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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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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逼问,林天才告诉她,他打算不再读小学,也不再争取入太学了,想借着和赵彭祖共同巡视敏行里套下的交情,进京兆尹做巡视行里的里令,以后好跟着赵广汉学钩距法,断案破案。
娇娥听了之后很是震惊,大表哥才跟着赵彭祖一起巡视了几日,就有了许多变化,以后呢。
以后的路,林天朦朦胧胧地有了自己的想法。
赵彭祖是个磊落的直肠子,两人熟悉之后,便将许多京兆尹府的事情都告诉他,闲下来也说些贵人们的趣事。
京兆尹府管辖长安城,赵广汉又将各府府吏家的少年郎全都召集在麾下,巡视行里,自然京兆尹的信息最为灵通。
林天日日陪着赵彭祖转悠,听到的奇闻轶事自是不少。
大到长公主选夫看上了廷尉家的大郎君,皇上最疼爱的张婕妤的哥哥如何在朝中拉拢人选,想将张婕妤推举成为皇后。
小到魏相夫人的金钏丢了,误以为是最喜爱的侍女偷了去,后来却发现被老鼠拽到床底下的洞里。
还有些眼下的大人物都是如何得到保举,如何爬上去的。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林天觉得和赵彭祖在一起,像是离他想去的那个阶层近了许多。
他计划里的第一步便是摆脱商户的身份。
靠进入太学,通过策试来选官,对他的资质来说,是及其不靠谱的。娇娥还太小,并不懂得绣纺家的娘子和官夫人的差别究竟有多大。他不想她有朝一日来后悔。
赵彭祖说,巡视行里的里令还缺人,林天立刻自荐。赵彭祖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但他不是官家子弟,必须找到官吏的保荐。
林天为了得到赵义的保荐,求了许多回,却瞒着父母和娇娥。
娇娥不是很情愿大表哥去受那个苦,大表哥读不进经史子集,但是对律令感兴趣,何尝不能去转攻律令。
就算最后不成,也可以继承绣纺,商贾虽然不受人重视,但是前世有许多大商贾的日子过得一样有滋有味。
若是林家绣纺这次翻了身,何尝不能利用前世的消息,大赚几笔,买地种田,转为耕读之家呢。
林天才十四岁的年纪,和赵彭祖站在一处,要矮近一个头,又没有赵彭祖那么粗壮,却要跟着他一样风里来雨里去,太阳下暴晒,在行里里穿行,若是一直没有上升的机会怎么办?
这么重大的事情,林天连个声都不吭,每隔几天来找自己,总是若无其事的瞒着。娇娥心里一直憋屈着,等把李梅的事处理完了,表完了支持大表哥的立场,可这心头火也就拱起来了。
林天和广哥在院子里玩,并不来哄她,娇娥狠的牙痒痒,也不愿意去找他俩。
夏婆子跟着进来,见两人没有凑在一起,虽然奇怪,却也松了一口气。
夕食时分,兴哥叫僮奴带了话来,夏侯胜和萧望之突发兴致要在太学讲经,今晚便不能回来了。
林氏已二旬有余未见大郎,不免有些伤感。
赵义则很高兴,夏侯尚擅长讲《尚书》及《洪范五行传》,是出了名的经术之士。萧望之则是开国丞相萧何的六世孙,是有名的大儒,曾经师从夏侯胜学过《论语》和《礼服》。两位大儒同台论经,实在是难得的好机会。
案几方才摆好,林晖便带着林立来了,王氏又如往日一般,声称不舒服,玉瑶留在母亲身边侍候着。
其实大家都知道,王氏不愿意来,但依然就此事往来问候了几句。
娇娥想慢慢扭转舅母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她笑着对阿母道:“玉瑶陪着舅母在家,不如送一席席面过去。这样也等于表妹和舅母在家里和我们一起贺寿来着。”
林晖眼睛亮了一下,笑眯眯地看着外甥女,很是安慰。
赵义道:“娇娥说的甚是。”,便命阿里准备一桌上好的席面送去。
那边接了席面,也不得不送了些新鲜的水果和薄酒来加席。
这番周转,总算是让两边都有了面子和里子。
林立偷偷对林天道:“今天阿父还说,那看门的苍头恭谨的很,想来姑姑最近在赵家得势了,娇娥真本事,若是玉瑶能像她一半,嫁到哪里都不愁了。”
斜着一双细长的眼睛,林天把玩着酒盏道:“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夸表妹呗。”,林立讨了个没趣,酸酸地道。
表妹自小娇气,林立比娇娥大不了多少,一直觉得表妹麻烦,不讨喜,总玩不到一处。几个孩子在一处,只有林天总是处处顺着娇娥,就算后来有了玉瑶这个妹妹,也还是对表妹最上心。
林立实在是瞧不出娇娥有那里好来,除了相貌,但也不得不承认,近来表妹的确是变了不少。
“表妹自然那里都好,还需要你说。”,给了林立一个白眼,林天偷偷地看了看娇娥。
这次家宴坐席并没有设中位,而是两家各占一列对坐。林天没有机会和娇娥搭话,只能看着。
侍女摆上了油炸知了,娇娥有些惊喜地道:“这是什么时候粘的知了?”
“姐姐,这是我和大表哥下午在院子里粘的。”,广哥立刻跳出来表功。
原来大表哥和广哥在庭院里忙着粘知了,娇娥原本的不悦,又消失了,心里面有些甜又有些酸。
她悄悄地掀起眼帘,朝大表哥瞟去,林天也正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神碰触了一下,便连忙闪开。
“广哥原来没有睡觉就去做这个了啊,真乖。”,娇娥脸有些红,转过头来,夸着广哥。
林天低下头去,端起酒盏就喝了一口,然后便咳个不停,原来竟是心慌,拿错了醋盏。
正在说话的三个大人转过头来看着林天,他腼腆地低下头。
林立在一旁捂着嘴笑个不停。
“大表哥,喝点水吧。”,广哥捧着一碗水走了过来。
接过水来冲了冲嗓子,林天顿觉舒服不少。
广哥笑嘻嘻地回到姐姐身边,娇娥又往这里看了一眼。
林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自个的眼睛,但唇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腮边的酒窝浅浅地窝了进去。
林晖全然没有注意到大郎的动作,他被妹夫的殷勤备至给搞的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一扫往日的傲慢和戒备,赵义今日对林晖热情的紧,笑着劝酒又劝菜,说些衙门里的琐事,又问东三市的各种轶事。
见夫君如此对待自己的大哥,林氏自然也分外开心,陪着两人说话。言谈之中,赵义和林氏之间的亲昵,自自然然地流露了出来。
林晖的心中七上八下的,妹子和妹夫这般正是他一直期望的,但这个大反转,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又害怕赵义那一天一翻脸,又变了回去。
他到没有什么,只是怕妹子难过。
看林氏笑的甜美,整个人的气色和打扮都比以前舒展柔美了不少,也许真的是妹夫转了性子。
林晖又端起了酒觥来敬赵义,两人痛饮了几觥,赵义抚掌道:“舅哥,今日真是痛快。”
“东市长丞给我说,已经把商户都约好了,只待绣纺把时间定下来,便能下帖子了。”
“严家今日,哈哈……那严延年的脸色真难看……舅哥,你没有看到,哈哈。”
“还有啊,大侄子今日表现的真好,舅哥,你的大郎真不错,生的好。”
林氏看看他已经有些醉意,便拦住他又端起酒觥的手,嗔道:“别喝了,和哥哥好好说会话罢。”
“好……夫人说得对,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喝了。”,赵义从善如流。
“天哥想进京兆尹,问我要保荐,缠了几日,我今日考他,他当众表现的很出色。比起丞相府里做差事做老了的府吏,也一点都不逊色。”
赵义夸奖着林天,林晖的眼角却跳了又跳,这是怎么回事?林氏也甚是惊讶,白日里赵义卖的关子,原来是这事。
娇娥有些着急,连连给大表哥使着眼色。林天连忙离席,跪在父亲身边,道:“阿父,我近来和京兆尹的二郎走的近,经常在一起玩耍,他告我京兆尹还缺一些巡视行里的里令,都是各府府吏家的儿郎,我家不是官身,需要官吏的保荐,便求了姑父。”
当着赵家人,林晖不想给儿子没脸,便没有应声。
林天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妥当,这么大的事不该瞒着父母,他抬了头,哀求地看着父亲道:“儿子一直没有给父亲讲,便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成事。”
“姑父一开始并不同意,儿子以为……”
谁会料到,原本一直不同意的姑父,这会喝多了,又在席上直接对阿父说了出来。
林天对姑父真有种无力之感。
赵义接过话来,道:“舅哥,天哥的确能吃这碗饭,之前不答应,是怕天哥不熟悉官吏人家的做派,进去了吃亏,白瞎了功夫。他今日的表现,让我改变了主意。舅哥,你若是同意,我便立刻给天哥保荐。”
第39章 十年不晚
堂妹和女儿成了这个样子,严延年却只一心记挂着东西。
严夫人有些心寒。
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却说不出指责夫君的话来,严夫人哆嗦着手,将女儿身上的荷包取下,取出里面卷的紧紧的一包软帛,展来看了看,道:“大人,拿到了。”
看了看李梅蜡黄的脸,女儿失神的眼睛,严延年眼中带着冷厉道:“今日的委屈,迟早都要向他们赵家索还的。”
听了这话,严夫人总算是找回来了一点力气,恨恨道:“那赵义真不是个东西,我叫他将大奴赵成杖毙,他居然说赵成是替了他,也算是有功,以后只将赵成拘在府中。这点颜面都不给严家留,我妹子今后还怎么嫁人?”
“哼,他今天到难得清醒了。”,顿了顿,严延年又道:“赵成不杀也罢,日后我做了丞相征事,就是高级官吏了,等那大事定了下来,还愁他赵义不来巴结?到时候再将堂妹许给他,看他又如何自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严延年的鹰钩鼻子抽了抽,唇角的八字胡微微翘起,给脸不要脸,赵义日后还不得倒着回来求他。
“你回府之后,记得给你妹子熬些避子的汤药,多喝几次,留意观察着,免得怀了那贱奴的孩子。对外只说病了,病好后要回李家。”
严夫人点头称是,今日点的那催情香还有助孕的作用,看李梅的那个样子,难说两人会不会折腾个孽种出来。
“那大事已经成了?”,严夫人满怀希望地问。
今日在赵家不顺心的事一件挨着一件,她急需要一件喜事来提提神。
“荣畜今日已被收到京兆尹了,剩下的事不就简单了吗?”,严延年得意地道:“刚刚得来的消息。”
即使赵成躲了这一次,也依旧不是他严延年的对手,丞相魏相本就赏识他,这件大事得成,只怕魏相会拿他当心腹,飞黄腾达的日子就在眼前。
荣畜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之前偷偷投了书到京兆尹告发,许久没有动静,他迟疑着是不是该以官身向京兆尹举报,施加压力。又或者是不是该取消计划,想法子动手除了荣畜。
今日午后,荣畜就在藏身之处被京兆尹的人捉住了。
有了这个好消息垫底,在赵家的失利虽然让他觉得扫兴,但不至于被打击的急怒攻心。
虽然对夫君的本事很是放心,但严夫人还是忍不住问:“那丞相长史却不喜大人,会不会在升职这件事上……。”
“妇道人家懂什么,最终拿主意的是魏相,长史还不是要看魏相的脸色行事。我看赵义到现在还不知道征事这个位置会有缺,那便说明长史并没有偏向谁。”
“明日,你带着手礼来向赵家赔礼,谢谢他们为二娘子请了郎中来,两家只要能维持表面来往即可。”,严延年眯着眼睛道。
至于李梅的事,大家就此不要提起便是,时日长了,旁人也只会说是这李梅这归家妇的不是。
李梅躲在府里养病,关个一年半载,之后再嫁给赵义,到时候又是谁没脸?
对赵义,他严延年可不算薄。
妇道人家就是不会算长远的帐,永远只盯着鼻子底下的那一片。
只是这赵成替换成了赵义,也实在是太巧了。可若说林氏有这个心眼,赵家之前的内宅就不会乱成那个样子。
严夫人依旧对林氏的表现很不屑,道:“林氏那个傻子,当时气的都快吐血了,可惜,功亏一篑,那赵义怎么就叫赵成去看丁姬呢,李梅也是个蠢的。”
“你仔细打听着赵家请来的那个嬷嬷的来历,这事实在是太过巧合。”,严延年是个谨慎的人。
“明日,你去赵家时,再看看他们是否有异样,了解下丁姬是怎么被罚的,若是丁姬没有被罚,说明我们被赵家耍了。若是丁姬被罚的过重,也不对,只怕是演戏给我们看。毕竟丁姬为赵义生了一儿一女,又把自己撇拖了,赵义此人,从来就不是个能决绝的。”
“若有不对,今日拿来的绣样也绝不能用,小心驰得万年船。”
严夫人压着不忿,道:“明日我去便是,哼,想起来就一肚子气。”
冷冷的一道眼风扫来,严夫人将嘴的紧紧,不再言语。
蠢货。
严延年在心里无声地骂。
这时,赵义和林氏在宅门外,恭送各位夫人离府。
桑夫人临走前,再三邀约,两人在丞相夫人的寿宴上坐在一处,再一同去林氏绣纺看看。
林氏也喜欢这个年轻爽朗的夫人,欣然应允。
其他夫人也表达了各自的善意,今日的事,令所有的人都很震惊,震惊于赵夫人的风采和性情,震惊于严夫人的厚颜无耻。
这真是不能偏听偏信,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就连耿夫人离开时,都有些讪讪的。
“阿父,我阿母今日表现的好吧。”,娇娥见客人都走远了,便拽住赵义的袖子问道。
“自然是好的,阿父今日好……开心。”,赵义的眼角突然有些湿润。
居然能见到林氏为了自己,能委曲求全到像今日那般。
若是以往,林氏怎么能够受得了这般的气,早哭喊着要撕了自个,要找林晖来讨个公道了。
今日的林氏忍到了最后,被气成那样,还在试图打压严家,维护着自己。
“那丁姬该怎么处理?”,娇娥急急问道。
赵义和林氏的脸色都不那么好看了,丁姬居然敢串通他人,出卖家主,还来挑唆夫人。虽然不能去京兆尹报案,但是收拾一个小妾,难道后院里还缺了什么法子不成。
“丁姬就交给夫人了,后院的事都归当家主母管,不论怎么处罚,我都认同。”,赵义咬牙切齿地道。
娇娥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回去歇歇,等会要准备家宴了,你舅舅他们也快要来了。”,林氏吩咐道,这个生辰宴,过得可真不轻松。
众人回到正院,只见丁姬抱着莽哥跪在廊下,玉梨也哭丧着脸陪着。
“夫人,大人,奴婢知道自己错了,只求看在两个孩儿的面上……”,丁姬泪如雨下,怀中的莽哥也“哇哇”大哭起来。
玉梨瞧着赵义皱着眉头,便不断地哭求着阿父饶了阿母。
“看在两个孩儿面上又怎样?”,赵义冷冷地问。
看看这样的生母,日日熏陶着,能教出来什么样的孩子。
赵义又开始算着丞相夫人的寿宴还有多少日了,什么时候夫人才能空出来,教养庶子庶女们呢?
林氏站在那里不做一声,赵义方才信誓旦旦说要将丁姬交给她处置,她就在这里看着赵义会不会出尔反尔。
“你现在还能留在这里说话踹气,已经是看在两个孩子面上了。”,赵义看着说不出话来的丁姬,冷冷道。
“阿父,你怎么能这般……”,玉梨大叫道。
“这般什么?嗯?这般绝情?”,赵义有些恼怒。
谁家的小妾会猖狂成这样,联合着外人来打家主的脸。说出去,他赵义还要不要做人了,家中的小妾贪图财物,将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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