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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是怎样练成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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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显然大家心情都异常沉重，彼此之间话不多，我曾试图调节一下气氛，很可惜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张口！胸中总觉得有一大团东西堵塞在那一样！
后来猴子的话渐渐的多了起来，但没有一句是离开大飞的！
猴子说大飞最先和他出生入死，他大哥和他能有今天大飞至少有一半功劳！大飞这人不但勇猛有余而且办事果断细腻，本来这个位子应该大飞来做，但大飞说猴子曾经救过他就一辈子是大哥！边说猴子的眼泪边往出涌，但脸上却没有悲伤，似乎更多的是欣慰，我知道人这一生其实很多东西都不重要也不长久，但有一样却足以让你受用一生，那就是兄弟！
我是98年底才认识大飞的，刚开始感觉这家伙身材高大，似乎是个有勇无谋的主，但后来猴子每次都带着他，我心里就有些奇怪！但没好意思问，也不知该怎么问！我们每次去“玩”，他都不参加，一个人留在车里等着，我就问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上去，他总是憨厚的笑着不回答！后来我实在忍不住问猴子，猴子才说大飞这个人仗义，自从认识了他的那个女人后就从来不沾任何异性，当时我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沾女人叫什么黑社会啊？大飞对猴子很忠心，对朋友也是一样，每次他都一个人在车上等着我们，很多时候我们累了不愿意回去，给他打个电话他就自己回去，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还记得那一年元旦，风雪交加，印象中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大的雪了！猴子出主意去一个农村吃什么烧土鸡，由于没有公路所以猴子的宝马是下不去了，我们是借了台吉普车去的！没想到下了公路后就发现是个巨大的错误，土路上的雪不但厚而且被风吹的很硬！车子开始还冲过几条雪檩子，随后就深深的陷在一处半米多深的雪坷之中不能动弹，慌乱中周二这个生手还把变速杆弄乱了，一下子车熄了火再也发动不起来！外边的风雪越来越大，我们几个都穿的不多，尤其是我还穿着双单鞋，刚下车一只鞋就陷进雪里差点找不到！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阵后我们都灰心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电话又一点信号没有，最倒霉的是车里的空调还打不开！
这几个人里属我体格最单薄，刚才到外边推车，我那身衣服在这刺骨的狂风面前就跟啥也没穿差不多！我躲在后坐上团成一堆瑟瑟发抖，已经说不出话来！猴子和周二研究应该出去搬些援助，要不都得冻死在这！但这么大的风雪几米开外就看不到对方，一个人不太安全，他们两决定结伴出去，留下大飞和我在这里看车！他们走后我和大飞紧挨着坐那，人家体格好可能没觉得什么，一个劲儿的抽烟，还让我也跟他抽说能火血！我早已经没了任何心思，其实手都拿不出来了！我后来才体会到那些冻死在外边的人是怎么回事，原来越冷你的血液流动的就越慢，直到最后凝固了人也就挂了！而那时候的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困，后来竟然打起了瞌睡！这时候大飞总是过来推我说强哥，千万不能睡，睡过去就完了！我脑子里虽然明白，但意识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还是一个劲儿的低头！大飞急了，脱下自己的大衣给我裹上，又拔下我的单鞋，这一切在我意识中已经有些模糊，我只记得他拼命的帮我揉搓，后来干脆把冰一样凉又毫无知觉的脚放进他的怀里，还不停跟我说话！就这样他一直不停忙活着我，时刻的提醒着我不能睡，直到猴子他们带人回来，我两在车上整整呆了九个小时！
想起这些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仿佛那个风雪中不断“蹂躏”我的大飞就活生生的坐在眼前！伤感不期而至，索性让眼泪流个痛快！我估计周二也想起了这几年跟大飞相交的情景，独自在那喝酒落泪！那天我们就这样一直喝到深夜！泪到天明！
第三十二节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到医院询问情况，有几个警察已经在那例行完公事出来了！我们几个想要进太平间最后看一眼大飞被毫不留情的阻止，猴子有些激动，指着大夫鼻子吵着问他是大飞的哥哥凭什么不让见？
小群比较灵活拉过那大夫塞给他一个红包，大夫这才点头答应可以带我们进去看一眼，口口声声说是被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给打动了！我真想过去抽他个生活不能自理，他妈的连死人的钱他也敢挣！
这种地方说实话还真头一次来，总觉得有些阴森恐怖！大飞的尸体就停在不远处，那大夫没在往前走，告诉我们一支烟功夫必须出来，这已经是破例了！
猴子胆大，伸手拉下盖在大飞身上的白布！我立刻看见一张如同白纸一样毫无血色但却熟识的脸！
大飞的身体僵直的躺在那里，除眼框有些突出外跟睡熟了的人差不多！我们几个分成两边默默的注视着他谁也没说话！猴子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蹲在地上手扶着头仿佛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候周二突然叫了一声吓了我一跳，因为现在我的脑子里完全已被过去大飞的回忆所占据，没太注意其它！
我想我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我浑身上下汗毛倒树整个身体也都僵硬的一动也动不了！
大飞的眼睛，鼻子，耳朵里开始有血水渗出，慢慢的越来越多，猴子转身大叫大夫过来！大夫也被眼前的情形弄的半天不知如何是好，慌乱中他找了些棉花来擦拭从大飞七窍流出的血，可无济于事，堵都堵不住！
猴子这时一下扑到大飞身上，老牛一样放声痛哭，兄弟呀，大哥来看你来了，还有火山，小群，周二我们都来看你来了！你在天有灵就帮我找到害你的人，我发誓一定为你报仇，让那人死无全尸！
说来也奇怪，更也许是大夫这时也及时采取了措施，那些渗出的血慢慢的得以控制！大夫催促我们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我们几人勉强拉起仍趴在大飞身上的猴子，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出来！
一路上猴子一边流着泪一边一个个的拨着电话，除了联系明天的葬礼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发动所有人追查凶手，提供线索者重赏不怠！后来猴子愤愤的跟我们说大飞一定是冤死的，从发现他直到现在他的尸体都没任何变化，只有我们这些人去看他的时候他才七窍流血，猴子说这是大飞在跟我们喊冤！其实内心中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出来时我还是偷偷的打听了那个大夫，大夫说这是正常现象，死者生前后脑遭钝器重击数次，颅骨粉碎，又在外边低温环境下冻了整整一个冬天体内血液已经凝固，现在也许是淤血融化才涌了上来！可不管怎么说，刚才那一幕的确触目惊心，以至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晚上都会梦见七窍流血的大飞在向我倾诉，其景象现在想起都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当天下午我回了趟学校，到老韩那打个招呼我想还是有这个必要！他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这几天怎么没见人呢！我说一个朋友出了点事，需要帮忙，这两天是没时间了！老韩想了想说那你去吧！不过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我已经把你的材料交到学校了，上面这几天正在考察你呢，这是关键时刻你得掌握好分寸！我看着他笑了笑说谢谢你这么器重，但无论如何我兄弟的葬礼我必须要参加！老韩看着我楞在那里半天没说出来话！
大飞出殡那天并没有象很多电影里那样阴云密部！相反到是阳光还挺明媚，只是有些微风夹杂着细雪象是为大飞送行！那天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大飞的女人！她有些娇小，身上披着一套传统的重孝，整个脸尽量的能低再低，但还是能看得出明显的身心具疲，眼睛肿的象两只桃子！猴子象家长一样张罗着也安排着来给大飞送行的各路朋友的秩序，并一一介绍给这女人，当我来到她面前的时候，猴子介绍说这是他最好的哥们火山时，这女人轻轻的抬了一下头说了声谢谢强哥！我赶忙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二百块钱塞在她的手里说妹子，你保重，想开些！
早晨七点整，大飞的尸体被运上了车，由于大飞仗义，生前结交下的朋友也不少再加上猴子的关系来的人很多，大概能有二三十多辆车，大飞的女人跪在灵车前手里抱着瓦盆泣不成声，这是我们北方的习俗，给去世的人送行必须要由最亲的人打碎一只瓦盆才能让死者一路走的顺利！这女人扑到灵车上捶胸墩足呼喊着大飞好狠，就这样扔下她一个人走！我想在场所有人只要有些良心都会被这场面被这透彻人心的哭声感染，我暗自把头低下竭力克制自己的眼泪不要落下！
猴子这时候拉起已经昏厥的女人，让小群把她带到车上休息！随后他高高举起那瓦盆大声说大飞你走好，大哥和这些好兄弟给你送行了！说完重重的把那瓦盆抛在地上，摔个粉碎！这些人才陆续上了车，大队人马在灵车的带领下直奔殡仪馆！
当缕缕青烟从远远的烟囱中升起的时候，我知道大飞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我相信他会在那边生活的很好，因为传说中好人有好报，对于他来说，也许离开这个世界就是最好的报答，因为一个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的人，结局总是莫测的，或许彻底的离开真是最好的解脱！
很多人悼念完之后都跟猴子打过招呼告辞了！小群由于照顾大飞的女人还要在家那边照顾客人没有跟过来，最后就留下我，周二跟猴子三人！猴子站在大飞陵前久久不愿离去，默默的抽着烟注视着，我跟周二在他身后也没有过去拉他，我知道此时是猴子跟大飞心灵间最后的交流，还是不去打搅的好！
很久之后，猴子才转身看了一眼我们，苦笑了一下说人啊，就这么回事，不管生前如何的光棍，怎么的英勇，离开后还不是一屡青烟，太他妈虚无了！我记得大飞曾经跟我说过等再给自己攒些资本后就彻底离开这个城市，带着他真心爱过的女人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上一辈子！我当时还笑他煞笔，这么个花花世界都是我们的天下为什么不去享受，他总是说人各有志，他离开后不会对这里有任何留恋，但唯一担心的就是我，他劝我也早点找个归宿成个家！后来我就答应了他，其实这么长时间来我也累了，有时候还真他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猫起来！大飞这么长时间来跟着我拼命的事没少干从来没求什么大福大贵，可我这个当大哥的就连他这么小个唯一的愿望都他妈没满足，我还当什么大哥。。。。。。猴子哽咽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和周二只是默默的听着，看着猴子那依旧硕大但此时却异常单薄的跪倒的身躯，我的心仿佛有一种东西在生成，并渐渐上涌，直到最后凝结于大脑深处，我知道这东西叫感动，那是我从未体会过的明与暗，生与死的感动！
我此时也深深跪倒，周二紧随其后，我没有说话，望了一眼上天，心中暗暗祈祷，大飞，此生我们已无缘再做兄弟，希望来世我们能继续今生的缘分，还和猴子周二小群等人做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兄弟，天堂好吗？
第三十三节
一切都结束后，猴子跟小群出来送我和周二！我转身看猴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家伙比以前要苍老许多！很多经常能从四五十岁人眼里看到的东西一鼓脑都涌在他的眼睛里！我有些为这哥们担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说事情都过去了，想开些，还有小群在你身边，还有这些好哥们在你身边呢！
猴子说真不想让你们走，说实话这几天经常做噩梦，还真有些怕，根本就睡不着觉！再加上这些天事情都他妈赶到一块了，真没了辙！
周二这时候也突然上来一股语重心长的劲跟着我说没事，再难不还有这帮兄弟呢吗？有啥事就言语一声，哥们没说的！
猴子笑了笑说我的事不可能让你们插手，是我大哥那边要帐的事！现在很多人知道大飞没了，想赖帐，看来这段时间不能消停了，我得亲自出马！也许过一段时间我也会消失，真他妈太累了！
我没有继续说什么，想了想走到小群跟前小声的对他说这几天多陪陪你大哥，我们不在身边的时候千万嘱咐他别太冲动！小群低着头道强哥你放心，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我大哥吃一点点亏，有什么事我会跟你联系的！
我跟周二上了车后回头看了一眼猴子，他伫立在风中有些黯然，让我联想起小时候放到天空中找不到风向的风筝！
一路上周二问了我好多问题！猴子会不会有什么事？小群能不能跟大飞那样忠心和有威慑力！等等！我都没出声，因为我也找不到答案，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怎么走下去他自然要去面对，旁人无法插手也无力插手！后来他又问我说大飞算是流氓吗？我突然回了一句，那你说岳飞是坏蛋吗？周二说当然不是，人家那是抗金英雄！我说那不就得了，关键在于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当年的金国！在当时大宋人们眼中他是英雄，但在金人眼中他就是敌人！所以这个问题无法回答，是个了解和角度的问题！大飞在很多不了解情况人的眼里可能不止是流氓，还有可能被警察定性为黑社会，但在我眼里他就是好兄弟！永远都是！！！
跟猴子分开后的几天里我也常常无法入睡，脑子里不是回想起大飞那张惨白的脸就是想猴子现在在做些什么！打了几次电话也都是关机我也只有默默的祈祷千万他别再出什么差错！
宿舍里这几天挺热闹，总是有些人议论着一些小道消息，我听见有人说前几天在野外发现了一具尸体，据说是黑社会仇杀什么的！我没去理会也懒的理会！最可气的是这些人传说的有鼻子有眼，而且添油加醋的有些过火，居然还把女人扯了进去！我终于有些按捺不住气愤，骂了他们没事别他妈瞎说，你们知道什么啊？不怕乱吵吵害了自己啊？我告诉你们现在警察可正找知道线索的人呢？谁要是明白这事可都要先进局子！一听这话这些人都老实了！有人问我是不是我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了他们一眼说死的是我一兄弟，你说我知道不？没事小孩子别他妈跟着瞎起哄，知道太多也不怕哪天也被沉尸野外！？
那些天我不太爱吱声，也不太爱动，没事的时候就爱拣没风天躺在校园里的长椅上看天上飘过的云，我有时候就会想大飞现在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会看到这些吗？没风的春天还真让人疼爱和留连！
彤那天突然找到我问他哥哥这些天在做什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连我也失踪了！她的样子跟那天对我发脾气时相差甚远，眼前的她就跟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其实一时间我还真有点无法面对她！脑子里本来就够凌乱的，再加上突然想起她和老九的事就更让人挠头！
想了想我还是没再提老九，只是简单的说了说这两天处理大飞的事！彤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脸上浮现的忧伤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她显然也在为大飞伤感！
后来我们就坐在长椅上聊了很多！她说那天跟我发脾气是她不对！我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她解释说其实她也明白我是为她好，但感情这事还真不好说，每个人的视角也都不一样，就象我在很多人眼里不是好人，但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爱护她的大哥哥，跟亲哥没啥两样！她跟我生气也就是怕我这脾气对人家老九不利，更怕她哥哥知道后更严重！
其实彤说的都很有道理，象个成熟的人说的话，甚至我根本无法与之分辨！但说实话，在我心里还是有种强烈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后来我只告诉她，这些事情我以后不会再管了，你也大了，很多事的确是应该自己做决定，但有一条就是咱绝对不能受任何委屈，当哥哥的也就能管这么多了！
彤似乎听了这些才肯开心，脸上露出了一丝调皮的微笑，告诉我说那你以后可得多多照顾你妹夫，还要在我哥哥那多给他美言几句！我发楞的望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尽强烈感叹爱情这个东西真他妈的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啊！
再次看见老九是在老韩的办公室那里！那天老韩叫我去他那坐坐！一进屋他就笑着说这几天怎么总一人在椅子上发呆啊？我笑着说前几天一个朋友出事还没缓过来呢！老韩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你应该稳重一些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上面正在考验你，你可不能这个态度去面对，得拿出点样来才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我啊！我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脑袋里想了很多还是没多说什么，我突然觉得很多东西看上去似乎很美，但真正的追求起来能把人活活累死！至少对于我这样一个不求上进的流氓来说情况是这样的！
后来老九就进来了！由于前些天彤的事，我没怎么搭理他！他反倒是一脸的笑，跟中了奖似的！他抵给我一跟烟我没接，老韩就笑了说火山你这是干啥呢？关系还得好好处吗！小王都把那事跟我说了，这事真不能怪人家！过去就过去了，打人还有理了？对吧！你看人家态度多好，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一时冲动到什么时候都是行不通的！这方面你还真得跟小王多学学！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小子，没好气接过烟，他赶紧过来点上，对我跟老韩说哈哈，都过去了，我怎么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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