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花巷-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营业室结满彩灯,设计厅则闪烁着舞场雪花灯。婚礼别开生面,显然将是一次不拘一格的狂欢活动,室内依墙设置条案,上面摆满水果、小食品、西式点心、各种酒类饮料。没有侍者,不开正餐。有录相,愿意跳舞自又随意。意用满座,宾客如云。小霆与王叶朋友之多,又让王胡庆感到意外并略觉吃惊。今儿最活跃的人物是胡岩,那边舞会要伴奏,一会儿伦巴,一会儿探戈,一会儿又心血来潮来上一段密宗的士高。
“大力丸”、“黄瓜”、“芝麻糊”、“麦当劳”、外加一个“虾米条儿”,一伙人疯魔痴狂,一色全新家什,把曲子奏得山崩地裂、倒海翻江。胡岩拉来了一男一女两名走红的摇滚歌星。此外,他又有一手绝活儿,会配制鸡尾酒。他调出来的酒,非常奇异地分着上下几层颜色,在透明的高脚杯里晶莹剔透,令人不忍啜饮—;—;这方是正宗鸡尾酒。然而这手绝活儿可把他累坏了,伴奏之余,他是生意兴隆,应接不暇,最后叫苦不迭。而且颇几个年龄不大、芳华豆蔻的女孩儿迷上了他,跟前撵后,竞相递上香喷喷的手绢叫他擦汗,他擦也擦不赢,躲又躲不赢,最后只好一头钻进经理室,啪地在里面反插上房门。
经理室正放录相。是老享利。方达的息影之作,与女儿简。
方达联袂主演的《金色池塘》。有七八个喜好清静的人在看,居中而坐的是大宅和金强。
看了一会儿,胡岩嗅了嗅鼻子,又有一股香味钻入了鼻孔。他立时烦躁起来,侧眼一看,果然,不知何时一位芳龄少女又已坐在了身边,纤纤细手正扇着一方薄薄的手帕,眼睛未看屏幕,而是很多情地朝他瞟着。唉,这些女孩儿真叫缠人!
“真不错,”女孩儿自言自语地道,“是获奥斯卡大奖的片子呢。”
“金棕榈奖。”他纠正道。
“哇—;—;”她港味十足地惊叹一声,望着他。除了睫毛安得假点,眼睛还真有点亮度,并且她显然有意在让他注意她的酒涡和双眼皮,“你也特别喜爱电影艺术么?”
“电影我爱,但不特别。艺术嘛,我爱它、它特不爱我。
其实我最爱的还是钱。“
“嘻嘻,你这人还挺逗。我对电影艺术特着迷。长影已经答应让我试镜头啦。我挺犯愁,你说将来我是当性格演员好呢,还是当本色演员好?”
“我看你当块甜点心挺合适。”
“—;—;”她撅起了嘴,扭了扭腰肢,以为他在恭维她。
“甜”,她还是知道的,电影留了里,“甜”,一般是指纯情之意。看来她还不完全是专业“扒瞎”。“你可真会奉承人,人家告诉我,女孩子见着这样的得赶快躲—;—;”她咯咯掩嘴,在手绢上嗔了他一个白眼,那神情分明是快啃我一下呀,快呀快呀快呀……他赶快磨过身,心想我可真得躲呢!伸手摸过听强力啤酒,嘭地拨开,一通驴饮喝光了,叭叽把罐捏成个扁儿。
“不过很想问一下,你刚才说了奥斯卡……‘奥斯卡’是什么意思?”
“这都不懂?”她吃惊地拿下手绢,“奥斯卡大奖,全世界的电影奖啊!全世界的—;—;”
“哦哟,真不知道!我还一直以为是项个人奖哩,像‘诺贝尔’奖了什么的。听说刚开始设这个奖的时候,金像都做好了,还定不出奖名来,忽然有个不相关的姑娘说,这金像真像我奥斯卡舅舅!就此定了奖名,‘奥斯卡金像奖’。那个也许是拣破烂的‘奥斯卡舅舅’从此就成了世界电影大奖的象征,美国佬他妈的你说能闹不?”
她望着他,依旧吃惊:不过这时的吃惊已是整个两样儿。
“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这个?我是琢磨着,将来没准咱也能弄个国际电影节什么的,也弄它个金像,定不出名,你去了正合适—;—;‘哦哟,这可真像我王永发二大爷!’或者李守财舅舅也行,”李守财金像奖‘—;—;这不有啦!祝你能得’李守财最佳女主角‘桨。“
女孩儿由吃惊迷惘到愤怒委屈,小脸渐渐变白,咬起嘴唇,眼泪盈盈就要往下掉了。
王胡庆坐在乐台边一把椅子上。于连生正跟一个他带来的射击队的女孩儿在跳舞。舞跳得一般,但他却神采奕奕、兴致极高。王胡庆欣尉地看着他。是的,他没法兴致不高。“jj杯”
精英赛刚刚打完,不负众望,于连生力挫群雄,一鸣惊人,新星耀眼。而且据大块头教练讲,他已然引起了国际射击界瞩目,他破了世界纪录,虽然那成绩不为国际体坛正式认可,但已有请柬发来,邀他参加即将在瑞典举行的十八国国际射击邀请赛。如果在那里打出同样成绩,那么他便将以世界纪录创造者身份,赫赫然登上世界射击奖台了。“jj杯”闭幕发奖仪式也举办得完满非常,既隆重又别开生面。名流明星云集,连同所有记者,获奖者以及应邀佳宾,全都穿着他馈赠的名贵时装,这使他们一个个大放异彩,当然了,最为异彩大放的还要数他的“时装屋”了。发奖仪式结束后,她(他)们兴味极浓地入内参观,由“绝无仅有”引起了热烈的各自时装观的探讨,并普遍对王胡庆发出的邀请欣然允诺,愿意成为“jj”沙龙首批成员。而这对王胡庆则意味着他有了一批长期的固定顾客。这倒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她(他)们的影响—;—;要知道“那些星迷发烧友所要模仿的,并不仅仅是偶像们具体的哪种发式,哪件衣服,对她(他)们这种消费方式,他们也许会更加趋之苦骛的。一只鸡一年下二百只蛋,二百只蛋孵成鸡,每只各再下二百只蛋,两年就是数万只……他亲切地打量着那些”母鸡“们,心想,这儿也许很快就要人满为患了。省市电视台播了新闻,各家报纸都发了消息,甚至新华社都发了一条电讯统编稿。一些最畅销的体育杂志和时装杂志,文章配照片,都给了很大方的版面,总之王胡庆的”时装屋“一派风光!
小雯王叶一对新人也在跳舞。小雯舞跳得极好,当然女的跳得好,全在男伴带,王叶可想而知亦是舞技不凡,小雯白皙的胳膊搭在他肩上,由他托着腰肢,仰脸望着他—;—;只有恋人才会有那样的目光。跳到痴迷处,两个已全然有了一种出世情状,看得王胡庆都简直有点入了迷。直到一根手指桶到脑门上,他才回过神来,一看是王慧站在面前,小心翼翼端着一杯想必是胡岩为她调配的鸡尾酒,极其钟爱的样子,对他说:“你学学。”
王胡庆接过酒,看了看,不提防便举起来喝了一口,喝得王慧这个心疼,哎哟哎哟直叫,“怎么给喝了,怎么给喝了!”
王胡庆笑笑,拉过一张椅子叫她坐下,把她的肩轻轻揽在怀中。
胡岩从经理室带了个女孩来,那女孩眼泪汪汪,可是神情上又分明快乐得要命。胡岩抱着她像抱着一把椅子。跳了半圈,顺手从旁边扯住一个小伙儿,把她胡乱朝那小伙儿怀里一塞,跳上乐台挎起了他的电吉它。
跳了一会,小雯大概有点累了,挽着王叶双双走到边上。
王叶一身雪白的西服,里面是件丝绸质腥红色衬衫。他原是准备了一件纯绵素色恤衫的,她不让穿,一定要他穿上这件。他问为什么,她羞涩地低了头不语。她没有说出她梦魂中的自远方大海漂来的……“小红帆”。他依从了,也就没再问。女孩子总有一点她小小秘密的,那里面埋藏的,也许是个梦幻,也许是个撞憬,或者是个甚至来自单年的难以忘怀的回忆……总之她因那小小的迷人世界而显得愈发可爱。而任何可爱的东西都是让人乐于依从的。他不但依言穿了红衬衫,而且整个迎娶过程也都遵从她的意愿,依民间习俗行事。他们请王胡庆夫妇做“全和人”,除他们夫妇,迎亲者还有王叶的舅舅,舅妈,加上新郎本人一共就是五个人。王胡庆见王叶家还有个姑姑在,便说姑姑怎么不一道去?王慧便笑他老外。迎亲有个说道儿,叫“姑不娶,姨不送”,是为一“令”。再说去时要单,回来要双,不好去六个的。接新娘,胡岩给弄了辆三排座红色大“卡迪拉克”。其它“奔驰”,“尼桑”,“雪铁龙”乱七八糟还有一大排。临上车,王胡庆发现王叶罗里啰;嗦一嘟噜一串拿了不少东西,甚至大葱粉条都带上了。他不明白这是干吗,便知道肯定有“讲儿”。上了车悄悄问王慧,王慧说知道那一刀肉叫“离娘肉”,是要留给丈母娘的,带走女儿,留下“离娘肉”,别的她也不甚了。那葱……是不是告诉说你女儿挺辣,到那边吃不了亏?……王叶舅妈在旁边听他们两个琢磨得没边,而且嘀嘀咕咕又那么认真,便不觉发笑:“你们可真能划。”“嘿嘿,王胡庆笑笑,”划不好,瞎划。“王慧打了一下他手背。”那刀肉对了,‘离娘肉’。“舅妈说,”那卷粉丝叫‘细粉长流’;一包糖是‘甜甜蜜蜜’;四根葱取‘聪明明白’之意,给老丈人家留两根,还得带两根回新房,将来生了孩子能聪明漂亮。“
到新娘家,小雯十三岁的妹妹拿了一朵喜兴的红花早就迎在门口,给王叶戴在胸前。进屋小坐,主人家便端上几盘蛋糕点心。王胡庆连连说“不饿,不饿,刚……”王慧捅了他一下,他住了口。王慧掰了块火柴盒大小的蛋糕,趁人不注意塞进他嘴里:“傻瓜!这叫‘不能空嘴儿走’。”噢,明白了。可王叶呢?他还没吃呀,最不该空嘴儿走的新郎官嘛—;—;他也是别人扎针他咧嘴、别人拉屎他攥拳,净跟着着那没用的急。起身转转摸摸寻王叶,最后找到厨房才发现,他正在小雯妈妈注视下,和小受一人端了一碗面条在吃。哦,没空嘴儿,他放心了。回来低声告诉王慧:“他们在外边吃面条,小雯她妈手艺不行,面条擀得好家伙,这么老宽—;—;”他用手比量了一下。
王慧尽量想忍着可到底忍俊不住,眼泪都笑出来了:“真你个老赶!不那么宽行么?不那么宽怎么叫个‘宽心面’?你呀,当初我可怎么跟你的!”
王胡庆笑了。当初他很不屑于这套俗“令”的,以为整个那是“乡下人”。现在他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王叶俗么?
其实王叶小雯都是最“潮”(新潮)的。并非不能免俗,而是无意免俗,爱情节日,人生几何?如果这“俗”更有人情味,饱蕴幸福汁液,为何不尽量充分,尽量线致地—;一品味呢?
见他们不跳了,王慧招呼他们过来一起坐,为他们每人开了一罐饮料。迟疑一下,王胡庆问:“你们,没跟素兰说么?”
“没来么?”小雯不觉站了起来,“真没来!前几天我们去她家,她答应来呵。”
“我去看看。”王叶说,“你摩托在么—;—;”
王胡庆本想说我去吧,一想也许正因为你人家才不来,只好掏出钥匙交给了王叶。
送王叶出去时,他看见一个穿水洗布仔服的高个青年走进了舞厅。在这儿看见他,王胡庆感到有点意外。高个青年看见他时,似乎有一瞬间也现出意外之色。不过王胡庆马上想,同时服装业中人,小雯与他认识并不奇怪。这样一想使马上用眼去找,正好,他看见他“jj屋”一个营业员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标致漂亮、极有魅力。他笑吟吟迎上高个青年,把他引到那姑娘面前。
“怎么样,你不想同我们这位北方小姐跳跳舞么?”
高个青年看看姑娘,脸上立刻春风带笑:“只是不知小姐肯否赏光—;—;”
姑娘大概刚歇了舞,还没完全喘匀气来,抬眼看看王胡庆,知道这是不能推托的。又看看高个青年,却也潇洒倜傥、一表人才,不失为理想舞伴,便启唇一笑,实乃巧笑倩兮,摄魂夺魄。她微微抬臂,让高个青年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转了开去。
那高个青年是王胡庆出高额聘金聘到的信息员。他是深圳一家大时装公司的高级雇员,是那公司信息网络终端处理核心小组一员,亦即该公司论证决策核心成员。那么他又应王胡庆之聘,岂不是脚踏两只船,成了“双重间谍”了么?是的,正因为如此,王胡庆才会出一般人难以逆想的高额聘金。然而相对而言,王胡庆还是付价太太低廉了,因为花这点钱,他实际上是等于雇佣了那家公司整个一个庞大的信息网络,能说不便宜?他现在投产的两种服装,图样便是从那信息网络的终端而来。一种是宝石蓝色男士风衣,颜色很亮,但不扎眼,式样款型相当新潮。这无须再做市场预测,他一眼就看中了。因为他自己一直就想买件风衣,却苦于无可心适意之货,年复一年亦未买成。因此这种男士风衣一上市,抢手情形将可想而知。另一种是带背带的短童裙,很浅的、厚厚实实的石磨蓝布,上面绣着一大一小两朵紫蘑菇,还有个绿鼻头红帽子的小精灵。他很喜欢,拿给王慧看,王慧更是一下子就喜欢得不行。他知道了,这小裙子将会得到都市青年夫妇们非同一般的厚爱。他立即让曲金城召集本省本市、外省市所有联销户(大百货公司个体摊床五花八门全有)前来看样定货,定货会他是租空军招待所开的,开得很排场,而且依这类“定货会”惯例,他向每个到会定货者(个人)都馈赠了相当丰厚的礼品(礼品丰厚程度往往是与定货量成正比的,这是常识)。果然,定货量之大竟是他始料未及。因为行情看好,他交待曲金诚,在定货量之外,各再加制五万件,服装厂昼夜开工、人停机不停,满负荷开动,而且所有合同加工厂、加工户全体动员,争取产品尽快倾入市场。这不,曲金诚连这婚礼都未顾上来参加,连日来是马不停蹄,还得唇枪舌剑、花言巧语,也是够难为他的。不过从他所获得的酬劳上,王胡庆也还是问心无愧的了,他丝毫也不必不安。曲金诚毕竟不像胡岩,相形之下,这年轻人无论身子还是脑袋,都比胡岩有更多的部分生活在现实世界中。
看着他的“高级间谍”与他的漂亮女郎有情有致地转开去,他一仰脖,将剩下的半杯鸡尾酒一饮而尽。
这时,曲金诚高低不平跌跌撞撞跑进来:“大哥……完了,完了啊!”
王胡庆悄悄一把把他拉到一边:“怎么了?掉了魂似的!”
曲金城面无血色、满眼张惶:“咱货还没发,市场、市场上……”
立刻明白了。王胡庆低问一声:“—;—;多吗?”
“商店商场、各处档口都是,全是……咱算让人宰在家里了!八十万啊……”
王胡庆略一沉吟,声色不动:“哪家抛出去的,有点影儿没有”?
曲金城满脸苦处,用手指指脚下所站之地:“就是…这儿啊!”
王胡庆再善掩饰也不能不面露惊愕了。小雯?!……哦!
好哇这下……出师便翻了第一条船,而送你个大窝脖儿的,不是别人,竟是小雯!真真再难想到……呵,不,小雯绝不舍是经意而为,再怎么样,小霆无论如何绝不会往你王胡庆肉锅里下笊篱,她不是那样的人。毫无疑问这是一次不期然的撞车,她肯定不知道她投产上市的产品正是你王胡庆抓到手的样型。
但是,这车撞得这么寸劲儿,其中又肯定不无蹊跷。他不由望了一眼穿水洗布仔服的高个青年,莫非他不仅是“双重间谍”,而是充当着“三重间谍”角色?这他妈就太可恶了!涮了王胡庆不说,无意间还造成了他与小霆之间的龃龉。狗东西,看来你真是有点欠明白了!可是一下他又想到,这惩治是无法下手的,因为隔在中间的,还有个小雯。并且或许……不是他的过儿?你开了定货会,产品亮了相,这便难保不会有人飞快抓了你的样型搞“输出”,这年头挣什么钱儿的没有?真若这样,小雯的出手之快倒也确是令人自叹弗如的。当然,他也不能不设想,拨弄这次撞车的,会不会是一只悬得更高的阴毒之手。
它企图让你与小受反目为仇、相煎相残,待两败俱伤时它消消停停坐收渔翁之利,将你们分别一个一个吞食……哦,如果是这样,第一道暗器机关便下在你与小雯之间,那么便不能不承认,那图谋者是太高明、太阴险了!这让王胡庆看到,与花业一样,这条航道亦绝非明空朗目,它将同样漩涡重重、暗礁密布。并且,不管怎么说,他终归不能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慈爱之心意是造就了今日难以逾越的对手,无论你与小雯你们个人感情、主观意愿如何,无形中的角逐毕竟是摆在面前、无可回避的了。尽管他不会产生“养虎为患”之类狭隘悔意,但那泡汤的八十万以及曲金诚无路可走的绝望之色,都毕竟让他在再次环望这是声情沛沛的“蓝孔雀‘”时,目光已不再能与先前相同。当然,好在天地很大、通路很多。本市市场饱和了,还有外地。小雯能有多大资本,就能把天下市场统统覆盖了?曲金诚的绝望说明他历世尚线、毕竟还道行不足,好像让随便一只什么手攥住脖子,他就跑不了、肯定要被掐死在这块儿了。
他拔了一罐可乐给曲金诚,尽力坦然地笑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至桥头自然直。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