下来。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床新的被褥交给小玉；说：”你今天表现不错；月底我给你发奖金。来把这个给郑大姐铺上。’小玉一听要有奖金；心里很是高兴。便十分利落地为蓊华将床铺好。李晓云又将买来的日用品和水果递给小玉；吩咐说：”将这给郑大姐放好；再把水果洗洗端来；奖金翻倍！’这要搁平常；老板娘不训自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可今天却对自己如此关照；小玉一下子楞在了那里；并且用狐疑地眼光看着她。”怎么了；不想要多挣钱？”李晓云猛地一提醒；小玉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
在看到蓊华安排妥当之后；李晓云才离开。临走时；还交代小玉一定要多照顾蓊华；并给了她二百块钱；算是零花。在确定老板娘已经走后；小玉又是一阵欢呼；并且拉着蓊华的手说：”郑大姐；一开始算命的就说我今年会遇见上贵人；可我还不信。看来你郑大姐就是我的贵人呀！’蓊华被她弄的挺不好意思的；只好又重复了一句原话；’其实老板娘这人挺不错的。’
“对！’小玉夸张地张了个大大的口形；’只是我今天才发现。’说着；便不由自主的笑开了。
蓊华就这样在台北住了下来；就如李晓云所说的；餐厅里的工作的确简单的很；况且还有小玉几个姐妹们的帮助；没两天蓊华就适应了。只是有时候店里面生意特别忙；蓊华就恨不得能长出四只手来。好在此时李晓云也会出来帮把手。在休息之余；蓊华大多数时间里是陪着小玉逛街。小玉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购物狂；每每凡是看见什么都想买。蓊华则在一旁劝说她要多攒些钱；好为将来打算打算。小玉可不管这些；每到这时；她总是不懈地说：”我可不管；反正有她呢！’其实蓊华心里也明白；小玉嘴里所说的她；可能就是她将来那个可怜的老公了。
不知不觉中；小年夜就要到了。在这天晚上；按照餐厅传统的惯例；要开”庆功宴”；总结一下一年的业绩；接下来就该是放假了。在宴会上；李晓云豪情地发表了自己的祝词：”各位同事们；我现在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们的营业额又比去年翻了一番。所以我决定；今年要给大家每人发一个大大的红包。”话刚说完；下面便想起了热烈的掌声。等雷鸣平息后；李晓云又接着说：”今天是小年夜；再过一星期；就是传统的佳节—春节了。在这儿；我代表自己和我们家的那口子。”讲到着；下面有几个年轻的男服务生起哄了：”那口子是谁啊；姐夫呢？’李晓云也不生气；只是接着说：”我代表罗先生；和我们一家；提早祝愿你们每个家庭都能够合家团圆；幸福安康。来干！’说着；便端起酒杯；先干为敬。接着；她又挨个地和员工碰酒。这是李晓云很少和员工亲近的时候；所以大家都抓着机会；想多跟她碰几杯。蓊华则在一旁默默地呆坐着；一言不发。脑海里还不断的回想着李晓云刚才所说的”合家团圆；幸福安康”那句话。直到小玉拉她的衣角时；她才猛然醒悟过来；这是在宴会上。便赶忙端起面前的红酒；客气地跟早已等候多时的胖厨师碰了一下。
腊月二十八；今天是工作的最后一天；餐厅里要放假了。在送走最后一波客人之后；李晓云履行了自己的承诺；逐个给每个工人发了红包；并嘱咐他们回家路上多加小心。小玉和蓊华是最后才领的。当蓊华接过红包时；李晓云温和的对她说；’郑大姐；您看这快过春节了；我和大伟都已经商量好了；准备让您和我们一起过；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可还未等蓊华说话；在一旁的小玉先开口了：”那可不行；老板娘；我可跟郑姐都说好了的；今年这个春节她和我一起回家。’”可你们家在台中啊！’李晓云看了小玉一眼；想用平时自己地威严来震慑一下她。”这我不管；是郑姐亲口答应我的。”小玉一脸的傲慢劲；自从蓊华来到店里之后；小玉就越发地不惧怕老板娘了。
“郑姐；那您的意思呢？’蓊华看了一下小玉；又微笑着对晓云说：”老板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我看我就跟着她回台中老家吧！’小玉一听这话；心里是更加得意了。李晓云也没法子；只好尊重蓊华的选择；同意了蓊华回台中去。临走前；她交给了小玉一些礼品让她带回家；又是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要照顾好蓊华；小玉唯唯诺诺的接过东西；这才拉着蓊华走出店里。
农历大年初六；正当人们都还沉浸在欢乐的新年的气氛里时；商业区里的各家店铺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张了；当然李晓云的餐馆也不例外。依旧是如往常一样；食客不断。小玉跟蓊华是搭初五的末班车回的台北。就这她还一路嚷嚷着没有玩够；硬是说老板娘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蓊华听着她说；只是笑而不答；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任凭她闹腾。其实蓊华在台中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她一有机会便要向小玉的亲友及邻居问关于佟氏集团的种种消息；可得到的大多数答案就是他们只是知道台湾有这么个大公司；具体说它的总部在哪；却没几个人晓得。最终还是巧合；蓊华从小玉的一个远方表亲那里得知；佟氏集团的总部就是在台北；还说她还有个女儿就在那里上班；蓊华这才坚信自己在台北寻找是不会错的。
转眼间；蓊华已经在餐馆里打工有三个多月了；可这天一件令蓊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时蓊华正在店里忙碌着；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拿公文包的客人。蓊华像平常一样赶紧着招呼他坐下来；在记下了他所点的东西之后；蓊华便径直去厨房提水去了。那位客人在等待之余；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台北商报>；>；；随便着翻看几页；见没什么重要信息；便信手将报纸搁在了一边。等蓊华提水回来；在刚要给这位个人倒茶的时候；她不经意间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报纸；突然；她的手像触了电似的猛得一颤；却将滚烫的开水洒在了客人身上。那人呼地一下就跳了起来；指着蓊华就问：”你；你是怎么搞的啊；会不会倒水你？’由于是自己的失误；蓊华赶忙连声道歉；可那客人却还是不依不饶；依旧数落着蓊华。李晓云见状；赶忙跑过来打圆场；又是递餐巾纸又是解释说：”真是对不起；她新来这才没几天；还不太适应。您也消消气儿。今天您吃什么算我请了！’那客人一听老板娘这么说；也只是嘴上客套着说了句：”哪能呢；哪能呢！’然后又重新叫了两份热菜。
在安慰好这位客人之后；晓云轻轻地将蓊华拉扯到一边；关切的问：”郑姐；您没事吧；是身体不舒服吗；等会我让小玉陪你去医院看看！’蓊华摇了摇头；忽然从眼中猛得闪出一丝亮光；激动地握住李晓云的手说：”我；我看到小宝了！’
“在哪；在哪？’李晓云赶忙向外面四处张望着；但见除了来就餐的回头客；也没见什么新面孔。”郑姐；哪个是他呀？”
“他在那！’蓊华用颤抖的手指指给晓云看。顺着蓊华手指的方向；李晓云看见刚才的那位客人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品尝着自己敲诈过来的美味。”你说就是他？’李晓云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次蓊华的头摇得更厉害了。”不是；我是说他旁边的那份报纸上的人！’李晓云又赶忙问：”那你确信你见到的就是小宝吗；也许是其它人！”听李晓云这么一说；本来对自己也满有信心的蓊华含糊了起来。毕竟对小宝的印象只停留在二十年前呀。在听蓊华说出的担心之后；李晓云微笑了一下；胸有成竹地说：”这个好办；你再仔细辨认一下就行啦；等着。’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郭老板！’李晓云认识这位客人；知道他是个叩儿。要是搁在平常；他顶多就只点一个叉烧饭；而今天是李晓云说要请客；便也装一回阔气。这时；他见李晓云过来喊他；赶忙放下筷子；是一个劲儿地夸菜怎么怎么好；服务是多么多么的周到。乐得李晓云都合不拢嘴。在听他奉承完这一段之后；李晓云才说开了正事：”既然郭老板如此夸奖；那这饭钱；”一听老板娘跟自己提饭钱；那客人是猛地一触；差点儿没把刚吃下去的米饭给吐出来。他睁大着眼睛看着老板娘问：”不是刚才你说的……’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李晓云又笑着说：”是啊；这饭钱自然是不用您出了。可咱们都是老熟人；您也不能让我吃亏呀；我看您手边的这份报纸挺好的；得；就算是给我了；您也好不落得个白……’李晓云故意将腔调拖的很长；那人瞬时间脸都白了；也没再好说什么。于是；李晓云便轻易地将报纸拿到手；而后来到后面递给蓊华。
蓊华缓缓地翻开报纸；只在一瞬间；她的眼睛里就已经湿润了。”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我的儿子小宝！’蓊华欣喜地将照片上的人指给李晓云看。”他眼角上的疤还是小时候不小心在青石板上磕的呢！’李晓云从蓊华手中接过报纸；见上面赫然写着”佟氏集团涉足信息产业；万基科技台湾成功领军’字样。旁边附有还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正如蓊华所说；他的眼角上还真的有块明显的疤痕。看到这；李晓云也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轻轻地劝慰蓊华：”郑姐；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要不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去找他？’蓊华当时已经高兴地顾不得再去多想什么以后了；只是眼里闪烁着泪花；痴迷地紧紧撰住李晓云的手；一个劲儿地点头。
相见
而等到第二天；李晓云早已经向熟人打听到佟氏集团总部就设在离他们餐馆不远的忠孝东路223号写字楼里。接着；李晓云还特意为蓊华挑了一件看起来很上档次的新衣服；又精心地给蓊华装扮了一番。这时；李晓云才惊讶地发现；此时的蓊华竟显得比自己还要年轻漂亮许多。蓊华注意到了李晓云吃惊的表情；很是紧张地问她说：”怎么啦；有什么不妥？’李晓云边摇着头；边拿来一面镜子靠过来说：”郑姐；真看不出；原来你打扮起来怎么漂亮啊；都可以去拍电影了！’蓊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抬头一看；只见镜子里面是一张细瘦精致的面孔；长着一对大大的眸子；两枚弯弯地柳叶淡淡的垂在上面；高高的鼻梁下面微抿着樱桃小口；虽有口红的掩饰；却不失血色。终然是是饱经风霜；但皎洁的脸庞却似未曾留下一丝岁月变迁的痕迹。蓊华不敢相信镜子里真的就是自己；但那人却仿佛正在微笑着说：”去吧；快去和小宝相认。’在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蓊华和李晓云出发了。
“老板娘；今天街上的人怎么老是都在看我？’蓊华小心翼翼地问李晓云；生怕旁人听到。”甭管他们；八成是把你当明星了！’李晓云笑着拉了拉蓊华；不免加快了脚步。她们很快地就来到佟氏集团办公用的写字楼；这里恐怕是当时台北市的一座近乎标志性的建筑；整洁而又气派；其中有许多公司都在这里联合办公。可规模最大的还要数”佟氏”了。李晓云走到楼下；费劲地抬头向上瞧了瞧；转而对蓊华说：”到了；就是这儿。’但就在这时；蓊华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快啊；他们公司就在上面。’李晓云急切地催促着她。
“老板娘；我想我还是不去了。’良久；蓊华才缓缓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李晓云一听这；更是着急了。”怎么了；就快到了；你看还……’说着；便径自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蓊华刚想叫住她；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来到了服务台前；无奈；蓊华也只好赶忙跟了过去。
“请问您找哪位？’服务台里的接待员和蔼地询问着来人的意图。可李晓云指着蓊华张口就说：”我找你们佟总；这是他母亲！’那小姐先是一楞；然后很是疑惑地望着蓊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蓊华见她这样；赶忙补充说：”我是佟总母亲以前的朋友；今天来找佟总有点事情。’还好蓊华机灵；才将这事给圆了过去；要不知该怎么收场才好。
“哦；原来是这样。’柜台里面接待员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但她又赶忙道歉说：”真是对不起；现在我们佟总有事出差了；既然你是董事长夫人的朋友；那您可以去找找我们董事长看。这是地址；您可以按上面所写的到他家里面去找他。对了；要不要我给您派辆车？’说完；由于是出于习惯；她利索的写下了一个地址交给蓊华。可就在蓊华接过去的同时；接待员才想到有些多此一举；状况难免有些尴尬。蓊华莞尔一笑说：’谢谢；不用了。’然后；便想拉着李晓云离开；可李晓云还没明白过来这算怎么一档子事；非嚷嚷着要问清楚看佟总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可最终还是被蓊华给拽着走出了大楼。让李晓云不知道的是；就在两天之后；蓊华又悄悄地按那位女接待所提供给她的地址去了佟家。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蓊华穿起李晓云给她挑的那件新衣服。老早的就来到佟佰万家所在的明山寺附近。而此时的台北正是初春时节；户外的温度依旧很低。冷冷的寒风不断的掠起道路两边枯黄的法桐树叶；将它在空中拧了一圈；又缓缓地铺在了蓊华的脚底下。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没过一会儿；蓊华便停下了脚步；眼前是所气派的院落；蓊华看了看纸条；心想应该是这了。可蓊华并没有再要向前走的意思；只是安静的矗立在原地。远远的守望着那扇铁门。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就住在里面。而她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的等待。等待着那扇门开启；等待着也许是儿子所乘坐的汽车从里面开出来；只求能看到小宝一眼；这也是蓊华今天之所以到这里来的目的。可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那扇铁门仍是紧紧的关闭着；并没有一丝要松动的迹象。蓊华感觉自己已经快要麻木了；也许是天冷的缘故吧。蓊华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向已经僵硬的手上哈着热气。而这样子；与其说她是在暖手；倒不如她是在作虔诚的祈祷更为恰当。
“这位姑娘；你是在这里等人吧”突然；一个慈祥的声音在她的身后问道。蓊华赶忙转过身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位面容和蔼的老人。他身着一件朴素的长褂；左手拎着一根竹耙；右手里则撰着一条红色的宠物绳；绳子的另一端还拴着只雪白的小哈巴狗。蓊华见他这样；只以为他是这家的佣人；便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
“哎；家里面的人都走光了；就只剩我这把老骨头了。’老人自言自语地说了一番；转而才想起要问蓊华：”对了；你想找谁啊？’
“我；我找佟…佟经理。’蓊华颤颤巍巍地将话说圆满。”哦；原来是来找耿竹啊；他这会儿可能还在公司；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请到家里面坐坐喝杯热茶吧！’那老人温和地邀请着蓊华。但蓊华看他只是像这家的佣人；便谨慎的问他说：”这；这合适嘛。’老人呵呵一笑；说”没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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