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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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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活着。”古紫珊轻声说。
她只要齐天凯活着，哪怕他根本不喜欢她，哪怕他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这都不重要了。齐天凯喜欢他，她会对他好，齐天凯不喜欢她，她同样要对他好。
第十三章 不能去
两个人拥抱了一阵，齐天凯忽然说：“我去看看张擎空。”
古紫珊抬起头来说：“冯文远在守着他呢，但是现在重症病房不能进去探望，只能在外面看着。”
齐天凯吃惊道：“冯文远来了？”
古紫珊点头。
“怎么不叫他在家里呆着呢？”
“出了这样的事，他还可能在家里呆着吗？他现在正万分自责，应该要陪着张擎空一起去……”古紫珊说。
齐天凯听了摇摇头说：“去再多人也是一样的，凶手胆子很大。”
见齐天凯要起身，古紫珊只好扶起了他。
齐天凯说：“别看他们俩个都说是龙原的情人，但他俩的感情同样深厚。我虽然不明白那四个人有什么感情纠葛，但是……”
古紫珊立刻打断他：“你别操心这事了，虽然我不反对，但同性恋确实有违常理，我都无法想象。”
“依我看，龙鼎华也是那类人，就我那叔叔，不然怎么那么大年纪连个小孩也没有。非得让龙原去继承公司？现在龙原不在了，又赶鸭子上把我给套上。唉，真的是……”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楼上的重症监护病房。
原来刚才张雯雯并没有走，她出门去买了些早餐送到冯文远手上。
大概是站得太久，冯文远席地而坐，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一口一口地咬着手里的面包。张雯雯在一旁说：“喝点豆浆，那面包吃得怪干的。”
冯文远几乎又是一夜未眠，此时看上去容颜憔悴，连表情也有些呆滞。张雯雯叫他喝豆浆，他便端起地上的豆浆一口一口地喝着。
古紫珊扶着齐天凯走过去，她心里一阵难过。看着冯文远的样子，好像又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父母去世的时候，姐姐残疾的时候，甚至弟弟莫名跳楼的时候，她多么希望那些东西痛苦是降临在自己身上。
“冯文远，你放心，张擎空一定会好的。”齐天凯只往那重症病房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转过身背靠着墙壁，伸手将自己的手掌盖在冯文远头上。
冯文远并没有反应。
从上一次孟非死后，他就已经不太说话，现在张擎空出事，他更是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过。
古紫珊一脸心疼，将齐天凯拉开些，“别这么靠着，墙上凉，你还病着呢。”
“对不起冯文远，我……我没能保护到他……”齐天凯面有愧色，他早不生病晚上生病，偏偏在那个时候闹出情况来。若不是这样，张擎空说不定都不会出事。
冯文远只是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去，没有应答。
连张雯雯都有些动容了，蹲下身来，看着冯文远说：“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你……”
在这种情况下，她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这个孩子了。
冯文远同样只是看了一眼张雯雯，又陷入了沉默。
“他现在似乎听不见我们说话一般。但你让他吃东西，他又乖乖的吃。我真担心……”张雯雯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一下又说，“我担心在这样的心理承受下，他会熬不下去了。”
说着，张雯雯看了一眼齐天凯和古紫珊一眼，试探着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加上李面这位，高中已经是第三个了。”
古紫珊轻声说：“这件事，你就不要再问了。”
张雯雯立刻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问你，我问齐天凯。”
齐天凯叹了口气说：“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那两个死了的学生，就是因为参与了这件事，而遭遇了暗杀。所以，你还是离我们远一点。”
张雯雯一听，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齐天凯。她怀疑他在吓她。
古紫珊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件事与张小姐无关，也请小姐离我们远一点勉得有什么危险。”
“我是怕危险的人吗？”张雯雯就是不想顺着古紫珊的意，她想叫她走，她便偏不走。
这种小女儿的任性心性令两人都很头疼，干脆不再理她。
古紫珊转过身，看着张擎空几乎是全身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他的双眼紧闭着，脸上没的表情，就像睡着了一般。胸口在微微起伏，嘴上置着氧气罩。如果不是看到那胸口还在微微地呼吸着，古紫珊真怀疑他是不是已经……
心中一痛，忍不住连带鼻子要发酸起业。她脑海中想起张擎空一脸笑意说要亲自做晚餐给自己吃的样子，又想起他和自己抢着拖地，抢着收拾碗筷的样子，想着想着，不由得又落下泪来。
“医生到底怎么说？”齐天凯问。
古紫珊回答说：“48小时内，如果能撑下来，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他的父母了？”
“冯文远没有通知。”
齐天凯微微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张擎空的父母。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情，真不知道又能闹成什么样。
正在想着，就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齐天凯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被一把掌打得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本来就还没有退烧，龙鼎华这一耳光又扇得极重，直打得齐天凯眼前金星直冒，耳边耳鸣不已，就连半边脸也是麻木的。
“天凯！”古紫珊大吃一惊，忙把齐天凯扶着，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你没事吧？”
齐天凯缓了你半天，眼前的东西才慢慢变得清楚。
“齐天凯，你怎么样？”张雯雯也被吓到了，随即看向龙鼎华说，“龙叔叔！你打他做什么呀！”
龙鼎华一把掌挥过去，手还在微微地颤抖，整个人由于过于气愤，此时竟然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古紫珊瞟了一眼龙鼎华，只见他穿着一套纯黑色的西服正装，顶头一头花白短发，脸上的表情气愤又沉痛。
“先生，注意您的血压……”身边的孟叔轻轻地拍了两下背，在龙鼎华也不是边说。
龙鼎华立刻接道：“不管什么血压，让他直接气死我好了！”
齐天凯抬起头来，也不说话，只是看了龙鼎华一眼，紧抿着唇。
“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你已经不是那个街面上混的小少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龙鼎华这段日子不见，看起来似是老了好几岁，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张雯雯，对齐天凯说，“你跟我来。”
古紫珊和张雯雯同进担忧地看向他。
齐天凯给了古紫珊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便跟着龙鼎华走过去。
张雯雯想跟上去，但又觉得不妥，走了两步又只好站在了原地。
两个女人默默无言地对望了一眼。
齐天凯前脚刚走，便又来了两个便衣警察。见到古紫珊便问：“齐先生呢？”
“他，有点事，马上回来，怎么了？”古紫珊问。
“案件有线索了，张擎空当时与凶手有缠斗，指甲里有残留的表皮组织，另外他的手中抓了几根头发，经检验并不是他本人的，也不是当时跟他一起去江边坝上的同学的。案发当时齐先生正在一边睡觉，所有同学都可以做目击证人，所以他可以排除嫌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些东西，是凶手留下的。”
警察说得很清楚，古紫珊愣了一下便问：“那凶手是谁？”
就连一直坐在地上没有说话的冯文远此时也站了起来。
警察说：“问过他的同学，都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也说不出嫌疑人。但是既然凶手知道张擎空当时在哪里，那应该是他们昨日参加过追悼会的人。所以我来问问齐先生有没有嫌疑人的人选。”
古紫珊听了，不由得问：“如果真是那里面的人，这位警官，我想他杀了人以后，应该会跑……”
“杀了人？现在人并没有死，所以我想他不会出市。如果张擎空好了，可以做笔录了，他会再来灭口的。”
冯文远听了，立刻将身体靠近了身后的病房，开口说：“我不会让他再伤害青，绝不会。”
警察冷淡地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也不会。我们会派人在这里守着的，你放心。”
“你们要是能把事情办好，青就不会这样。你们是骗子！骗子……”冯文远说着就是冲上去打人，被古紫珊和张雯雯死死拉住。
“你冷静点！冯文远！”
但那两个警察却并不在意，仿佛这种状况他们已经是司空见惯，只对着古紫珊问：“齐先生呢？”
古紫珊指了指齐天凯离开的方向。
两个警察去了一个，另一个便留在了这里。张雯雯二话不说，跟着那个警察却找齐天凯，古紫珊看了看张雯雯，又看了看冯文远，顿住了脚步。
“冯文远，你放心，我们都不会让张擎空再出事的。”古紫珊忍不住安慰道。
冯文远仿佛又变成了刚刚那个不说话的人，对古紫珊的话似乎是没听见，继续手往地上一坐。古紫珊叹了口气，捡起地上没有吃完的早餐，扔进垃圾桶里。
等了半天，齐天凯跟张雯雯一起回来了。
而那个去找他警察已经不知去身，龙鼎华也没再回来。齐天凯脸上带着明显的欠掌印，可见龙鼎华这一巴掌不轻。
古紫珊迎上去，不由得摸了摸他的手，好像比早上烧得更厉害了，于是忙说：“你先回病房吧，我去给熬点儿粥，你快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张雯雯听说他两天没有吃东西，不由得也皱起了眉，说：“等你熬完都什么时候了，我叫司机买点现成的吧。”
说着便摸出电话来打，古紫珊却是说：“外面买的怕不干净，我还是亲自来。”
张雯雯哼了一声说：“不然叫我家厨子做好了送过来，怎么着也比你的速度快。哼，小家子气！”
第十四章 猜想
古紫珊被她两句呛得不说话了，扶了齐天凯就下要下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冯文远说：“我过会再来，你别坐地上了，小心着凉了。这里有警察守着，你等会在那长椅上歇一会，我给你弄条毯子来。”
张雯雯捐扶住齐天离的另一只手，两个女人几乎是架着齐天凯下了楼。
回到病房吃了药，又打了一针后，他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些。只是依然没有精神，心里记挂着张擎空，无法安睡，只好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张雯雯的司机没多久就将厨子做的粥拿了过来，她亲自接过，要喂齐天凯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齐天凯病着，虽然胃里很饿，但却是不想吃东西。但却是知道现在不吃不行。看着勺子里的粥，又瞟了一眼古紫珊，见她并没有对张雯雯的动作有何不高兴，才就着张雯雯的手吃了起来。
警察局的消息与他们猜想的一样，那刘老师早在当天夜里已经走人。但却没有他的出境记录，想必应该是还留在市。
等到下午，冯文远的同学们来了一大堆。知道张擎空还没有渡过危险期，不由都有些悲伤。女班长更是追悔莫及，直说是自己大意，让班上的同学陷入这样的危险。
冯文远原本已经靠着监护室门口睡着，被这些同学一闹，又醒了过来。
“冯文远，你别在地上坐着了，去那边的长椅上躺躺吧，这样坐下去会着凉的。”说着也没等冯文远反应，和另外一个女同学强行将他扶了起来。
冯文远坐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此时只觉得整腿像被蚂蚁在爬。他的脸上一片苍白，也不说话。
“冯文远……”见他这个样子，女班长鼻子有些发酸，从一旁的袋子里拿了一个保温桶过来说，“我们知道你肯定不会通知妈的，所以我让我妈做了汤，我妈妈手艺可好啦，你喝喝看？”
没有得到冯文远的反应，女班长自顾自的将保温桶打开，将碗拿出来，从中倒了一碗汤，递给冯文远。冯文远去了不理。
“梨儿，你来喂吧。”女班长忽然说。“从前他跟你关系最好。”
一旁眉清目秀的女孩子默默地走上前来，端了碗，看了一眼冯文远。忽然将碗放下，轻声说：“是我第一个发现他的。”
冯文远眼中微微有波动，但却依然没有开口。
梨儿知道他在听，便接着说：“他躺在草地上，流了很多血。说了你可能不高兴，但我第一冒入脑海里的想法就是他死了。但强子去探气息的时候，却说他还活着。你知道我那时候的心情吗？”
冯文远终于抬起眼睛看着她。
“我当时真的非常感恩，我谢谢老天爷，能够让他还活着，让我们能够为他做些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遇上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孟非和李钊的具体死因。但是，我们跟你们在一起，哪怕有一丝希望，咱们就一定不能放弃。”梨儿说到这里，将一旁的碗再次端了起来，递至冯文远眼前，微微一笑，“如果张擎空醒过来，他第一眼想看到的人是谁？是冯文远。他一定知道你在担心他，你盼望他好好活着，所以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证明给你看，他活下来了。”
梨儿说这席话的时候，正好古紫珊扶与齐天凯一起走了过来，听梨儿这样说，不由得站在了冯文远对面，朝他点点头。
“你不吃不喝，病倒了，他醒来看不到你……医生不是说了吗？要48小时的安全期，你不能倒下，咱们都在终点等他可好？”梨儿说着，把碗递给他。
冯文远接过碗说：“我想和他一起战斗，每一分每一秒，我陪着他慢慢醒来。”
梨儿点点头说：“那就更要好好照顾自己了。我听说你早上还吃了面包，你不会就是想用那点面包坚持两天？”
冯文远没再说话，直接开始一口一口地喝起汤来。女班长看到齐天凯过来，忙说：“我们给你也带了，要不要尝尝？”
齐天凯扬了扬眉，他没什么胃口。中午也已经吃过一次了，但见女班长眼镜下下的目光很是期待，便点头道：“尝一点吧，我胃口不是很好，别弄太多了。”
女班长果然带了几个碗来，倒了另外一碗汤递给一旁的古紫珊。古紫珊还没来得及接，就被张雯雯抢了过去说：“我来吧。”
大家都愣了一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齐天凯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生。这下倒是女班长傻了眼，这到底哪一个才是齐天凯女的朋友。
张雯雯接了碗，向齐天凯说：“你过来坐吧，我喂你。”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又不是没手没脚。”齐天凯走过去，抢过那碗汤，自己滋溜吃了起来。
正吃着，就听强子叫道：“青动了，刚才动了一下。”
他这一句，把正在喝汤的齐天凯和冯文远叶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碗，凑上去看。只见张擎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此时忽然涨起红色，眉头也皱了起来。
“快，快叫医生。”齐天凯刚叫出口，女班长早已经先她一步咚地下了一步楼，大叫道：“医生，医生！”
医生和几个护士很快就跑了过来，在病房外看了一眼，便迅速开了站进去，把众人挡在外面，古紫珊听到一句“紧急抢救”，就被那拉起来的帘子完全挡住了视线。
大家全部被拦在外面，继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又再听不到任何声音。病房外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冯文远贴着墙壁再次坐在地上，弱者一般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全身微微地发着抖。“我应该陪着他的，我应该陪他一去的……或者我应该阻止他，我应该……我应该在他的身边……青，青……”
梨儿将脸转向一边，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
女班长也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齐天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钟都过得无比漫长。等待的过程中只有冯文远低声的抽泣声，再无人开口说话。
好不容易等到医生出来，众人将那医生团团围住，问道：“他怎么样？”
医生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将那医用口罩取下来说：“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是情况很凶险。”接着又吩咐身后的护士道，“盯着点。”
说着便带着人大踏步走了。
齐天凯感觉整个人简直就快要虚脱，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无力地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来。
众人一时无语。
女班长忽然说：“我们轮流守着吧，第一轮由我来和梨儿来，你们都先去休息，包括冯文远。”
冯文远自然是不愿意，但女班长又说：“是个铁人也经不起这样折腾，你自己都垮了还怎么撑起张擎空来。大学去吧，5个小时后来换我们。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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