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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门泣(清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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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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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轻轻探出手去,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婴儿的衣服和小手,最后,抚上那柔嫩的脸颊。
手一下子被抓住,胤校鹜罚龃笱劬Γ唤獾氐溃骸岸钅铮俊�
含漾他拉近自己身旁,柔声道:“小阿哥正在睡觉,不要把他吵醒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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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凌雁放下茶盅,冲他摆摆手,道:“没关系,十八阿哥你随便玩,不必顾忌什么。”
含漾忍不住白她一眼:“你就是这样养孩子的?”
凌雁撇撇嘴:“谁让他长得像他阿玛,丑死了。”
含漾还是第一回听母亲这样评价自己的孩子,不禁一笑,搂过十八阿哥,问:“胤校闼敌“⒏绯さ煤貌缓每囱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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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漾、凌雁和天一都忍不住笑出声。
凌雁眼眸一转,笑道:“说到好看,我就想起来德妃娘娘身边新来的那个小宫女。叫什么呢?让我想想,啊……是叫织巧吧。”
含漾神色一瞬间变得淡淡,也不去接她的话。
凌雁恍若未觉,仍一个劲地往下说:“那个织巧,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偏偏有八九分像娘娘您,这样一来,让个十三阿哥神魂颠倒,整日地往永和宫跑,倒叫德妃娘娘好生为难。宫里头都知道,十三福晋也是个不安生的主,自然大吵大闹是少不了的……”
“这些话,不是同十福晋说更合适么?”含漾淡淡地打断她,“小辈的事情,我也不好道听途说。”
凌雁笑道:“娘娘何必急着撇清?娘娘难道不知道,之所以引起这样大的风波,全是因为织巧长得像娘娘您?说起来,她恰巧和娘娘同宗,也是钮钴禄氏的,不过不是宏毅公这支罢了。”
“是么?长相相似的人有许多,恐怕是巧合罢了。至于钮钴禄氏,我大清子民中亦是千千万万,并不稀奇。”
凌雁收了笑容,“娘娘既然这样说,那恐怕真是巧合了。”
两人又不咸不淡地闲话了几句,凌雁忽然想起什么,道:“听说万岁爷过得几日要去谒陵?”
含漾放开十八阿哥,嘱他自己去玩,又叫了几个宫女、老妈子跟着,才抬起眼来看凌雁,淡淡问:“怎么了?”
“没什么。记得小时候你一心想见见孝昭皇后的慈容,还缠着贵妃娘娘要看皇后的画像。”
含漾侧头想想:“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凌雁笑笑,仿佛不经意地道:“皇后娘娘虽然薨逝多年,却依然被万岁爷心心念念着,此生也当无憾了。”
她低下头,口气轻轻地:“不知道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胤禵会不会依然想着我。”
含漾被她的话一惊,斥道:“平白无故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做什么?”
“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当真的。”凌雁笑。
她转过脸去,望向窗外薄薄的冬日暖阳,神思似乎已游离到很远很远去。
胤禵的面貌浮现在眼前。
她要做他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他窗前的明月光与心头的朱砂痣。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她都不容许他将自己遗忘。
那天午夜,天一被凌雁的惊叫声吵醒。
因是贴身侍女,天一晚上一向睡在凌雁的外屋,方便服侍,即使十四阿哥留宿正福晋处也不例外。
天气太冷,天一本就睡得不好,听到叫声便立时醒了过来,脑子里却还是一片混沌。她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定了定神,披衣起床,凑在门口轻声问:“福晋?”
里头没有马上回答。
天一冷得发抖,又隐隐听到凌雁的啜泣声,心下焦急,预备直接推门进去。
“没事,你回去罢。”十四阿哥冷淡的声音传来。
天一一惊,脑袋立马清醒许多,想莫不是夫妻两人闹别扭?可凌雁为什么哭?不要是家庭暴力才好。
算了,别人的家务事还是不要多管。天一再看一眼紧闭的门扉,随即回到自己的床上。
迷迷糊糊睡去之前,她忍不住叹口气,想:凌雁,千万别怪我不帮你。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十四阿哥的神情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用早膳时还因为粥太烫而发了一通脾气,弄得下人们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的。
凌雁也不约而同没有好脸色,不论洗漱打扮还是吃饭,都是一副冰山状,让天一寒毛都竖了起来,不禁再次庆幸昨天晚上没有多管闲事是如此明智的选择。
好不容易十四阿哥出了门,大家才松口气,很默契地将凌雁这颗定时炸弹留给天一来搞定,没什么事绝对不接近正福晋的房门。
天一朝着空无一人的长廊深呼吸,然后转身鼓起勇气面对凌雁的臭脸。
“喂,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凌雁往桌上一趴,脸孔埋进手臂间,发出懊恼的叹息声。
天一对这个反应始料不及,忙走过去摇摇她的肩膀,“喂喂,你怎么了?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凌雁抬起头来苦笑,“如果真是吵架就好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雁迟疑一下,嗫嚅道:“昨天晚上……晚上……哎呀,你知道的啦……”
天一听得一头雾水:“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个屁!”
凌雁忍不住笑:“对哦对哦,你知道个屁。”
天一白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喂,你要说快说,否则老娘不耐烦听哦。”
“好吧好吧,”凌雁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这个……夫妻两个晚上做什么……你知道的啦!对不对?”
天一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哦,那你就爽快点说出来呀,不就是做那件事么。嗳,我记得项启源说过你最好不要再怀孕。”
“我知道啊,不过这几天是安全期。”凌雁继续说回正题,“本来这件事情是很正常的,但是昨晚发生了一件很不正常的事!”
“他早泄?”天一猜。
凌雁哑口无言,满脸黑线。
“不是?”天一一脸疑惑,“有比这个更不正常的事情么?难道……他喜欢后面?”
凌雁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都不是!喂,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天一有点委屈:“我没不让你说啊。”
凌雁喝口水,镇定一下情绪,慢慢道:“本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差,只是他的辫子突然掉了下来,而且正好掉在我身上。”
“完了?”天一下巴快掉下来了。
“嗯,还想怎么样?已经够shock了好不好?”凌雁振振有词,“当一个人很兴奋的时候,全情投入的时候,竟然有一个毛茸茸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身上,多恐怖!”
“然后你就尖叫了?”
“对啊。”凌雁说得一脸无辜,“然后他就很不爽,我当然也很不爽,最后大家都不爽,所以就臭脸到今天。”
“你好无聊。”天一鉴定完毕。
凌雁一下子认真起来:“这不是无聊不无聊的问题!我只是想说,其实告诉自己要适应环境,告诉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这些都是狗屁!我嫁的这个男人,他对我很好,除了丑一点之外简直符合我所有的择偶条件,我也在很努力地去爱他!可是没用,统统没用!我是现代人,我永远都无法适应自己的丈夫是个古人!”
天一皱眉:“可是你还能怎么办?你连孩子都为他生了,这辈子也差不多这么过下去了,你还想怎样?就算不适应,你又能怎样?”
“我不知道啊。所以很无奈,很沮丧,因为完全无能为力。从小到大,我们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环境,那么就努力去改变它,变成你想要的。但是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明明知道某些事一定会发生,却无力去阻止!”
天一在她身旁坐下,揽住她的肩膀,叹口气:“这个认知我们应该很早就有了,不是么?先自保,再想办法让自己快乐,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凌雁把脸埋进掌心。
过一会儿,她抬起头来,苦笑:“让自己快乐?其实,现在的生活,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啊,可是真正得到了,却觉得不过如此,难道我的梦想本身就有问题?”
“谁知道呢?”天一拍拍她的肩膀,“如果没有经历过,谁又知道这些所谓的梦想值不值得去追求呢?”
夫妻俩,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就算有些小龌龊也是没长性的。只一两日,凌雁便同十四阿哥和睦如初,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虽然十四阿哥刻意隐瞒,但天一的消息网绝对不容小觑,还是将永和宫里发生的一五一十传到了凌雁耳中。
“什么?德妃娘娘要把织巧送给胤禵?”凌雁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一猛点头,肯定地道:“不会错的。我就觉得奇怪,今天十四阿哥从永和宫请安回来神情就有些怪怪的。”
凌雁焦急地站起来,问:“怎么会这样?”
“还不都是十三阿哥,一个劲问德妃娘娘想将织巧要去,眼看十三福晋就要发飙,德妃当然不能再火上添油,可是又要找个好借口回绝十三阿哥,就想到把织巧许给十四阿哥。”
凌雁跺跺脚,一脸郁闷:“前两天我还在揶揄含漾呢,这下子倒好,后院起火了,不被她笑死才怪。”
“人家才没你那么无聊呢!”天一跳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我就奇怪,你前两天干嘛要追着含漾说织巧的事情?”
“没什么意思啦,就是调侃调侃她到现在都有个十三阿哥为她神魂颠倒,另外再给她一个查身世的线索。”
“查身世的线索?”
“对啊,那个织巧,是姓钮钴禄的,而且也不是宏毅公那支,再加上和含漾长得这般相像,血缘关系一定很近,含漾说不定就能从她那里查到自己的身世呢。”
“听你这样说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可是含漾干嘛不理你?”
凌雁耸耸肩:“鬼知道啊,可能她不感兴趣,因为这毕竟是钮钴禄?含漾的身世嘛;又或者,她想保持现在的低调作风,不愿意大动干戈。”
她无精打采地看看天一,道:“还是先想想我们这里的事情吧,快过年的,竟然又要来一个新人。”
天一的乐观精神继续发光发热:“十四阿哥不是没答应么?你就别瞎操心了。”
“他不答应是应该的,这点不值得表扬。”凌雁认真地道,“但问题是德妃有多执着。小儿子孝顺着呢,多塞个几次,总是会收的。”
天一低头想想,然后疑惑道:“不管十四阿哥最后会不会收,我们都没有办法改变德妃硬塞这个事实,不是么?”
“大概吧。”凌雁眼珠一转,狡黠一笑,“或者,我们可以帮我婆婆找到另一个可以代替胤禵的候选人。”
“另一个候选人?”
凌雁笑得异常狡猾:“没错。你想想看,如果那个织巧真到了我们这里来,十三阿哥肯定会把胤禵恨得牙痒痒的,虽然他们本就不是同母的亲兄弟,可关系弄僵毕竟不好,所以应该把织巧送给一个十三阿哥无论如何都不会翻脸的人才对。”
“你说的难道是……皇上?”
凌雁咚地一下倒在桌子上,“拜托,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是皇上啊,他已经有含漾了还要个织巧做什么?”
天一苦思冥想一番后再猜:“莫非是四阿哥?”
“宾果!就是他。”凌雁潇洒地站起来,摆开架势道:“来,我们这就去永和宫给德妃娘娘出主意。”
这天早上凌雁很早就醒了,心情好到出奇,她看看身畔犹在熟睡中的胤禵,忍不住嘴角张扬的弧度。
之前德妃首肯了她用四阿哥替换十四阿哥的提议,说好等皇上谒陵回宫就立刻禀明圣听,说到底,也只是走个形式罢了,这点小事,皇帝不可能不准的。
皇上昨日谒陵毕后就去了畅春园,这两天总是会进宫的,凌雁难抑兴奋之情,眼看一个潜在的对手即将被处理掉,肾上腺素激增,一醒来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把十四阿哥也折腾醒,忙朝外头唤了下人进来侍候洗漱。
十四阿哥自有贴身侍女服侍更衣梳头,凌雁则进内室由天一照料。
偏偏今日天一没了平时的瞌睡相,却神情凝重、目光冷淡,让凌雁看得忐忑不安起来。
“怎么啦?”凌雁小心翼翼地问。
天一继续默默为她梳头,手上的动作熟练已极,丝毫没有停顿。将一头稍显单薄的青丝绾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她却突然叹口气,视线在铜镜中与凌雁的交缠,苦涩道:“听说昨晚,皇上招幸了钟嫔娘娘。”
凌雁整个人僵住。
她不置信地缓缓转过头,睁大眼睛,惊诧地看着天一。
天一无奈地朝她点点头。
凌雁低下头,捂住心口,觉得痛,觉得眼泪好像要掉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鼓足勇气再次看向天一,做最后的挣扎:“也许、也许是假的呢?就像上次一样,是掩人耳目而已,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一满脸不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道:“等一下,你亲自去钟粹宫看看吧。”

廿

凌雁几乎是急急忙忙地赶去了钟粹宫。
院子里行走的下人们俱都满脸喜色,主子重又被皇上临幸让做奴才的也脸上增光不少。
梧桐匆匆迎出来,行礼后道:“娘娘还未起身,说是有些不舒服,项太医正在里头问诊。福晋若要进去,请先容奴婢通报一声。”
凌雁点点头,目送她离开,不一会儿便出来回禀:“娘娘请福晋进去。”
凌雁听罢,急不可耐地抬脚,突然又一顿,问:“娘娘今天用过早膳么?”
梧桐摇摇头,道:“说是没有胃口,怎么都不肯吃一点。”
“这样不行。”凌雁侧头吩咐天一,“你跟着梧桐去准备一些吃食,我先进去看娘娘。”
说罢一个人进了里间。
层层纱幔挡住了床上单薄的人影,凌雁隐约见含漾朝里躺着,不知是醒是睡。坐在床榻旁杌子上的项启源见她进来,忙不迭递过去一个噤声的眼色,站起来拉着她往外走。
似乎是早有吩咐,外间不见一个宫女太监,静静的甚至有些寂寥。看项启源细心地掩上门,凌雁才急道:“怎么样?”
项启源看看她,没有说话。
“这么说……是真的了……”凌雁喃喃。
项启源无奈,上前拍拍她肩膀,道:“这件事,我们一早就有认知,不是么?”
凌雁叹口气:“真正发生时,总是很难接受的。”
项启源看一眼紧闭的房门,道:“希望她足够坚强到接受这个既成事实。目前看来还好,只是短时间内不想见人,你最好不要进去。”
凌雁点点头。
两个人默默无语地对坐着,也不觉尴尬,只隐隐感到山雨欲来的架势,仿佛下个瞬间就会被扑倒而永无翻身之日。
难道昨夜的招幸就是一个转折点?
凌雁一手托腮,想了想,淡淡笑道:“听说你又得了个女儿?”
项启源被她问得一愣,然后答:“是。”
“恭喜了。”
“谢谢。”他习惯性地欠欠身。
凌雁微笑:“不过似乎不是那位得宠的纳兰小姐所出?”
“嗯,接二连三的生育对身体不好,这两年我想让她先养好身体。”
“可是,她应该很想再要个孩子吧?之前生的那个男孩,不是被你的正夫人抱去养了么?”
“也许吧。”
项启源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天色,心情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了。
一大早,含漾突然来了精神。记得昨日带十八阿哥去宁寿宫请安,皇太后看着眉清目秀的小孙儿满心欢喜,逗他道:“胤校杆炅搜剑俊�
“回皇祖母,孙儿今年五岁了。”十八阿哥伶俐地答。
五岁,是不是该开始学前教育了呢?含漾在一边思忖。
晚上想了一夜,翌日用完早膳,便命梧桐准备材料,亲自动手做起智力开发的道具。
先将一幅收储不用的旧画糊在一张大大的厚纸上,吹干后再糊上几张厚纸,最终成了厚纸板的样子。在空白的反面用笔将整幅画分割成大小相似的一个个小方块,每个方块的连接处则是凹凸相扣状,最后沿线切割开,就成了一副简易拼板。
含漾满意地看着这份DIY的益智玩具,不禁心生自豪,刚想向胤校妆Γ蝗环⑾忠桓龃笪侍猓赫庵滞及傅幕挥幸环敲簇沸|用什么对照着来拼呢?
含漾内心给自己一个鄙视的眼神。
一旁的胤校缫寻崔嗖蛔。闷娴匚剩骸岸钅铮馐鞘裁矗俊�
“这个……是给你玩的。”含漾硬着头皮道。
“真的吗?”胤校劬σ涣粒焓忠谩�
含漾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急道:“等一下,现在还不能碰。”她扬声欲待吩咐梧桐去找两幅一模一样的画来重做,却发现她急急忙忙地快步进来,道:“娘娘,皇上驾到。”
含漾还在惊讶中,就见康熙闲庭信步过来,忙起身迎出去请安。
十八阿哥也甩开了宫女跑出来,像模像样地朝康熙打了个千:“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他小小的人儿摆出一副正经架势,倒把康熙逗乐了,边拉起他的小手边道:“真是阿玛的乖孩子。”
又转头对含漾道:“你很好,把孩子教得很好。”
含漾恭谨地福了一福,道:“万岁爷抬爱了。”
她恭立一旁,这才得以好好打量这位不请自来的皇帝。兴许是难得的出了太阳,康熙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内穿一件宝蓝倭缎团福袍子,外罩鸦青起花团福羽缎,身后头只跟着乾清宫总管太监济林就过来了,似是随便走走的样子。
康熙捋着胤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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