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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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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醋拧!�
第二章 异样的水晶头像(4)
我有些惊讶,说:“难道现在你不打算让我见艾莎莫文吗?”
鲍尔伯茨顽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说:“女人在睡眠中被人吵醒,是最容易发脾气的时候,虽然她很温柔,更何况皮肤需要充足的睡眠。”
当清晨第一缕曙光从厚厚的窗帘下摆投进屋子里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正见鲍尔伯茨伸手来推我,我俩相视而笑,鲍尔伯茨从桌子上端起一份早餐递到我面前,说:“来吧朋友,尝尝我做的早餐。”
我伸着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见到昨天那两名看守,已经各在其位,桌子上除了一些报纸还有两个狼藉的盘子和刀叉。我接过鲍尔伯茨递过来的早餐,叉起一块蛋清放到嘴里,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的房门,说:“艾莎莫文还没起吗?”
鲍尔伯茨指了指手里的另一份早餐,说:“我正要给她送去,要一起吗?”
我笑了:“我怎么会拒绝同一位女士共进早餐的机会呢?”
鲍尔伯茨走过沙发来到门前,敲了几下,我在外边听到里面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门没锁,进来吧。”
鲍尔伯茨回头对我笑了一下,然后推门而入。我跟在后边心里在盘算,下一刻将要看到的艾莎莫文到底是什么样子呢?隐约中,我竟然有几分迫不及待。不过当我走进屋内,却还是先假装地扫视了一眼房间,最后才把目光落到屋内的人上。可是,我却愣住了。
房间有十四平米左右,装潢简单,只有一张不大的床。艾莎莫文就靠着墙壁坐在上面,她圈着双膝,白色的连衣裙中间放着一个灰褐色的背包,而她的下颚垫在背包上,呆呆地看着被窗帘遮住的窗户,金色的头发披散着却不凌乱。听见我们进来,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鲍尔伯茨把早餐放到床上,看了我一眼,说:“你慢慢跟她谈,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说完,便开门出去了。
鲍尔伯茨离开后,艾莎莫文或许听到了他的话,似乎没有想到今天会有一个外人过来,慢慢转过头,用一种略带警惕又有些狐疑的目光看向我。刚才她背着我,我没看清她的面貌,但现在她的面貌却让我心跳——幽兰色的瞳仁,像一泓清澈见底的湖水,透着纯真善良;精致的面孔,苍白透着病态,让人从心底升出怜惜;而神态,静若处子,仅仅刚才的慢慢转头,却已经给人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美感。
看到这,我忽然感觉她不像是个外国人,反而像中国古典美女的集成,此时置身充满科技元素的美国,我却有种身在中国古代女子闺房的错觉,古朴优雅而又不失潮流。
“Who are you?(你是谁?)”
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啼叫,但中间透着一丝柔和,如同春季傍晚的微风拂过我的心田,给人带来阵阵生机,香醇甜美,感觉万物开始复苏。虽然我知道这是一种略带质疑的声音,但我还是不得不做出以上的描述。而她,似乎认为外面绑架她的人已经把她卖给了我,现在就是我看“货”的时间。
为了表示友好,我露出了生平最绅士的微笑,往前走了一步,却见她惊恐地往墙角缩了缩,怀里的灰褐色背包被抱得更紧了。
“Do not over!(不要过来!)”
我茫然地停下脚步,审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甚至闻了闻体味,并没发现任何异议,可是为什么她会露出惊恐的表情?难道是我的微笑太猥琐了?或许见到我错愕加茫然的表情,她放松了许多,瞪着一双似乎可以看穿心灵的眼睛注视着我,在意识到我没有恶意后,探视着又问了一遍:“Who are you?”
第二章 异样的水晶头像(5)
“My name is Liru,I e from China!(我叫李汝,来自中国!)”
先前,她让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中国古典女子的气质,现在又让我看到了西方女子的胆大心细。如果把这种状况搁在一位中国女子身上,是绝对不会主动和陌生人搭讪的。所以,我决定不再煎熬这位善良大胆的西方姑娘。
在听到我的美式英语后,我见到她的眼睛明显地闪过一丝光彩,但随即收敛,随后从她的嘴里突然蹦出一句汉语:“你是李汝,来自中国?”
虽然有些生硬,但发音绝对正确。
“是的,我是李汝,来自中国!”我坚定地回答,感觉到自豪,在异国他乡和异国的居民能用母语对话,这是所有作为中国人都应该自豪的事情。
“你真是李汝?”她又问了一遍。
“我就是李汝,就是你父亲在电话里告诉你的那个李汝。”说出这句话,我才发现自己已经默认了她就是周达通的养女艾莎莫文。为此,我感到很惊讶,自己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对待事情应该严谨,只有在面对充足的证据下才能承认某件事情的真假。可是今天却……不知道是她第一眼给我的印象,还是基本流利的汉语这两者哪一者驱散了我心里那片狐疑的乌云。
“父亲……”她似乎想到了周达通惨死的景象,无助地哭泣起来。
看着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楚楚可怜,我怜惜着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抱住她,安抚她伤感的心灵,心里在权衡要不要告诉她周达通骨灰丢失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她从我怀里脱离出来,羞涩地看着我被她泪水打湿的衣衫,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注视着她幽兰色的瞳仁,俩人都不觉得想起了刚才的接触,不约而同地脸红了。我尴尬地站起来,看到床上凉透的早餐,随手拿起来,掩饰窘迫道:“我给你去热热早餐吧。”说着,我也不等她回答,一个箭步蹿到门口拉开门刚要出去,却不想鲍尔伯茨和另两个看守一下子跌了进来,三人见到我错愕的表情,尴尬地边笑边往外退了出去。
我跟在后边,把门关上,鲍尔伯茨和那两个看守已经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坐回到了沙发上,见我出来,鲍尔伯茨说:“李,把早餐给他们,让他们去热一下,我要和你说件事情。”
白人看守站起来迎上我,接过早餐进了厨房。我坐到他的位子上,正好挨着鲍尔伯茨,这时候这小子一脸坏笑地搂上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怪不得我认识的女人都会说将来如果结婚的话,一定要找一个中国男人。本来我还想不通,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中国男人的魅力太大了。”
我佯装肘击他,开玩笑地说:“来美国之前,我以为美国是最重隐私的国家,没想到你们居然也干偷听的事儿。”
我俩相视几秒,同时捧腹大笑出来。
这时,白人看守已经端着热好的早餐出来,我接过来走向艾莎莫文的房间,在门口回头给了鲍尔伯茨一个警告,如果他再敢偷听的话,我会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脑袋揪下来。敲了敲门,然后我慢慢地推开房门,见艾莎莫文还是以先前我进来的姿势坐着,这次我进来她还是没有回头看一眼。
“艾莎莫文,早餐热好了。”
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伸手接过餐盘,但放到膝盖上却迟迟不吃。
“是不是我在这,你感觉不方便?”我似乎意识到了她迟迟不吃的原因,站起来说:“那么我先回避一下,你吃好了再叫我。”
第二章 异样的水晶头像(6)
吃相可以体现一名女孩子的品味和素质,虽然我很想看一眼艾莎莫文这位集中西女子诸多优点于一身的人吃相如何。但为了尊重,我还是依依不舍地选择回避。
“不,李!”艾莎莫文把餐盘放到床上,伸出一只手拉住我说:“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
她的目光很坚决,让我不能拒绝,更何况我来美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转达周达通临死前写在我名片上的密码。只是,我突然有种反悔的念头,看着她这么脆弱无助,是个男人甚至是个有母爱的女人都不想把她卷入一场布满杀机的事情里。
“告诉我李!”她抓住我袖子的手用力地拽着,清秀的面孔上因为激动,病态的苍白逐渐出现红晕,“在给你寄去信件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和那些恶魔战斗了!他们杀了我的父亲,可我还活着,我要为父亲报仇!”
报仇?我没想到,艾沙莫文这样一个脆弱的女子竟然能说出这么带有血腥味的字眼,我心在颤抖,在犹豫,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
“李,你不要做懦夫!我连恶魔都不怕,难道你还怕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吗?”她的手随着音量的增加而逐渐用力,甚至开始颤抖了。
懦夫?这是多么熟悉的字眼啊,记得周画一直这么说我。
“艾莎莫文,你父亲的死确实是心脏病突发造成的,在现有的证据里并不能说明他是被谋杀的!”我返过手抓住她,试图用我的真心去感化她,让她放弃报仇的念头,“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他留下的密码。”
艾莎莫文瞪着我,尝试做最后的坚持,可是最终她还是泄气了,不过她却幽幽地问道:“知道了密码是不是也要像我父亲那样遭到黑手党的追杀?”
这点我不置可否,黑手党对密码是势在必得,就连对付我这个只负责传达密码的人都会布那么大的一个局出来,更何况和周达通有直接关系的艾莎莫文了。只是他们在对付我之前,并不知道我懂不懂得揭开密码的方法,在派周画和我接触了几天后当得出我只不过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后立即动了杀机。那么,在对付艾莎莫文的时候,他们会不会谨慎行事呢?看着单薄的艾莎莫文,我动了恻隐之心,说:“黑手党要的就是密码,虽然你和我都不懂其中的破解之法但还是被追杀,倘若你一旦知道了,那么危险可能会更大,面对的困难会更险峻!你不如……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艾莎莫文抿了抿嘴,说:“你相信我是艾莎莫文吗?”
“相信。”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肯定地回答。
“那你就把密码告诉我。因为父亲在电话里告诉我,一定要替他完成没有完成的遗愿,了结他这个心愿。既然不能为他报仇,那么我就帮他完成这个遗愿,这样你该不会再阻止我了吧。”
她很睿智,从对话中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出来,同时我也感觉到了自己在交锋中处在了下坡,如果不扭转战况,我估计我会为她的话屈服。所以,我要做最后一次努力。
“我即便告诉你密码又有什么用呢?这个密码是你父亲在研究玛雅文明中获知的,说的更准确一点来,这个密码是你父亲从一件来自玛雅的头像中得到。想必破解密码的方法也必须在这件头像中才能获得,但你知道吗,头像已经丢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完这句话竟然看到了艾莎莫文露出一丝微笑,而这丝微笑似曾相识,好像在我对K先生提出的条件后也是同样做出最后努力时,K先生情不自禁时露出的那个样子。
“你是说巴拉莱特头像吗?”
这是我最不想听到的反问句,一般它们背后的答案都会让我的最后努力化为乌有。但无可奈何,她的话已经像一把利剑穿过了我的耳膜!
“它在我这里。”
话音刚落,窗外竟然电闪雷鸣。在被窗帘遮住的整套屋子里,我竟然没有发现这个清晨的天气居然如此恶劣,似乎窗外的天已经压抑了很久,它等待这句话的出现,好释放它对大地的满腔愤怒。暴雨倾盆,雨点犀利地击打在窗户上,发出略有节奏的响声。此时,屋子里的视线已经黑暗下来。但我还是可以清楚地看见艾莎莫文把一直被她抱在怀了的灰褐色背包拿出来,一双白皙的手在黑暗中如此清晰,它们如同在暴雨中舞蹈,慢慢拉开背包,就在我以为它们将捧出头像的时候,她却停顿下来。
“在等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知道巴拉莱特在印第安语里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我茫然地摇头,看着在黑暗中她那双幽兰色的眼睛。
“玛雅人被一部分学者认为是印第安人的祖先,因此一部分玛雅文字在解释的时候都会倾向于印第安语。巴拉莱特在印第安语里代表着祈福。传说当头像每次降临时,所有即将看到它的人都要默默地祈福,否则——”
“否则什么?”我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这才发现在她诉说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安静了,甚至连窗外的暴雨都已经停止了肆虐。
“否则会遭到玛雅的诅咒!”
霎时间,窗外再次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仿佛一切可以发声的物体都在不遗余力地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艾莎莫文闭上眼睛,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如同印第安酋长一样在为她的子民求福,这是一个古老的咒语,古老到已经没有人记得如何将字符从嘴里跳跃出来。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白皙的手已经毫无声息地伸进了背包里,正在缓慢而有节奏地慢慢缩回。猛然间,我感觉从她的手指间绽放出几道翠绿色的光芒,光耀无比地映射到整个房间。就如同拥有夜光的宝玉,被人在黑漆的夜晚拿出来一样。
头像——巴拉莱特头像,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它通体翠绿,泛着水晶一样的光泽,拥有着金鱼般硕大的眼睛,宽大的嘴巴,以及两扇梯形的耳朵,头顶处刻着交织的纹路。我知道,这是玛雅最著名的水晶头骨,只是这件头像的样式却如此怪异,与已发掘的头骨相差甚远,难道这就是表示着它的与众不同?
第三章 报纸的第三处“缺失”(1)
窗外雨势小了很多,雨点击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若隐若现,刚刚的骤雨雷鸣似乎已经伴随着头像的出世,而瞬间退去。这注定了它的不平凡!阴霾的天,没有光线的清晨,漆黑的卧室里,头像隐隐闪烁着翠绿的光芒,柔和而又沁人心脾。我想伸手去触摸它,但手掌已经不听大脑的控制,神经在传导着信息元,只是期待已久的反射却久久没有出现。
“它,真美啊!”这是我唯一能反射出来的信息。
艾莎莫文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对头像如此评价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当她那一双幽兰色的眼睛注视到头像上面时,漠然的面孔就仿佛昙花一样,在不知不觉中绽放。
“这就是父亲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头像,无论父亲在里面发现了什么,我相信我也能!现在,你可以把父亲留给你的密码告诉我了吧?”
当巴拉莱特头像被艾莎莫文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刹那,我就已经知道自己最后的抵抗土崩瓦解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她会突然放弃追问周达通留下的可以带给她危险的密码。只是,当她询问的时候,我却没有了反击之言。此时,我多么希望暴雨倾盆,淹没她的话,让我永远也听不到。或许,说出密码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如同在阁楼里我毫不犹豫地把密码告诉了周画那样。但当时,周画给我的感觉是一种干练刚强,任何一种困难都击不倒她。而现在,在面对真正的艾莎莫文,在看到她一副弱不禁风,孱弱的身体后,我瞬间没有了先前的毫不犹豫。
这种感觉很奇妙,似乎一种悲壮的情怀,有种把密码隐藏在心底,让那些对密码虎视眈眈充满危险的罪恶之徒都来找我的感觉。
“怎么,你要反悔吗?”艾莎莫文苍白柔弱的面孔突然刚毅起来,“听父亲说,中国人素来以信用为守则,考验一个中国人,第一点就要看他的信用。没想到,我遇到的第二个中国人就如此地没有信用可言。”
“你错了!”我是一个中国人,走到哪儿都是一个中国人,无论艾莎莫文如何的孱弱,对于她的话我有理由应该愤怒,但事实上我确实有要反悔的冲动:“我不是要食言,而是当你知道密码后,你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有现在危险吗?”她厉声反问道:“现在我深陷别人的软禁中,时时刻刻都要面临着危险,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已经过惯了,还在乎另一种危险的迫近吗?”
我心神一震,这是一个外表柔弱的女生说出的话吗?
“只是……只是……”
忽然,艾莎莫文的手搭上了我的臂膀,重重地捏着,那双幽兰色的眼睛慢慢湿润,苍白的面孔上逐渐悲伤起来:“求求你,告诉我吧!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信息,我也只有去完成他的遗训才能报答他的养育之恩。求求你,告诉我吧!”
我看着她,看着那双幽兰色的瞳仁,在晶莹的泪滴里竟然有如此的光泽。而这光泽似乎是一种催人心软的药剂,透过凝望慢慢软化我刚刚坚硬起来的心肠。
“好吧。”我慢慢摸上臂膀,拿起她柔若无骨的手掌,伸出自己的食指,犹豫了一下,然后在上面认真地画出了周达通在我名片上留下的密码。
“这是什么意思?”
艾莎莫文条件反射地询问,但当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时,转而把目光投向了被放置在床上的巴拉莱特头像上,似乎希望能在那里找到答案。只是,当她轻轻捧起头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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