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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逍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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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片洋装买个一打,再猎双高跟鞋摇摆舞姿绝对火辣,敷个脸保湿面膜 oh my face 晶莹剔透,洗好头,柔柔亮亮泡个澡闪闪动人,再画个彩妆亮粉打底 ,pretty baby 魅力四射,自已都喊 wow,推开窗吸取太阳热度信心指数狂飙上扬,party 开闹有我登场屋顶也抓掉……”浴室里水花四溅,象舞台造型。
  等我唱完后,小如和小月已经笑翻在地。
  我选了一套样式简单的白色汉宫裙,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耳环和衣服的扣子是同色的珍珠,鬓边别了一朵玉茶花。临走前,见桌上的水仙花开的正好,又剪下三朵,让小月拿线串成一串,细细地缠在辫子上,最后罩上一件白狐皮裘。
  “小姐这么美,八贝勒肯定会看呆。”小如打趣我。
  “曹子建的‘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说的就是小姐这样的美人……”小月也在一边猛力吹捧。
  我斜她们两个一眼,“好了,再说下去啊,镜子都要破了。我走了,晚上见。”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忍不住又在镜前流连一会,才含笑离去。
  胤禩派来的轿子就侯在院子里,我坐好后,小如把准备好的蛋糕和花果茶放在一旁,便吩咐轿夫起轿。
  从我家到八贝勒府也要半个小时,和到四贝勒府的距离好像差不多。我想到胤禛,指甲突然掐进了手心。
  不过上次看见他,感觉他也不像那么凶狠残暴的人,而且他们关系应该不错,所以才会一起在外面吃饭……
  耳边传来“咚”一声轻响,轿身微微向前一倾,一个声音说道:“乌雅小姐,请下轿。”随即墨绿色的软帘被撩了起来。
  “有劳了。”我扶住伸过来的一只手,一怔,笑道:“怎么敢让你来扶我?”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心,别绊住了。”他握住我的手,仍然放在嘴边呵着气,大氅衣领上柔软的皮毛轻轻碰着我的手背,既温暖又舒服,让我的心情也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不就是个九阿哥吗?小菜一碟。
  胤禩的府邸修得甚是轩峻壮丽,一路所见之亭台楼阁精美华丽。从正殿之后的仪门看过去,飘逸流畅的歇山屋顶一片连着一片,银光闪闪,美不胜收。他府上的太监丫鬟也很多,守卫更是森严,每一处院落口上,都有三五个侍卫,难怪他到我家,说觉得不放心。
  走到后殿时,耳房的廊下突然闪出一个小厮,在胤禩的耳边悄悄说了句话。我竖起耳朵,隐约听见“何焯”两个字。
  胤禩放下我的手,神情有些歉然,“我要去书房见个人,你先到花厅坐一会,我马上就来。”顿了一顿,又在我耳边加了一句说:“你今天好美。”
  我面红耳赤的时候,他已经翩然而去。
  “乌雅小姐,请随奴才来。”小顺子恭敬地说。
  我跟着他绕过后侧三座翼楼,穿过一座庭院,再经过一间侧殿,又穿过一座园子,仍然不知要去哪里。我头晕脑涨,象是在迷宫中穿行。
  终于,小顺子同学指着梅花深处的一角翘檐说:“花厅到了。”
  花厅侧面有一块巨大的镜面青石,旁边是一曲不知从何而来的清流,细小的冰块撞击着水中的石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两边种着几丛常青藤萝,在大雪的积压下,越发葱茏可爱。厅里十分安静,站在外面即可听到炭火燃烧时劈劈啪啪的声音。隔着珠帘看去,厅内空无一人。
  我看看手中的糕点,笑道:“我自己进去,劳烦公公找几个精致些的盘点来。”
  小顺子看了看花厅,“那您先进去,奴才再找两个人来服侍您。”
  我点点头,拂开珠帘,突然听见一个低沉淳厚的声音,似是在自言自语:“画上荷花和尚画,意境固然是美的,只是太难对了些。”
  这是唐伯虎当年看见一幅和尚所绘的《山水芙蓉图》,脱口而出的一句上联。联语“画”与“花”、“上”与“尚”、“荷”与“和”皆音同而字异,首尾两个“画”字,前后呼应,一为名词,一为动词,手法高妙,无人能对。直到几十年后,纪晓岚横空出世,才对出了下联。
  我没料到花厅里还有人,不由踌躇了一下。可是那人声音十分好听,所说的话又极其文雅,一时心痒,便盗了纪晓岚的才情,接口道:“我有一句:观音堂前唐寅观。”
  那人似乎吃了一惊,猛地回过头来,两只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比他吃惊一百倍都不止,扶着帘子的手猛然垂了下来,一粒粒水晶珠子顿时叮叮咚咚响成一片,似是调弄流筝,那声音便清脆脆地绵延开来,竟然自成曲调。
  本是极好听的声音,我听在耳中,却如雷鸣一般。一阵风吹过来,寒气从脚底逐步移到大脑,全身再也不听使唤,勉强走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雍……”厅口处没有铺地毯,膝盖接触到冰凉的地面,又冷又痛,可是神智却突然清明起来,我大惊失色,连忙把后面的“正”字吞了下去,喉咙咕咕作响,不知发了一个什么古怪音节出来。
  胤禛显然也吓了一跳,皱着眉头看我半响,道:“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怎么话也说不清楚,你刚刚说雍什么?”
  我一愣,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之前一句话也没说过,他怎么知道我伶牙俐齿?
  我急得满头大汗,一时间也顾不得考虑这么多,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道:“回四阿哥的话,我刚刚说的是雍也。”
  他的神色倒还算温和,笑道:“你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起来吧,说说雍也是怎么回事。”
  我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说,“来啊,上锅煮了。”
  “是,谢四阿哥。”我手脚并用,好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坐下后,定了定神,说道:“我记得《论语•;雍也》篇有这样一句话: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我看见四阿哥,忽然想起了这句话,于是脱口说了出来。失礼之处,还请四阿哥见谅。”
  这句话是说人要有真情实感,不作伪,是什么就是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才符合人的本性。胤禛精研佛理,应该喜欢这句话的意思才对。
  他微微一笑,果然没有再追究下去,喝了一口茶,回头看看花厅西北角上的一幅唐伯虎的《梅花图》,神情若有所思,“你刚刚那句下联对得很好,不仅手法高妙,而且辞意丰赡,”他打量我几眼,笑道:“果然人不可貌相。”
  难道我长了一副粗蠢相?我暗暗皱起眉头,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只是陪着笑坐在一边。
  花厅南面的墙根摆着几盆茶花,是极少见的美人茶,还有丽春八宝和大红袍,红艳艳的一片。馥馥的香气混着炭火,越发让我汗如雨下。额角的碎发全部黏在发脚处,斗篷乱乱地堆在椅子上,端的是难受。
  我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伸手解开斗篷。
  丝带纹丝不动。
  对面的人只是看着我。
  我脸上一红,十指用力,带子还是没有动静。
  那人嘴角含笑,目光如炬。
  神啊,救救我……
  一股混着檀香的薄荷气息突然逼近。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丝带散开时,右手的三根手指有意无意从我脸上划了过去。
  我一僵,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他淡淡一笑,左臂绕到我的身后,把斗篷取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又踱到我进来时他站的位置,继续欣赏唐寅的《梅花图》。
  我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脚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坐下吧,八弟应该马上就来了。”胤禛不知何时回过头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却让我心惊不已。大惊之下,我忽然想起“何焯”是谁了。据说康熙对胤禩的书法很不满意,专门请名家教他练字,此人正是何焯。他不仅是胤禩的老师,还是他的谋士。此刻定是有要事找他,为了避开胤禛,所以才让人在半路传话。
  我暗暗叫苦。一时半会胤禩肯定回不来,小顺子也不知到哪里去找人了。我看着那石青色的背影,忽然胡思乱想起来——现在如果是在做论文就好了,现场采访雍正大人,保准能够一鸣惊人一炮走红。不知道还有没有做论文的机会。老大、老二、老三可能已经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啪……”炭火突然一炸,我惊得连抖三抖,看看雍正大人的背影,只有蹭到椅子边,斟了一杯茶,研究起一盆装蒜的水仙。直到我把它的叶子数了三遍,又将脑子里关于水仙花的知识温习了两遍,小顺子才和三个端着杯子碟子的丫鬟闪亮登场。
  看见胤禛也在这里,他明显一愣,立即打着千儿地行礼:“奴才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又对我说:“奴才挑了几件来,只是不知是否合您的意。”
  两个小丫鬟把碟子捧到我面前。我一看,立即笑了起来。这么晶莹剔透的水晶盘子和色泽润泽的玉盘,在哪里都不多见。
  我点点头,把花果茶交给他,嘱咐道:“这种茶不用煮,直接用开水泡,稍微凉点后加些蜂蜜就行了。等会吃完饭,你把它和蛋糕一起端上来。”
  刚刚说完,珠帘又是一阵脆响。我扭过头,原来是胤禩陪着九阿哥胤禟、十四阿哥胤禵以及一个胖墩墩的少年进来了。
  给胤禛请安后,他们便齐齐把眼光投向了我。我不敢怠慢,连忙一一屈膝行礼。胤禩指着那个陌生少年对我说,“这是我十弟胤俄。”我刚要请安,他老兄倒嚷起来:“原来八哥藏个宝贝在家里,现在才让我们知道!”圆圆的眼睛斜睨着我,大有挑衅之意。
  我已经被胤禛吓麻木了,所以即使知道他不怀好意,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贝勒爷,午膳备好了。”一个小丫鬟站在帘外轻声禀报。
  胤禩微微一笑,伸手肃容道:“请。”胤禛年纪最长,大家依次跟在他身后。我和胤禩故意走慢几步,很快就落到了后面。
  他突然低下头,悄悄在我耳边说:“不要和我十弟一般见识。”
  我见他如此维护我,一高兴,低声笑道:“放心吧,我大人有大量。”
  那胤俄回过头,见我们在说悄悄话,狠狠地瞪我一眼。
  士可忍,孰不可忍。
  我冷笑一声,猛地朝他做了个斗鸡眼。见他吓了一跳,随即笑得灿烂无比地看着他。他脸一红,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跟我斗?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小心就连狗都会晕倒!

  酒一杯

  我和十阿哥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吃饭时,这家伙仍然不肯放过我,不断地制造事端。比如现在,我刚刚夹起一个炸佛手卷,他立刻去夹旁边的糟溜三白,手在半空中一顿,直直冲我筷子而来。
  在他伸筷的那一刻,我已经预感到他要使坏,全身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一见他的来势,心里已明白了八九分。
  我不动声色地稳住——于是在我的筷子被他碰到的一刹那,佛手卷恰好掉进他面前的八生涮锅,溅了他一手的汤汤水水。幸好他的脸仰得快,不然肯定会拥有一张很有“味道”的脸。
  “啪!”他把筷子大力掷在桌上,愤愤地盯着我,鼻翼不停地扇动,似乎准备发火。我暗暗心惊,但是想到胤禩还在我身边,而且所有人都看见是他撞我的筷子在先,倒也并不害怕。
  胤禩看他一眼,笑道:“老十这么大个人了,连筷子也捏不稳,真是越大越淘气。快去洗个手再来吃饭。”
  胤俄的脸色越发阴沉,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我松了口气,低着头静静吃我碗里的菜。
  那家伙洗完手,不知又想到什么损招,对我阴阴一笑,“就这么喝酒没意思的很,象娘们一样。不如我们来划拳,谁输了谁喝。”没等大家说话,他已经喊道:“换大碗来!”见胤禩没有说话,他越发得意起来,呼三喝四,只差卷起袖子唱《鲁智深醉闹五台山》。
  对面四个人表情各异:胤禟和胤禵看到一场大战即将开始,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神色明显兴奋起来;胤禩知道胤俄不是我的对手,一脸的云淡风轻;胤禛脸上纹丝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拦住他,“既然想喝得有意思,不如换一种新的划拳方法,只是不知十阿哥敢不敢玩?”
  这小子果然粗线条的很,想都没想,直着脖子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来听听。”
  “这个的口令十分简单,只要会算数就能玩,谁说错了就喝一碗酒。”我给他示范了一遍:“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跌落水,dum;两只青蛙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听候落水,dum,dum,三只青蛙三张嘴,六只眼睛十二条腿,听候落水,dum,dum ,dum……”
  听着我念酒令,他们几个的表情越来越惊讶,胤禩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胤俄看我一眼,粗声说道:“还有点意思,就玩这个吧。”
  果然是一个爹生的——那四人迅速跳出战争圈,开始欣赏这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的拼酒大战。
  从第五只青蛙开始,数字越来越长,胤俄舌头打转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现在他面前已经放了五个空坛子,而我面前的那碗酒还没有动。数到第二十支青蛙时,估计胤俄同志已经看见了满天灿烂的星光。
  我问他:“还喝吗?”
  他脸憋得红红的,一句话也不说。
  胤禩好笑地说:“老十晚上还要回宫,少喝一点。”
  我当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也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我突然发现气氛变得十分古怪。
  胤禟和胤禵凑在一起挤眉弄眼窃窃私语,胤禛只对他手中的茶感兴趣,胤俄靠在椅背上,一脸不甘地瞪着我,胤禩则一直对我微笑。看见他的笑容后,胤禟和胤禵的表情更加夸张。我看着他们诡异叵测的样子,只觉阵阵寒意直冲头顶百汇穴。
  我看见桌上有一盘凉拌皮蛋,略一寻思,笑道:“在我的家乡,有一道菜叫小二黑结婚,不知大家能不能猜出是什么菜?”
  胤禵很怀疑地看着我,“小二黑,有这道菜吗?不是骗我们的吧。”
  “以你们的智慧,我骗得了你们吗?”
  胤禛的目光忽然从茶杯上移开,飞快地扫了我一眼。
  我心脏一紧,脱口说道:“小二黑结婚就是两个黑皮蛋放在一个盘子里。”
  话音刚落,胤禟一口茶立即喷了出来,给胤俄同志的小胖脸做了一个茶水面膜。胤禵连忙捂住嘴,才使胤禩的脸免遭厄运。胤禛低下头咳嗽了一声,转过头,看着窗外。
  胤禩大笑,“你啊,跟十弟一样淘气……”
  胤俄神色有些尴尬,看我一眼,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又飞快地把目光掉开了去。正好小顺子带人来清理桌子,又奉上我带来的蛋糕和水果茶,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雪后的天空是淡淡的灰色,雪水轻轻地从屋檐上滴落下来,檐前的小冰柱闪着冷冷的光。站在窗前,可以看见白雪皑皑的草坪上还有几棵挨过了风霜的山茶花,晶莹的花瓣上结了一层霜一般的银色露珠。身后,胤禩和胤禛在低声说笑,两人的声音一般好听,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们以后会成为仇人。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出花厅。
  外面的空气寒冷清新,风中有淡淡的梅花香气,空灵清丽,芳气袭人。转过一带翠嶂,那股寒香越发氤氲。凝神一看,原来是前面山坡上横斜着数十数株红梅,颜色艳如胭脂,煞是动人。走上前去,只见枝遒花茂,玉瓣莹润,映着雪色,生韵鲜活,美丽非凡。
  我刚刚攀上花枝,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道:“这枝子粗糙得很,我来折。”
  回头一看,下巴都快惊掉了——竟然是胤俄!
  “不用麻烦十阿哥,我自己就可以……”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迈开大步,两步就跨了上来。我见他突然这么友善,一时适应不过来,退了一步,转过头,看着远处的一座小桥。
  冬天,黄昏降临得分外早,只一会的功夫,淡灰色的天已经变成暗灰色,那座小桥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薄薄的雾霭随风飘动的时候,小桥也似乎飘浮在雾气中,突然间好像近在眼前一般。
  “十阿哥,那座桥叫什么名字?”我凝视着远方,随口问了一句。
  他大约忙着采梅花,没有回答我的话。我把目光收回来,笑道:“采两枝就够了……”忽然惊得浑身汗炸——哪里还有胤俄的影子!
  难道我刚刚遇到的是鬼?
  我吓了一跳,看看昏暗的山坡,连忙把这个恐怖的念头压下去,又喊了两声:“十阿哥、十阿哥……”
  坡下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这下面有几株开得更好,我就下去了,还有一些其他的花,要不你也来看看。”
  我放下心来,笑道:“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跑哪里去了。等一下,我马上下来。”说着,踩上山坡背面的一块大石,往下探头看了一眼。那下面生着许多藤萝,花叶虽已尽失,枝条仍密密麻麻缠结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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